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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山门异类-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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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中国人在吃上的研究，从来都是没有间断过的呀。陆哲一边吃着，一边啧啧赞叹。
水中所生，代表饮“阴”的生冷鱼片，和烈日下长成，代表“阳”的滚烫米饭，本身也代表着阴阳平衡，反应出古人追求阴阳平衡，调和鼎鼐的思想。
原以为在这个缺少调料，缺少很多菜蔬，没有炒菜的唐代，食物远不如后世煎炒烹炸如此精彩，而之前陆哲那一手厨艺，足以吊打天下大部分厨子了。
但是此时陆哲才发现，虽然古代的物资并不如后世丰富，但是采用最顶级最新鲜食材烹饪出来的菜，依然不亚于后世大厨的水平。
在后世，很多国人认为西餐才讲究和顶级，视其为奢侈的象征，而真实的情况是，真正顶级的中餐，奢侈考究到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出来，想想红楼梦里面的茄鲞，不过是一个四品官家里的吃食……
毕竟，一个全世界唯一存续了几千年还如此兴盛，以巧思和精细着称的文明，如果说没有点东西的话，是很让人费解的。
食不言，寝不语虽然是君子的规矩，但是在宴会这种互相交流试探的地方，这条规矩是不适用的。方才陆哲的几个笑话，已经让一干古人笑得直不起腰了，所以他此时也收敛了少许，只是跟对面的杨弘之谈些风月趣闻，以及天下奇事。
贵族谈玄，在自诩沿袭了魏晋遗风初唐世家中间，是占有很大市场的，而陆哲又顶着一个仙人弟子身份，这方面自然也跑不了。幸好，陆哲这个时候无比感谢小时候将自己关在家里，不让看电视不让出门的父母，得益于双职工父母的严加管教，小时候长期被关在家里的他，看了不少闲书，比如太平广记，酉阳杂俎，拾遗记，镜花缘，三言二拍，聊斋志异以及阅微草堂笔记等等。
于是，他随意捡了其中一些神鬼仙妖的小故事，在宴会之时细细讲来，听得众人啧啧称奇，对于这位仙人弟子更加的佩服了。
虽然陆哲口才一般，但是这些故事在缺乏娱乐的唐代，对于众人的吸引力如此之大，大到杨弘之等人都停箸不食，连身边的侍女都听得入了神，忘了给陆哲添酒。
“贤弟果有奇遇，倒是让愚兄艳羡不已。”听着一个个如此真实的故事，仿佛里面的神鬼妖狐都在眼前，杨弘之适时地露出了心向往之的神色。
在他看来，这位小郎君梦中遇仙，倒是真实的了，否则这些天下奇闻还有关于天下风物的了解，莫说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郎，便是那游学多年的士子，也未必有其见识之广博。
“哲亦不知其梦中真假，庄周梦蝶，蝶梦庄周，真假难辨矣。”陆哲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酒。
这口气陆哲叹得情真意切，因为随着自己在大唐生活得越来越久，他已经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了？是后世整天为了房贷奔波的国企小中层，还是大唐山门一少年，会不会在下一刻，自己眼睛一睁，旁边就是自己的手机，大唐的这段时光，只是自己黄粱一梦。
“山水郎不必介怀，世人有此境遇，乃是天大福分。金山倒是很羡慕山水郎，能在梦中遇到如此多奇事，去过如此多地方呢。”最尊贵的主位上，一直只听不说的金山公主，此时幽幽地开口，貌似有些低落。
虽然公主幽幽地开口，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闷起来，杨弘之倒是极有眼色，轻轻一击掌，不多时，丝竹之声想起，一队舞女缓缓而入，跳起了绿腰之舞。
