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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家简诚厨-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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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心寒的安武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安武见安宁娘妹子身体大好,担忧着家里地里的活计,几日前急匆匆地赶回了桃源村,除了大嫂对他擅自离家地里的活耽误了许多絮叨着抱怨了一顿以外,家里同他离开前无两样,似乎安武只是叛逆期延后中二病爆发的骚年,毫无理由地离家出走又乖乖回来。
家中没人提及安宁娘,都遗忘了他离家出走时是抱着一位自称是安家女儿的女人一同离开,似乎家里从来没有来过一位自称是安宁娘的女子,似乎安宁娘真的已经在多年前死在了外面,不,应该说在安宁娘已经死在了被卖掉的那一年,这个家里,没人惦念没人提及,早已经没有了属于安宁娘的位置。
安武胸口提着一口气憋得难受,心里涌出浓浓的失望和悲哀。进屋一口水都没喝,便拎起放在墙角的锄头,扛在肩上,大步迈出家门,去了地里干活。
地里,安家大哥安文躲躲闪闪地凑到沉着脸埋头干活的安武身旁,小声地询问:“二弟,小妹,我是说宁娘现在咋样了,还好么?”安文苦巴巴的脸上挂着羞愧自责和关切。
安文的话让安武冷掉的心稍稍获得安慰,这个家还不算完全冷冰冰,还有记得把自己卖掉才让安家人活下来的可怜女子。
安武简单地将安宁娘的情况讲给安文听,因为心里存着气,安宁娘对安家人失望的话语也没有隐瞒地都讲了出来。
安文听到安宁娘说家里人“无情”,回忆起小时候扯着自己的衣角让自己给她抓蝈蝈,还没锅台高的小人儿脚下踩着石板挥舞着铁勺的情形,自己晚饭偷偷省下小半个馍馍给她时,朝自己甜甜的笑着的样子,黝黑的脸上淌下两行眼泪。
安文搓搓鼻子,四下张望了下,见爹爹在离他俩远些的地段刨坑垒土,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破布包成的小包,快速地塞到了安文的怀里,“二弟,大哥没用,你把这些铜子带给妹子,就别,别说是我给的了,免得她听到我的名字还得难过,我这个当大哥的实在是没脸再见她了。”
这些铜子是安文瞒着媳妇偷偷攒下的买酒钱,虽然不多,却是他能为这个苦命的妹子唯一能做的了。他比安武年长两岁,对于安宁娘的悲惨处境知晓的更多,可惜小时候被自家爹爹的棍子打怕了,打软了脊骨,明明知道这个家对安宁娘不公,却只是缩在一旁,不敢直言。小时候被打弯了的脊梁骨一直便没长直长硬,现在被媳妇王氏捏得腰更弯,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够男人,可是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已经麻木了。
小包不大,安文颠了颠,估摸着也就一百文左右。不过想想大嫂王氏刻薄厉害的手段,大哥这点私房钱存得定是相当不容易,不过想到镇里守着孩子伶仃过活的妹子,便毫不客气的将旧布包揣进了怀里。
安文咂了咂嘴,眼前都是飞走了的空酒瓶。
“安文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家里老小都吃不饱饭,你还站在地里偷懒,咱家这几口人可都靠这几亩地吃饭呢,咱家的饭桌上可从来不养闲人。”安王氏的大嗓门突兀的响起,安王氏以同她圆润的身材不符的速度走到了跟前。
面对着媳妇因为生气而显得更长的脸,安文脑袋里的酒瓶子立刻碎了一地。不敢多想其他,立刻弯下腰干活。
安武对于嫂子指桑骂槐的话已经习以为常,淡淡的瞥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安王氏虽然不知这两兄弟刚才凑在一起嘀咕什么,不过她是见不得安氏兄弟亲密,在她眼里,安武就是一个二十多岁还没娶上媳妇和老子住一起的废物,白白浪费她家的粮食。安王氏狠狠地瞪安武的背影。
至于安武不逊于安文的能干,甚至伺候起土地庄稼比安文还有头脑,这些安王氏都选择性的遗忘了。
哼,这几日自家男人晚上躺在床上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唉声叹气,对待自己虽然不敢大声,却也明显冷淡。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是为着自己将他那个死去多年突然还魂回来的妹子赶出家门的事情生气,可是他也不想想,假如没有婆婆的默认,自己能那么容易将那个扫把星赶出去么!
