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越之后我被巫女捡回家-第7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再然后……就只有离恨天授他那一式了。

    ……

    “哇哦,这就是汴梁啊,人类的大都市,果然富丽堂皇,不是山里可比的。”

    红发的俊美少年笑得有些邪异,酒红的头发在风中肆意卷舞。

    紫瞳的少女微微眯眼,神色莫名。

    “怎么,师妹还是想把那荒云宗的小子赶尽杀绝?”

    少年撇撇嘴,洁白的牙齿显得他的笑容阳光,然而在那酒红的发色下却别有意味。

    “是啊,听说他只断了条手,还来到了汴梁决赛,恐怕对我朝思暮想之极了罢,我若不满足他的愿望见他一面,岂非负了人家一片痴心?”

    初显娉婷的少女笑得很是矜持,眼底莫名的神采也消失不见,掩着嘴的指缝中,夹带着樱色的粉唇和皓洁的贝齿交错,惹人缭思。

    暮色中的汴梁城,尘嚣喧起,鼎沸人声,微合的城门有些慵懒,也似是雄狮闲时打着呵欠的打口,择物而噬。

    ……

    白衣的少女……仅从年岁上,或许已称不上少女,而从心理和体貌特征看,则确乎还是少女无疑。

    白衣的少女脸色漠寒如冰,如她那柄正缓缓入鞘的天下首器,到了汴梁,便自然不须再隐藏身份,作为主办方的大商,也特别为她安排了一座独居二层小阁,远离了那个众居之地,也远离了那个黑袍的短发青年。

    她的性子极冷而喜静,照理说大商这番安排不应是错误的,虽说不存在什么马屁拍在马腿上,这也太悬殊了二者的地位,但凌曦颜的心中确乎是稍有些不舒服。

    一种莫名的不舒服。

    她很快就把这丝不舒服抛诸脑后,远离那个男人和那个看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女人,她得偿所愿,本来叫他来也只是为了当日北岭失给他的公道和人情而已。

    ……那个紫衣女子与他一道,散发的不舒服气息,会不会是魔气?……他胆大包天,竟敢在汴梁城里包庇魔修?……

    凌曦颜握剑的手微微发紧,微有些发白的骨节凸出,在润泽莹透的玉肌上看得分明。

    再怎么庞大富丽的汴梁城,也是为人所居住的,即便大能修士开辟出这一方皇土大城,也自然有俗世百姓自行取便,辟出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胡同口。

    少女面前归宅必经的,也就是这样一个晦暗阴灰的胡同口。

    转角处,水绿长裳的女子静待在那里,两个暗灰衣物的随从垂头若死,却是一步不移地候在身边。

    女子服容头饰并不如何华贵雍美,然而举手投足间的典雅气质,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简单复制的。

    “我认得你,川青陈家,寻我何事?”

    白衣的少女蹙眉,相较而言,对方即便是当家的大小姐,在地位上也与自己远远不对等,所以她在对待之余,更多了些漫不经心的漠然。

    一心二用的遐思中,仍考虑着若那紫衣女子是魔修的事暴露之后,会有的变化。

    听闻他曾安然于汴梁城正抗流夙全身而退……尽管不知道他自信何来,但希望这次的事情不要扰到那白晨的取死之道……

    “闲事哪敢叨扰凌仙子,小妹此来,只是迫于一个救世济德的巫女请求,川青陈家受大商重任,一荫民生责无旁贷,所以巫女所求,我也不得不来,万望勿怪。”

    陈雪绮含笑矜矜,欠身微福一礼。

    凌曦颜眸似寒冰利剑,目不斜视,直盯着她的眼睛,出窍后期远雄于陈雪绮两个大境界的威压爆发开来,两个随从的灰衣人双手轻轻握拳,脚步凝重了许多。

    然而陈雪绮目不转睛,坦然面对她的审视。

    “……她有何所求?”

    凌曦颜收回威压,终于稍稍有些上心。

    “只求当面一叙。”

    陈雪绮笑如春风,温和柔婉。

    “所为何事?”

