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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后我被巫女捡回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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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墨的幽芒,竟是不自觉间使出了探心秘术!
“不自量。破障。”桔梗不看她一眼,左手轻捏一诀,原本被紫墨色雾气笼罩,诱惑而神秘的女人当即发出一声惊叫,身边的紫色雾气迅速溃散直至脸颊!她急忙捂住脸庞,如来时一样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幕,褪至虚空。
“不破那杀戮凡人之戒,我一样有很多种方法让你死。下次再见,我不会像今日这样客气,扰乱北方的女人。”
巫女直视虚空,面色平静。
………………………………
第39章 登高
“敝地薄茶,见谅。”月下阁上,红瓦朱楼,倾城昔素手纤纤,随意拈了些栏上放着的小竹编成的筒篓中的花茶。
茶色淡黄澄明,看她拈茶的随意姿态,虽然娴熟因其风韵而具有美感,但明显不是特有的泡茶手法,再加上在这楼阁之上随意放着的些茶叶,想来也并不怎么珍贵。
所以虽然被这座宅子的富丽堂皇震慑住了一时,张彻也没怎么在意,倒以为薄茶真的是薄茶,微微点头啜了一口,才觉清流如浆如雨,清而不凉,温而不灼,厚而不重,和而润便滑入喉头,倏尔入腹,实在比前世那些要么淡而无味要么浓得浊苦的茶要好了太多。
倾城昔颔首淡笑,好似知道他心意般,月下倾斜的光华都不能滞留,滑泻了下去,刚刚那个嗔羞薄怒的女孩就似从人世退去了一样。
“不错。”便是张彻,也不能违心地赞了一声。
倾城昔提群颔首示意,谦和而举动间都有那么一丝让人看不腻的味道。
“周围没人了,那么现在就说说正事吧。”张彻放下茶杯,清茶虽好,不能填腹,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便不必留心,占了多余的位置。
倾城昔的脸色稍稍凝重,整个人便顿时端庄了起来,沉默半晌,又凝视了片刻张彻身上的黑袍。
张彻不动声色,静静等待。
“先前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些事了吧。”倾城昔终是张开了樱唇,缓缓地吐出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字。
张彻的耐心本来不好,但经历了三月的月村生活,他倒不缺这点心意,所以他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外人所传,终失真实。我先从头给你说一下事情的由来吧……”
倾城昔的瞳眸有些迷蒙,似是在回忆这几个月的惊变。
“我从小在这座宅子里长大,所见之人不多,自幼喜欢,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觉得便能知天下事,看的书多了,我也就更不愿出去了,因此十八年来不为外人所见。”
张彻微讶。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生。
“我所见的人不多,自然也没什么朋友伙伴,因此和哥哥特别要好,家兄也很溺爱我,偶尔也带我去庭院里散散心放放风筝,这个亭子够大,大得让天下都在我的心中小了,偶尔在这红楼上望望海,这也便是全部了,那些书中所说的对什么新奇之类的渴望,我竟是全都没有。”
张彻皱了皱眉,这话似乎有些不着边际去了,但他忍了下来没有打断。
“所以那个人闯入红楼时,我心中虽有惊异,却没什么喜悦,尽管他彬彬有礼,那副姿态,却和书中所言隐藏祸心伪装的样子丝毫不差,第一次见面,我就不喜欢这个人。”
“那人是谁?”张彻淡淡问道,这话语有些不对劲,似也有些提点自己的意思。
倾城昔转过头来,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道:“朝炎国君,夏东。”
似乎有那么点意思,不像平常的言情狗血剧。
张彻摸了摸鼻子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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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什么样子?