据说,自己嫁进安家的彩礼钱和现在住的新房子可都是用安宁娘的“丧葬费”安置的呢。
别说这个所谓的妹子是真是假不可知,即便是真的那又怎样。带着一个拖油瓶投奔娘家的寡妇,不得将她家吃穷了啊!养着一个小叔子已经够了,她可不愿再养一个明显甩不掉的小姑子一家。
再说,婆婆偶尔提及这个女儿,语气满是嫌弃,说安宁娘在家时,家里不是有人生病,就是地里遭灾,她一离开,这个家的日子就变得风风火火,地里也风调雨顺,这不是扫把星又是什么。为了这个家,为了自己的一对儿女,她可不能让这个丧门星进门。
再没骨头的男人也有自己的脾气,他想生气,就让他自己生去好了,量他也翻不出个浪花来。
安王氏得意洋洋的眯起眼睛。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说动公公婆婆分家,将讨人厌的小叔子分出去。至于公公婆婆身子还算康健,下地干活屋里看孩子都能搭上手,再跟自己过几年也不是问题。
安文瞄到媳妇脸上不怀好意的冷笑,胆战心惊,不知道这个婆娘又要作什么妖。
在家呆了几日,估算着上次留的钱应该花的差不多,安武便将自己剩余的私房钱同大哥给的一起带着,坐张德良家的二小子张亮赶得驴车进了城。
前一晚,他只是跟爹娘说明日要去镇上办点事,没提安宁娘,安母眼睛一立,脸上已经涌上怒气,安父在一旁咳嗽了一声,到底是将不许的话憋了回去,只是直到他今早离开脸色都冷冰冰的,跟他怄气,不讲话。
驴车上大部分都是进城买卖东西的大婶子小媳妇,少不得拿安武打趣。说上这大清早地往镇上赶,是不是镇上有漂亮姑娘等着之类的话。安武也不分辩,只是憨憨的笑。
有亲眼见到安家那日发生的变故的,隐隐猜到安武这是进城去看那位来历不明的女子,关于这位突然找来的安宁娘究竟是真是假,村子里的人也说不准,毕竟安宁娘几岁时便被卖到了外地去,前些年还听说她已经死在了外面。
可是这些揣测都影响不到大家认为安武是一位厚道的汉子的印象,可惜的是心底这般好的男人美中不足却是个半残。
到了镇子门口,安武从怀里摸出五文钱扔给张亮,便急匆匆地往元宝街赶。清风镇有南北两个城门,桃源村靠近北门,再加上男人步伐大,因此也就十分八分的工夫,安武就到了元宝街。
挑着肥的流油的猪肉割了一斤,米面也各装了两升,鸡蛋挑了二十个个头大的,鱼也挑新鲜的买了一条,又给外甥女雪儿买了一小包糖霜。用布搭子装着搭在肩膀上,做惯了农活的安武也不觉得沉,仍旧大步如飞的走。
因着是临近晌午,院门半掩着,安武推开院门走进来时,安宁娘正用扁担担着两个半满的水桶晃晃悠悠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安武目瞪口呆地看了半晌,才轻声开口说道:“妹子,你,你这是在作甚?”安武不敢放大声说话,怕吓着安宁娘,她肩上的扁担本就不稳,如果歪倒,水桶砸着了自己可怎么办。
安宁娘聚精会神地练习,安武说话声音又小,她竟没听见,继续背对着安武,东扭西扭的往前走,努力寻找着扁担的平衡,前后两个水桶在半空中摇摇晃晃,让人看着就心惊。
快到孙大娘家门口的台阶时,安宁娘才缓慢地一点点地转身,那个扁担几次都晃悠悠似乎要从她肩膀上脱落,看的安武大气都不敢喘。自己这个妹子身子刚好,这是在闹哪样!
转身成功的安宁娘笑的很得意,哼,虽然姑娘我自打初中开始体育就没怎么及格过,不过这个小小扁担还是难不倒我地!
