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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门异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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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不可能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去。看着对面心驰神往地孙十二，陆哲微微颔首，不以为然，继续对付锅里的萝卜。
看到陆哲不以为意，孙十二的太多反而更加恭敬了。看来这位小郎君也是大有来头呀，寻常人十分珍惜与五姓七望的结交机会，在他看来，似乎不如萝菔更来得有吸引力。自以为傍到一条粗腿的他，结交之意更浓了。
于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小郎君可能不知，这陈州诗会，更有一宗妙处，那就是不少五姓七望的女子也会到场，这五姓七望女子的妆奁，是出了名的丰厚，若是得到其中任意一佳人的青睐，不仅仕途有望，更兼得大批财货，岂不美哉。传说五姓七望的女子都有家传秘术，每日均要练习，比起一般女子，更加……嘿嘿嘿。”孙十二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孙十二正在一脸猥琐地YY世家女子，而且还有板有眼的说了一些听起来很夸张的秘闻，诸如世家人吃鸡蛋都是只吃黄不吃蛋白一类的，连陆哲这种稍微了解点历史的理科生，一听都知道是以讹传讹。
不过这也是通病，无论在那个朝代（划重点，是朝代），顶层和底层的阶级鸿沟都大到超出各自的想象，偏偏他们还喜欢互相臆测对方，从“皇帝挑水都是用的金扁担吧”到“何不食肉糜”，不一而足。
“不知这陈州的上元观鱼会，为何又让孙君不辞辛苦，于正月之时，冒风雪来此小镇呢？”看着孙十二已经陷入了取五姓七望女，走上人生巅峰的白日梦中，陆哲赶紧出声打断了他。
“哦哦”孙十二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美美地喝了一口酒之后，这才继续说下去“这不是官家有命，让代国公，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李药师李大将军与兵部侯尚书、任城王率军远征吐谷浑吗？而这陈州刺史郑观鱼与任城王有姻亲，此次陈州文会，郑刺史便早定下风向，此次上元观鱼会，刺史将邀请附近州县才俊共论此战事，饮荥阳土窟春，做边塞豪迈之诗。
今年，据说长安还有大人物要过来，所以今年的上元观鱼会，规模都要远胜过前几年。比如前几年那些做的好诗，不过是提在观鱼园的粉壁墙上，刻了一本集子印发而已。而今年，做得好的诗词文章不仅要命人记下，刻印成书行销天下，郑太守还特别在观鱼园准备了一块地，欲将这些好诗妙文刻在石碑上，做一个碑林，永久记之。所以，仆才会暂且抛弃家中娇妻幼子，来到此镇采购石碑。”
“原来如此，这郑刺史，果真是个妙人啊。”陆哲笑着夸奖道。古往今来，哪里都不缺舔狗啊，现在大唐最重要的大事是什么，是李靖侯君集等人远征吐谷浑，所以原来只爱诗词文章的郑观鱼就开始领会中央精神，在这观鱼会上论武事，做边塞诗起来，若是传到今上的耳朵里，一句深得吾心是少补了的，而且这郑观鱼还与任城王李道宗有姻亲，若是能请到任城王家里人过来，他这就算是跟任城王搭上线了。
陆哲知道，此次的大唐正是吊打四夷的时候，此次远征吐谷浑，是以大胜结束。所以，郑观鱼这笔宣传投资，十有八九回报也很丰厚的。
“能让孙君暂时放弃与家人团圆之乐，想必这观鱼刺史所给的酬劳，也不菲吧。”
