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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后我被巫女捡回家-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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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生为人杰,死作鬼雄

    “许多年不见,你竟然沦落到只剩魂灵依附在他人身上。”

    中年文士笑了笑,语气有几分善意的嘲讽。

    “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也有资格奚落我?”

    云凌不甘示弱,嘴角冷笑。

    “看来这些年我们的运气都不是很好。”

    似乎是名为莫弹歌的男人怅然轻叹。

    “据说秦觉武从北秦出来到处打探你的消息,还想胁以你的家人后辈逼你出来,你倒是甚有闲心,竟然敢跑到大商皇都来伤春悲秋。”

    云凌并没有如他一样感叹,嘴角冷笑不减。

    “马上又有很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我们没生在两百年前已经是一个遗憾,现在怎么能错过另一个?再说,他不是已经被我破连山的后辈越阶赶回去了么,天佑我破连山后继有人。”

    莫弹歌负手,笑容在雪压红枫下更显风度。

    “什么事情?”

    张彻下意识地开口询问,倒是让对叙的二人都侧目了一眼,莫弹歌倒并未表示有什么介怀的地方,微笑道:“北秦昭王秦勿彦将死,北蛮再度进军,千古预言首验,九州结界紊乱,大千气运登鼎,这些够不够有意思?”

    云凌皱了皱眉:“你与北蛮勾结了?……不,你应该不是这种人,难道在长生树被埋这么些年,死过一次你脑子都秀逗了吗。”

    “秀逗?”

    中年文士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云凌从张彻这里学来的词儿是什么意思,只是直觉不是什么好词儿。

    “北蛮南下,你相当于背叛师门,即便那秦勿彦当年流光一掷千万里重伤于你导致最后下场,也不至于你如此去报复北秦罢?”

    云凌眉头凝紧。

    莫弹歌愕然之后,大笑道:“我当然没有与那帮蛮子勾结,这些消息,只是在我南下的过程中,遇到的一把很有意思也很强的剑告诉我的。”

    “叶一辰?”

    张彻瞳孔一缩。

    “当年东荒魂戮一役,你破连山也有参与,他竟然没有记仇杀你?”

    云凌惊异之后便是冷笑,几分嘲弄。

    “算是不打不相识?总之气运振生,我们这类有气运在身的人,一般不会太早谢幕的。”

    莫弹歌言无所忌,却是让张彻有几分困惑,似懂非懂,又想起吴解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殇殉之逝,将争将宁。

    “前辈,可否详解几分?”

    张彻躬身一礼。

    莫弹歌盯着他的眼睛,道:“方才我不是说过大千气运?事实上,九州流传已久的预言,似乎将在这个时代应验,为此,整个世界的气运都将升至顶峰,那些过早逝去的,不该存在的,都将汇集在一个舞台,这将是一个万古以来最巅峰鼎盛的时代,气运交锋,错乱紊杂,规则混变,因此,我才能从彼岸归来,也因此,北蛮与荒人还有十万大荒的妖族及无尽之海都将动荡不安,至于九州结界,支撑不住只是迟早的事。”

    “人族实在被庇护得太久了。”

    说至此处,他也有些喟叹。

    “等等……你是说,当年你确乎已经死了,被安葬在长生树下,甚至……去了彼岸?这样你竟还能重生?”

    云凌终于保持不住镇静冷笑的表情,有些匪夷所思,常言死而复生,但实际上在修真路上,即便是大乘将升,或者数劫散仙,都从未有真正将死去的人复活的能力,除非那个人并未真正死去,躯体可复生机,最重要的是魂灵能合生数。而那些彻底死去的,从来就没有起死回生过。

    而此刻的莫弹歌,竟在当年,是真真切切是死去而现在复活的

    “事实上,不止是我,在近五十年间,凡有大气运在身的人,都已经自彼岸归来。但是这样的人也不多,至少我所知,就两个而已。”

    “前辈,您一直说气运气运,我想究竟问问,这到底是何物?”

