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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后我被巫女捡回家-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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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自信。”

    张彻微微眯着眼睛。

    与威力所称当的,是其吟唱的过程。

    这个过程,稍有打断,一般来说,反会反噬自己,所以吟唱剑诀虽然强大,却也没有几个人真正敢在正面对战之时用出来。

    凌曦颜此举,无疑是在蔑视他的威胁,自信无惧于他的打扰。

    而他剑尖将抬未抬,紫芒吞吐如蛇信,剑意蓄含不发。

    就那么,静静地,等待着面前的女子舞剑吟歌般。

    若闲庭信步。

    “你更自信。”

    凝势至顶点,持剑的手不曾有一丝颤抖犹豫,她的语气更寒三分。

    “谢谢夸奖。”

    作着蹩脚的西方绅士弯腰负手礼,他挂着腼腆的笑容,似乎真如一个害羞的阳光大男孩儿。

    “开阳。”

    寰辰剑诀,北斗开阳诀。

    或许没有瑶光那般惊世,已然出窍后期的她,却已经完全掌握了它,如若之前的紫寰受了现在这一式,即便手中有那道雷光,想来也必是当场立毙,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天空骤暗。

    漫天星空,正北方最耀眼的七枚若勺般斜列,从勺柄数起第二颗,轻泻下些许光焰。

    刹那落下,便化为流光淌炎,九华煌煌,七点最凝实的跃动星火,漩而一元,轻轻给那寒光无尽的剑身镀上一层似金非金的灼灼光焰。

    没有犹豫,虽然看不懂那些莫名而玄妙的轨迹,他信手随意一点。

    剑尖一点,晕染的紫色若荡染,在那仿佛一片天地都压过来的势中轻那么一点。

    凌尘剑意悄然其中。

    而迫然之势未变。

    张彻踏出无数次锻炼而已经很久未用过的八卦掌中的游身步,面色稍凝重了一点。

    弹指的力度,挥掌的力度,晃臂的力度,动身的力度。

    快慢错落有致,张彻分别以四种方式,漫天点去无数剑影。

    煌然而紫。

    而仍煌然。

    “有点儿意思。”

    擦了擦嘴角流溢出来的些许鲜血,方才的真元与剑意交错间,他已受了些伤。

    若说他点进去的是剑意,那么凌曦颜这一式开阳,无疑已是剑意凝成的剑势。凌尘剑意犀利无匹,天下第一。这是云凌所言,也是之前所见,而他欲以之侵入,如蚁崩长堤将其瓦解,却不想长堤也将蚂蚁铸成其内一部分。

    这倒并不能说明凌尘剑意的问题,只能说明他的问题。

    回忆起叶一辰那破河山的一剑,张彻心驰神往。脚下游身步不停,终究止不住开阳剑势愈近,更止不住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寒剑。

    张彻不知道那是十器之首的冰魄寒光剑,但他光看那剑上寒光也知道比自己手中的紫云好上不知多少倍。

    万古第一身,天下第一剑。

    其时其势其实,他已经有了不弱于任何十门弟子的资本。

    但一年出窍,他差了太多底蕴与眼界,碰上真正足以匹敌的对手,这种劣势便显现得愈发明显。

    “但我入魔……不是入来看的啊……”

    低头轻吟自语,他看着手中的紫云剑。

    瞳眸邃黑。
………………………………

第三十九章 铁衣

    青袍如蔽,蓬荫丛里。79阅

    身入天地,万法皆通。自习成苍生诀后,虽然在与张彻的交战中仍是处在并不断继续下风,但是自己正在一天天地变强,白晨清晰明白这一点。

    十余年高山仰止,尝为鸡头的生活,当那些虚无缥缈的人物及生活摆在自己面前,被自己肆意践踏时,他才发现,果真如当初的自己所想,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傲不减慎,白晨匍匐了十余年,即便稍稍挺直了些腰杆,也不愿让那些早就昂首的人发现。十门之利固然要获,本是自己故门的轩雷,也不得不防。他不知道苍生诀究竟有多么强大,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是轩雷老祖,也绝不会处之泰然。

    隐身幕后,牵线搭桥,一手要扼杀掉张彻,另一手要获取十门弟子手中众多的资源,然后避开轩雷门中的眼光。林曜聚集起十门众人如龟静伏,他便间紫寰而驱虎吞狼,从而引天下注目于北岭,推张彻于峰巅,凌高寒而不胜,步步为营,凡可念处,皆为所用。暗中游走,取利而避。待到分神之期,方有高调出世之力。