安家二哥托着下巴不可置信地看眼前笑颜如花笑声清亮的年轻女子,这真是自己的妹子安宁娘么?同上次见仿佛年轻了几岁,目光清澈的似乎仿佛是未曾嫁人不谙世事的女孩子。
咦,院门口那个一脸斯巴达表情的男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安宁娘疑惑地眨眨眼,突然开心地笑:“二哥,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
“哎,小―心――”
“哎呦――”
安武的话音刚落,安宁娘肩膀上的扁担就落了下去,两个半桶水都撒了出来,溅湿了安宁娘的鞋子和裙角。
安宁娘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在安武一脸不苟同的表情中,迅速的清理了下作案现场,并且将安家二哥请进了屋子。
………………………………
第二十五章
待安宁娘从里屋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安雪正高兴地窝在安武舅舅怀里吃糖霜,还跟安武显摆自己这几日又跟着虎子弟弟学写了几个字。
“舅舅,我学得可快了,娘亲就笨笨,我教了好多遍都写不对,一个字总记住一半扔掉一半。”安雪得意地说。
安宁娘听得一脸的黑线。让习惯写简体字的她重新学习繁体字,简直是惨不忍睹有木有,完全郁闷的一脸血。
安宁娘先将安武带来的东西放到厨房里后,才坐在安武的对面,高兴地说:“二哥,昨日雪儿还同我讲她想安武舅舅了,谁知你今日就来了。还真是巧呢。不过,下次可不许再带东西来了,你手头上也不宽裕。”
安武打量着有着明显变化的屋子,没有回答安宁娘的话,皱着眉说:“妹子,你刚刚在院子里挑着扁担在作甚,身子刚好些,要好好休养才是,大夫说你这次病得凶险,伤了元气,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恢复。”
安宁娘皱了皱鼻尖,娇嗔的说:“哥哥,我的身子没那么娇贵,你就放心吧。我是在练习使用扁担,这个是要有大用途的。”
“这个屋子,跟我上次来,变了不少。”安武摸了摸安雪身上的新衣服,是好料子。“你哪来的银钱买这些东西?”自己留下的那些铜钱还不够安雪身上的这条裙子。
“呃,我将从苏府里带出来的首饰卖掉了一些,换了些银钱。”安宁娘含糊其辞的解释。
安武叹气,“苏府的东西,不留也罢,卖了得些银钱也是好的。如果缺钱了,哥这边虽然不多,不能让你们娘俩饿肚子就是。”
安宁娘眼眶一热,赶忙低头端起瓷碗喝茶掩饰。“二哥,你别总这样,让我想要……”未完的话消散在了人口的茶水中。让我想要哭,想要依赖。这样不好,很不好。
自认为是独立自强的新女性的安宁娘被安武二哥浓浓的亲情给击溃。
早上出门急,安武只就着凉水啃了一个大饼子,一路上日头晒着,还真是渴了,端起瓷碗,咕嘟咕嘟一口饮尽,茶叶末子嚼吧嚼吧也咽了下去。
“妹子,茶叶贵着呢,自家人不讲究这个,留着给客人喝。”安武咂巴咂巴嘴,实话实说,除了淡淡的涩味,没品出什么特别的味道,家里也有一包粗茶,是安母用来招待贵客的,他统共也没喝过两次。
安宁娘苦笑,她本就对茶水不甚喜欢,夏朝的茶叶更是让她接受不来。便宜的茶叶涩的舌头都发麻,昂贵的茶叶,呃,她还没机会尝。家里现在的茶叶算是便宜中不算最便宜的,饮一口便是一口的碎末,偶尔运气好还能喝到茶梗。
可是大夏朝人不是一般的喜欢喝茶,上午茶下午茶,饭前喝茶,请客上茶馆,甚至有宵夜后喝茶消食,也不怕晚上睡不着觉。
安雪乖巧的从安武舅舅的怀里跳到地上,翘着脚够桌子上的茶壶,小心翼翼地给安武又到了一碗茶水。“安武舅舅,喝茶。”
都说娘亲舅大外甥女亲舅舅,虽然相处时间尚短,安武已经将安雪当眼珠子一般疼爱,安雪投桃报李,待安武舅舅也比旁人多了几分亲近。
安武接过安雪递过的瓷碗,仰头咕嘟咕嘟又是一口饮尽,这才觉得腹内不再干渴。
“二哥,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去。”农户人家一般都是两餐制,起大早到地里干一气活到了上午九十点钟才能吃第一顿饭。安武出来的早,肯定吃不到早饭。
安宁娘心疼的起身便要去厨房,被安武一把抓住,说道:“早上我吃了一个大饼子才来的,现在还不饿。别急着做饭,现在地里活忙,我出来一次不容易,咱们兄妹俩坐着多聊聊。”
安宁娘将安武蒲扇一样的大手掌一把按回了椅子上,无奈的抽抽嘴角,自己这个二哥的力气还真不小,被抓到的地方隐隐地发痛,果真家里没个女人,就是不知道怜香惜玉。
暗自腹诽着,安宁娘还是听安武的话,又坐回了椅子上。
“妹子,这里住的还习惯不?邻居们都好相处么?”