    张彻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从来就听吴解像个神棍一样讲来这些东西,满口专业术语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却不知其然。

    “这就难说清了,这是一种极为飘渺而又切实能感应的东西。譬如你少年天才,或许将来能成就很大,这便是你的大气运,根源在你的少年天才之上,也正是这少年天才成就了你,震住了你的气运。同样,譬如你手执太上三宝,或许太极玄光鉴,它本身神妙之异,就注定了拥有他的人不会轻易死去,这同样也是一种大气运,是太极玄光鉴镇住了气运,当然前提是那人要能保得住。以此推之,雄才伟略者,心志坚毅者,胸有大志而切实能行者,凡是能切实化为行动力影响现实,律动他人命运牵扯极多因果的,都会有气运在身,都有自己本身的气运在,所谓运气,所谓命运,亦是运转时命。”

    “世间有气运者何其之多,心有所执又何在少数?只有那些毕生所撼,至死不休亦不朽,而本身能力又足以匹配这些执念的人,才是真的大气运在身者。譬如小兄弟你,三界六道之外缘,万古修行第一人,千秋混魔第一身,大道天下第一剑,这些都是你的大气运与大底蕴,唯一要看的,只是你执念的强度是否能御使这些而已,同样,这也决定了这些力量能否帮助你完成你的执念。”

    莫弹歌三言两语,竟就道出了张彻连白泽都未看破的底牌。

    张彻几乎条件反射,紫色璀璨就已紧握在手,练剑成丸的罡丝早已随念而动。

    “弃去罢,引些动静,引来俗人,坏此佳景,不美。”

    中年文士轻轻摇头,又看了看雪压红枫,红苍交映的景象,似乎这些更值得他在意般,略一挥手,张彻布置营构的一切气场与压迫都荡然无存。

    云凌缄默了很久,此时才问道:“你是从彼岸得知这小子的事情?……生作人杰,死为鬼雄,这便是大气运者?……哼,那个也同你一样从彼岸归来的人,应该对这小子挺熟吧。”

    “熟倒说不上,不过他也很有趣啊,虽然我走的时候他还尚弱小,不过如你所言,生作人杰,死为鬼雄,哪儿有那么容易便被磨灭在这世上的,我开始为中土担心了。”

    玩笑一般,中年文士露出的这个笑容,也没有破坏他的儒雅风度。

    似乎这个人,从来就不知干戈为何物般,然而他的背景与传奇,又是那般赫赫。

    “……”

    张彻沉默着,不用刻意追寻,他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

    “夏东。”

    云凌有些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想不到随便逛逛,还能碰见故人,云凌,我既已自由解脱,便也帮你一把,其余的事,今后有缘再叙吧,也算是还当年一战之谊。”

    莫弹歌抬头,两鬓间一条如霜雪般的白发醒目,只见他轻一扬手,便没有其他动静,张彻更是丝毫都未察觉到什么,倒是云凌神色稍有复杂。

    “这一届的东荒斗法会恐不简单,五朝二王……哈哈哈,秦勿彦因果难断,小兄弟,你还是作好天下大乱的准备吧,就如我方才所言,只有你手中的东西,才是守护与完成你执念的根本。”

    寥廓的笑声在沙沙雪地中传出很远,然而他的脚步却在踏过之后缓缓消失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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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兵焚莲红,坟荒龙冢

    在温家小住几日后,也到了他将再次上台的日子,张彻又与温老小饮一番,便告别了温家。老先生祥和的眉目虽然还矍铄,但眉宇间已是有些灰暗,不胜唏嘘地目送张彻离去的背影后,又孤身回宅躺在那张老藤椅上。

    这一切,自然都在张彻的感应之中,他心中憋得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是实在又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长叹了口气。

    “人道长衰,生也有涯,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所以人们才常常迫使自己进行一些更伟大的事业,所谓修真,所谓研儒,皆是如此。”

    云凌的声音淡淡响起,也不知是安慰,还是感慨。

    张彻没有答他,缄默了一会儿,调整了情绪:“你倒是藏得深,当年天下闻名的莫弹歌都是你的旧识。”

    “打过一场的交情罢了。”

    云凌似乎对这个话题不愿多谈,算是敷衍了他。

    张彻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即便莫弹歌最后那一拍肯定在云凌身上做了什么,但他不愿说,自己也便不问就是了。