    “当今大商逆贼,天下十门共诛缉犯,张彻。”

    凌曦颜双目一凝,视线如利剑,直视之下,涵带着出窍之后元婴神念特有的威压,陈雪绮一时之间都有些经受不住。

    两个灰衣仆从侧身一步,同为出窍期的威压内敛而裹住了陈雪绮,这才缓过劲来。

    “带路。”

    随着冰寒的声音响起,压力骤然一空。

    陈雪绮巧笑嫣然,似乎丝毫没有把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微微颔首一礼,向前走去。
………………………………

第九十七章 棒喝无用,一头大包

    九州,东荒,荒云宗。

    七殒之地。

    两百年之前,北蛮大军南下,三路推进,东荒一路,行至羊湖湿地,先为荒云宗高手所探知,门中精英尽出,浮尸漂橹,最终尽被湿地沼泽所噬。北蛮势不可挡,再次疾进,于朝安道再次被截战。

    荒云宗底牌力量尽出,门下百年最卓的七位年轻精英,被天下统称为云中七子的他们于此最终悟道,得以明了彻悟苍劫意,以七人之力,拖住东部军最精锐的第七路铁骑,最终完成了彻底歼灭全军以及九位随军大祭祀的壮举,同时自身神魂破碎,元婴尽竭,七人皆弃轮回之念,永镇于此。

    后世七殒之地的说法,也来源于此。英烈碑上荒云宗六十三位弟子,九州志士四十七名,皆丧于此。

    此后,此地被浩大的意志所笼罩,毋须阵法守护,天然的苍劫意内蕴其中,气场所在,风能进,雨能进,无苍劫意者,不能进,横亘朝安道南北,彻底截断了这一条进路,当年的北蛮东部军因消耗过大,甚至不得不绕道东进,这也是一座天然的丰碑,直到现在都每有迁客骚人作词赋诗,以纪念当年七位英烈的先名。

    而与英烈碑前不时有百姓前来祭拜的情景不同,径由荒云宗的朝安道,却罕有人至,这是荒云宗弟子得悟苍劫意后明证的地方,但因为太过凶险,一般师门长辈也禁止弟子随意前来,造成不必要的损伤。

    今日却是不同,朝安道外,不少荒云宗门人弟子驻足等待,甚至可以看到几位长老。

    私语声不绝于耳。

    “李师兄这一去一月了,今天真能出来么?”

    “大长老的感应难道还会有错?说起来不见李师兄也有好久了,杜师兄都快成新一代俊杰了。”

    “听说……李师兄断了使剑的右臂,杜师兄在门内才那么肆无忌惮的……”

    “禁口你想死了?还有长老在呢。”

    ……

    与道旁的窃窃杂杂声相对的,外界间隔分明的七陨之地内,却是一片扭曲的时空,分亘开来。

    荒天厚土,混蛮苍野。

    四溢的蛮荒气息,肆意的血气剑劲,无数的战魂生前的怒吼,与天空上最为浩瀚的七道不可动的意志。

    这便是七殒之地内的一切。

    云中子,云崖子,云清子,云蕴子,云昭子,云华子,云英子。

    七道英烈的意志,分列四荒,横插竖伫,四处散落残存的法器早已没了当初的灵韵和锋芒,然而仿佛还能感到那些劲气扑面。

    李亦然独步其中,剑丘之上,他略显消瘦的背影,携带着一股孤隽的意味,左手负于身后,右袖悬空,内里空空落落,却自然鼓荡,无风自动。

    良久。

    他开始回头,一步步往回走,目光也渐渐清明,眉目间的凛然之色渐渐敛去,愈前一步,愈是平和。直至将出七殒之地前,他已经一脸平和,眉宇间戾气尽去。

    而在他身后,那道走过的痕迹,渐渐被风沙掩去,仿佛未现。

    天朗云现,一洗焕然。

    嗫嚅了两下,他最终没有说什么,摇了摇头,着那一袭蔚蓝色长袍,回到众长老群中。

    荒云李亦然,庚月十七,将往汴梁参战。

    其时,分神。

    ……

    当凌曦颜行至陈家行宅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心悸出现在心头,她不由回首望了望。

    那是张彻小楼的方向。

    “凌仙子在看什么?”