“嘿嘿嘿，倒叫小郎君见笑了，商贾逐利，仆本小商贾，若不是贪图刺史府那赏金丰厚，也不会正月之时，孤单一人跑来此行商了，不过此番仆算是有幸，不仅进到了石材，还结识了小郎君与十七郎君这等人物，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小郎君，仆敬你一盏，愿郎君万寿。”说完，有些志得意满的孙十二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难怪，有位大贤曾曰，世人逐利，若利愈厚，则人胆愈壮。若获利一成，则不辞辛苦，若获利两成，则不舍昼夜，若获利五成，则铤而走险；若获利倍之，则目无法纪；若获利三倍之，其愿祸乱天下，身死族灭在所不惜也。”陆哲看到孙十二的样子，不由得发出感叹。
“好！没想到仲来得刚好，竟然能听闻如此高论，实在让仲心旷神怡不已，陆小郎君，久违了。”随声进入的，正是木氏商行的大管事木仲，依然带着他的原谅色幞头。
而跟在木仲身后的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木十七，还有一人，身材娇小，胸脯鼓鼓囊囊，虽然也带着幞头，但是容貌清丽，耳垂上还有耳洞，一看就是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
“汝说得没错，世人逐利，不知陆小郎君这头食铁兽，要多少才能卖。”对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极为好听，但是一开口便有些不客气。
………………………………
第四十章 木小娘子
“抱歉，这食铁兽不是我的，小娘子如若想带走它，只要它愿意跟你走就行。”陆哲看着有些懵逼的木仲，后者站在小姑娘身后，一脸的无奈，一副请你见谅的表情。
放心，会意的陆哲给了木仲一个眼神。
“未请教，这位小娘子芳名，为何闯入我等的房间中。”陆哲装作没有看见她背后的木仲和木十七，开口问道。
“哼，故作姿态。”小姑娘轻轻嘟囔着。
“忘了给陆小郎君你引荐，这位乃是木氏商的主家之一，木小娘子。”木仲赶紧给陆哲介绍。
“哦？”原来是木氏商行的真正老板来了，陆哲正了正色，赶紧上前施了一礼。
“哲见过木小娘子。”
“见过陆小郎君。”木小娘子学着男子一般，漫不经心地拱手为礼。
“仆孙十二，见过木小娘子，见过这位郎君，十七郎君。”看到木十七和另外一个很富态的郎君都站在这位小娘子身后，以下属自居，对面的孙十二哪里还坐得住，赶紧站起来给两人见礼。
“见过孙君。”这位木小娘子倒是神色和煦地对着孙十二回了一礼。
“木仲见过孙君。”木仲也跟孙十二互相见了礼。
“今日得见诸位和木小娘子，实在是三生有幸，不过仆好像有些要事要办，请恕十二少陪，伏惟诸位郎君娘子万寿。”
孙十二这种小商人，察言观色最是厉害，眼见这几位木氏商行之人明显就是来找这位陆小郎君的，于是他赶紧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房间。
嗯，不错，看着孙十二如此知情识趣，木仲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给木十七一个眼色，后者匆匆出门，追上了孙十二。
“孙君，木氏商行过几日可能要发卖一些新货品，不知道孙君是否有意？”
“当然，当然，谢过十七郎君，谢过仲郎君，谢过木小娘子。”果然，自己的知情识趣换来了回报，孙十二暗自庆幸，觉得今天请这位陆小郎君吃暖锅是真的对了。千恩万谢之下，孙十二美滋滋地带着木十七的承诺走了。
再说陆哲他们，从新找了一个雅间，宴席重开，彼此寒暄过后，这才坐定。
“尊客就是那仙家子弟，百花宗宗主？以制盐秘术与我木氏商行交易的陆小郎君？”几人刚刚坐定，木小娘子就开口了，语气倒是客气，不过小姑娘坐在上首，用一副看骗子的眼神看着陆哲。
“如果没有第二个姓陆的百花宗宗主且与贵商行交易的话，那便是在下了。”对方居高临下的不信任的口气让陆哲有些不爽，于是也不软不硬地回了他一句。
“那制盐秘术妾已经看到了，几种平平常常之物，倒是能将那粗盐制出那雪花盐来，宗主倒是好巧思，一点木炭一点草木灰，换走了我木氏不少牲畜财物，宗主之智，倒叫妾佩服。”
“咦？这是看了提纯原理之后，觉得换的亏了呀。”陆哲暗忖道。这小孩儿莫不是想
对面这个小姑娘差不多十五六岁的样子，正是出于猫嫌狗不爱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正是一脑子幻想，强烈地想做点大人事证明自己已经是个大人的时候，林狗组合就是最好的例子。