欣赏音乐歌舞也是古代士族的一门必修课，此时便不好多说话了，于是三人各自沉默，看着面前的身段窈窕的舞女，在厅中翩翩起舞。
轻歌曼舞中，陆哲看到对面金山公主的桌上，羊肉吃了一些，生鱼片竟是几乎未动，心下明白这是因为她身体虚所导致，想起这位小公主不过跟自己差不多大，甚至还要比自己小些，柔柔弱弱地模样，不知道为何，竟然让他想起了刚刚穿越过来之时，看到蕴娘的光景，再加上金山公主今日又请自己吃饭又送礼物的，方才言语之中又露出自伤的情绪，看来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公主在充满倾轧的皇宫里，过得不算很好鸭。
自己是不是该做点什么让这位小公主高兴一点？陆哲看着场内，突然灵机一动。
有了，就是它，算是自己给这位小公主的一点回礼吧。
于是，打定主意地陆哲让身边的侍女斟酒，然后冲着主人家举起了酒杯。
这个动作，在士族微妙和繁杂的社交礼仪体系中，就是自己有话要说的表示，于是杨弘之从善如流地再次击掌，厅中的歌舞戛然而止。
“弘之兄，公主殿下，今日盛宴，是为乐极，感念东主盛情，哲亦有一物，以助其兴也。”
陆哲端着青铜酒盏，笑吟吟地看着场中众人。
“哦？”杨弘之细长的眉毛一挑，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不知是何妙物也？”
“且借府上厨房一用，片刻便知！”陆哲看着鼎中的羊肉，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这下，不仅是杨弘之，场中的所有人，包括罩纱下的金山公主，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两母鱼头煲
君子远庖厨也。此乃千年以降，所有处于儒家上层体系之人的一个共识。
庖厨者，贱业尔，君子岂能为之。
在当今儒家学说占主流的贵族话语体系里，一个士子或者作为准士子的读书人，如果说是要下厨房，在这个社会，简直是很难想象的。别说大名鼎鼎的山水郎了，就是一般的贩夫走卒，也不会下厨房。哪怕你是厨子，回家也不会做饭，都是交给自家阿娘或者自家妻子做的。
所以，听到陆哲说欲借厨房一用，所有人都用极其惊骇的眼神看着他，好似看到后世的人白日里看到了UFO一般。
“愚兄府上饔子愚笨，今日既然能得贤弟口传，想必亦是其前世之福。还不将其叫来，拜谢小郎君之厚赐？”杨弘之适时开口，后半句则是对着身边的侍女说道。
这就是再给台阶下了，士族于宴会间尝试一些新菜式，突发奇想让厨子做出来，虽然很罕见但是也没有，做出如此行径的士族，一个不满主人安排外加贪吃的名声算是跑不了了，而宴会的主人，亦有招待不周之嫌。
不过，士族爱好美食，能叫贪吃么？只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士林逸闻罢了。
比如目前长安最流行的浑鹅炙，便是永安县子在崔家郎君的宴会里，临时想出来的，不料竟风靡整个长安。
但是杨弘之隐隐觉得，这位小郎君所说的借厨房一用，并非是让厨子去做，很大可能是想做出亲自下厨这等失礼之事。
因为他早就通过杨弘毅的信以及家中的情报源得知，面前这位山水郎貌似极擅易牙之术，但是庖厨终究乃贱业，传出去有损自家清名。
自己请来的座上客竟然亲自进厨房，而且还有公主在场，若知道其中内情的，还道这位山水郎年少荒诞，性好美食，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杨家不懂待客之道，竟然让客人亲自入那腌臜的庖厨之肆呢。
看到众人的眼色，陆哲就知道，穿越客亲自下厨的事情，并非像是穿越中形容的，只要用发光的美食征服对方，别人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主要还是看你本身的身份如何。