没人能准确地回答出来。
有些人的人生被父母赋予了意义与安排,有些人的人生被自己赋予了理想与信念,毫无疑问,他们都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
可是人生的轨迹并非固定。
也许有时候会不切实际地想想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名为遐想,实为瞎想,比如张彻当初也并非没有想过穿越啊之类的事情,比如倾城昔幼时也做过幽居阁中的公主遇见了自己的王子的梦。
当变成现实,才会发现那竟然不是自己想要的。
至少倾城昔从看见夏东那一刻起就开始厌恶这个人。
不反常的日子,初夏暖暖的阳光容易滋生倦怠,倾城昔之余也觉着有些累,扶额小憩一会,看着房中的书卷,白而淡黄的润泽纸色并不刺目,可是看得太久总是觉着那些字有些涨,盈满的纸墨味闻多了也会觉得潮暗,她细心地将只剩脉络的叶签夹在看的那一页,然后将书放在桌上置好,踱步出房。
庭中虽然阳光暖暖,但丛阴又带来些凉意,正好相宜,每日仆人细心清扫的院子不会有杂物,更重要的是不会阴潮而滋蚊虫,清净得只剩下美好的东西,倾城昔并不是个贪心的人,她觉得这样很好。
然后她看见了微微绽放却不开犹如含羞少女的花在风中轻曳,感觉瞬间清醒了很多,有些想叫那个只会痴迷武道的哥哥过来欣赏,所以她缓缓地步过假山,似是不舍这些每天都看着连兄长家人都腻了而自己独醉的风光。
然后那个不适宜的人出现了。
他自假山后轻转出来,步态风褛,闲庭胜步,淡黄嵌金线的长衣,蔚紫镶珠的冠带,微微低头而出,翩然而有礼,示意后再抬头,谦逊而和善,那抬起的容颜,面如冠玉,眸若明星,鬓若刀裁,眉如墨画,单以初见的印象而言,这是倾城昔生来见过的最英俊丰采的男子。
然而她却莫名地不喜,看见他的瞬间顿时便有了种讨厌的感觉,就像幼时第一次看见蜘蛛时的那种感觉。
厌憎而惧怕。
“妄闯阁院,不胜惶恐,小生这厢给姑娘赔罪了。”眉头微皱,似是带着些歉意,嘴角带着微微的笑意如春风沐雨,眸中是不加掩饰的惊艳赞美,与掩饰不住的一小些倾慕和……贪婪。
倾城昔愈发有一种讨厌的感觉。
这个人不知在假山后窥伺了自己多久,而且是“妄闯”而并非“误闯”,潜意思之中便没有歉意,反倒嚣张非常。虚伪而自大,一念及此,她就止不住地对这个人产生恶感。
“你是谁?为何擅闯别宅。”淡漠的语气,冰冷的神态,倾城昔质问,虽然第一次这样与外界之人接触,但倾城家的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并不露怯。
“小生名为夏东,这次不请自来,本是想看看名闻遐迩的玉城风光,不意间看到这等美妙风光的庭院,却不允进,着实可惜,心痒难耐,前来一观,倒是叨扰姑娘了。”名为夏东的年轻男子不慌不忙,颇有风度地缓缓解释道,一副真是如此的诚实模样。
不舒服。
虚假。
倾城昔心下的厌恶感愈重。
“在那之后?”张彻淡淡皱起眉头,似乎嗅到了一丝什么味道。
倾城昔被打断回忆,望了他一眼,也不去想那个令人生厌的初见了:“那时家兄方才从屋中出现,斥退了他,他也不恼,告辞后便离开了。”
那时告辞的姿态,他笑得令人心寒。
“今日保护你这人,那时不在么?”张彻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有些让人讨厌的黑泥,这个时代没有指甲刀,只能抠去过长的指甲,就像抠去恶心的东西一样,比如此时正不断浮现的违和感。
“可能是在那之后,家族才派这个人暗中保护我的,哥哥什么事都会对我说,按理这事他应该不会不知情才对。”倾城昔蹙起秀眉,似是对那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也有些疑惑。
违和感。
“然后呢。”张彻弹去那些黑泥。
“然后便如你所听到的无二了。”倾城昔道,又凝目,“不过那之后的成人礼宴会,我本不想赴的,后来被一些事情所扰,才被迫而去,然后面纱又因意外被除去了,才曝颜于天下。”
“你觉得呢。”张彻呼了口气,直起身子,甩了甩手。
“这件事情,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对劲。”倾城昔思索着,张彻的怀疑语气,让她也有了那么些怀疑。
“看来得拜见一下你家的老头子了。”
他把黑袍裹紧了一些,身子隐没入袍中,跃上栏杆,风扬袍起。
“等等!”倾城昔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想要阻拦他。
“哼,手段还是太过温柔了呢。”张彻看着脑袋顶上那盘大白月亮,打了个呵欠叹气道,“真是麻烦。”
手出无果。
她呆呆地看着空空的栏杆愣了下,急忙下阁,向最混乱的人流而去。
………………………………
第40章 遇道
秋给人的感觉,究竟是萧索多一些,抑或喜悦?