    收拾心情,张彻已经来到了呼声震天的比斗场外,看了眼那些悬空的棱镜,有些已经映出了正在交手的与会者图像,他甚至看到了白泽。

    众多晶莹的棱镜正中,是一幕明黄色的榜单,在汴梁多日大会以来,三十名开外的,已经掩去了名号,消失在上面,十五强,十强,最终榜单上剩余的,也不过只有十个名字而已,而十强之后,才是正式的排名赛。

    又是一阵欢呼叫好声,张彻放眼望去,却是凌曦颜登上了台,已经到了汴梁,她自然不能再用化名和伪面,连带那柄标志性的冰魄寒光剑,也已然被她动用上,可见逐渐淘汰之下,剩余的人,已经都不再是轻易就可战胜的角色。

    很巧合的是,张彻这些天来,一路全胜之下,竟是一个熟人都没碰到,那些凌曦颜给他介绍过的棘手硬茬,以及凌曦颜自己,还有白泽和白晨,他都没有对决过。

    而今天,同样没有。

    张彻看了一下自己的棱镜码号,来到那面镜子前,轻轻将手触碰上去,东荒斗法会特发的参赛者凭证发出微微的光亮,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赤红袍子的青年便出现在对面,察觉到他的到来,青年睁开了闭目养神的眼睛。

    “我知道你,状似武修的散修者,你的确隐藏得很好,但今天面对我,还是快将真本事拿出来吧,免得下台太快。”

    青年显得有些孤傲,并未一开头就动手,负手而立,竟是让张彻先出手,也不知说是狂妄好,还是自信好。

    “我也知道你,神火教此代首席弟子,赵昊。”

    被白晨踩在脚下的垫脚石。

    这一句,张彻没有说出来,只是眸子里稍纵即逝的玩味,却是没有逃过赤袍男子的眼睛。

    “这次参会,很多人似乎都因此看轻我,输得很冤枉,我无数次提醒他们小心,用出真正本领,但最后能胜过我的,却仍没有一个。”

    赵昊没有动怒,修习神火教天炎诀,与火伴生侣行的他,却似乎并没有被影响得暴虐。

    张彻有些讶异,似乎觉得对方应该是那种勃然大怒哇哇叫着就要冲上来给自己一个教训的龙套,但似乎能过出窍心劫,甚至到来此地,整个九州年轻一代前三十强者,并没有那般庸俗。

    但,那又怎么样呢,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张彻摇摇头,礼貌性地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将要进攻了。

    “嘣……”

    劲风暴烈的声音,瞬间裹挟着无数超高频超低频寻常人耳听不见的音波爆散开来。

    张彻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原地的云彩都被气流冲散得支离破碎。

    “红莲,百兵冢。”

    明明只是一刹那的时间,根本不够几个字眼从喉咙发生,从舌头变化,从嘴唇的不同形状吐出。

    但就是这一瞬间,这几个字眼清晰无误地传了出来,甚至连在场外观看棱镜转播的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伴随声音的瞬间,仿佛莲花盛开绽放般,红色的火焰幻化出百种兵刃的模样,四散横插在虚空中,仿佛兵器的坟墓般,而正中的,正是赵昊。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这赵昊竟然一上来就是神火教红莲三式。”

    “据说那可是神火教上乘法诀,至少都要出窍期才能施展,赵昊竟然修炼到如此地步,显然浸淫其中已久。”

    观众中自然有懂行之人,不过他们惊呼的声音,却是传不到场内正在交战的二人耳中来。

    凝纯火焰组成的红莲之中,黑袍的身影隐隐可见,正不断腾挪跃动着。

    张彻手执一柄当初从北岭轩雷门弟子手中收取的长枪,以八极拳意蜕变而成的八极枪意御使,挑动着那些业火而成的兵刃。这些兵刃似乎并不单单只是火焰化形,那种程度的花样,张彻转手就可以玩儿出好几堆。

    这些兵刃,仿佛真的蕴含着每种兵器的兵魂般,运用之妙,俨然比武器大家还要得心应手,而看那赵昊无所操纵的样子,似乎这些兵魂还是自法诀一起,便自动驱动御敌,端得是神妙无比。

    但是张彻的八极枪也并非随意使来,乃是八极拳蜕化而成,所谓八极**枪,又称八极枪。张彻前世只看了八极拳,对修习不便,器具得来携带也不便的八极枪并未有过多注意,只记得刘虎臣抖练的大枪被世人盛赞,也不知自己研习的得了几分神髓。