毕竟，名人犯蠢就叫逸闻，一般人犯蠢就是真的蠢了。自己若是穿越到一个世家大族子弟身上，亲自庖厨的事情，顶多也如陆绩怀橘一样，算是世说新语里面的小小一则，可惜自己连士族身份都没有，此时如果进厨房，只能是断送了自己还未开始的晋身士族之路。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很多时候，同样的东西，换个包装，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深知这一点的陆哲，看着面前战战兢兢，伏地不起地厨师，全无方才快刀飞舞，鱼片如雪的意气风发，眼中只有对于未知的恐惧和紧张。
“哲所说之物，怕是此人一人，恐难以做出，还是某亲身一行方好。”
“哦？不知是何仙肴珍馐，凡夫俗子竟然难以作出？”果然，你就是想着做出一道汝在梦中所学之佳肴罢，杨弘之定定地想，不得不把陆哲接下来要做的东西提升到仙人所食的地步，好让自己宾客下厨的行为显得不那么失礼。
“哲所制之物，并非美食，乃是药尔。方才哲见公主所食不多，想必是大病尚未痊愈，不得多食生冷之物，哲虽不才，唯有制药一道，算是颇有些小手段。”陆哲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杨弘之松了一口气，自己怎么没有想起，原来熬药也是在厨房的，我就说这位山水郎不会自轻身份，行那庖厨之事，原来是熬药，倒也符合其人身份。
想起这金山公主为何要今日宴请这位山水郎，以及今日自己同他接触的原因，杨弘之不禁释然了。
自己不就是受了宫中那位贵人所托，来看看这位救了金山公主一命，被孙药王极力推崇的少年仙人弟子，其人如何的吗？毕竟，这位山水郎要去给那位算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治病，而玄甲校尉关于其的描述，又将其形容成少年枭雄之状，所以宫中那位才委托于百年俱是后族的杨家，看看这位山水郎的成色。
原来，这位少年心中还是有那啥数的，杨弘之笑吟吟地开口了：“贤弟莫非欲制药乎？不知要用何药物，寒家药材还是有一些，但恐不全。”
“不必如此，哲仅需些许食材极其常见药物尔。”陆哲笑吟吟地开口道。
“哦？莫非贤弟欲用食疗？”终究还是逃不过庖厨吗？汝就这么爱庖厨之术乎？杨弘之心中颇有微词。
“正是如此，食能排邪而安脏腑，悦情爽志以资气血，凡欲治疗，先以食疗；既食疗不愈，后乃用药耳，公主身子虚弱，药石之力，恐难以承受，若用食疗慢慢温补之，反有奇效尔。”陆哲点点头，一副我是专家的模样。
“哦，这食疗，竟然有如此奇效乎？”杨弘之眼睛一亮，食疗的概念，在东晋时期就开始提出，无论是葛洪仙人的《肘后备急方》，还是南朝医师的《食疗心鉴》，都详细地介绍了很多方子，所以，在唐代，食疗被认为是治疗方式的一种，虽然不算是什么主流罢了。
“若能用食平疴，适性遣疫者，可谓良工，长年饵老之奇法，极养生之术也。”陆哲一边说着，听到长生，奇法，养生之术这些字眼，杨弘之的眼睛更亮了，心想，这莫又是其得自仙人梦中所传，若是如此，自己便要让人找医工好好研究这食疗之法，弄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日常养生菜谱才是！
“即是如此，还请贤弟施展妙手，好让愚兄一开眼界便是。凡府中仆从与所有，皆为贤弟所用。”杨弘之高兴地说。
“那愚弟便僭越也。”陆哲先对着杨弘之行了一礼，又对着金山公主行了一礼，这才叫上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厨子，让他带上剩下的鲈鱼，又叫过一名侍女，一同往厨房走去。
世家大族不愧是世家大族，陆哲人还未至厨房，早已先有仆人过去，安排一切了。为了防止厨房腌臜之地污了贵人之足，厨房的地面铺上了一层洁白的细沙，穿过大厅，到厨房的路上也安上了步障。
而且，等到陆哲到了厨房的时候，厨房做事的那些老妈子还有肥头大耳的厨师都不见了，取而代之地，便是一群青春靓丽，精通厨艺的侍女。
世家大族的底蕴，可见一般。
士族就是士族，哪怕是心血来潮上一次厨房，也跟平头老百姓是不一样的。陆哲看着面前一群穿着齐胸襦裙，为了方便干活，皆是露出一双洁白的藕臂的小姐姐，不仅有些感叹古代封建贵族的奢侈和荒淫。
要知道，能作为杨家的侍女，身材样貌都是中上之选，而且因为要干活，她们都脱掉了外面长袖的上衣，只穿着齐胸襦裙，就跟后世的抹胸长裙是一样的。胸前露出白花花的一片，看得陆哲眼睛都花了。