看着对面木仲和木十七一脸的苦色，陆哲就知道自己很大可能猜对了，十有八九，这位木小娘子是看到了木仲和自己的这笔生意，再看到木十七演示了如何提纯食盐之后，觉得自己商行拿出这么大一笔财物，去买这么一个配方有些亏了，于是她发挥了主人翁精神，正过来找回场子呢。说不定还是怀着天才美少女洞察细微，一举揭发内外勾结，合伙牟利的勾当，怒斥心黑的贪婪之徒，得到众人敬仰的中二目的来的。
“咳咳。”陆哲给木仲和木十七打眼色，意思就是该你俩上场了，给我解释一下。
谁知道，接到陆哲眼色的两人皆视而不见，木十七盯着他面前的暖锅，仿佛里面是绝世珍馐，而木仲，更是一副若有所思恍然大悟地表情，仿佛刚刚木小娘子的话让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小娘子威武！
妹的，舔狗不得好死。看着两人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陆哲就知道，这俩货已经没办法做指望了。
怪不得带着原谅色的幞头呢，这个人品，果然如此了。木十七也就算了，看到木仲作为跟自己签约的人，都不帮自己说话，陆哲对于对方讲义气的程度有了个清楚的认识。
那就不要怪我了。陆哲学着记忆中明长老的样子，大袖一挥，斜斜地倚在背后啃竹子的火锅身上，一副旷达清逸的世外高人风范。
“哈哈哈，小娘子可是觉得某之秘术不值如是财货乎？”陆哲一边揉着滚滚，一边朗声说道，配合着他的做派，真有一股子仙家弟子的意味。
“宗主山门高人，所提供秘术，自是化腐朽为神奇，妾不过一女子，安敢置喙仙家弟子耶？且我木氏商行诚信为本，凡与人定了契书，从未有过反悔之举，我木氏与山门一向交好，有通财之义，宗主怕是想错了。”
木小娘子话里有话，意思是你自家的那个技术能换多少钱，你心里没有那啥数吗？不过本商行有钱，这次就算了，我们当这个冤大头不是因为我们蠢，而是因为我们跟你们山门关系好好吧，这次就算了，下次就不要这样搞了。
“我等山门与木氏之谊，哲亦早有耳闻，所以此次忍痛拿出秘术交换，亦有助木氏商行壮大之意。哲敢预言，木氏得此秘术，必将成为天下顶尖的大商行之一。”
“哦？未请教此秘术，如何能让我木氏成为天下顶尖的商行？”木小娘子此时的神色已经有些不愉。
“哈哈哈，木小娘子可听说过，秘术，是第一生产力的话。”看着对方一副要发作的样子，作为一个长辈，陆哲决定教她一点人生的经验。
“完了。”木仲心中暗道，上次他在火炕上忽悠某也是这副口气。
“妾洗耳恭听宗主高论呢。”木小娘子的脸色已经不加掩饰的不爽了。
“那就好，哲首先要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讲起，何谓生产力呢？那就是……”关于商业理论，陆哲也不是谦虚，表示不止在场的诸位，说不定整个大唐的经济学家在他面前，很可能都还要学习一个，有关于政治经济学的一些理论呀。
接下来的整整几个时辰，在场的几个人都被什么秘术是第一生产力，知识产权啊，客户群体啊，远期收益啊之类的术语给洗脑了。三人之中，听了之后都觉得收获很大，特别是计然家的木仲，听了之后，觉得世上的至理亦不过如此。
“是妾年少识浅，误会了先生的深意，宗主此举，我木氏获利甚多，妾惭愧无地，今日又得先生授以此等惊天之学，此等厚恩，我木氏无以为报，之前所约定的财物，已不足以补偿先生所授，我木氏亦非不通人情之辈，先生请放心，木氏定不让先生如此吃亏。”听完陆哲忽悠的木小娘子，深深佩服对方的学识，此刻都改口称其为先生了。
刚刚还觉得对方是个骗徒的木小娘子，此刻深深觉得对方和自己之前的交易，竟然吃亏如此之大，真的是血抬我木氏，如此好的盟友哪里去找，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他。
此话一出，不仅木十七，连木仲都深以为然地点头起来，心说我只知道这制盐秘术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雉，自己跟五庄观交易并没有亏，没想到经这陆小郎君一解释，别说这提纯食盐的前景真的能如他所说，便是今日下午听到这计然之学，便值回我木氏所付出的东西了。
………………………………
第四十一章 终至陈州
陆哲的一番深入浅出的解说，成功地让木仲等人对他肃然起敬。特别是木小娘子，听完陆哲的一番话之后，更是有些感动地宣布：五庄观以后就是木氏商行的最佳盟友，而且还提出要提高五庄观的分成比例。、
