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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门异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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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随地大小便是陆哲作为五庄观董事之后强烈要求的，在他给鬼长老讲了一点点病菌传播学并且誓死保证收集粪便自己有大用之后，第二天，所有人都开始用恭桶，随地大小便的孩子会享受到“被父母打屁股x鬼长老抓去点穴x不能听西游记”的酸爽套餐之后，几天之内，已经没有人随地大小便了。而村里的男人们包括刚来的木十七，还帮着陆哲弄了个大粪窖。
第二是各种奇物，无论是桌椅和火炕，还有那独轮车，都让木十七觉得十分方便，特别是独轮车，修粪窖时，看着几个少年用独轮车推着石块在崎岖的土路上健步如飞，木十七眼中放出了光，这可是运送货物的神物啊。
第三就是吃食了，无论是蕈子，豆芽和豆腐，都是木十七从未见过的，尤其是五庄观在冬日里能生出菜蔬出来，木十七是觉得很神奇的。
第四就是住在他对面的仙人弟子了。因为他负责和陆哲对接食盐的事情，所以木十七暂时住在陆哲家里，一方面是为了生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只有陆哲家里有多余的火炕。
当时盘火炕的时候，考虑到自己不能老是跟妹妹一起睡，陆哲盘了两个火炕，自己房间一个，父母房间一个，盘算着今冬过后，自己就跟妹妹分开睡，没想到木十七来了，所以正好住在陆哲家里。
每天陆哲给段小娘和蕴娘上课的时候，木十七偶尔也会站在屋外悄悄地听，最开始他还不以为然，但是后来木十七竟然发现陆哲给两位女童所传授的，竟然是极高明的术数，光是他听到的九九表，虽然是他极为熟稔的东西，但是在外界，也是极少数人才能掌握的东西。而且这位陆小郎君还做了些许改变，让其更加朗朗上口。
是的，这是真的，九九乘法表出自于我国春秋战国时期，计然家管仲所箸的《管子》中，就有九九乘法表，不过不是从一一得一开始的，而是从九九八十一开始，到二二如四，整个乘法表没有一乘其他数的口诀。
这还是一般，等到木十七听到这位仙家弟子给两位女童上什么自然课的时候，更加惊恐了，什么凝气成云，遇冷成雨雪，什么蝌蚪化蟾，还有什么热胀冷缩，小孔成像。
这也是人间的学问？这等学问随意传授给女童真的好吗？虽然对内容还半信半疑，但是木十七却不敢再听下去了，这虽然是这位仙家弟子教授两位女童的杂学，但是听起来极为高明，放在其他山门亦是核心学问，非核心子弟不能传承的，木十七这点眼光还是有的。
“不是兄长我吹嘘，物理这门学问，学到深处，大可飞天遁地，移山平海。”看着蕴娘厌学情绪越来越重，对于语文的喜爱远超过算术自然等理科学科，作为一只物理狗的陆哲，不得不想尽办法让自家妹妹喜欢上理科。
“兄长，骗人，这些甚子哪有这么厉害。”
“陆家兄长，真的能飞天遁地吗？像西游记里面的仙人那样？”
“哎……看来你们不信，你们随我来，今天我们上一堂实验课。”是该放大招的时候了。陆哲把两只小萝莉叫出屋来，拿出了一个碗。
碗里是他昨晚倒入的开水，放在屋外一夜，已经冻得十分硬了。放到火炕上烤了一会儿，很容易就把里面凸透镜形状的冰块拿了出来。
“蕴娘，小娘，看好了，今日兄长让你们看看，我教你的东西有什么用。”陆哲将冰透镜稍微打磨光滑之后，找准了焦距，很快，一个小小的光点被投射到地面上的枯叶上。
很快，隔着冰透镜一段距离的枯叶，无风自燃了起来。
“燃，燃起来了？”两只小萝莉吃惊地大叫起来。想要摸一摸地上的火焰看看是不是真的，但是却不敢。
“来，摸摸，看看是不是冰块。”听到陆哲的话，两只小萝莉颤抖着手摸了摸冰块，很快就缩回了手，突然大叫起来。
“啊啊啊……真，真的是冰。”
“陆家兄长……你是仙人吗？”
“这只是我叫你们课里面一个小小的应用而已，平日里你们若是好好学，莫说是此等小应用，便是彩虹，也能轻易造出来，给某一个支点，某可以撬起不周山！”看到两只小萝莉崇拜惊奇的目光，陆哲很是受用，着着实实地装了一把逼。接着他便拿出了一副名师的样子，要两只小萝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表示这些东西以后你们也可以做到云云。引得两只小萝莉眼神发亮地表示一定要好好学习。
