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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门异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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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别睡了，望了望天色，此时基本上已经大亮了，深知再睡有可能又睡过头的陆哲强打精神，悄悄起身，开始收拾行囊。
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带着一包干粮，但是他穿衣服却颇为费事，因为他要花点时间把干草塞到自己的鞋里面。
陆哲所穿的鞋乃是麻鞋，鞋底是木头，鞋面则是用粗麻织物编制的，粗麻十分透气，是夏天穿还好，若是在冬天，特别是穿着它行走在雪地里，哪怕是穿着袜子，那酸爽，啧啧，足以让一个充满困意的人瞬间精神起来。
不过似乎这里的古人似乎都习惯了这种鞋，甚至光脚在雪地里也无大碍，陆哲这具身体也习惯了穿着麻鞋在雪地里走。不过陆哲作为穿越客，面对这个还不做出点什么改变的话，简直就丢尽了穿越客的脸。
常言道，东北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解放前，乌拉草就被东北人采来，塞到靴子里用于御寒，陆哲在初冬的时候，也找到了后世被称为灯绒草的东西，这些草到秋天就干枯了，割下来稍微晒一下之后，填充到鞋子里，十分的柔软，保暖效果极好。于是陆哲就采了不少塞到了鞋子里，比起后世的雪地靴也不遑多让。
随着陆哲制出的第一双，很快，妹妹蕴娘和“林狗”组合都有了一双填满干草的鞋子，接下来的几天内，村子附近的灯绒草都被采光了，年前，村里所有人都穿上了这种后世东北老乡穿的鞋子了。
因为鞋子里卧了草，陆哲给它起名叫“卧草“鞋，这个名字得到了村里人，特别是林狗组合的认可，觉得极为文雅，不愧是仙家弟子，陆哲经常说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嗯，素质就是高。
陆哲穿上“卧草”鞋，并且将裤腿塞到鞋里，用草绳牢牢绑好后，这才穿上自己的衣服，连续穿了好几件，当然，衣服和衣服之间，陆哲也是塞了不少灯绒草的，穿上之后，不亚于棉衣。
唐朝没有棉花，富贵人家主要靠皮裘保暖，买不起皮裘的平民只能靠多穿几件衣服保暖，陆哲倒是有件皮裘，不过这件皮裘乃是陆哲的爷爷，也就是上上任百花宗宗主，因为养花有功，某个隋朝的贵人赏给他的，传到陆哲这里，已经第三代了，上面的毛都掉了不少。御寒效果不仅有限，而且陆哲现在这个身材完全穿不了，平日里裹着御寒还可以，穿着走山路，那是万万不行的。
遗憾地看了一眼被铺在炕上，给妹妹当毯子的皮裘，陆哲这才收拾完毕。
给醒来的蕴娘穿好衣服，打水洗脸，在灶上煮上了豆腐黍米粥，陆哲这才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之后，陆哲发觉木十七早就收拾停当，在门外等着他。一同吃过早饭，安慰好哭鼻子的妹妹的陆哲，丧心病狂地给妹妹蕴娘和段小娘布置了很多作业，在自家妹妹不舍的眼光中，他又去了一趟林家，跟林家全家道别。
“哲小郎君且自去，你家妹妹便交予你家婶子了。”知道陆哲平日里最疼爱他的幼妹，林濯水拍着胸脯对陆哲说道。
“那就有劳林家伯父和婶娘了。”陆哲向两人深施一礼，转头离开。
当然，跟着一起走的还有“林狗”组合，说是要送送他。少年人之间的友情，最是炽热，听说最好的兄弟要出山去，林无咎和段二狗都十分不舍，今日早早来到陆哲家，准备送陆哲一程。段二狗还悄悄把自家阿耶的猎刀，不由分说地塞给了陆哲。
“老陆，给，拿着路上防身用。”段二狗把陆哲拉到一边，掏出了自家阿耶的猎刀。
“不用，不用，我跟影三叔和木兄一起，就是出个山，哪用的着这个。”陆哲连忙推辞。
“叫你拿着就拿着，恁的不爽利，冬日里狼多，拿着防身也是好的。”段二狗固执地把刀塞到陆哲手里。
“好吧。”看到段二狗一副你不拿着就是看不起我的态势，陆哲只好谢过段二狗，然后将刀揣到了身上。