古来咏秋诗词之多,以萧索为主,秋自然是无喜无悲的,人之所遇,为秋赋感。丰年的秋,自然是喜悦,除去那些赋税,人们也无须为温饱发愁,但若是战乱,那么无所谓秋了,战乱,便是悲哀。
“霜泽泛血叶如火,素手中握。北来一雁又去南,人若雁梭。”华服的年轻男子立于丘顶枫树林下,平静地看着碌碌避难的人群如蚁群南去,轻轻吟道,拈下一片火红如血的枫叶,递给身边红裙炽烈的女人。
女人并没有接,只是淡淡道:“你言有他的消息,我才与你在此交谈,即便有所恃仗,也不代表你的言行可以无所顾忌。”
华服男子定定看了她一眼,微笑若春风:“何至于此?这战祸年间,血染秋叶,红枫似火,国乱佳人,碌碌终生,我一时难以释怀,红枫佳人都在我身侧,方才有所感触,谅我几年诗书轻狂,骚兴难耐,巫女应该不会为这点小事责难在下吧?”
巫女没有多顾那漫天满地的绚烂红叶一眼,而是轻抚着粗糙褶皱的树皮,便如苦难的人民那满是辛酸的脸:“身在事外,不为事扰,才有这个兴致去感叹这些无所谓的东西。”
华服男子又淡淡一笑,那俊美的容颜璀璨如中秋之月,圆而满,完而美:“身在事外,反为事扰,这才是自扰的愚行罢?巫女小姐您说呢?”
“你我都在事内,只是所扮演的角色不同,何必纠扯此些。”巫女眼神淡漠。
“巫女小姐果然聪慧,这么快便猜到在下是谁了。”华服男子的脸上带着惊讶与赞叹,真挚而动人。
“极东之上,姓夏的人不多,叫夏东的人就更找不到第二个了。若不是你,若不是你已经知道了我是谁,又怎会来找我。”巫女垂眸,并未被这赞叹打动。
“果然不愧是极东之巫女,风采与智慧无双。”夏东带着真诚的赞叹与倾慕道。
自认为整个世界都围绕自己而转的男人啊……
巫女心下暗叹一声。
私狂的男人。
原本已将至玉城的巫女,不想竟在道上遇到树下观风的华服男子,说是观风,看见巫女的那一霎便轻笑搭话,想来是等待已久,自曝姓名之后,便说出了巫女的目的所在,身着黑蚕袍的年轻男子。
总归是有什么阴谋的,她不怕,所以不避,因为阴谋之中,虽然那个情报只是作为诱饵,却往往可能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她暂留了下来,听这个名为夏东的男子说一些不知所谓的话。
岁月流转,时过境迁。深秋不止有红枫的热烈,更有沁骨的凄寒,这凄寒因那群群面无安色的人们而更显浩大,凝成一股化不开的哀。
背井离乡,前路未明,如何不哀?
稍稍不那么明显的,或许便是那些本就无家可归之人。
在一架拉着也许是那家人百年基业而狠心压榨残余下来的牛车上,一怠懒的青年躺在上面,看驱牛前行的中年男人不时看去的目光和无奈的神色,大概确是受不了这个男子,又无可奈何。
“我说刘叔,好歹在你搬家的时候我还为你从头至尾地帮忙,不过是顺途搭一下车而已,又不会偷你那几个东西,不用这样一直紧盯着我吧,我很不自在的。”青年男子吊儿郎当地说道。
被称为刘叔的中年人闻言默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过了头驱牛去。
“巫女小姐,你看那人如何?”高处,远处,夏东轻笑遥指,指尖正对那青年。
巫女没有顺着他手指看去,而已知道他所说之人,淡淡看着夏东,眉目中不带丝毫感情:“莫名问此,何意?”