“冰中取火！不周山，虹桥。”在另外一边恰好目睹了全过程的木十七，此时已经浑身颤抖，比起两只小萝莉，他知道得更多，也联想得更多，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看似和蔼的山门少年，真的可能是仙人子弟。
想到那些他听到只鳞片爪的东西可能是真的，而且不知道对方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偷学了他讲的奇术，还是，该仙人子弟刻意为之？
心中突然有大恐怖的木十七不禁浑身发抖。
于是，木十七病了，病得还有点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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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千头万绪
虽然不知道对面的木十七到底是被火锅还是自己的惊吓到导致生病的，陆哲现在一点想弄清楚的意思都没有。
因为他正在为新到来的这一批物资有些焦头烂额，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之前小小的山村都是处于自给自足的状态，猛然来了这么一批生产资料，打破了小小山村的平衡，带来了不少新问题。
首先是耕牛的饲料问题，十头耕牛，每天耗费的饲料就要许多，而且现在天寒地冻的，唯一可以称为是绿色植物的东西就是滚皇的竹叶了，可惜这群牛层次太低，又不肯吃。想要喂牛，只有扒开雪，把雪底下的干草割下来，但是因为之前盘火炕修缮房屋用了大量干草，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草料拿来喂牛。
幸好木仲考虑到了这些，这群牛被送来的时候，每头牛身上驮了几百斤干草，足够这群牛吃四五天的，再加上每天发动村民扒开雪找到的干草，勉强可以应付十天左右。
而据说第二批物资，母牛鸡鸭幼崽和生铁就要在开春前运到，那时木氏商行还会运一次草料过来，可是中间这段时间怎么办呢，哪里去找草来喂牛？陆哲苦思冥想，终于让他给想到了。
酒糟！之前陆哲好像换台的时候，在中央七套某个节目上看到过，很多农户都是用酒糟喂牛的，电视里播的就是那一年酒糟价格涨了，导致养牛农户叫苦连天的事，所以陆哲对于这个印象有点深。
幸好，这里不像后世，没有开发出对于酒糟的各种再利用的技术，陆哲问过影鹤和木十七，这个时代好像酒糟不怎么值钱，因为酒糟人不能吃，很多酿酒的商户都是把又酸又苦的酒糟扔掉的。
于是，买酒糟养牛的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算是解决了饲料的问题，第二个便是这些禽畜的住宿问题了，耕牛要牛棚，以后送来的鸡鸭也要棚子，村子本来就小，现在还是把十头牛发放到每家每户暂时养着，而明长老孤单一人无法养牛，陆哲家里有熊猫，牛一进去就屁滚尿流瑟瑟发抖。所以不少人家里还承担了两头牛的饲养任务，现在还好，等到春耕的时候，必然忙不过来，过段时间，还有不少母牛要来呢。
所以，经过五庄观董事会第二次会议，众人一致决定，既然这些牛是属于集体的，那么修一个牛棚也是理所应当。
于是，修牛棚的事情也被确定了下来。
第三就是熟铁的问题了，陆哲要这批熟铁，就是为了打造犁片做曲辕犁的。曲辕犁对于现在的农耕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神器。陆哲也不是没有想过去找山下的铁匠做的想法，但是铁三拍着胸脯说自己宗门祖传的打铁手艺，你这个小子还想找外面的铁匠，莫不是看不起我祝融门？
好吧，都涉及到宗门的荣誉了，陆哲只好放弃了这个提议。他很理解这些山门之人对于自家宗门技艺的看重，就像后世，如果你有一个程序员的死党，当他听说你要写个什么程序竟然去找外人的时候，他顿时就觉得感到了侮辱，你这是看不起他的技术口牙。
而且，陆哲还有一个私心，曲辕犁对于这个时代的农具来说，无疑是超前的，说是利国利民的神器也不为过，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不可能真的在这个小小山村当一辈子宗主吧，自己也想看看盛唐繁华，贞观风流的，想看看那凌烟阁上文臣武将是何等风姿，东市西市是何等繁华，文人名士是何等风流，想听雁塔晨钟，看草堂烟雾，感受曲江流饮，叹骊山晚照，与友人惜别，看灞柳风雪。