“谢甚子，你我兄弟，说这个就远了。某就是担心你修为不行，平白坠了我等‘陆林狗’三仙的名头。”陆哲郑重其事地感谢让段二狗脸色通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他，故作不屑地锤了陆哲胸口一拳。
“这仙家弟子，果然极为擅长操弄人心。”木十七暗叹一声。眼前这个叫做段二狗的少年，给这仙家弟子的这把猎刀，明显就是从家里偷的，能让一个比他还大的半大少年冒着挨打的危险为他偷刀，还故作姿态，欲迎还拒，让对方非要把东西塞给他，这小奸贼，连对淳朴少年都不放过么！心中对陆哲有成见的木十七，看什么都觉得是这小奸贼在耍心机。
自己以后要离他远一点。想到这名仙家弟子的种种手段，木十七就为自己以后要常驻五庄观而哀叹，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大管事非要指定他来，明明一个普通管事就能做的事情，大管事木仲非要指定他这个陈州分行总管事来。
“若是凭少主过来，说不定早就被这个少年种种奇术所慑服，哭着喊着求仙了吧。”想到自家那个喜好炼丹，暂任他副手的二少主，如果他遇到这个可怕的少年。。。。。。想到这里，木十七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下山之后，决不能让凭少主跟此子见面。木十七暗暗下定决心，若是二少主跟这个一身奇术的少年见面，说不定要不了多久，陈州的分行就归这个少年所有了，自己可是听仲大管事讲过一些这个少年所立下的可怕契书，光是听了一部分，木十七就觉得十分可怕，好在仲管事没有念完，想到那份算尽人心的契书，竟然是这个言笑晏晏一脸和气的少年所立，木十七人生第一次擅自更改了仲管事给他的命令，决定不再遵守仲管事的“多看多听多学”的吩咐，决定自己以后一定“不听不看不学”，那些恶魔般的学问听着是如此诱人，但是确是如此离经叛道，很容易让人打破固有认知，关键是他还能够自证，这就太可怕了。木十七定定地想着。
前几日，这名仙家弟子就让十斤重和一斤重的石块同时着地了，昨日，他还用两个竹筒，一根麻绳，让身处两个屋子的蕴娘和段小娘能一起聊天，他还亲自试过，听着对面的声音清晰地从竹筒里传来，木十七心中大愕，此等妖术，亘古未闻，也是凡人能会的么，更可怕的是，经过这一系列奇事之后，木十七对于这名少年隐隐有种迷之信任感，对这个少年曾说的大地是个球的说法，也不那么排斥为妖理邪说，反而隐隐有些相信了。
太可怕了，自己若是再跟他接触下去，自己一定会成为疯子或者是少年的傀儡的，这哪里是仙家弟子，明明是惑乱人心的妖孽好吧。
木十七一边想着，不知不觉中，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影家门口。
影鹤早已收拾停当，等着陆哲和木十七了。看到身后来送行的“林狗”组合，影鹤也没有多问，彼此寒暄之后，一行人往村外走去。
“好了，就只能到这里了，你们家去吧。”影鹤对着“林狗”组合说道。
分别总是令人伤心的，特别还是在少年之间，看着有些红了眼眶的“林狗”组合，陆哲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拥抱，给两人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两人也愈发感动了。
哼，故作姿态，邀买人心，这个小妖孽。拥抱这种此时唐人看来惊世骇俗的行为，不仅收获了两名少年感动和影鹤的赞赏，同时也收获了木十七的不屑和更加警惕。
在木十七心里，陆哲已经从小奸贼升级到了小妖孽。结果就是他不由得冷哼出声，他随即发觉不妥，不过这时影鹤的狐疑地目光已经看了过来，于是他只好装作咳嗽，狠狠地咳了几声。
“咳咳咳。”
这下，陆哲的眼光也看了过来，四目对视之下，木十七没来由的心中一虚，眼光躲闪，“宗主原谅则个，十七风寒还没有好透，惊扰了宗主，万死，万死。”
“不妨事的，倒是哲于心不安，让十七兄拖着病体陪哲出山，哲倒是通晓一些治疗风寒的秘术，木兄要不试试？”
“不敢，不敢，仆身体已无大碍了，不敢耽误宗主之事，我们还是出发吧。”听到对方要用秘术给自己“治疗”，木十七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喊走。
