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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后我被巫女捡回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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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场面更为奇异,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因为并没有其余之人,若抛去那些扭曲的空气,看起来只是他一个人在乱舞而已。

    然后他的白衣猎猎,始染绯血。

    最开始是一点,然后是一片,最后晕染了整个胸膛。

    最凶狠的搏杀,往往在无形之间。苏莫染一人对苍生,如将入万军之中,看不见的锋芒,扭曲空气,肆意肆虐。剑气刀光,尽化入大河之中,劈砍碰撞之声,从九华凝火枪上清晰传出。

    血染白衣,然而他拿枪的手很稳,章法也没有乱,一挥一舞,侧身之间,朴实无华。

    无琊出身破连山。

    创造功法,包括自身战斗,也无一不受破连山影响。

    而破连山处破连山脉之中的隘口,居西泽南丘之交,长年与各类妖物毒虫,魔人邪怪打交道,凛凛不倒,一屹立就是几千年。

    破连山功法,道即战,身即法。其中各处玄妙技巧,尽是百战之中,命悬一线之上得来,朴实无华,不说各类邪魔闻风丧胆,便是十万大荒的妖族,也不敢轻越南丘,往来西泽,都是彬彬有礼,肃然相待。

    如若说天下各势,敢与武林近身相搏者,除了五朝的军部,便只有一门三山中的破连山了。

    所以苏莫染枪拿得很稳,凭空厮杀间,眸中战意愈强,竟是丝毫看不出之前执扇时的温润如玉倜傥临风。

    他的白衫血色愈重一分,白晨的脸色就愈苍白一分。

    “呃啊啊啊啊!!!我不甘!”

    铿锵之声立起。

    白晨仗剑,金煌聚苍生之意,隐有超越本身中品灵器之威。

    纵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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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一粒光

    能与武林中人近身搏战的,五朝军部算一个,破连山算一个。

    轩雷门自然不在其列。

    那么能与破连山传人近身搏战的,白晨更排不上号。

    若是其他破连山之人,想来他功法通绝,许是还有些机会。然而苏莫染不是郑慧吟,也不是沈擎,他是当之无愧破连山当代最强者。

    他年方二十五,征战之龄却已逾十年,死在手中的魔门妖物,不计其数。

    选择与之近身搏战,即便是身在苍生意大道潮内,有众多刀剑掩护,白晨无疑也只是一个百万军中的上将人头罢了,取之轻易。

    不屈与不甘暗合苍生诀之意,但说穿了也只是无能者的以头抢地耳。拼命,是因为除了命之外,再无其他东西可拼。

    “嚓!”

    贯通苍生意的金煌剑,终因本身只是中品灵器,御主的修为也不占优势的原因,干脆地断成两截,失去了光华。

    断剑尚未落地,苏莫染已然出枪。

    枪名凝火,当白晨感觉到那股炽热的气息仿佛奔涌血液,让自己流血更加汹涌外,周身开始变得寒冷起来,浑身力气都从那些缺口流了出去。

    一共十九个缺口,短短时间,苏莫染已经刺出十九枪,窟窿中奔涌血液,若非还要留他性命回山,此时白晨已命丧黄泉。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苍生诀?”

    “这就是无字脉自觉高人一等,因当年那件事享受着不公等的优待,还要常年问责长老院上访主峰要求加大寻它力度的理由?”

    苏莫染侧身贴近他,目光冷漠得如破连山脉常年不化的冰雪。

    “师叔祖,当年之事本无对错,更扬我门百年名声,我敬称他一声师叔祖。固然惊才绝艳,创造了这名动一方的苍生诀,然而我破连山数千年传承,历代又何曾少过了惊才绝艳的人物?他们不断完善发展的法门,难道会比你苍生诀弱多少不成?!”