    这不是幻想。得到那个蜀山女弟子手中的储物戒指后,他截取了十门传承的底蕴,众多天才地宝且先不提,洗髓易骨,将本就基础牢靠的自身修为,因为未有好的资源培养而落下的缺陷一一弥补。此时的他,即便抛去苍生诀,也不弱于一般的十门弟子。加上了苍生诀,分神已经不再是妄想。

    然而这一切都要他得偿所愿真正不被人注意隐匿到暗方能完成。

    注意到他的人不会多,他注意的人却不少。

    林曜一行,虽笼纳了大部分十门之人,然而之前那个已被自己追杀到那人身边的女子不提,正撼紫寰,发出了那一式让暗中观察的自己都感觉惊心的白衣女子,因为轩雷老祖的出关和自己的谋划,没能第一时间将她找到,想是有些遗憾。

    然而,除去已经死在自己手里的,还剩下两人。

    一脸冷傲拽得二五八万看着就欠揍的仗剑男子,一个和煦笑暖,不似林曜般大气,显得随和好相处的摇扇男子。

    遍寻北岭,白晨踏苍生秘法,也未找到此二人行踪。

    却有一人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关注白晨的人不多,而苏莫染正好算一个。

    一脸笑得随和温良,白晨骄狂自傲的神色却收敛起来。

    遍寻北岭未见,而对方却好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荒野与丛林之交,北岭纬高天寒,植冷叶蜡,便是暮春,温煦的春风过山林地岭,也有些凛。

    青袍长扬,白晨立于林间,人若苍树。

    白衣胜雪,苏莫染斜扇轻摇,洒然如云。

    东略北向,一场已经经过无数层传递削弱,而依然能震跃起碎砾黄土的波动,摇山撼树。

    白晨眺目,听到的是崖断。

    苏莫染侧耳,看到的是剑痕。

    天堑断而北气无阻,横来如匹,初蝉凄切而熄,早兔瑟冷而窟。

    北风过境。

    白晨看他收扇,突然没来由想起一句。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

    ……

    张彻没有铁衣,他的袍子一向黑得深邃,就跟他此时透露的些许气息那样深邃。

    慕伊梦目光微微一凝,已经察觉到了仿佛有什么气息不一样。

    凌曦颜自然不会没有察觉到。

    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动作也不可谓不果敢。

    炎天一破。

    光华散去,张彻还站在原来的位置,而凌曦颜已往左移了三丈。

    之前所在之处,倒没有什么地崩土裂的景象,只是那一片猛然传来一股吸力,直把周遭空气吸去平缓方罢,因之而起的流风之劲,过肤如刀。

    轻呼出一口气,凌曦颜收起之前只是要报他一脚之仇的轻率,面色稍有些凝重。方才一下,从对方处而来的反迫之力瞬增加十倍不止,若不是自己反应得快,恐怕也将跟那处消失得无形的空气般,被那道感之即惊的剑意粉碎。

    即便如此,她也并不打算开口。她的话从来很少,对他也不例外。

    而张彻却擦擦嘴角鲜血,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花是剑,也是花。

    剑花是剑,不是花。

    漆黑如墨,隐藏在右手臂膊的魔痕微光一闪。

    凌曦颜举剑横于胸前,脚尖轻踮后退以缓冲其势,然而突兀出现的那朵似花而蕊剑的漆黑剑花,显然不是如其被施展那样随意,兹啦难听的锯齿拉扯声,竟在十器之首的冰魄寒光剑与虚空剑芒交错间骤生!