“那就出发。”影鹤手一挥，三人往村外走去，留下“林狗”组合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三人沿着山路，翻过了一座小山，在下山的半山腰上略作修整，吃了些干粮，陆哲把黍米团子分给了影鹤几个，后者对其赞不绝口。
吃过干粮，后面的路就有些绕了，七拐八拐的，等到半下午的时候，三人来到了一大片林子前，影鹤掏出了两块黑色的布条。
“把眼睛蒙上。”影鹤对着陆哲说。
果然，看着木十七熟练地接过布条，蒙上自己双眼，陆哲就明白了，这五庄观，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范的措施，这片林子，肯定就是山门的防护了，而且还极为有效。不然怎会如此看重，无孔不入的税吏和衙役早就找到村里来了。
陆哲依言用布条蒙上双眼，听到一声拿好之后，他的手里被塞了一根绳子，接下来，在影鹤的提醒声，两眼一摸黑的陆哲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好了，就到这里了，把布条解下来吧。”在黑暗了不知道走了多久，陆哲仔细计算过自己脉搏的跳的次数，虽然路上断了好几次，不过陆哲还是草草地换算了一下，自己差不多走了3个小时的样子。
陆哲迫不及待地解下眼睛上的布条，并不着急睁眼，而是先用手捂着眼睛，慢慢睁眼松手。
在黑暗里这么久，而且地上全是白雪，贸然睁眼，有可能被白雪反射的光灼伤眼睛。
“是个聪慧的，嗯，不错。”看到陆哲的样子，影鹤满意地点点头，惊异于仙家弟子果然是仙家弟子，别看没有出过村，连这小技巧都懂，自己第一次被阿耶带出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解开了布条，弄得眼睛肿的像个桃子，几天后才好。
等到陆哲慢慢适应了光线之后，发觉自己三人已经在林子的另一边。
“沿此路再走半日，就到山外了，村里还有事，某先回去了，就不送尔等到山下了，七日之后，某在这里等尔等，若是尔等三日不至，某自去城中寻你。若是七日之后没有看见某家，汝耐心等候便是，千万不要进林子，林子里有大阵，哪怕是识途老马，也会迷路，在里面困顿而死。”说完这番话，影鹤朝两人施了一礼，转身走进了林子，顷刻不见。
“诺。影三叔慢走。”“谢过影兄，影兄慢走。”待到影鹤的身影消失不见，两人稍事休息了一下，这才开始往山外走去。
林子不远处就是山道，略微转过一个山坳，前面便豁然开朗。
“宗主，这便是磐石镇了，明日我们便能到达那里，镇上有牛车，我等便可坐车进入陈州城了。”站在山岗上，木十七指着山下一处对着陆哲说道。
此时天已经黑了，山脚下，袅袅炊烟已经升起，一个小镇映入两人眼帘。
………………………………
第三十六章 磐石镇和异兽
当天晚上，两人在野外过的夜。
说到这个，陆哲不得不感谢贝爷和段二狗，陆哲仔细地回忆了贝爷的视频，根据贝爷的教学，陆哲用段二狗给他的猎刀砍了不少松枝，搭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临时营地，他甚至还记得在临时搭建的床下挖了一条沟，用来排出冷空气。比起木十七搭建的临时营地，竟然要舒服上几分，不过见过了陆哲冰中生火，隔空传音的木十七，已经对此免疫了，心安理得地照着陆哲的样子搭造了临时住处。
篝火熊熊燃烧，疲惫不堪地陆哲此时早已入睡，木十七坐在篝火前，看着兀自酣睡的陆哲和他身边的庞大黑影，心中阵阵寒意涌起。
“这小妖孽，果然时时都在防着他人，出山都带着异兽，端的是心思缜密。”看着对面的巨兽，木十七反而被吓得不敢睡觉了，生怕自己一睡着，对方那个妖孽就指挥他豢养的巨兽把自己吃掉。
篝火对面，一头黑白巨熊跟趴在少年临时搭建的木床边，一如在家里喜欢趴在炕边睡觉一样。
正是滚皇火锅。
说到这个，陆哲就有些头大，早知道自己不该用黍米团子喂火锅的。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陆哲想到后世rb人用竹叶包饭团，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于是他也跑到后院采了不少滚皇的竹叶，一时兴起的他，扔了一个包着竹叶的黍米团子给了滚滚。