面对这一情况，陆哲大度的表示，山门子弟，一诺千金，自己与木仲签订了协议就不会再变，提高分成比例之事休要再提。
“我与仲兄相交，只因为对方乃是可交之人，两人手里都没有过钱，些许阿堵物，多一点少一点皆无碍，不要因此坏了我等情谊。”陆哲一席话一出，顿时把这么一份肮脏的py。。。。。。知识产权成果转换，升华到了山门中人惺惺相惜的层面，木仲和木小娘子不禁再次对这个飘飘然有名士风范的仙家子弟好感大增。
“既是如此，倒是妾的不是了，妾敬先生一盏。”木小娘子不禁有些脸红，这么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物，为了山门同宗的生计，将自己宗门的食盐提纯秘术，半卖半送与木氏，而且还教了木氏一番售卖的大学问，自己之前还怀疑他骗钱，自己简直有眼不识仙家子弟。
“饮胜！”陆哲端起了酒盏。
“饮胜！”所有人同时举起了酒盏。
于是，陆哲与木氏负责人的第一次聚会，就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了。众人其乐融融，觉得这个酷寒严冬因为彼此的结交，也显得温暖了几分。
不过，也有觉得浑身发冷的，那就是木十七。
他今天一早骑快马赶到了陈州城，将粗盐提纯秘术展示给仲管家和婉扬小娘子之后，两人都觉得过于简单，想到那些给出的牛和粮食，以及以后即将付出的钱财，三人都觉得有些不值，特别是婉扬小娘子，更是气冲冲地准备过来兴师问罪。
没想到他们风尘仆仆骑着快马过来准备质问这位仙人弟子的时候，只过了半天，仲管事和婉扬小娘子都被这个小妖孽迷惑了，小妖孽说的那些东西，他倒是没有听懂，但是好像仲管事和婉扬小娘子已经被小妖孽给迷惑了，这个小妖孽说的自己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和木氏交朋友，但是他住店的店钱，身上的衣服，还要即将买东西的钱，都将是从我木氏所出呀，木十七深深怀疑，这小妖孽是不是施了什么妖法迷惑了仲管事和婉扬小娘子，要知道，他可是见过这小妖孽冰中取火，隔空传话的妖术的。
“十七，你还不懂，下午陆贤弟所讲授的，乃是天下一等一的学问，你不是我山门中人，听不懂也正常，而秘术之事，是我木氏赚了，陆贤弟若不是为了五庄观生计，断不会吃亏与我等做如此交易的，汝休要再提此事，倒显得我木氏小气。”木仲的话稍微有些重，脸上更是一副你不懂我等山门中人的表情，连称呼都从陆小郎君变成了陆贤弟，让木十七有些失望，等到他悄悄提醒婉扬小娘子的时候，对方的反应更是让他失望。
“冰中生火？隔空传话？”木小娘子好看的眼睛中闪出精光，仔细地询问了陆哲的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等到木十七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之后，木小娘子眼中精光更胜。
“如此说来，这陆先生，莫非真是仙人弟子？”木婉扬小声嘟囔着，眼中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哎，从木小娘子房间走出来的木十七叹了口气，朝着陆哲住的房间狠狠地啐了一口，这妖孽！觉得自己是唯一识破妖孽面目的木十七，暗自为木氏商行的未来担心，同时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一定不会让这妖孽与喜好仙道的凭少主见面的。
当晚四人就住在磐石镇，第二天一早，结清了店钱之后，四人准备去往陈州城，因为木仲三人昨天都骑了快马过来，所以回去也极为方便，不过陆哲不会骑马，本来想着木十七与陆哲共乘一骑，但是他们遇到了一个技术性的难题。
那就是这只滚滚怎么办，火锅似乎已经认定了陆哲作为它的御用两脚兽了，陆哲走到哪里它跟到那里，本来以滚皇的脚力，跟上奔马应该没有问题，但是马儿们一看到滚皇，都是两股战战，屎尿齐出，不敢乱动。
这下就尴尬了，眼看陆哲只能走着去陈州了。三人都有些郁闷。最后还是孙十二解决了问题。
虽然孙十二的石碑采购尚未结束，但是自觉已经成为四人舔狗的他，将自己运送石碑的牛车给贡献了出来，自己驾着牛车，送陆哲去陈州。
于是滚皇高高兴兴地坐在牛车上，旁边是自己的御用两脚兽，享受着两脚兽给自己呈上的嫩竹，舒服得摇头晃脑。