“嗯,二哥给我挑的这个地方真心不错,周围住的都是和善人家,环境也不嘈杂。我和邻居们相处的都还不错,前些日子孙大娘还过来串门了。”
“哦?”安武很诧异,忍不住立刻问道:“她来做甚?”安武虽然憨厚但是脑袋不笨,他能察觉到孙大娘对自己三妹隐隐的不喜。
对于安家二哥张口“作甚”闭嘴“作甚”的提问,宁娘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方言,二哥将“做什么”总喜欢说成是“作甚”。
“大娘热心,她是想帮我找个工作赚些银钱养家。”宁娘不紧不慢的回答。
“哈哈,俺的眼光没有错,能养出志刚兄弟那么古道热肠的一个人物,孙大娘怎么能是咱村子里那些长舌婆娘一样的。”苏家二哥彻底放了心,拍掌大笑说道。
宁娘冷静的泼了安武一脸的冷水,实事求是的说:“孙大娘确是好心,不过她介绍的那些工作我都做不来。什么刺绣缝补打络子,我是通通不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宁娘的一番话让安武听着心酸。如果不是爹娘的偏心,安宁娘性子温柔聪慧,厨艺做得这般好,如果能像其他家的小娘子一样有学习女红的机会,一定也不会差。
可惜,如果仅仅只是如果。
想到这儿,安武将安文给他的旧布包从怀里掏出放在桌上,对宁娘说:“妹子,这是大哥让我转交给你,他本意是让我不要告诉你,说没脸再见你,怕你听到他的名字伤心生气。这钱大哥攒的不容易,我觉得还是得让你知道,要或者不要你自己做决定。”
安宁娘果断地摇头,将钱推到安武眼前,拒绝道:“二哥,这钱你拿回去,我不要。”她不想要,也不能要,跟安家的最后一点羁绊就停留在二哥身上便好,其他的安家人她一点也不想跟他们车上丁点关系。
见安宁娘如意料中一般的拒绝,安武的表情苦涩又难过,说话都语气都变得有些无力:“妹子,这钱是你大哥的一片心意,王氏做得是过分,可是大哥他,他心没坏,他惦记着你,只是他从小的性子就是,爹娘的话一句不敢反驳,现在成了亲,还是老样子。但,他毕竟是咱们的大哥,这钱我如果原封不动的带回去,他的心定会更不好受。”
安宁娘还是摇头,不肯收下,不过语气却比刚刚拒绝的时候软和的多,“二哥,我不是因为埋怨那日发生的事情才不收下这钱,大哥家的情况你一说我便知晓,他能拿出这些钱已经不容易,我,我不怨他。”
安宁娘说的没错,安家大哥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何谈怨愤。
不过话停在安武耳中,让他觉得事情有了转机,脸上立即露出喜色,连忙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总归是一家人,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哪能真生分了呢。”
对于安武的话,安宁娘不置可否,有些话没必要都说透,说透了也就没意思了,有些实话说不得,还是放在心底最好。
安宁娘起身去床边,在被褥下面摩挲了一会儿,摸出一小块银子,拿着银子走回来,放在安武眼前,诚恳的说:“二哥,我将苏府带出来的首饰卖掉后得了不少银钱,足够支撑我们母女的生活一年半载不成问题,这一两银子先还给你,家里的情况我清楚的很,你的钱攥的也不易,安家人的嘴脸你比我更清楚,得自己为自己多做打算啊,你可还得给我娶回来位漂亮嫂子呢。”
安武当然不能拿这一两银子,两人你退我给的几个回合最后安宁娘“妥协”了,他不还给安武一两银子,不过安武要将安文大哥拿来的铜钱收回去。
安武见事情已无回转余地,只得长叹一声,将旧布包又塞回怀里。不过心里却打定主意,这钱他暂时先保管着,既不告诉大哥妹子没收这钱的事儿免得让他伤心,也不勉强让安宁娘再接受大哥愧疚的补偿,等待以后再有缓和的机会。
见安武将旧布包收了回去,安宁娘满意地说:“二哥,今天这一两银我也不勉强你收下,一家人总说钱钱钱显得生分,这样,等二哥给我娶回个二嫂的时候我给二嫂包个大大的见面礼。”
安家二哥的脸立刻微红,略带窘意的说:“说什么胡话,给也该是你未来的二,二嫂给你见面礼。”
“二哥,你是个好男人,一定会娶到一位称心如意的好女人。老屋里的那些人对你的婚事不上心,还有妹子我呢。”安宁娘拍着胸脯打包票。