没想到，当自己和木十七正在准备搭建营地过夜的时候，滚皇的黑眼圈就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两人对于滚皇的来临有些惊诧，不过等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滚皇直勾勾地盯着陆哲手里包着竹叶的黍米团子的时候，陆哲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滚滚是杂食性动物，一定是闻着黍米团子的味道过来的。
这吃货熊猫！看着火锅把黍米团子全部吃掉了，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唇，陆哲有些哭笑不得。
难怪做如此多的黍米团子，看来这个小妖孽一开始就不放心某家，就打算带着他的食铁兽护身，这心思恶毒的小妖孽。在木十七看起来，哪是什么阴差阳错，明明是你这个小妖孽故意设计的，还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还想骗某家，这妖孽这般小便是如此了，再过几年，不知道什么样呢。
想到仲管事一副想要栽培这小妖孽，还想着使其为少主所用的心思，木十七第一次觉得自家少主有可能驾驭不住这个仙家子弟。
“某带着干肉，宗主请。”半个时辰前，木十七冷眼看着这一人一兽，心里打定主意，自己哪怕拼死，也不让这个妖孽见到凭少主。
“多谢十七兄。”陆哲脸色通红的接过肉干，用火烤了一下之后，打开自己带着的竹筒，里面装的是白开水，就着白水匆匆吃了几块肉干。昨晚没睡好今天走了一天的他，很快就躺下睡着了，留下木十七和熊猫大眼瞪小眼。
第二天一早，一夜没睡好的木十七跟火锅一样，也变成了黑眼眶。草草地收拾了一下之后，两人开始往山下走去。
滚皇火锅也跟在陆哲身后，在陆哲多次试图让它回山失败之后，也只好一脸懵逼地任它跟在自己身后。
小半个上午后，两人一滚来到了山下名为磐石的小镇。
“磐石镇乃是离左华山最近的镇子，原本叫左华镇，后因其出产青石更名叫磐石镇。镇里大多是石匠，剩下的皆是些贩夫走卒，因左华山产青石，其石表面细腻，纹理细密，兼之十分坚固，敲击有金石之音，乃是制作石碑和石刻的好材料，不少商贾都会来此采购石材。”还没进入镇子，木十七就开始给陆哲介绍起来。
“哦。”陆哲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镇子，此镇名为磐石镇，再加上听木十七说镇上多是石匠，陆哲还以为会有很多石屋，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镇上石头所做的屋子很少，大多都还是木头搭建的屋子，看着都十分破旧，不少还有被火焚烧过的痕迹。应该是遭到兵灾后重建的吧，看着好几栋木屋都是新旧木料掺半，且不少木料都是焦黑的，陆哲定定地想。
此时陆哲和木十七正行走在磐石镇唯一的一条大街上，街边都是低矮的房屋，不少房屋都是木头屋顶上搭茅草，瓦房很少，有点像后世日剧里看到的那种老式房子，街上很脏，随处可见人和牲畜的粪便，哪怕是冬天，味道也不小，街上人很少，行人也都穿得很破烂，路边的房子里，经常可以听到凿子和石头撞击的声音。
就这？陆哲捂着鼻子，看着破烂低矮的房屋，冻得瑟瑟发抖，衣着破烂面有菜色的行人，偶尔有一辆拉着石材的牛车从他身边路过，拉车的老牛和赶车的老汉看着都同样摇摇欲坠，瘦骨嶙峋。某个当垆卖酒的某个妇女穿得很单薄，操着陆哲听不懂的口音，竭力招揽这行人额，看样子似乎是在推销着什么。
陆哲皱起了眉头，这还是镇？除了地方大点，远不如我五庄观好吗。
“宗主从小居住在山门，更兼一身奇术，所见所用之物，皆是我等凡人见所未见的，不知世间真实模样，倒也正常。”看到陆哲捂着鼻子皱起眉头，木十七一眼看穿了陆哲的心思。
“不过宗主莫要看不起此镇，磐石镇因为有不少商贾过来的采买石碑石材的关系，在陈州，还算是远近闻名的富裕镇子哩，附近的镇子里的妇人，不少都想嫁到此镇。不过自然与宗主所在的山门没法比的。宗主从小生长于山门之地，却不知这世间，本是如此啊。”木十七长叹一声，颇有几分悲天悯人的味道。
“这妖孽，果然没有出过深山啊。话说，山门中人高高在上，看不起世人，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木十七暗暗地想，之前他还觉这磐石镇算是不错，可是从五庄观出来的他，现在一看，也觉得这小镇又脏又臭，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唉，但愿这小妖孽看到世人艰辛，心中能有一丝善念吧。明明做着杀头事情的木十七，此刻心里竟然有几分感叹。