“妾见过贵人！”见到陆哲进来，侍女们齐声福了一福，若不是陆哲还是个小孩，看到一屋子露沟的小姐姐，怕是鼻血长流。
见到工作环境如此之好，陆哲也不客气，立刻指挥起这帮小姐姐做事起来。首先，便让那位刀工很好的厨子将方才厅中鲈鱼的鱼头拿来，一剖为二，仔细洗干净血水和将鱼鳃等处理干净之后待用。
接着，陆哲让一位侍女开始烧火，再让另一名侍女去准备葱姜蒜外加清洗莼菜，接着，又让人去府中药库，取一些药材过来。
虽然此时杨府中没有炒锅，但是一般的煮锅还是有的，陆哲就借着煮锅，将一坨雪白的不知什么动物的油放入锅中，等到油化且微微沸腾之时，陆哲将切好的葱姜蒜并鱼头一起入锅，开始熟练的煎了起来。
没错，陆哲就是要做的就是鱼头药膳锅，全名二母鱼头煲。因为唐代没有炒菜的技术且唐人不吃鱼头，所以看着陆哲的操作，所有人都惊了。
毕竟，鱼头汤之中，鱼头的煎制乃是奶汁奶白，逼出鲜香的重要步骤（鱼头汤用猪油会更香，更加奶白，大家可以试试）。
都说鱼羊鲜，鱼羊鲜，等到鱼头两面煎熟之后，陆哲令人取来方才烹羊羔的肉汤，将其加入锅中，奶白的羊汤跟锅中的鱼头相遇，此时，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异香，充满了整个厨房，所有人都在不由自主地吸着鼻子。
在唐代，庖厨技术还是很落后的，不仅没有炒菜，也没有后世厨师的吊高汤技术，都说好厨子一锅汤，唐代的厨师还没有办法利用吊汤吊出明清厨子能吊打味精的高汤，一切的鲜味都依靠食材本身，例如取顶级的鲈鱼还有羊胎中的羊羔一般，对了陆哲这种先进的手法制造出的浓郁鲜香，自然视为神技。
不过有一句说一句，唐代之人有一个好，别人做事的窍门，哪怕自己看到了，也明白怎么做，没有对方的许可，也不敢据为己用的。换言之，是绝对不会剽窃对方知识产权的。
当然，陆哲这个貌似准士族的身份，也是很大的。
等到锅中的汤烧开，陆哲低头一看，再次感叹了下烧火小姐姐的吹火筒真白，不，真大之后。便让烧火的小姐姐稍微减弱一点火势，此时，便加入洗好的莼菜。
两母鱼头煲，所谓的两母就是贝母和知母，辅料是柴胡和杏仁，陆哲将切片的药材装入一个纱布袋中，系好之后扔进锅里。
放入一些盐之后，让小姐姐看好火，两刻钟的功夫就起锅。
光是鱼头莼菜，没有什么内容怎么能行。陆哲接着又让那位厨子揉面做汤饼，吩咐他在汤要好的时候拿出纱布袋，再将汤饼放入煮熟，在调味。
唐代的汤饼，有点像后世的裤带面，真的形似面皮放进汤中煮，想起那位公主平日里所食肯定精巧，这种平民所食的汤饼怎么好下口，于是他让厨子揉面时，加入鸡蛋，盐和猪油，然后将做好的汤饼细细切成丝，有点类似后世的细切鸡蛋面，
对于陆哲的吩咐，厨子自然是无有不从，微微应诺。吩咐好了这一切，再次感叹了一下烧火的小姐姐的烧火棍又大又白之后，陆哲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大厅之中。
回去之后，几人谈笑一阵，不多时，便有仆人奉上三碗陆哲所制的药膳。
玉碗里面盛着奶白色的汤汁，暗绿色的莼菜和金黄的面条混合其中，上面细细地撒了香葱，中药材的药香味混合着菜香面香和鱼肉香，异香扑鼻，连整个大厅都弥漫着一股香气。
“公主，且试试哲之药膳罢。”看着面前的小碗里的面条，陆哲也是食指大动，终究是给公主的，于是他对着公主说道。
“君子盛情，金山愧受。”面纱下又传来金山那柔弱的声音，紧接着，轻啜汤汁的声音传来。
“贤弟这药膳诱人如是，愚兄也垂涎欲滴呢。”话音未落，吸溜——杨弘之挑起一箸面条，将其吸入口中。
“天下竟有如此美味乎！”杨弘之很快便惊呼起来，紧接着，杨弘之便不再说话，默默地加速吃了起来。
“呵呵。”看着两位食客的反应，陆哲也是颇为满意，看着他面前的那份药膳，也不再多话，用心品尝起来。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酒宴再次摆下
“若是天下之药皆如此美味。世人何故为药所苦。”吃过药膳的杨弘之，不由得感叹道。
这次，连罩纱下的金山公主也微微点了点头。