想要悠闲地在唐朝度过这一切，自己至少得具有一定的地位和金钱吧。不说当官，至少要走出山村，成为“士”这个阶级。而要想打入士人阶级是要跟他们诗酒唱和的，自己一个连繁体字都不会写的弱鸡，脑袋里虽然装着唐诗，但是没有系统的学过，不可能每次诗会都正好碰到出的题目自己正好学过吧。
所以，在系统地拜师学习文化之前，自己还有一条路，就是走技术官员的路线，通过自己超越唐人千年的见识，逐渐成为万恶的剥削阶层中的一员。
而曲辕犁，就是自己进入士人阶层的一块敲门砖，此等能提高耕作效率的神物，献给朝廷之后，至少能换个什么小官当当吧，陆哲不止一次地想。
基于这点，所以铁三提出自己造犁的时候，陆哲才没有反对，因为他也不想现在任何关于曲辕犁的东西，流传出这个山村。
这几件事，陆哲都在五庄观董事会上提过，但是集团的董事们似乎都不把这个董事会当一回事，反而是一副陪着这个仙家弟子一起扮家家酒的感觉。
反正东西是你用你家秘术换来的，你怎么处置，其实都不用问过我们，何必还要召集大伙儿一起呢，既然你都把牛和曲辕犁给我们用了，搭牛棚也好，打牛草也好，还是造犁也好，你不说我们自家也会干的，这本是人之常情，不过是分开干和集体干的区别罢了，何必还要开个甚子会，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呢？
“无咎他娘，这陆小郎君落水遇仙之后好是好，也教了我等不少东西，倒是脑子有时不太灵光了，倒似忘了许多人人都懂的规矩一样，变得奇奇怪怪的，这牛棚牛草造犁等事，不用他说，我等也会做的，他却当做一回事，还特意召集我等开了个甚子董事会，莫不是落水把脑子烧糊涂了。”开完董事会的当天，五庄观董事之一，林濯水在睡觉前就对自家浑家吐槽到。
“浑说什么，妾看你是豆腐吃多了蒙了心，那陆小郎君多好的一个娃子，不仅教会我等各种秘术，还给耕牛，新式犁，家里日子眼见就变好起来，说是我等的小恩公也不为过，你还在背后编排人家，良心被狼吃了？”
村里的妇人中，就林姜氏跟陆家兄妹最亲，把他们当做自己孩子看的，听到自家男人如此说，一向温婉的林姜氏也有些生气起来。
“唉唉唉，某就是随便说说，你这妇人却如此聒噪，陆小郎君对吾等的恩都记着哩，某之戏言尔，你如此作态，莫不是要讨打？”
“田舍奴，尓敢？”
于是他们真的打了一架，嗯，妖精打架。
第二天，陆哲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找到了在炕上躺着的木十七。
“十七兄，吾欲去山外买些酒糟等物，不知十七兄可愿带某出山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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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总公司来人，更新有点晚
今天总公司来人，鹤作为一个苦逼，要陪着他们一起喝酒，回来晚点，11点前回来我就能更一波，不然就只有等到明天早上了，对不住，年底事情多，审计啊财务啊都来了，各位兄弟体谅则个。
这周五忙过了就没事了，更新就稳定恢复了，这周六周日没什么事，鹤努力写点存稿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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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贞观，我来了，你好。
将妹妹托付给林姜氏照顾，再把滚滚托付给妹妹照顾之后，陆哲就开始准备要出山了。
当然，出村之前，陆哲还是去看望了下明长老，名为看望，其实就是请示，问问明长老能否让自己出村的意思。陆哲刚说明来意，对方就看了他一眼，说了句山高路远，陆小郎君小心安全，早日回来，春耕要开始了云云。然后就让他去找影鹤，挥挥手就让他滚粗了。
“这么容易？”陆哲心中反而有些懵逼，前他以为山门避世，为了保密，自己要出去可能会费一番周折的。所以，陆哲为了能够出村，去见明长老之前还准备了一番说辞的，结果一点都没有用上。没想到明长老这么痛快就答应了，这让准备了小半天的陆哲有种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
从明长老家里出来，有些惊喜的陆哲径直去了影家，找到了影鹤，跟他把来意一说，对方倒是一点也不吃惊，仔细地告诉他到山外可能要一天半的路程，让他准备好干粮，并且让他第二天一早来找他。
“哲谢过影三叔。”听完了注意事项的陆哲给影鹤作了个揖，兴冲冲地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陆哲就开始准备路上的干粮。
