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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仙只应天上有-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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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混沌只能用自己的优秀来弥补她的拙劣。
她睡她的，他盯他的。
当然，虽介意这种队友，手到底是没有抽回来，借给她，任由她垫着。
这大概是混沌第一次对一个人的一种“善意”。
而且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恰好是黄昏落日时分，西陲的太阳把黄金一般的线条挥洒大荒，他和阿瑾在参天古树之上，最先得到这样的恩赐，阿瑾当然是看不到，混沌却可以既远眺，或俯瞰，一切景致尽收眼底，最美的……
莫过于余晖爬到阿瑾的侧脸，把她的眉毛都染成金色，玲珑剔透，晶莹如玉，加之她嘴角恰逢其时的笑笑，纵使混沌，也会看得发呆。
这让混沌变得不像他自己。
那并非阿瑾魅惑，也绝非她的美色，而是混沌自己看得入迷，看一个人。
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那让混沌第一次觉得天黑之前有意义。
他会一直记得这个将夜。
多少年以后，多少年过后，他都会记得。
当然还有其他关于阿瑾的一切。
即使他身不由己，因为这世上众生的仇怨堆积，他会命运使然长成所谓的原始邪神。
他都会记得。
这个叫做瑾的少女，垫着他的手，在大荒的黄昏落日里，甜甜入睡，把安危交托给他，虽然不是托付，但混沌可以退一步，他得到了信任。
那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而从未有过的东西。
这让他觉得自己也有“同伴”。
他把这感觉藏在心里，保存一千年，一万年，如果他有永恒的生命，能够活到永恒，那就一直到永恒。
可这样的时刻，对一天来说也极短暂，转眼便入夜。
大荒的黑夜，格外恕�
特别是他被阿瑾带到了如此之深的区域。
现在已经不止是要等阿瑾所说的那个“他”上钩，更要提防借着黑暗出来觅食的种种异兽。
混沌已经可以听到兽类的嚎叫，各种捕食和被捕食，撕咬皮肉，吞咽血肉的声音。
夜对人来说是一天的结束，对那些东西来说是开始。
混沌最明白这点，他本身就带有那样的属性。
阿瑾还在他身边睡得香甜。
越发如此，她的安静和安宁就越显得四周凶险异常。
混沌知道那些东西迟早会找来，特别是他按照阿瑾的构想在下面伪造现场时留下的血腥气，那简直是诱饵。
但在混沌的打算里面，阿瑾就睡吧。
他来守护。
前面一片树林，甚至就是他所在的古树都开始震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到底是来了。
混沌在阿瑾周围设置一道隔绝的屏障，屏蔽一切。
接着把手从阿瑾侧脸下小心翼翼抽出来，不忘用法术变了一团棉花替代。
他站起来，一个纵身，往骚动那边赶过去，在那些东西靠近阿瑾之前，他会全部清理掉。
他落在另一株古树之上，遥望四周，黑暗中，各类异形的轮廓和影像四处游移，有的正在吞食，有的被吞食。
混沌看了一眼，略略皱眉，要全部处理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是棘手。
再棘手也要动手。
当他正要出手。
“等等。”
一个声音从他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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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第672章 孤身少年郎，皎然如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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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论这声音来得意外仓促，就说这声音的音色，也足以让混沌觉得特别！
更关键是，这声音的主人竟能在混沌的耳目之下猝不及防靠近出现，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混沌都后知都觉！
这令混沌自然反应，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混沌下意识转头看去，此时恰有月光。
虽然混沌可以夜视，于黑暗中看清一切，但那人仿佛就应随月光而来。
他着了一身黑衣，面容却是月白，飘然俊朗，脸色如月色淡漠，眼神如水，眉目如星辰。
翩翩少年，却有超然的成熟和坚毅，混沌第一眼的反应是：“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就算素未谋面，也不曾相识，更无从谈起任何的相遇，混沌第一句话也能说：“是你？！”
混沌的意思是阿瑾口中的那个“他”。
混沌早就想会面的那个“他”。
大概是太想和这男人见面，又从阿瑾口中得知种种，虽未碰面，却已神交，故而相见，开口第一句便是故友重逢，自然而然。
少年听到混沌这样的疑问，也和混沌一般自然，并不用言语回答，而向混沌点头，接着看向前方那成群结队的异兽，说道：“不宜在这动手，我们将其向后引开。”
混沌不解为什么不宜在这动手，还要多此一举将那些东西往后引开，在处理对手之时，他从来雷厉风行，不会考虑太多，杀死是唯一目的，所以这少年说这样的话，混沌必然拒绝：“不用，就这，现在！”