    然而凌曦颜剑心通明如一十余年,凌寒寰辰一代,显然并非这样一个变化便能击败,右手震腕,而左手捏诀。

    反漩流的劲道便顺着如雪皓腕直抵剑身,破去剑花那一刹,神念交缠操控其中的张彻不由头中一晕,也有些受扰。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已经顺着八卦游身步突至凌曦颜面前的身影,挥出最为质朴也最为纯正,不是之前与人交战那些自己领悟出来的变化剑意,而是云凌当初所见,原原本本传给他的,属于夜逸尘而被他所仿的本初剑意。

    紫云剑都似承受不住般轻鸣,听不出痛苦还是畅快。

    都不妨碍凌曦颜瞬间感受到的威胁,和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迫近的死亡。

    但她终究不是寻常人等,即便张彻耗尽心力毕修此一剑当作底牌,有敢战分神之一力,血溅五步之心,但她是凌曦颜,她是此代的骄傲,她是寰辰数百年一遇的天才。

    她可以在出窍中期受伤未愈的情况下用出一式瑶光,自然能在出窍后期完好情况下更加完美地用出来。

    她可以一剑出而百丈禁,自然能一刹悟破聚尽星光于一剑。

    慕伊梦没有学过物理和生物,不知道眼睛在接受究竟多少像素与光量之下才会瞎掉。她只知道修行之后,眼睛一日比一日清楚,而此刻即便在真元的佑护下,仍然酸涩得通红而流下些非自然的泪水。

    但是她不敢闭上眼睛,因为随之而来的冲击波需要视线来躲避,二人之后的安危与变化,也需要敏锐的察觉来感知应对。

    所以她忍着泪水,强自撑着眼睛,看着那两人同时大喷一口鲜血将对方淋个满头,又被随后的冲击波震飞溃退。

    前者白衣如雪翩然如蝶,落下袅袅黯然,她忙施法术接起,看见其小脸煞白樱唇失色,已人事不醒。

    后者轰飞倒退沿途撞断不知多少大树,最后轰入岭边壁上深深一丈有余,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感受最为清晰的两根,已插入肺叶咳痰沫血。

    但他尚清醒,虽然再没了力气自己从壁洞里爬出,但也压抑住了痛苦,透过洞口些许微光看到远在两里之外被自己从林中撞出来一条道路那尽头,一红一白依偎的身影,目光闪烁,韬晦交歌。

    我没有死,她昏过去了。

    云凌无事,而她只有元婴后期修为。

    嘴角慢慢上扬,仿佛潮水般上涌的疲累与疼痛都轻了稍许。
………………………………

第四十章 一把枪

    “阁下不寻人完成你们的任务,前来纠缠在下,却是何意?”

    冷静半晌,白晨终究不是寻常人等,心思细腻面色沉稳丝毫不露,一个眼神间已经闪过数个念头。79免费阅

    首先,他否认了苏莫染一直跟着自己的想法,虽说一时慌乱,但若真是如此,对十门弟子动手之事,即便他真心狠手辣到袖手旁观的地步,在后面几次追杀,沈擎的自爆,与张彻的短兵相交,若真一直尾随,那么当时张彻便不可能没有发现他。

    念及此处他心下稍安,只要此事没有暴露,那么十门的矛头便势必还将对准轩雷与张彻,如此,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想来也不会破坏自己的计划。

    不自觉间,他根本上就将暗中将苏莫染灭口的想法排除在外。

    最初打定的主意,便是林曜,凌曦颜,李亦然与这人不可动而已,因为即便是他也没有把握能将这些人彻底灭口,一旦稍有差池,暴露出自己的存在,那么祸引东水的想法,无疑便只是镜花水月而已。

    至于没有彻底了结的慕伊梦,以他对张彻的了解,二人相处恐怕并为不愉,只要有机会,自然有再施为之时。何况,即便真有个什么意外,他也有置身事外,彻底将祸水引到张彻身上的办法。

    但苏莫染与慕伊梦不同。

    “之前只是有些眼熟,现在我却可以确定了。”

    叹了口气,收扇的苏莫染眸中随和凝滞,面上和煦也郑重了些。

    “如若我未猜错,道友你所修的法门,当是我破连山七百年前无琊子师叔祖留下的苍生诀。”

    负手而立,洒然如云的苏莫染开口若惊雷。

    即便白晨喜怒不轻于色,此时也被震惊与阴沉爬满了脸。

    他不需要否认,因为他知道苏莫染能说得如此肯定与准确,自然已经没有了否认的空间。

    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他没有说话。

    “师门所失不能外流,还望道友跟我回门走一趟,具体之事,到了再说罢。”

    踏前一步,摇头叹气的他面色淡然,语气中也不失平日的尊重与温和。

    “吃了的东西还想让我吐出来?何况到了阁下的地头,刀俎鱼肉,想来仁兄应该很清楚。能在修行界混到今天的人都不是蠢材,这里只有我二人而已,何必将话说得这么漂亮。”

    轻笑傲然,白晨凝目,眉宇间的认真,不容对方再前进一步。

    “如此,道友是不肯跟我走了?”