    “有我苏莫染一日在,必将以我鲜血,捍我破连。师叔祖是我门前辈,即便当年出了那件事,当年的掌门也未将他逐出师门,那保护他的名声与遗物,也是我分内之责。”

    伸手去擒他,入手却是一片炙手的苍生意。

    有些愕然,凝眸,苏莫染才发现,此时的白晨,已然只是一片苍生诀化成的虚影。

    “果然有点意思,这次我占神兵之利,修为之压,希望下次见到你之时,能让彼此的血流得更值得一些。”

    收枪成扇,知道他已行远的苏莫染并没有去追,白衫如雪亦如血,翩翩摇扇的他笑得温润如玉。

    “或者我来晚了,不过也并非没有收获。”

    突兀的声音响起,他的笑容一点点凝滞。

    敬重回身,躬身一礼。

    “晚生破连山后辈苏莫染,见过雷前辈。”

    ……

    “三弟。”

    孤月白,庭中如积水空明,疏影横斜,长凳沁寒。

    男人面色蜡黄下显得有些黝黑,不知道是什么风霜才能让一个元婴期已近容颜不朽的人被摧残到了这幅模样。常年军戍生活让他的性子都变得有些闷了起来,抿着嘴的他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味道,这种味道丝毫不因右手空落落的袖袍而减轻。

    “三弟,不必再在门中为我寻些什么丹药了,你大哥自知自事,这元婴期就是我这一生的桎梏了,不必为了我,耗费你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人脉情面。我在军中这些年,什么事也都见过了,这一只断手,便断了我继续晋升的路,这左都统旗领,也算是多年军职到头了。不过人的情面都还在,这断臂也因公造成,所以以后会给家中多留几分好处,也算是不虚这些年头。”

    男人的面色肃穆稳重,语气淡淡,略带感慨,却并没有惆怅,也没有伤感。

    “军中也留下不少暗伤,家务繁重,我不在的时候,便劳烦你弟弟多撑一撑。你二哥断了左腿,已消沉很久,行动不便,也怕伤了他自尊,外务少烦他为好。你四弟长袖善舞,但终究年幼,修为尚浅,很多时候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在外怕是被人暗中为难也不会与你我提起。以后待你混到长老时,自可领职供奉,镇在家中。我虽然是大哥,这断臂怕是有些堕了家里面子,所以以后退军还乡,家里掌舵的大任,就交给你来了。你自幼聪慧,想来今后的成就,怕是要比我大得多,这白家发扬的宏愿,最终也得是要落在你身上。”

    白晨没有说话,暗中打听到龟寿老人消息与喜好的他,只是把自己煞费苦心才收集到的那份求礼紧紧握在掌心。二哥的腿疾已是常年的心病,这次能有些希望去求医治愈,已是极大的幸事。大哥臂膊因敌人心狠的秘毒,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至于再生,恐怕自己还得在今后几年多费些心思。

    “怎么?不听哥哥话了不是?”

    男人呵呵笑道,那张在军中一直抿起的嘴唇极为少见地勾起一道弧度,显得既温和又慈爱。他自是知道,从小时候开始,每次家中有什么决定不符这个弟弟的同意时,聪慧的他不会明言反对,最后总会暗中施为,曲线动作,让家中长辈明了处理的不妥。

    “大哥,这样不妥。我今后终是要担一分轩雷的担子,还要尽量为家中谋取名额与资源好处,做供奉亲近了家里,但疏离了人脉和关系网络,久之恐怕容易被边缘化,家中还得有个掌事的才好。另外,我在家里排行老三,大哥你沉稳行事,注重大局,二哥虽然消沉,但处理内务之时,赏罚分明,明察秋毫,哪里需得找我继承家主之位。举贤避亲,这样在外看上去似乎多了些风光,未免招人闲话,污了你与二哥的名声。”

    低声恭敬而不失亲近,与门内的作势不同,兄弟二人间的商谈,以实出发,以情说话。他自然知道大哥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这样对大哥二哥太过不公,自己从小受家里chong爱,但发扬白家,不是恃chong而骄的人能做的事情。

    “呵呵……这些事情说起来终归太过遥远,既然你还不愿,那就先搁着,待到我告老之时再说罢。说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比大哥还早定亲啊,说说看,那女子如何?不要怕委屈,我白家还不需要腆着脸靠跟一个北岭的望族联姻强大起来。”

    暗自摇头,自然知道这对家里有多重要的白晨巧妙地抛开了这个话题,兄弟间再上一壶酒,月下闲谈起些当年往事来。

    大哥已三十又六,提亲之人络绎不绝,不失有合适的对象,无论从家世还是其他方面而言。然而他考虑常年戍边,耽误人家大好青春,始终不愿。白晨考虑到若家中无人,世家里夫人与小叔之间的轶事荤段也早流之街巷,成为青(和谐)楼里常说的调(和谐)情段子。他固然相信二哥四弟,但未雨绸缪,何况家中还有不少男侍下人,这事始终不能委屈大哥,也无关大局,尽管爹娘年年在催,他也坚持顶住了压力,随大哥自己意愿了。