夏东收回指出的右手,负于身后,袍袖轻抖:“既然巫女小姐如此执着于世人,那便容小生与小姐一论。”说着,他抖袖的动作稍微弯了些许,“月生。”
枫林中闪现出一白帽灰衣小厮,恭敬地垂头恭手小跑至夏东身前,躬身禀言:“公子,小的方才接到指令,已查了出来。这青年男子是村里有名的无赖,整日倦怠着性子吊儿郎当,将自己的祖屋都挥霍当了出去,整日都栖在破庙里,又不劳作,又不行那乞讨之事,只是无赖混些小便宜作吃食,偶也偷窃些人家的瓜果作物果腹,虽然都是些小便宜,但在民风淳朴的村子里,这人的行为已经十分无赖,连小孩儿都作童谣来骂他。昨日那刘二德,也就是那驱牛的中年人搬家之时,这男子却突然出现,奋力帮助他,事出紧急,马上就要搬走,那刘二德也没有阻止,直到今日凌晨方才收拾好刚刚好赶上迁移大潮,这男子便提出要求要搭一程顺风车去南方。”
巫女眼中悄然生了些许寒意:“这又如何?”
夏东毫不在意,昂首直视巫女,这是被守护的对象对于守护者的审视,毫不畏惧,心无迷惘:“既然巫女小姐怜爱世人,便看世人究竟有无被如此怜爱的资格。只此男子为例,家祖有屋,生而无为,挥耗家财,身居破屋而不知进,退而傲不肯乞,为村人孩童所唾而不知醒。进而可推之,村有大户祖屋,可见或许是有些学识过之人,恃才废懒,不肯作,碌碌此生。这便是这世上多半世人的青年之期,庸人废于懒,才人毁于傲,更有多于甚者,既懒而傲。幼而起时,年少无知,纵欲而作,知惧而止。青而出时,或有成者,傲而凌人,或有败者,卑而低人。至于中年,碌碌者已半,有稍好者,亦沉醉于己,为私妄作,至于老年,各立于己。此中又夹杂太多,私欲,欺骗,愤恨,嫉妒,阴狠,不平,各自为己,已成于世。巫女小姐怕是沉醉于月村生活太久,这世间不如那么恬静,浮华肆于人间,心间,民不自知,奈何以知而入?民不自危,奈何以救为名?这世间,从来便是如此残酷,这世事,便是我刚所述之轮回,偶有微脱者,醒悟稍稍有所为,却也都是为己。他们不需要你去救,你也救不了他们。”
言辞铮铮,此刻夏东的眼中再无和煦笑意与隐藏在笑意之下的阴暗渴慕,而是真正他自己心中所藏的,透彻世事的明悟,不愿独醒而独立的蔑世,和坦然的自傲超然。
如闻雷鸣。
巫女身形轻颤,特别是那句“庸人废于懒,才人毁于傲”,让她恍惚中忆起了三月前那微黄淡暖的烛光旁,那黯然的脸,和那句失意的话――
“我本一俗人,自谓闲逸。有小聪明,亦懂大智慧,只是小聪明全用于懒上,大智慧皆废于懒上……”
他是庸人吗?他倒是一直这么自认为……
他是才人吗?他既称自己有小聪明亦懂大智慧,许是算一个才人的,可他既如此说自己,岂不是正好说明他的自傲?
让巫女震动的,自然不在于张彻是否是庸人,而在于夏东所言,与青年合,与张彻亦合,自己对世事,也许确实不如常年混迹于人性最丑恶之地争权王宫的夏东。
不过若如此轻易地否认自己行为的意义,也不是巫女了,她的信念,也并非没有现实基础,正如张彻虽然确实是懒傲之人,也毫不影响他独有的魅力。
“穷困之极而不乞,这或许的确是说明其有傲气毁了他,但这也说明其心中还有一些羞耻与志气,即便此非傲骨,但傲气也并非皆是浮夸。有志,便还有起来的机会。被孩童作谣侮而不报复,说明其心中尚存大气与自知,或许还有那么一些爱心,这便是人性的美好面。身居破庙,父母当然不能随,或许早便不在,或许此前有什么无法承受的挫折才开始如此颓废下去,即便并非如此,也说明其独立而内心坚韧。能看准时机帮忙而让人无法拒绝,事后又提出合理要求而成功,说明其既有抓住时机的眼光,又有了解人心的聪慧,明了劳动取所得之理。突然如此积极而并非如以往一样颓废在村中,或许正是其心有了改变想要去南方从头再来。你所说的世事尽如此,又言我在村中不知世事,那么人性的复杂你都看透?你在宫中之日,又何曾少了?”