“这只竹鼠今天看上去心情不好呀，为了安慰它，我们把它做成干粮吧。”陆哲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手里的竹鼠不住地挣扎，“你看你，毛都乱了，一看就是心情不好，让我吃掉你吧。”
竹鼠肥实的身躯像是一大团毛球，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吃得很好，此时，他黑色的小眼睛里充斥着愤怒，不住地吱吱尖叫着，如果它能说话的话，此刻一定想说：“mmp，无耻的两脚兽，老子心情哪里不好了，还有，老子的毛是你弄乱的，完了，完了，我可能要凉。”
年前抓到的竹鼠，陆哲本来是被当做年夜饭的肉食储备养着的，不过因为滚皇送了陆哲他们一头野猪的关系，再加上陆哲年前又略忙，于是，这两只竹鼠就被养了起来。而且滚皇的每天的竹子多得吃不完，这两只竹鼠被养的越来越像个球了。
穷家富路，今天陆哲特意从装油的罐子里舀出一大坨野猪油，用干煸的方式做了一道干煸竹鼠，爆炒了松蘑丁，诱人的香味让蕴娘跟木十七都忍不住口水直流。在这个没有炒菜的年代，陆哲的手艺差不多可以去大内当御厨了。
“这是吾等明日在路上吃的？”晚餐时分，木十七狼吞虎咽地啃着黍米饭团，“若是换成粳米，怕是长安最有名桂云楼也不过如此吧。”
只用姜蒜干煸的竹鼠肉，最大限度地激发出了竹鼠体内那股竹叶的淡淡香味，再加上用了大量的猪油煸炒的蘑菇丁，油汪汪地，蘑菇的鲜味配合油脂的厚重，鲜的一匹。
新蒸好的黍米，黄澄澄的，带着粮食的甜香。黍米很黏，陆哲将竹鼠肉丁和蘑菇丁放入其中，捏成了一个个团子，混合了竹鼠和蘑菇味道的油脂浸润到新蒸好的黍米中，既解了腻，又让作为粗粮的黍米有了肉类的荤香，不仅热量十分高，而且也不会太腻。
木十七是吃过见过的，这几天在五庄观，豆腐，豆芽的出现，就让他觉得是仙家奇术了，虽然是白水加盐煮，不过冬日能够吃到新鲜菜蔬，而且随采随吃，光是这件事，就他就觉得这些东西不仅美味而且奢侈，这要是放到山外，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都无法在冬日都吃不到新鲜菜蔬，果然传说中山门中人自恃奇术不把世人放在眼里是真的。
当他今天吃到这位仙家子弟做的干粮之后，顿时他为自己前几日就觉得世间美味无过于冬日里的凉拌豆芽而道歉，这是干粮？那自己以前吃的干粮是甚子？豕食？别说干粮，自己吃过不少宴席，都比不上这团子的美味，这团子，莫不真是仙家食物吧。木十七狐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黍米团子。
这团子不大不小，刚好两口一个，黄澄澄，油浸浸的，里面据说是竹鼠肉和某种蕈子，一口下去，首先是一股说不出来的奇香，接着便是蕈子的鲜味和鼠肉的淡淡竹香味，而最美味的，不是这些，而是混了几种味道的软糯黍米，一口下去，各种滋味在舌尖绽放，好吃得让人想爆衣（划掉）流泪。
“这团子如此美味，真的只是干粮？”看到木十七和蕴娘的样子，陆哲有些意外，很难形容吃惯了水煮食物的人第一次吃到炒菜时那种惊异和狂喜，不过陆哲还是阻止了妹妹和木十七疯狂往嘴里狂塞黍米团子，“这种东西吃几个就够了，吃多了会积食。”
“哪有，兄长莫骗蕴娘。”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兄长把这好吃得黍米团子端走了，沾着黍米的嘴角撅的老高。这饭团油汪汪地，盐味也够，很得小姑娘喜欢。
“兄长没有骗蕴娘，蕴娘，今日兄长蒸了五斤黍米，一共捏了50个团子，再加上竹鼠和蕈子，现在还剩十几个了，蕴娘小朋友，你学过加减法，你算算，我们今天一共吃了多少个团子呀？”
刚吃完饭的陆哲立刻化身算术老师，给妹妹出起了应用题。
“一，二，三……十六，十七。五十减十七，兄长，我们一共吃了三十三个。”有了段小娘的激励和陆哲晚上临睡前补课，现在蕴娘的算术突飞猛进，百以内的加减法完全没有问题了。
“答对了，待会儿又给你记一颗五角星。五十个团子加上其他的东西，差不多7斤，30多个，我们差不多吃了四斤多，再吃，真的就撑死了，而且这东西油大顶饿，小心明天蕴娘你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去。”陆哲一边教训着妹妹，一边把团子放进木盒子里，准备明天路上吃。