    明眸善睐,水绿长裳的女子目光中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含笑看着她,仿佛看出了什么东西。

    凌曦颜面色又冷一分,并未答她,随她进去了。

    大堂是常见的东荒木构体,琉璃红墙,雕栏白阶,枣红的地毯之上,是有列序的檀木桌椅。

    巫女坐在正左二位的扶椅上,即便没有盘腿,她闭目凝神的样子也怡然自静。

    凌曦颜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有很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毛孔都在战栗般,有一种麻麻的感觉。

    整个大堂不止她一个人,但仅仅她一人白衣绯裙地坐在那里,便保持了整个宅子的宁静。

    以不争为争。

    凌曦颜眯眼,得出了与一年前的张彻同样的结论。

    而此时的巫女睁开了眼。

    “久闻凌仙子雅名,今一得见,果然霜雪凛然,佳色天成。”

    轻启朱唇,巫女的声线一如既往,泠泠而柔和。

    “客套的话就免了,你以他名作饵,有何意图便明说吧。”

    凌曦颜没有多纠缠的心思,本来还有看看对方来历的打算,现在只剩下本意。

    “只是希望听到故人过得如何的消息罢了。”

    巫女轻叹口气,悠悠的语气显得很诚挚。

    “他便在城中,为何不自己去寻?”

    白衣少女缄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将张彻目前所在的小楼说出来,本打着万全保密的心思,但又看了一眼进门后便一幅垂头不管样子的陈雪绮,若她真有心思,以陈家在大商的力量,应是能查出来吧……

    巫女目光稍稍闪烁,微一停顿,道:“我客居九州,非本地来客,身份多有不便,他在东荒身份敏感,前请仙子,实为无奈之举。”

    一旁的陈雪绮头低得更甚些许,隐藏在阴影之中的玉颜看不清表情。

    凌曦颜凝眉:“你与他都是极东的人?”

    巫女轻轻颔首。

    “……我暂时相信你,不过也别指望我说太多,其实有关他的事情,东荒都有记载,只不过因为我亲身经历过,所以更加真实罢了。”

    凌曦颜深吸一口气,轻轻道,转念才想起,真说起来,自己与他又不是如何亲密的关系,他的事情,也许我知道得还没有这个巫女多。

    桔梗再次点头,郑重礼道:“本我所愿,如此甚好。”

    ……

    待凌曦颜离去陈宅,已经过了半个多时辰。

    大堂之内,烛火稍有些昏暗,仆从散去,陈雪绮看着凌曦颜的背影,正也要告退,巫女却突地站了起来。

    “你知道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吧?”

    白衣绯裙的身影背对着她,在烛火之中显得那般朦胧。

    陈雪绮心下一惊,随即坦然:“想不到巫女大人能在与出窍后期对谈的压力之暇,还注意到我这一点微小的破绽。”

    巫女转身,静静的瞳眸凝视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小姐请早些休息,妾身先行告退了。”

    陈雪绮带着面色从容,连微笑的弧度都与往时一样。

    直到她退出屋门,巫女也没有什么动作。

    “不插眼,不插耳,敢插心。这女人,感觉很是敏锐啊。”

    桑榆之下,陈雪绮望着天上被轻云笼蔽的半月,神色有些复杂,随即走进自己房间。
………………………………

第九十八章 苍山负雪,浮生将歇

    张彻从震字擂上走下,汴京给予胜者的欢呼总是不少的,张彻看着那些一脸亢奋面红如潮的普通民众,纵然没有天光如水落的昔景,却还是让他想起些黑狱的日子。

    舌头轻舐齿间,腥咸的味道混杂在唾沫中,左胸撕裂般的疼痛阵阵袭来,若不是这痛感如此真实,他都有些恍惚,原来昔日那个走上高考考场前夜尚会失眠到四点的少年,已经能在万人喝彩中八风不动。

    这一次的对手真论实力,还比不过上次那周朝子弟周沛徵,至少就修为扎实程度而言,其飘忽虚浮的真元,都没有带给他那般厚重的压力。

    然而暗手很多,套路也很复杂,天师堂符箓咒术,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不知道那真正的首席唐柔冰,符气阵三修之下,又有何玄妙了。

    所以他直到现在都还含着那口血,只是再鼓漱两口,唾了出去,连带左胸撕裂般的感觉也被真元温养减缓,但不到一日也可复原。

    “胜者,辜下张子越。”