少年：“……”
非要逼他说出原因么？
看混沌这么坚持，前面的异兽又来势汹汹，少年只好说出他的理由，淡淡道：“会吵到她睡觉。”
他说着，看向阿瑾那边，勉为其难，似乎在介意说这样的话令他儿女情长，格格不入。
混沌：“……”
大概稍微可以理解，阿瑾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朝思暮想，明明置气，设了圈套报复，却又处处考虑，步步为营，生怕伤他太狠。
原来这些东西都是相互的。
因为这个人也会考虑“吵到她睡觉”这样的琐屑。
在混沌听了这样的理由而恍然失措之时，旁边的少年已经纵身跃了出去，身法飘逸，在月色中划了一个弧度，一头扎向那整群的邪魔异兽。
孤身少年郎，皎然如月光。
长驱千万里，一心系红颜。
混沌：“……”
第一次觉得，他可能输给了某个人，至少在考虑周全这点，他比不上。
在他发愣的这段时间里，抬头，看到那少年已经奔向原先设想的远处，而他的后方，万千异兽追逐，有种一人牵制千军万马的奔放。
这和他对一个女人的细心又完全沾不上半点关联。
但他的出发点的确是为了一个女人。
混沌愣在原地，深知，今晚的主角已经不在他身上，纵使没有他，那少年也会将一切安然处理，甚至比他做得更加周全。
混沌第一次心甘情愿让一个人。
已经没有他出手的余地。
他悬浮夜空，站在云端，远远看去。
那少年身影飘逸，身法灵动，在兽群之中来去自如，尘埃和血渍没有沾到他分毫。
孤身少年郎，皎然如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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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第673章 他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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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混沌从那样的神姿中反应出来，再赶下去，已经姗姗来迟。
少年已把一切都处理妥当。
所有的喧嚣偃旗息鼓。
这狂躁不安的大荒深夜陷入一种反常的宁静。
仿佛只剩下混沌和少年。
两者都并不擅长言语。
倒是少年先开口，“回去吧。”
混沌：“……”
当然是回阿瑾那边去。
这样一来，他就要和少年走一段来时的路。
两者之间，依着他们的性格，本该是没什么言语的，走在一起，略显尴尬。
不过混沌好奇。
在阿瑾的影响下，他已经先入为主想要见到这个人。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旁边。
“你一直都在？”
混沌接着问道：“从她进入大荒你就跟在后面？”
少年：“……”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混沌也从少年的脸色读到答案――
他的确从阿瑾进入大荒是就一直跟在后面，像今晚这样的事，他肯定已经做过很多回。
而他似乎为了避免再提及这样的话题，忽然向混沌道：“这次麻烦了你。”
混沌：“……”
也能明白意思，他指的是阿瑾这个麻烦，麻烦了你。
说得顺其自然，就差在阿瑾前面加一个“我们家”的前缀。
混沌也不言自明他们的关系。
既然有劳了人家，少年就不失礼数。
第一步是互通姓名：“在下苍玄，兄台如何称呼？”
混沌：“混沌。”
苍玄点头：“听过，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你。”
混沌冷笑：“你也找我？还是现在就动手？”
苍玄：“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将你当敌人，起码我现在没有必要和你对立，再者……”
他补充了一句：“现在动手也会吵到她睡觉。”
混沌：“……”
这人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
很不一样。
不一样到混沌可以跟他继续对话。
“既然你早就找到她，为什么一直跟在身后，不把她带回去？”
苍玄：“她有她的自由，我有我的责任。”
混沌：“……”
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她的自由，还有像今晚这样，即使迷失大荒，也能安然入睡……
这样的回答令混沌无话可说，苍玄也不愿多说，接下来两人就一路无话。
很快就回到阿瑾那边。
但没有直接过去，天还没亮，他就和混沌在对面的一株大树上等着，毕竟他重复最多的一句就是“会吵到她睡觉”。
这样一来，对混沌来说，就有一个极严重的问题。
在他和苍玄眼下，赫然就是他按照阿瑾所说的布置的死亡现场。
下面的斑斑血迹，还有断手残肢历历可见，伪造的假象一览无遗。
苍玄既然都知道阿瑾还在睡觉，那想用“阿瑾已经被异兽吃掉”这个梗来欺骗他已无从谈起。
混沌：“……”
看着下方，解释道：“这……这不是……”
苍玄果断：“我知道，是她的主意。”
又说：“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得再麻烦你一件事。”
混沌皱眉不解，苍玄：“你回到她那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没见过我。”
混沌：“……”
他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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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第674章 他想作孽！
他想作孽。