    无奈垂手,他的扇子收好后便一直再未展开。

    北寒过境,短短数息之间,天寒地柝,真要展开,未必也显得过于不伦不类。

    然而白晨自然知道,他不展扇,自有不展扇的理由,而自己,或许很快就要面对那个理由了。

    “你奈我何?”

    面子撕开,白晨冷笑几许。心头畅意,出手的借口甚至不需要自己找。

    之前选择避开此几人不动,只是未有绝杀的胜算,忌惮一旦不死破坏计划而已,真要说不想会会这些九州天骄,那自然不是真心话。

    如今正好有了出手的理由,要知道,除了那个蜀山女弟子手中之物他尽获之外,青城沈擎自爆而陨,慕伊梦逃而未死,这两人手中的储物戒指,他一分都未得到。

    苍生诀只是一个获取平等起跑线的借口,他白晨自信不比天下任何一人差。

    “苍生诀固然霸道,师叔祖的遗风也很让人神往,可是,不知有无人告诉你,他的结局,其实很不得善终?”

    再踏前一步,苏莫染举扇成枪。

    红缨通赤,长杆晶莹如石英云母,淡绿泛蓝,枪尖烁寒。

    白晨不认识那是什么材料,但他认识这把枪。

    “天下十器第九,九华凝火枪?”

    面色稍肃,白晨面色漠然。

    取地火之粹,采百战之血,集千山之玉,融砺胆之心。

    九华凝火,红缨泼墨。

    从未见过真物,然而天下十器的流传已便世间。

    几日之内能见到排名第一与第九的冰魄寒光剑与九华凝火枪,白晨觉得自己足够幸运。

    “莫弹歌的成名之器,破连山也舍得让你拿出来。只是不知道当年血染北漠的莫先生手中之物,你能用出几分风采?”

    “小师叔的名讳,不是谁人都能叫的。既然你执意,我也只好强行带你走了。”

    轻叹了口气,苏莫染握紧枪身。

    气势陡然一变。

    想来谁也不会知道,养晦韬光藏锋于扇的他,那温和与随意褪去后,竟是这样的铮铮铁骨。

    凌风而立。

    白晨生于世家,长于权势勾肱,学于百态修行,行于高山险途,拜于大人小物。他憧憬过,也被打碎憧憬过,跪拜过,也被人跪拜过。他很早之前就不再是他,然而他还是他,修行了苍生诀后,他觉得他更是他自己。

    然而他不是将子,大哥戍守东荒一方,长年角歌,染了些军痞气,多了些肃杀意,但他没有上过战场,更不知道那种千万人而我独往的心境。

    被枪尖所迫,他感受到了这种心境,遗憾的是,他正是那个千万人。

    修行了苍生诀的他,正是那千万人。

    “即便你是莫弹歌,我也不是秦觉武。莫弹歌死了,但我还活着!”

    锋芒所迫,青衫长扬。

    抵御住那慑人的铁血气势,白晨大声道,色厉而内不荏。

    “无琊子是谁我不知道,但按你的说法想来我该叫他一声师傅。他有无善终,他自然可说得,而你,没有资格!”

    气势节节,修为的差异被不断上涌肆虐的苍生诀所营气场消泯。

    若苏莫染有心,此时便出手,是最好的时机。

    但他没有,他在等待他气势最为高涨凝聚,没有破绽的那一刻。

    他只是眯着眼睛,闪烁着名为兴奋,名为有趣,名为不屈,名为热血,名为待之久矣的复杂神采。

    九华凝火枪,如同它的名字那样,红缨飘洒,凝华于尖,不动不移。
………………………………

第四十一章 一衫血

    指诀轻动,山河破灭,只手擎天,是修者的姿态。

    万众一愿,独负苍生,天心我心,是道者的长歌。

    吾身独往,吟啸徐行,一剑拂身,是侠者的孤傲。

    大道独孤,一众莫匹,枪行血野,是战者的冀求。

    白晨自得苍生诀,死后余生,视野境界,自高于前。复白家宏愿,本为百年经营,数代传承之事,这是责任,也是本心。但本心非初心,一个自己有能力达到的事情,又有谁愿意将重任托付后人?