在一旁的木十七也十分尴尬，觉得对方解释也好，给自家幼妹出题也好，句句话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在场的三人，陆哲吃了六个就不再吃了，小姑娘差不多吃了十个，只有他吃得最多，三十多个团子，差不多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听到面前这个仙家弟子如此这般说，他的脸腾地就红了，自己堂堂木氏商行陈州分行的主事人，竟然控制不住自己，对着一堆粗粮野菜加鼠肉做的黍米团子大嚼，被一个半大少年给看了笑话，知道到是这团子做得分外美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木氏商行的管事就这见识和风仪呢。木十七又羞又臊，连忙借口收拾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绝对是一计，故意用美味的食物来让自己出丑，从而让自己在他面前不知不觉就矮了一头，大管事说错了，这哪里是什么仙家子弟，反倒像是一个小奸贼。此子心有山川之险，难以窥测，胸有城府之深，善于用计谋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还要多多提防。回到了房间的木十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仔细想着。
这可恶的小奸贼，他一定是故意的，世上哪有用如此美食做干粮的，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贪吃，而是这小奸贼的错！嗯，就是这样。
自觉已经看穿陆哲真面目的木十七，心中提防之意大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到过几日还要陪这个一身奇术的小奸贼去木氏商行，木十七莫名有种带黄鼠狼进鸡窝的感觉。
如果陆哲知道木十七和木仲把他想成这样，他也只能笑笑，佩服古人脑洞也不亚于现代人了。
不说这个，另外一边，将妹妹哄睡着的陆哲也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烙烧饼，眼神直直地盯着黑洞洞地屋顶，半点睡意也无。
自己来了这个时代这么久了，过两天终于可以看看这个时代究竟是什么样子了，不知道五庄观的地理位置在哪里，离长安多远，附近是那座城，而且自己还没有户籍，碰到衙门的人，会不会当做逃户抓起来，木仲给自己的这个玉佩，不知道能不能预支出钱来，而且这个木十七看起来傻傻地，能不能买到足够的酒糟，还有，自己还要买一批书籍笔墨，给妹妹蕴娘买点什么好呢……
虽然体内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但是即将走出大山，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文明，陆哲还是有些小小激动和紧张，一如要进城的乡下少年一般，林林总总，千头万绪一起涌上心间，陆哲尚在胡思乱想着，等到倦意涌起，才发觉天色已经有些发白，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发呆了大半夜。
“贞观，我来了，你好。”因为待会儿要出发，强迫自己睡下的陆哲，闭眼之前，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自言自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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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终临人世间
心里装着事情的陆哲，躺下之后也没敢睡的太死，模模糊糊听到身边有动静，陆哲一翻身就坐了起来。
“糟糕！迟了。”陆哲从炕上坐起，扭头一看，发觉自家妹妹把被子踢了，看着还在说着梦话的妹妹，陆哲这才放下心来。蕴娘每天都是天刚亮就会醒来的，哪怕是冬天，贪图炕上暖和的蕴娘就算赖床，起床也不会超过卯时。整个五庄观，能睡到日上中天的只有陆哲一个，为此他没少收到自家妹妹和“林狗”组合的嘲笑。
算了，别睡了，望了望天色，此时基本上已经大亮了，深知再睡有可能又睡过头的陆哲强打精神，悄悄起身，开始收拾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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