夏东闻言,并不露出如何惊讶的表情,感慨道:“看来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
巫女静默地看着那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坐在车上,仿佛能看到他目中隐藏的壮志与不羁……与他,有一些相似。
然后她便看见,一个孕妇,缓缓撑着自己不便的身躯,靠近了那年轻男子。
巫女猛然转头,死死地盯着夏东。
夏东一抖华袍,不在意地笑道:“既然如此,那便让我们来赌一赌。”
………………………………
第41章 凡人的反击
慵懒是一种舒服的姿态,牛车缓缓,能感觉到在摇动,这种带有规律的摇动带着那些垫着行李的纷乱稻草弥漫着一股秋天特有的收货甜香,肆意包裹着他,带着故土的气息让人惬意,以至于即便那个拖着身躯有些艰难的孕妇接近时,他也没有睁开那眯着的眼。
“小哥,能借个地让我歇歇脚吗?我行了几日了,实在有些受不住了。”孕妇的脸略有些丰满,不算多美貌却有些少妇特有的风韵,白净而秀美,柔和的目光正如那糯软的声线,暖洋洋和着那些稻草甜香袭人。
赶车的刘叔眼光有些隐晦地在这妇人身上看了眼,他此行是取家产而行,家人早已先去了南部妻子的娘家,故而一个人也有些放肆,只不过终究是农家之人,即便心里有些旖旎作想,倒也只是想想而已,唯一浮现在脸上有些抱怨的便是这妇人居然将那无赖看作了是主事之人,却将自己只当作一个赶牛的车夫罢了。
终究是淳朴乡人,他也不明言抱怨,虽说有意好心让有身孕的妇人惬息一会,但终究对她看低自己有那么一丝不服气与不满,想想她是找那无赖去的,索性就让那无赖决定。若让她留下,也是自己的善意;若那无赖不允,怕她占了自己的位置,毕竟这牛车之上,空间之狭只可余一人安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眼瞎求错了人。
“那中年汉子,心中大概,就是如此作想罢了,这也是人性。”夏东又轻笑一声,带着些蔑意,可终究是很淡,正如他轻笑得也很淡一样,可亲而不厌。
唯独巫女觉着这笑容很惹厌,她纵是不得不同意他的分析和观点,却也在他的逻辑之下又添出一条:“可是最终,若那个青年真不允许你让人安排的那个孕妇坐上去,那个汉子也会忍不住恻隐之心开口的。”说罢,她眼光瞟了夏东一眼,接着淡道,“这,也是人性。”
夏东愣了愣,不置可否:“那便也罢,毕竟此赌的重点,并非在于他,而是那个青年,我们要赌上的,可是那位青年接下来的行为。”
巫女神色淡淡,眸光平静:“既赌,则注。你想从我此处获取什么,又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侧目?”
只是不知她的心中究竟是否如此平静。
夏东微微一颔首,谦谦低头微笑:“巫女小姐说笑了,我哪敢让守护者大人做什么事。若是在下输了,便将你寻找之人的下落与目的地,尽数说出。若是侥幸之下妄胜,也不敢有什么要求,只是此间雅意,小生心下难抑,便撷一瓣枫叶,送予小姐,意含在下与巫女小姐同赏秋枫之证,还望巫女小姐不要像刚刚那样将小生盛情相却便是了。”
巫女眸中凝了一点清意,或说,寒意,微微点了点头:“诺。”
夏东看着巫女如此爽快,眸寒的样子更具风情,目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色彩,扬声笑叹,负手转身:“好。”
目似在注视那青年,那青年却不在他眼中。
我夏东所送之物,没有人能够拒绝。即便我并不知道那什么黑袍人之处,你在寻找他这个信息所得也是那人告知,但这又何妨我以此与你相攀!
我不知道他的信息,却不需要你知道,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因为,我夏东所赌,绝不会输!我所想得到的东西,最终也一定会落入我手!
他竟是一直在欺骗巫女!
转头之间,那青年睁开眯着的眼睛,似是还有些不习惯乍然的光亮,有些茫然地扫了眼前的少妇一眼。
“巫女小姐,可赌了。”夏东平静地注视着桔梗。
桔梗轻轻望了那青年一眼,沉吟片刻,缓缓斟酌道:“那青年,应该会委婉地向那赶车人进言,允这女子留下,自己让开一些时候。之前孩童之事可证,此人心胸大气,不会为此小事计较太多,况其窃小贪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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