    他枪法招架得住,那柄中品灵器的宝枪却是不行了,经历三昧真火锻造的枪尖已不再寒光闪烁,而是在不断招架抖挑开百兵的途中烧得通红,快要有软化融成液态滴落的趋势。

    这虽然是张彻从一个金丹期弟子手中得来的东西,但据说也是宗门所赐,轩雷门纵然底蕴声势远不及天下十门之一的神火教,但库存的中品宝器,竟然被神火教的一门法术就能损毁,也实在是说明这门法术不同寻常。

    “还真是不俗。”

    张彻暗赞一声,脚下八卦游身步却不乱,方才他八步赶蝉的功夫一步快一步,步步踏空起云纹,已是将能爆发出来的速度最大化,似乎不逊于需要驱动神念闭目才能发动的瞬移,然而这百兵却交错复杂于乱空横插,看似散乱如坟冢,却暗有规划,每当他施展步法避过要接近赵昊,都被阻拦开来,似乎有自我意识一般。极好的法宝有器魂这一点他听说过,法术竟然也有自己的灵识,这可就天下难见了。

    于此同时,外面的观众也算是大开了眼界,即便曾败于白晨,赵昊毕竟还是天下十门之一的首席弟子,将注意力转移到这块镜子上观看比赛的人并不少,一时间人声鼎沸。

    而场内的赵昊,却是有些皱眉,目光凝在张彻不断飘忽的声音上,准确地说,是那身黑袍之上。红莲式不单单是百兵业火很是棘手,光是在这其中,那红莲焚世的温度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按照张彻前世的算法,起码已经在三千度以上,即便是出窍中期的人在其中,只要没有特别的法器庇护,半个时辰下来,也非得融成飞灰不可,而看那张彻的样子,除了脸被火焰照得有些红之外,竟然似没有丝毫影响,连一点不适都没有

    那身袍子有古怪。

    赵昊撇了撇嘴,右手印诀一换,轻捏起一个奇异的形状。

    “红莲,龙卷天。”

    随着法诀的变化,天地间似乎有一丝气机被牵引。

    随即,那一丝气机便引起更多。

    汇集之下,遂成旋。

    百兵业火,崩散成火,红莲之中,莲花盛放的花瓣被卷起,越来越快,卷成一股通天彻地的大风。

    风似龙形,火缀其表,业蕴其中。

    看似很长的过程,实则很短,至少张彻察觉不妙想要再纵身出去时,却已经被包裹其中。

    一时,温度上升的过程骤然得连张彻都有些心惊,那些红得发炽的光芒,仿若日光,若是常人,早已被灼瞎了,而罡风裹挟其中,风火相辅,声威更甚。

    温度已达八千度以上。

    张彻皱了皱眉,被黑蚕袍包裹的他仍然没有感觉到有多热,甚至连内里的凡布月白长衫都没有焦毁的迹象,他并不知道现在周边的温度已经比太阳表面温度还要高两千度,只道这火焰温度如此之高,烧得空气中的氧气都已没有,他只能闭气,却是如何继续燃烧的?

    或许还真是气死牛顿系列吧。

    张彻面临罡风与业火的交替侵袭,黑蚕袍御火挡风,漫天龙卷通天彻地,横贯上下,而身处其中渺渺一点的他,终于松开自从辜下参赛上台时就一直紧握的拳头。

    那代表武修的身份。

    转而,他也捏起一个印诀,口中喃喃。

    真元暴涌。
………………………………

第一百零二章 大道孤同,遗响悲风

    “不是辟火,而是水火不侵,秋毫无犯,黑蚕丝已经在九州失传三百余年了,只有南丘十万大荒之中有些传说,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存世。”

    漫天龙卷一空,却是赵昊自行收了法诀,似是觉得再继续下去,奈何不了张彻也没有意义。

    见此,张彻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印诀。

    “我偶然得之,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件重宝,业火沾染因果罪孽,红莲焚灭世间八恶,而皆因沾火之形,都沾不得这黑蚕袍。”

    张彻淡淡开口道,却是肯定了赵昊的实力。

    “虽然方才我自认已经足够重视你,但毕竟你赤手空拳,但现在看样子,以我神火教的诸多火术,不藉法器,真是奈何你不得,也不知哪儿会让我运道这么差,碰到个门中的克星。”