他问混沌：“她在耍这种伎俩的时候都跟你说了什么？”
混沌原本是拒绝回忆那时候关于瑾自顾自的表演的，否则一度会尴尬致死，可既然苍玄问及，他就如实道来。
什么“跪地痛哭，声嘶力竭阿瑾啊！你怎就被吃了！我错了！我错了！我早该来找你！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呜哇哇哇”
什么“撕心裂肺，五脏俱焚阿瑾吶！我好后悔！我不是男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死要面子！没了我，我要这面子有什么用？！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猛然回头，巴巴看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也用不着说一句话，什么都不说，忽然站起来，把我抱住，用最大的力气，生怕我再丢了，就这么抱住”
什么“忽然推开我，怒目圆瞪，我以为他要生气，谁知他一下就亲上来，狂吻那种！”
加上那些当场崩溃，万分羞愧之类的感情形容词，统统都给苍玄复述一遍，活灵活现，把阿瑾当时的自导自演现场重播。
苍玄看了听了，向混沌微微点头，然后难得地拍拍混沌肩膀：“兄台，难为了你。”
混沌：“”
还是给苍玄回了一句，“你更不容易。”
苍玄：“不错，幸好你只承受她一两日，而我”
苍玄默默叹了一口气，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个大男人，艰难起来，初次见面，同病相怜。
不过还好，他们可以肩并着肩，就着这大荒的月亮，一起等天亮，守着那边的阿瑾入睡，也不算辜负月光。
东方渐白，长空破晓。
苍玄看天色，估摸着时候差不多，向混沌道：“她差不多该醒，你先回去，当什么都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处理。”
混沌会意，苍玄抱了抱拳，“有劳。”
混沌：“”
悄无声息回到阿瑾身边去。
苍玄果然连阿瑾什么时候醒来都能算得准。
混沌刚一回归原位，就看到阿瑾砸吧砸吧嘴，然后开始伸腰展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是混沌，略作停顿，愣了好一会，意识到自己睡着，赶紧惊醒：“我！我谁着了？！”
混沌：“”
指了指天边，“天亮了。”
阿瑾惊讶：“我睡了一个晚上？！”
混沌：“”
她赶紧揉了揉眼睛，查看下面的陷阱，问混沌：“怎么样？！那混蛋有没有上钩？！”
躲在那边树丛中的苍玄蹙了蹙眉，他一字一句都是能听清楚的！
但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
阿瑾拉着混沌：“他该不会直接看穿，直接走人了吧？！”
混沌：“没有，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都在看着。”
阿瑾呼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下来，“要他真走了，那该怎么办啊？”
又想了想，坚定道：“这还骗不到他就没天理了！”
混沌：“”
正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听到，已看见那边躲在树丛中的苍玄向他打了个手势。
那意思是兄弟，我们这就开始了。
混沌：“”
说实话，很想看到这个男人将计就计的手段。
心有所想，既有所为。
混沌忽然警觉起来，向阿瑾做了个“嘘”的手势，神色紧张地盯着远方的树丛。
阿瑾：“怎么了？”
混沌指了指，“那里有动静！”
阿瑾：“什么？！有”
意识过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悄声问混沌：“这就来了？！”
混沌装模作样，“不知道，但肯定有东西。”
阿瑾兴奋起来，“好，不要做声，再等等。”
再等等的话，就看到那边的树丛摇摇晃晃，听到窸窸窣窣，阿瑾一副焦急如焚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简直都能听闻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恨不能跳出来，死死盯着那边，在混沌旁边咬牙着重道：“出来！出来！混蛋！出来！”
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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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第675章 他还真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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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混沌还没搞清楚苍玄要怎么反击，但起码认为他不会这么轻易就出来。
只不过……
这混蛋就这么直勾勾扒开树丛，纵身一跃，直接跳到圈套的正中央！
混沌：“……”
阿瑾捂嘴克制自己不笑出来，但捂不住心里一千万个：“啊哈哈哈……”
接下来，怎么说呢？
到目前为止，混沌自认自己的演技已经很好，至少发挥得令阿瑾没有看出半点破绽。
但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苍玄看了地上血渍，断手残躯，以及阿瑾撕扯下来的衣物，整个场面显示的无疑是阿瑾已被异兽吃得不成人形。
苍玄看着，就那么站在案发现场的中间，站在“阿瑾的遗物”前面，全身定格，血液凝固，六神无主，不发一语。
接着，仿似遭受五雷轰顶的灭顶之灾！