很显然，这个新交通工具的体验让滚皇很满意。
于是，三人骑着马在前面，熊猫坐在牛车上，陆哲靠着熊猫身上，孙十二在前面赶着牛车。一行人以一种冬日郊游的速度，往陈州城赶去。
一行人走了一个上午，才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本来三人对于这个速度还颇有微词，不过在他们中午歇息的时候尝到了陆哲做的叫花鸡之后，所有人的怨言都消失了。
“这妖孽，惯会用吃食迷惑人。”看着婉扬小娘子眉开眼笑地叫这小妖孽先生，木十七狠狠地啃着手里的叫花鸡，仿佛啃得就是某个妖孽的肉一般。
唐朝的中产阶级，一日三食已经成为惯例了，何况是这几人，美美地吃完午饭之后，五人再次上路，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一座雄城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真是不错呀。”躺在滚滚身上的陆哲手搭凉棚，看着不远处的陈州城。灰色石头砌成的城墙差不多有五六米高，上面有垛口，城外的护城河上，有几个黑点在移动，好像是人。
“陆小郎君第一次来陈州城吗？”前面驾车的孙十二闻言搭话到。
“正是，这陈州城，看上去颇有气势呀。”说来很奇怪，见惯了后世摩天大楼的陆哲，看到差不多只有几层楼高的陈州城，竟然生出一副雄伟的感觉来。有句话说得好，全是同行的衬托，从穿越以来，只见到山村小镇的陆哲，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高大的建筑，自然而然的生出了陈州城还算是雄伟的感觉。
“那是自然，陈州乃是河南道数一数二的大城哩，下辖宛丘、太康、项城、溵水、南顿、西华五县，前朝之时已十分富庶，陈州山清水秀，兼之有八景，分为羲陵岳峙、蓍草春荣、蔡池秋月、弦歌夜读、卧阁清风、望台烟雨、苏亭莲舫、柳湖渔唱，小郎君有暇可以去看看。”
“哦？听起来倒是让哲心向往之，有时间一定去看看。”
“小郎君若有暇，仆乃是陈州在地之人，愿为小郎君向导。”孙十二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陆哲科普起来“这陈州，美食也是不少，最有名的就属驴肉汤，这驴肉汤，城东张家老丈家的为最佳，汤鲜……”
孙十二一边给陆哲科普着，一行人已经到了陈州城下。
“几位郎君和小娘子且下马，劳烦几位将尔等之过所递过来。”一行人走到城门洞的时候，城门口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满脸堆笑地对着陆哲他们说道。
………………………………
第四十二章 大师且慢，放下那壮汉
过所，就是后世所谓的路引，西游记里面的御弟哥哥的通关文牒，上面详细地记录着该人的姓名籍贯住址，相当于现在的身份证。
“李二郎，今日又是你当值？”刚刚下马的木十七，冲着城门洞里一个人高马大的兵卒高声喊道。
“十七郎君，这次是买了野兽回来了？”看着背后牛车上的火锅，被换做李二郎的兵卒好奇地说。
“嗯嗯，就是，陪我家主人去采购点东西。”木十七笑着上前，与李二郎拱手为礼，将过所递过去的同时，一串铜钱也不着痕迹地递到了李二郎的手心里。
“原来是木氏的贵人当面，恕仆失礼了。”接过了木十七手里的过所，稍微瞟了一下，就还给了木十七，至于后面的孙十二和陆哲，他问都没问。
木氏商行可是陈州城数一数二的商行，他们的主人，自然也是贵人，所以李二郎根本就没想过要过问。
唐典明律，都说无过所进出城的，要被抓入罪，如果守门兵卒不查过所，要被罚一年苦役。
县官不如现管，只查草民不查权贵，这个规则，哪怕是在政治还算清明的初唐时期，也是避免不了的。
“啧啧，好大熊。”牛车经过城门洞的时候，看着牛车上的滚皇火锅，附近的所有人都啧啧称奇。
中国人有一个很美好的传统，那就是围观，在娱乐匮乏的大唐，平日里哪怕是两只耗子打架都会引起好奇地大唐人围观，何况是这头巨大的黑白熊乎。
于是，城门洞附近的兵卒和行人纷纷停住，侧目，花式围观这头憨态可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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