不过有首诗说的好：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有个定理也写得好：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有首词更是描述得好：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观我应如是。
陆哲和木十七这里觉得这个镇子看着很破很别扭，但是镇上的人看他俩未尝不是这样？
一个身穿上好皮裘，幞头上还镶着玉的豪客，一个粗布麻衣，带着一头异兽，神情自若的少年，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物。
陆哲、木十七和滚皇的到来，几乎引起了全镇人的围观，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头巨大的黑白熊，以及带着黑白熊的这奇怪的两人。
本来，像这等穿着的豪商，平日里根本不会来到这个镇子的，还是在这个时节，就算来了，这等人也都是坐在温暖的酒楼或者呆在马车里的，很少会在街面上行走的。
而豪商背后的少年，更是有几分奇怪，粗布麻衣，看着像是豪商的仆人，但是好像一点也不怕自己的主人，而且跟豪商并肩行走，天下哪有这样的仆人。而且这少年虽然穿着单薄，但是脸色红润，浑身冒汗（灯绒草的保暖效果惊人），看着十分精神，背后跟着一头硕大的黑白熊，一脸好奇地盯着周围，脸色不时闪过不屑和悲悯的神色。
不管怎么样，这队奇异地组合业已成功引起了镇上所有人的好奇和围观。
“十七郎君万福，仆不曾想今日在此地见到郎君，郎君万福。”磐石镇唯一的酒楼，突然跑出一个同样穿着皮裘，商贾打扮的人来，几步走到了木十七面前，恭恭敬敬地施了个大礼。
“汝是？”面前这个小商贾貌似是认识自己的，但是记性很好的木十七却想不起他是谁。
“仆乃瑞成居的孙十二，时常去木氏商行上货，郎君虽不识得仆，仆却是认得十七郎君的。”
“哦哦，某记得了，城东瑞成居是吧，卖碑刻的。”木十七想起来了，这个孙十二是卖碑刻的，时常去他们那里买朱砂和墨。
“正是，正是，十七郎君果然记性极好哩，未曾想今日在此遇到郎君，仆真是三生有幸，郎君这是新得了一头异兽？”看着背后的滚滚，孙十二露出害怕好奇的神色。
“嗯……”木十七沉吟起来，瞄了陆哲和滚皇一眼，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这天寒地冻的，十七郎君何不随我进去饮上几杯热酒？好去去寒气。”孙十二看到木十七的样子，哪里还不明白对方不好回答，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那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眼见对方如此识趣，正在想如何搪塞对方的木十七，顿时有几分欢喜，本来他也想着带陆哲来酒楼吃点东西修整一番的，不仅是因为他又冷又困，而且全镇人的目光也让他有些不舒服。
“好极，好极。”看到木十七答应了，孙十二喜不自胜，刚刚回到酒楼，便高声叫着让店家好好整治一桌上好席面送到楼上他的房间去。
“郎君但楼上请，上面有个雅阁，仆已经包下来了。”看着陈州城内数一数二的商行大管事在自己面前，孙不二一脸谄媚地在前面引路。
“这位小郎君，某已经吩咐店家做了一碗汤饼，烦请这位小郎君自去后厨食用便是。”看着陆哲也准备跟着往楼上走，孙十二略有些不悦，还是笑眯眯地对着陆哲说。
一句话说完，木十七的脸色剧变。
………………………………
第三十七章 客卿与唐朝宴饮
“要遭！”木十七扭头看陆哲，只见对方神色自若，笑盈盈地站在那里，既不走开也不答话。
果然没有任何神色变化吗？真希望这个小妖孽跟其他少年一样，此时露出羞怒的神色啊。木十七心中暗叹，不过他也隐隐觉得那是不可能的。
“还未曾与孙君引荐，这位小郎君姓陆，乃是我木氏商行的客卿。”木十七神色轻松地对孙十二说。
“果然是十七郎君的……”仆从两个字刚要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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