混沌和阿瑾同时看见，苍玄当场崩溃，形容枯槁，脸色煞白，整个人灰暗下来。
混沌：“……”
阿瑾：“对！对！跪下去！哭出来！”
在这一点上，苍玄就跟阿瑾心有灵犀。
阿瑾刚刚祈愿，就听到卟地一声。
苍玄再也承受不住如此之大的痛苦，重重地跪了下去。
跪地痛哭，声嘶力竭：“阿瑾啊！你怎就被吃了！我错了！我错了！我早该来找你！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呜哇哇哇……”
混沌：“……”
心里暗想，他是真做得出来啊！
而且一字不差，跟阿瑾当初描述的句句对等！
如果混沌不是跟他早有预谋，狼狈为奸，光是看他现场表演，绝对也会被那种呼天抢地的哀嚎呼喊给感染进去。
看了这样的表演，听了那样的嚎叫，原本幸灾乐祸的阿瑾当场就懵了，刚才还兴致满满，狼心狗肺要看苍玄上当，可看到苍玄如此反应，她忽然就于心不安起来，表情僵持住，但也没能维持太久，笑容变成愁容，为难地看了看混沌，“我……我们是不是……”
而她没能向混沌说出她的担忧，下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按照原先的剧本，苍玄当然是撕心裂肺，五脏俱焚：“阿瑾吶！我好后悔！我不是男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死要面子！没了你，我要这面子有什么用？！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东西！”
混沌：“……”
心里暗想，他是真毫不留情啊！
果然，旁边的阿瑾已经把持不住，似乎她才是撕心裂肺，五脏俱焚，抓着混沌的手臂：“我……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他会哭死的！他……我们还不是不要……”
混沌坏人做到底，送佛送到东，“不急，再让他哭一会，事前说好的，等他哀默心死，你再出去，然后你做你的，我回避。”
阿瑾：“……”
想了想，还是狠不下心，“我们这次就先放过他，到这已经很够了，我怕他……”
混沌：“不可以，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阿瑾：“……”
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应该是阿瑾开始落得着好，等差不多了，偷偷从这边悄悄出去，走到苍玄的背后，拍拍他的肩膀，淡淡地笑着问：“小兄弟哭什么呢这么伤心？是不是你家娘子丢啦？”
然后就开始她预先想好的那什么苍玄猛然回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她又搂又抱，狂吻那种，甚至抑制不住失而复得的大悲大喜，强行跟她进入生命的大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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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第676章 就此不提，只看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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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善良的阿瑾并没能贯彻她的狠心，也没能正确认识到她的对手是彻头彻尾的人精。
之前说好的偷偷悄悄出去变成焦急如焚跑出去，走到苍玄背后变成冲到苍玄背后，拍拍他的肩膀更不必说拍不了了，再也忍不住，附身蹲下去，要将他扶起来，正此时！
混沌在那边再次看见无与伦比的表演！
阿瑾的手刚刚扶住，苍玄就咳嗽起来！
这是一种预兆。
前不咳，晚不咳，等的就是阿瑾过来再咳！
为的就是让她近距离看得真切！
于是！
苍玄：“咳咳咳……噗哇……”
因为悲伤欲绝而突出一口浓稠的鲜血，洒了一地！
混沌：“……”
阿瑾：“我……你……我们……”
六神无主，魂飞天外，仿佛吐血的是她自己，哪里还能说半句完整的话，一手将苍玄扶着，一手撕掉自己身上衣裳一角，颤巍巍伸过去给苍玄拭擦嘴角的洪流，可连那么轻盈的一块衣角都握不稳，更别提说什么“小兄弟你哭什么呢”，什么“你家娘子丢啦”之类，不知所措，万分愧疚的，变成了她。
“我……我……我没丢，没被吃……我只是……我……”
她带着啜泣般的语气，断断续续，强忍着把苍玄扶起来，心疼得又不说自己，只问苍玄：“你怎么样了？你不要有事，我还在，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也不要有。”
苍玄侧眼看着她，蹙了蹙眉，眼神如静水深流，盯着阿瑾，“咳咳咳……你……”
阿瑾：“你不要说话了，是我！是我！”
兴许是她太心善，又或许是苍玄太逼真，都不待多说，她就把全部的事情不打自招：“都是我的错！我错了！这都是我让混沌伪造的现场，我……我只想骗骗你，可……可没想到你……你会……”
她不敢说下去，只一味自责：“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
到这里，旁观者清的混沌已了然苍玄的意图，将计就计，反戈一击，苍玄做得真是漂亮。
到了这里，混沌也认为苍玄已经可以收网，趁机要求阿瑾如何如何，甚至跪地认错，毕竟看起来这是他的目的。
可到了这里，事态再次出乎混沌的意料之外，或者说，再次令混沌疑惑不解苍玄那么做的到底是为什么。
苍玄没对阿瑾有任何要求，也没有说出真相彰显自己的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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