    天师堂的男子屹立许久,直到裁判上台,细察之确乎已休克,只是凭就强大的意志力才维持着站立的形态,才宣布张彻获得胜利。

    轻轻呼出一口气,张彻也不由得为对方的意志感到赞叹,若是这意志能多用在笃行基础上,而不是吞服丹药引来真元虚浮,或许他就不得不用剑了。

    只是,被他用左手太极,右手八极拳劲化枪劲,对贯之下击至休克却还能保持站立,这已经十分了不起了。

    与之相比,观众们的欢呼,已经很是索然无味。

    或许,前世观看演唱会时,看那些狂欢的观众,那些茫茫,那些碌碌。

    看那个**的艺人,那个茕茕孑立,那个落寞背影。

    当时很是迷恋伤感的他,也很是迷恋这种滋味吧?被众人奉为主角,一切舞台幕布观众欢呼皆为背景,只剩下一个人的孤独……无非是享受这种成为主角,人之所珍,己之所弃的感觉罢了吧……

    真是矫情。

    赢得了胜利,却没有理所应当的荣誉感和充实感,是因为荣誉还不够,还不够万人敬仰,还是……因为承认自己的人不在,因为自己在意他们的承认的这些人并不在?

    满足在这些赞誉之中,跟那些在网络游戏中呼风唤雨而现实中庸碌之极的人有什么区别……换做是他们,应该会很感激这样的世界化为现实,能彻底逃离那一个现实吧?

    一时想得有些多,张彻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喝彩已经离自己很远,如往常般走下台后,他一边出神一边走,已经走到了城西。

    城西,是汴梁相对平民的一个区,当然,也不仅仅是如此,东荒闻名的典狱二处,便在这里。

    张彻抬头望眼,几月前,因为自己的原因,流夙暴走引发的城市废墟,已经完全被修缮完好,这个城市虽然没有科技力量,但首府之中,天子脚下,皇权力量,仙道妙法,还原此些,自然也不废多些力气。

    张彻轻笑了声,低头想了想,认准一个方向后便开始信步走去。

    平民居住的地方,也还是有着汴梁整个城市修缮的特色,琉璃并不似极东玉城那样仅雕砌在瓦上,虽然整体框架还是木结构,但细节的承力支撑已经有了变化,阁楼龙骨显得更为繁复,精巧之余不失大气,这是这个都市的特色,也是社会对工匠的要求。

    摇了摇头,张彻只觉得这样的城市生活起来压力应该比较大,就如前世的北京上海一样,还不如月村惬意。而且生活的烟火气并没有被这些堂皇的东西掩去,泥痕在踢脚线的位置随处可见,冬日的青苔暗色并不悦目,纵然汴梁实质上是由修真的大人物们掌控,阁台边儿上也仍有貔貅等兽物的雕像,这些兽物在这个世界已经是真实存在的,然而那只进不出意味着敛财富贵的寓意是否迷信呢?张彻不好说,但可以肯定这透露着人心理上一种很俗的趋向取向和人穷返本的思想本源。

    绕过几个胡同口,有些小道墙与墙之间间距极小,基本上是侧着身挤过去的,即便如此,张彻也没有飞檐上瓦,而是乖乖遵循着普通人的规矩,不止是汴梁对于制空权管制很严,他自己也不忌讳这种体验。在天上飞久了,总想下来歇歇脚当凡人的,那些传说里的神仙,哪个不是这么下来的?

    稍微作势掸一下,黑蚕袍上些许的灰埃便尽数落下,事实证明了自己并没有幽闭恐惧症,张彻站在一扇黑色的大门前,油漆涂抹得并不均匀,那两个狮子口上衔着的铁环也已有了些红锈。

    他轻轻将其抬起,叩了几下。

    口茶功夫,轻轻打开的门户隙中,青衣的小厮帽子有些耷拉,连带着看起来他的头都有些歪。

    “客人,您是……?”

    小厮脸上有些困惑,明显对这生客有些谨慎和警惕。

    “告诉温老爷,青砖里的伎人来了。”

    张彻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他倒是很想用吟游诗人来称谓自己,可惜没人听得懂。

    “是……那请容小的通报一声。”

    小厮走后不久,急急而纷乱的脚步声便接近了,门户大开,当头的正是温老头那张老皱却矍铄的脸。

    “好久不见,你还没生出第三条腿啊?”