    画面一换,与二哥的交洽,说起龟寿老人消息时候他面上的惊喜与随后的犹豫,最终被自己说服时候的不放心与压抑着的欣喜。听四弟回报家中近况,孝父母时候的合家欢乐。

    这些画面,一一在脑中闪过,最后化为一粒粒光点,光点渐渐变大了起来,刺得他想要闭上双眼,实则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

    “啊,你醒了。”

    安心的声音,带着略微的松了口气。

    白晨从未感觉有如此地疲累过,想要脑子一昏,便从此不再醒来了。但方才那些画面,那些光点,无一不是支撑着他继续沙哑声音的力量。

    “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奇怪,不是你自己昏迷在我面前的么,还吓了我一大跳呢。”

    说起来,女子似安心地抚了抚胸口,小小一个动作,竟被她做得无比诱(和谐)惑,偏偏其本人仿佛无觉般,面色纯真,这种反差的魅力,足以倾倒大部分男人。

    “我啊,我叫隙空幻,缝隙的隙,空明的空,幻影的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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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安案

    凌曦颜并未昏迷多久,但相对而言,已经昏迷得太久。79阅

    在她醒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浑身血迹,或者因为疼痛,面容稍有些僵硬而扭曲,但他站在自己的面前。

    而慕伊梦只是与自己相依在一起。

    若放在尘世,这无疑是一件悍匪凌弱两女子的事件。

    但既然发生在这里,想来有些因人遐思的原因。

    “我终究还是小看你了。”

    凌曦颜感应到慕伊梦已然没了反抗能力,虽然不知道之前他与她发生了什么,但他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很多事情也不再需要去知道。

    “所以我说你很自信。”

    张彻只是淡淡答了一句。

    “那边的争斗已毕,轩雷门的老祖恐怕会将注意力转向这里。”

    “所以我过来请二位移驾。”

    他的回答依然很淡漠,短小而精悍。

    凌曦颜不言,慕伊梦方才就已昏迷在她怀里。

    张彻保持缄默,鼓起一直未曾动用的魔元,带着二人,勉强施展出了位移,离开了这里。

    小半柱香后,这里被轩雷的弟子包围,然而在场的几人,却已都不在了。

    ……

    那是争斗之前,叶一辰一剑破河山的事。

    龙垣断崖长一千多里,足以隐匿许多人,除了像张彻这样有秘法超远距离观测的,还有很多未现身的。

    苍劫意,云荒诀。

    荒云一脉引出的风波的确很大,但也有少数人度过心魔清明,而行为自己,未有对叶一辰动手,因而也未被那一剑凌尘反馈中,譬如喃喃失神的流夙,譬如暗中隐匿的雷长风。

    北岭距离龙垣断崖足够远,但叶一辰这样的人物出世,轩雷经营驻地东荒多年,不可能没有收到风声,雷长风踟蹰合体后期不敢越雷池一步,自然也不可能不关注两百年前那个极其让人生畏的后生。苍老如他,自然不可能不敢直呼那个人的名字,但如若未及,他的确不想再忆起记忆中那个白衣如雪一剑倾城的身影。

    云凌运用魔痕,伤势虽未尽复,但也差之不远,当然不会没有察觉到大敌的存在,所以在张彻极目流夙的时候,他暗蠡雷长风。

    河山破灭之后,张彻久久失神,但已然出窍入魔,灵觉魔痕诡异如他,对于不远处熟悉那处波动,也了然于胸。张彻知道,陪自己试剑一月的白晨,这次恐怕遇上了大麻烦。

    凌曦颜出洞,眼眸中闪烁的神采,张彻一目了然,雷长风纵然合体,如非拼命,徐徐从龙垣断崖赶回,也需要时间,况乎白晨与那个陌生强者的交手,声势浩大,也将吸引他很大一部分的注意力。

    于是如先有约,张彻凝剑意于紫云,凌曦颜聚百里瑶光于一剑冰魄,声势并不浩大,其中凶险,二人自知。

    雷长风理所当然地被白晨交战处吸引,张彻二人也很快结束了战斗,感应到不远处波动几乎同时地结束,张彻从被轰出的洞崖爬出,借云凌魂力轻松击晕慕伊梦,拂身了然,带二人去。

    这便是二人之前交手的全部,虽未说出,以慕伊梦的境界也没有感应到,有些莫名其妙地想阻止二人的争斗,但时间紧迫,而之前受辱不可忍,凌曦颜何能收剑?被自己禁缚的人突破,而恢复了让自己都难以处理的实力,身上又有万万不可暴露的情报,张彻怎敢不全力施为将之击溃?