    赵昊不甚在意道,看着黑蚕袍却藏着几分凝重。

    “传说黑蚕丝不惹纤尘,我今日便要看看,有什么丝,是火烧不掉的。”

    右手轻抖。

    五色轻羽盛放展开来,却是十种光色。

    翎羽纤纤,显得极为精致而优雅,这样一柄扇子,实在是集天下之华美于一身。

    青鸾白鹤黄鸟乌雀朱鸿。

    木中火,石中火,空中火。

    五色翎羽,十种光色,三焰蕴上。

    天下十器第五,十光五禽扇。

    “这红莲第三式,至少分神才能发挥威能,我用出它才能勉强发出,出则难收,你若抵挡不住,早些认输便是,莫误伤性命。”

    赵昊在此刻完美诠释了首席弟子的修养,这番声势极大的扇子在手,还余人一分退地。

    然而张彻不可能退。

    他看了看那扇子华美的颜色,似乎天地间的颜色都为之吸引,似乎天地间的温度,都因这把扇子的出现,而更低了一些,这只是游离火元的一种自然依附,也由此可见其强。

    而那扇子边缀之上,正浮动着三朵明火。

    “既如此,那你接好了。”

    赵昊没有再多说,抛出扇子,十光五禽扇浮于其面前,自然飘舞,无意的弧度划出一道道足以灼人的锋锐。

    他的右手翻飞若蝶,不断变幻着印诀,因为速度过快,残影都开始渐渐变成赤色。

    “石中火,启明之始,人道之根。”

    同时,他的左手出若疾电,快速从飞舞的扇子上那三朵不断变幻飘浮方位的火焰中分取出一朵。

    “木中火,文明之承,天下遂成。”

    与法诀同时,他的左手快速取出第二朵。

    “空中火,天地恒生,仙道之终。”

    三朵明火,在不断纷飞变幻的印诀中缓缓而小心地接触着,融合着,逐渐化为一体,不分彼此。

    而此时,一股莫名压抑的气场开始出现在天地间,观看转播的观众们感觉不到,而张彻却真实发现自己的毫毛都竖了起来。

    “红莲,焚寰印。”

    三色火焰逐渐化为一体,变成一团世间最常见的明黄火焰,从烛光中,柴火中,到处都可以找到,但张彻却知道,这其中蕴含了钻木取火,打石生火,天雷诞火的根源。

    这已经不单单是火法,这是道,是通往一个目标的大道。

    以火明道,不算另辟蹊径,但跟万古人道历程,逐仙之途结合起来,这已经是真正走出了自己的一条大道途径。

    “神火教。”

    张彻心头微微凝重,他已经一叶知秋,明晓这个门派竟然是走的这一条底蕴大道,将自身气运与道法人生结合起来的修炼法门。与之相对的,轩雷门虽然也修习八门雷法,与神火教同样是走的单一天地真元法门,但明显自教义深刻程度,道法通达程度上,被神火教远远甩在了后头。

    而正在这个时候,赵昊手中的十光五禽扇已经一抖,重新收了起来,握在手上,而那一团明黄状若寻常的火焰,却随着扇子轻收,乍然间化为一个古体的大字,具体说来,有些像小篆的写法。

    火

    大展若印,承天而下

    单单从场外观众的角度,论声势,或许还不如第二式通天彻地业火罡风的龙卷天,但身在场内的张彻却是自家清楚,那火印一起,气机已经牢牢将自己锁定,看似笼罩范围不大,而气场压抑,暴虐的火元似乎不允这方天地再有其他任何非火之外的物事。

    即便是那赵昊,额头上也已经清晰可见汗水,面色有些发白,似有些供力不上。

    张彻体内的真元有些控制不住地暴涌,身体本能般就要驱动起凌尘剑意来。

    但他知道,一旦动用凌尘剑意,恐怕被识破后就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解释的事情了。

    念头还未生起,那火字大印已到身前。

    滚滚热浪,隔着黑蚕袍都不断袭来,体表的毛孔自动张开,向外吐着湿气,张彻已经很少产生这种流汗的感觉,更少产生这种汗还未滴成便被烘干的感觉。

    若等那焚寰印临体,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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