安武二哥的脸彻底成了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时天边的火烧云一般通红通红,像是真要燃烧起来一样。
自己这个妹子,嫁了人之后真是,口无遮拦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随便说出口。
………………………………
第二十六章
为了不让安家二哥的脸红到爆炸,安宁娘终于“好心地”转移了话题。
安宁娘将自己想摆个小吃摊子的打算讲给了安武听,安武虽然觉得妹子一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做生意太辛苦,不过现实所迫,这也是唯一能养活她们娘俩的出路。因此,安武也认为可以一试。
“一会儿我去对屋看看志刚兄弟回来没,打点酒中午请他过来吃顿饭,志刚兄弟是衙门的人,有他照拂,那些地痞流氓的便不敢随意招惹于你。”安武想得更周全。
安宁娘深以为然的点头。
中午安武打了一壶酒,安宁娘备了土豆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油渣子炒青菜,酸溜白菜并鲫鱼豆腐汤共四菜一汤,将孙志刚请了来。
孙志刚一进屋见饭桌上这个菜式规格,心里一动,第一个想法便是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安武的这位妹妹虽然被夫家赶了出来,可是私藏的银子还是有些的。第二个想法便是:今日这餐如此丰盛,这安家兄妹必是对自己有所求。不过他跟安武投脾气,想着能帮忙的自不会推卸,因此面上似乎毫无察觉般地仍旧同安武嘻哈笑谈,爽快地坐在了安武的对面。
四菜一汤,香气扑鼻,主食是冒着热气的捞米饭。
在家见天吃捞不到油星子的白菜土豆萝卜各种乱炖菜的安武自从宁娘进了厨房,肉的味道飘出来,口水便开始在口中泛滥。
即便是偶尔在外面应酬下馆子的孙志刚也对安宁娘的厨艺刮目相看,从前只是听媳妇说安宁娘做饭菜不要命的放油放肉,今日品尝下来,这可绝对不单单是只多放了肉和油能出来的味道。菜式之新颖,口味之佳美,比凤来楼的大厨不逊色,可以说在味道的层次和厚度上更胜一筹。
“安妹子,你这鱼汤太鲜美了,一点腥味都没有,好喝。”孙志刚爱吃鱼,家里也不少做,却都没有今天的鲫鱼豆腐汤鲜滑嫩。奶白色的鱼汤,鲜的大家把自己的舌头都能吞掉。
“呵呵,都是一些家常菜,吃得惯就好。”安宁娘客气的说道。
作为一名守孝期内的“寡妇”,安宁娘秉承着在见外男时尽量要态度温和不亲昵,态度矜持有距离,笑容也是以点到为止不露牙齿为标准。前两条安宁娘自认做得还不错,本来嘛,前世剩宅女一枚,社交经验少的可怜,面对生人时想热情都热情不起来,想亲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唯有秉承“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真理,默默地吃饭,在听到安武同孙志刚提到自己的名字时,适时抬头露出矜持的微笑。
安宁娘矜持一笑后,低头将筷子又伸进了醋溜白菜的盘子里,她偏爱口感爽脆咸鲜微酸回味微辣的醋溜白菜,夹了一口细细咀嚼,嗯,味道不赖,属正常水平发挥。
孙志刚对西红柿炒鸡蛋很敢兴趣,赞叹的说:“原来西红柿也能做菜,妹子真是心巧的很啊。”
心巧是没错,就是浪费的很。和孙志刚碰了碰酒杯的安武默默地腹诽,手上夹菜的速度却不慢。“我这个妹子,没别的长处,就是爱琢磨如何将菜做得同别人不同,且更加美味。现在看,也就是马马虎虎,有点水平吧。”
“安武啊,你和妹子都太谦虚,这饭菜的味道跟馆子的厨师比都不逊色啊!我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孙志刚又夹了一块色泽鲜亮的红烧肉放入口内咀嚼。嗯,肥多瘦少的肉块做的红,口感肥而不腻,越嚼越香。
安武也不爱装样子,立刻与有荣焉的说:“说实在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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