    如他所言,他的入魔,并非入来干看。

    所以虽然状况惨烈,但他赢了。

    赢了,就是一切。

    ……

    回到了寒潭山瀑,张彻的心中也有些感慨。之前不舍,何曾想过这么快便会回来?白晨想来很难逃过这一劫,但以他功法的诡异,那人想将之击杀或者擒获,都非易事。如此,唯一知道这处地点的白晨,倒是很不幸地被迫保守了秘密。

    伤势很重,身上骨骼断了四成,肺叶被肋骨穿刺,呼吸都有些困难,痰与血交混于喉头,干痒难抑。

    伤势不重,元婴神念,未有一处损伤,五脏六腑,除了肺叶穿刺,其余并未有损。短时间内虽然没什么战力,但不过五日,这些伤势都可以被恢复。

    相对于此来说,如何处置那一对依偎在树下,看来娇弱,风情各有千秋,状似百合的璧人,倒反而是让他为难的事。

    平心而论,张彻绝非残忍嗜杀之人,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冷漠淡然如现今之人。之所以如此,月村如履薄冰的一段日子是原因,入魔后的负面影响是一个原因。但更根本来说,这个世界如何,对他而言,其实并没有太大必要来在意。他只是一个过客,虽然来此已一年,但对他来说,这个世界还是陌生的。

    之前踩辱凌曦颜,是入魔后的负面影响,但既然做了,就如心魔后对离胤做的那样,他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而只是改变这种异常的状态。心魔之时如此,而现在,他问询云凌,前观凌尘破河山一剑,依然如此。

    “找到那个目标了吗?找到了,将那些情绪投注于此,自然便不会被之所扰。”

    云凌的声音在心中淡淡响起。

    找到了吗?

    张彻没有明面回答,只是稍犹豫道:“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云凌稍顿,似是明白了些什么,轻笑了声,不再说话了。

    张彻凝目,看了已然再次被自己加大力度禁制闭目的二人,悄不可觉地叹了口气,背过身去走进了早已熟悉的山瀑中。

    背后,凌曦颜悄然睁开那双清冷的眸子,盯着他的背影半晌,然后缓缓闭上。

    ……

    九州浩土,南丘晋,临淄东,十万大荒以北。

    最近几个月,一个传言开始悄悄散开,据闻,一个仿佛十四五岁,如同精灵妖魅般的女孩儿,四处出现,夺取各类法门,人也好妖也罢,都在其猎取的范围。而且其行迹,正在逐渐向十万大荒靠近……

    单论修为,这个女孩儿据闻仅有元婴,但为何屡屡作案成功?除了其鬼魅般的出没与速度之外,还有一门指法,颇为玄妙。纵有考究之人,细察堪问,便寻典籍,也未寻到如此一门指法。

    而传闻之中的那个女孩儿,此时正站在十万大荒之中。

    在她面前,一身玄袍的年轻人负手微笑,站在山石之上,却仿佛那里本未有人一样。

    “你是谁?”

    有些距离并非警惕便能逾越,但当无法可想无力施为的时候,你别无它法,还是只能警惕。

    所以洛婴很警惕地问道,小心收缩着自己的手脚,随时准备位移。

    “我叫历影,是南荒妖族之主。”

    他的话不多,但足够精确。

    也足够骇人。
………………………………

第四十四章 茕茕踽踽

    张彻对云凌的回答有所犹豫。79免费阅

    有所犹豫就代表有所把握。

    的确,叶一辰尽管可能并非夜逸尘本人,但他对凌尘剑意的了悟程度,也绝对在自己与云凌之上。当世之人,众所周知,只有三个人还会凌尘剑意,大商郡主流夙,中夏锦王夏佑淼,臻圣贤师吴解。