    卑鄙,寡德,经营,谋划,都可以给他打上标签,但绝非他的全部。为大事者不拘小节,世家出生,蝇营狗苟自为天赋。没有矫情地叹气惟愿来生不在君王家,他行事绝非后悔之人。

    得苍生诀而骄狂,这不是目中无人,只是自信,也是发泄。就如翻身农奴匍匐在地主女儿身上听着那痛苦的声音时候双目赤红的兴奋,这是人性,无所谓丑不丑恶。

    十岁修行,二十七岁金丹中期。天资已是非常人可比,但轩雷是一个二流门派,也只是一个二流门派。甚至因为雷长风自己经营不善,若非他本人是合体修士,怕是连二流门派都算不上。北岭方圆百里的资源,不多,赋税于王之后,留下的更少。虽然足以满足轩雷的需求,也足以让紫寰那个废柴结二次元婴,但在长老首席精英三重层层下来,留给他的,真的不能对修为要求更多。

    长叹独歌,暗自谋划,逢迎躬身,御下有术。消了心泯了志之后,留在肩上的只有责任。大哥抛去安逸生活常年戍角,二哥步步为营,四弟长袖善舞,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钻研自己费劲心机从门内弄出的一些高级法门,这些不是为了其他,都只是为了白家长年不息,繁衍壮大。每年唯过年一次的团聚,大哥几年不见失了右臂,许久一次的请假机会方能风尘仆仆御剑不眠不休归至,二哥鬓角青霜,比自己只长五岁的他竟已微现眼纹,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白家三公子,年轻有为,潇洒倜傥。嗬!好大的风光!这些是北岭的公论,也是大哥四弟叙旧的笑谈,甚至连北岭本地的一些真正望族,都有下嫁结姻的意愿。独行于道,他哪儿有这些闲情?亲挚疲态,他何德何能独居风光?然而四弟二哥的无怨,大哥的无悔,家中的状况,他已如首席弟子紫寰般,早早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望族千金,很合父母的心意,贤惠有礼,放在哪儿都说不出闲话。

    可曾忆,少时壮歌,兄弟攀山,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

    可曾忆,黯然**,侧身花园,久别稍疏月独酌的长叹?

    你是莫弹歌,恣意红尘,怒行血北,一骑绝尘,流芳百世,好大的气派。

    但我不是,我没有破连山那样高大的底蕴后台,我也不是秦觉武,不是北漠夏第三世子。

    我只有我自己。

    “领教破连山风采!”

    气势高涨,至最完美无瑕那一个点。

    他没有用什么威力卓绝,惊世骇人的法诀。

    一缕古朴的意,自其手心稍散。

    摊开。

    “冒犯师叔祖遗风。”

    苏莫染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口中所言的“冒犯”的敬意。

    苍生大道,天下苍生,实为天下人族,凌万物之上,唯我人族独尊。

    这是八百年前就逝去的,一千多年前便成名的无琊毕生宏愿。

    那是九州结界不稳的年代,那是万族劫掠侵犯的年代,同样那也是人杰辈出的年代。

    与两百多年前的北蛮入境不同,万族劫掠的过程未必有那样血腥,然而行径却更加丑恶。人族以自己的血,换敌人的血,染红了整个九州,在这个过程中有不堪的人,自然便有更多奋发而不屈的人。无琊正是其中最出采的人群中之一,立下灭绝凡敢踏入九州一步外族之人的宏愿,便是当年的南丘十万大荒众妖,也被其一人逼得不敢踏出境半步。

    因愿生意,苍生诀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被创造出来。

    “苍生大道。”

    汹涌如大河,草颤树肃,古朴玄妙而恢宏的大势扑面,没有诡谲奇幻的妙法,也没有玄通奥秘的暗手。苍生大道一出,仿佛无数人不屈之意在嘶吼,大河汹涌,滔滔之势不尽无绝。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场景,大势如无形之风,然而其意扭曲空气,无数人的嘶吼犹然在耳,激血愤心,偏偏莫名又让人生起一种古朴悠久之感,传承历代,莫与之匹。

    而青衫正在汹涌之中。

    这可以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千万人。

    苏莫染横枪伫立,应对之法比苍生诀更为朴实无奇。

    他只是拿着枪,纵横搏杀而已。

    这个场面更为奇异,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因为并没有其余之人,若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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