    张彻打趣一笑。

    “我以为你身上着的应该是红绿的旦衣。”

    温老头显然极为开怀,放开搀着自己,发髻高盘的少妇,就给了张彻一个拥抱。

    即便这个时代还没有程朱理学,温老头的举止也极为大胆了,至少那个少妇便吓得花容失色,只是她终究家教甚好,并未说什么。

    张彻拥着老人清瘦的身躯,眉头却微不可察地一皱,温老头虽精神矍铄,也没有用得上拐杖,但明显外邪入体,浸润骨髓,已很多时了,加之心有郁结,虽然表面很是洒脱,但那便更说明他对这事看得极重了。

    他放开老先生,面色郑重,细细地看着这个在狱里曾是所有人中最乐观也最温和的一个。

    “别看啦,出来梳理照照镜子才发现,原来我都这么老啦,当日许给你的孙女儿,现在都已经嫁人,恐是不成啦……”

    少妇面色稍现红晕,嗔怪看向老者的目光中,却尽是尊敬不舍之意。

    的确已经很老了,发须髯胡尽浸秋霜,已经寒成冰雪的白色,老年斑在皱纹间隐约可见。

    张彻欲言又止。

    温老头自然看出他想说什么,温和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你来便发现了吧?我这门户都破成这样子了,当年的家业,哪里还会好到哪里去。在牢里的时候不觉得,一心只想着若能出来,再暗无天日,心里最根儿处总是存着希望的,外面的家人应该还好着,结果现在出来啦,好叻,老伴儿原来早就撒手人寰丢我去啦,我乖巧的孙女儿都已经生了个跟她当年同样乖巧的女儿啦。”

    老人的表情再温和,此刻眼里也不由闪过几许怅惘。

    最难是绝望,绝望中放弃希望,然而被拯救出来绝望后,却发现原来希望本身早就放弃了,竟然还没有苦苦坚持的自己熬得久。

    张彻修为通玄,此刻灵觉何等敏锐?已然从温老头的一个拥抱中,看到他这些多日子在旧宅子里走走停停,不时这里抚抚那里摸摸,一幅怀念而惘然的表情,然而故人已经不在了,那些旧物七成去了五成,余下的添些新痕,也对自己很陌生。

    暮去朝来颜色故。

    不敢问来人。

    那是怎样的无所适从?

    “别啦,我可没司徒老头儿有那么多书要看,已经够啦,老伴儿已经等我够久的了,别啦,上次跟他们分别时,还能骗他们生时能一聚,现在骗不了你啦。我撑不了啦,金老倌现在肯定闹着要回秦地去了吧?牢里这么些年,看他撅屁股我就知道他拉屎拉尿,他要归根,我已经找到根儿啦,别白费劲儿啦张小兄,对不住你们了,老朽对不住你们了,真的要先走一步啦。”

    看张彻开始握他右手的脉,温老头和蔼的笑容不变,只是多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苦涩,不是沧桑,不是苍老,那是什么呢?

    是超脱么?还是执着?这两种矛盾的情感,怎么会同时出现呢?

    温老头不是心有郁结,而是心有死志,而且死志已坚了。

    张彻默然无言,别说他是修者,即便他是神医,即便他真修成了神仙,世间因果,时间与回忆,他也抹不掉。

    他看着那满头银霜堆砌在和蔼微笑着的老人头上,仿佛真的下雪了般,然后就真的下起雪了。

    中元节中秋节过后了到底有多久呢?张彻不知道,但很明确地知道还没有严冬,今年的雪下得真早啊。

    张彻咧开嘴,似乎想要笑一笑,却发现无论怎么变化嘴巴的形状,也无法弯曲成笑容的弧度,实在勉强,也很难看。

    他只能尽力地张大嘴,雪花飘落在嘴里,在齿间,有些冰冰凉的感觉。

    “嗨你看我这把老骨头,竟然让客人在门前了这么久,快进来说话。”

    温老头一拍脑门,自然而然地拉了把张彻,转过身去,在前方引路,背后的小厮,沉默着让开一条道路。

    雪花越来越大,有些簌簌的势头,老人苍黑色的袍子披在身上,留给张彻的是一个伛偻的挺直的苍山一样的背影,其峰被雪缀满。

    而步履并不蹒跚。

    张彻抬头望了望下雪的天空,灰蒙蒙的,雪下得很快,也引起人们的惊呼小孩儿的欢叫,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山后的迟暮。

    然而确实已经迟暮了。

    张彻灵觉敏感的耳中充斥着人们对新年瑞雪的祷告和欢快,有些麻木地跟在老人苍黑色的背影后面进了屋子。
………………………………

第一百章 生为人杰,死作鬼雄

    “许多年不见,你竟然沦落到只剩魂灵依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