    流夙不必多说,她对凌尘剑意的掌握最多与云凌伯仲。中夏锦王夏佑淼,正是一门三山,五朝二王之中的一王。一个人便占了这等盛名,得来自然非虚。然而他成名又并非凌尘剑意,只是与夜逸尘交好之时,被偶指点授予一些罢了,自己能明悟多少,那又是不可知之事。

    这其中唯一获得完整凌尘剑传承,又能与疯魔叶一辰相媲的,就只有张彻直到现在都还看不透的吴解了。

    吴解被世人封号臻圣贤师,天文地理,修行物术,触类旁通,融为一体,见识博广,而天下诸术,皆有了解。有传言其人当年上青城正一门之时,曾以青城剑诀,败二十七位太上长老,让正一门颜面扫地。不过传闻终究只是传闻,有太多恶意中伤或者添油加醋的因素,具体如何,无人得知。但既然有传闻传出,无风不起浪。

    而能与这样的吴解可媲的叶一辰,破河山一剑,已经足以让张彻在心向往之回味半晌后,树立起一个足够投注心力的目标。

    心不在此世,专注于归乡,这注定是一场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孤独旅途。同样,凌尘剑意道独孤,无论那个目标多么恢宏,孤步于途,不时仰望的他踽踽独行。

    ……

    距离之前那场大战已过去了一周,张彻的伤势早已尽复,然而根据他不时隐匿出行的探寻发现,轩雷门的戒备不减反增,北岭谷口位置一尽森严,境线都有轩雷老祖亲自布下的结界,擅闯倒并非不能闯,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跟合体期的人比速度,那无疑是脑子抽了。

    一周的时间足够轩雷门布置严密,但并不能让凌慕二人身上的禁制更松一点,甚至每次出去探查,张彻都会采用物理与术法双重禁制住,不会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但一周的时间确实已经足够久,至少能够让慕伊梦了解他不会轻易把自己怎么样,试过撒娇胡闹骂人示弱,但对于见识过现代各种影帝演技与喷神骂技的张彻来说,自然都只是毛毛雨。一周的时间也足够让生性淡漠不喜多言的凌曦颜,对那个喜欢用背影面对自己的男人,敏锐察觉到他心中似有另一个世界。

    但她独在寰辰修剑十年如一日,生性淡漠,不拉拢也不结势,茕茕孑立,而如其名,凌高独寒,这样一个遇上的男子,或许会因作为对手而有意思,却绝不会更多地对他产生其他方面的兴趣。

    踽踽独行与茕茕孑立,这是世界上最相似的姿态,也是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喂,恶徒,你究竟要把我们禁到什么时候啊,太久没有回去,我们十门的追究,你很难逃过去的。”

    “不劳慕小姐关心。”

    张彻闭目坐于寒潭,不理百无聊赖的慕伊梦。

    “所以,时机?”

    清冷的声音比潭水更冰沁。

    凌曦颜很少说话,所以她说话之时,也代表了某种东西,至少张彻的眼睛便不得不睁开。

    “等,等轩雷揭开层层严防,等我离开北岭,等你们也不会再知道我下落之时。”

    同样简单明了。

    “那日交战的双方,其中一人的气息,很像破连山的法门,如未料错,轩雷老祖前去见到的,应是苏莫染道友。”

    凌曦颜顿了顿,终于在一周内首次透露了这个信息。

    破连山?

    张彻微一皱眉,白晨的难缠他亲身所历,而那个苏莫染战败白晨的时间,并不比他短,这或许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至少也许,这些十门的弟子,已经加重了自己在棋盘中的筹码……

    “与跟我的争斗不同,若你与苏道友相斗,输的定是你。”

    凌曦颜瞥见他神色,轻轻开口。

    “哼哼,就你这个样子,还想跟破连山的打,而且还是苏师兄,给你牙都打掉。”

    慕伊梦恨恨,咬牙切齿。

    “看来二位伊人都对那位仁兄好感颇深,真是艳福不浅。不过他与轩雷老祖会面结果未知,要想与我交手,你们还是先祈祷他平安无事罢。”

    张彻轻笑,心下念头却转开了来。破连山与自己素无瓜葛,十门来北岭的原因自己已经听那妮子无意中说过,更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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