“呵呵，弘之兄过誉了，食疗者，只能治小疴，难以愈大疾也。”看着众人的反应，陆哲还是颇为满意。
三碗两母鱼头煲，被三人吃得干干净净，就连年纪最小，身体最为柔弱地金山公主，也将满满一碗还带着大唐版切面的鱼头煲吃得干干净净。
这个时候，就不得吹一波杨府的侍女了，为了免于三位贵人落得一个有失风仪的尴尬局面，借着上酒的机会，一人面前又多了半碗鱼头煲。
作为士族，什么没有见过，怎么能跟那些泥腿子一样，看到好吃的就吃得杯干盘净，岂不是失了身份？
虽然杨弘之和金山对于自己不由自主吃完面前药膳的事情有点微微脸红，但是自家侍女的懂事，还是让杨弘之的脸色缓了过来。
只要我添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的意思？
“哦？能愈小疴？实不相瞒，愚兄之前试过食疗之法，只觉得收效甚微，但今日贤弟所制名为‘药膳’之物，现在感觉浑身温暖，颇觉舒适，比起往日所用食疗之方，亦要好上不少。不知此方功效如何？”
“此汤名为二母鲈鱼煲，二母者，贝母与知母也，鲈鱼者，补血、健脾、益气之佳品，辅以前胡柴胡等物，具有滋阴清热，补血固本之效，长期食之，可止咳平喘。特别适于风邪入肺者食用。”
说到这里，陆哲看了对面的金山公主一眼。对面微微点头示意，算是谢过了。
“原来如此，贤弟果然医术精湛，小小一道吃食，也能弄出此等药效，其滋味嘛——亦是甚美。”杨弘之回忆起带着中药味道的鲜美鱼头汤，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种滋味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到的，鲜美中鱼汤中带有药味，两相混合下，反有一股异鲜，而且吃完之后浑身暖洋洋的，身体极其舒服。
事实上，在隋唐时期，虽然已经有了食疗的概念，但是大多是“取梨两只，蒸而食之”等等只利用食物来治疗的，而将药物与食物同煮的取得一定疗效的药膳，还没有出现。所以当杨弘之等人第一次吃到带着中药味道的食物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地就觉得里面有药，比起单纯的食疗效果要好，故而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通体舒泰。
吃到带有中药味的东西就觉得是药，也算是一种长期形成的心理暗示和安慰疗法。后世不是有一种理论说过么，中药大多是安慰剂，实际治疗效果不大。虽然屠呦呦的青蒿素直接打了这种理论的脸，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认为犀牛角壮阳等意会的中药疗法，确是有点这方面的嫌疑（只是家言，专业者勿喷）。
“公主殿下风寒刚好，若能平日里多食此汤，倒也有些裨益。”看着对面那个柔弱的小小身躯，陆哲忍不住开口道。
“小郎君盛情，金山感激不尽。”对面的小公主也开口了，算是接受了。而她周围的侍女，也齐齐拜伏于地，齐声称谢。
“无妨，无妨，哲这便将其方子写下，算是答谢公主宴请之情，另外，弘之兄也抄去一份罢，此方颇为温补，适宜老者与妇人食之。”陆哲笑着对杨弘之拱了拱手。
“如此，愚兄就愧受也。”杨弘之面露微笑，“今日金山公主宴请贤弟，倒是便宜了为兄，得了贤弟之仙方。”
“弘之兄过谦了，愚弟与兄一见如故，些许药膳之方，不过小事尔。还望弘之兄切莫嫌弃方好。”陆哲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后，李二陛下清算山东士族的时候，杨家不仅没有倒下，反而将根基扎得愈发深厚了，想到这里，陆哲觉得提前交好杨家，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他长身而立，学着记忆中鬼长老的样子挥了挥袍袖，顿时，一副少年高人的气度就浮现出来了。
“酒来——”
看到陆哲这幅样子，长期经过的宴会洗礼的侍女早就知道，这位主人口中的“大唐第一神童”“仙人弟子山水郎”是要准备作诗或者写点什么了。
于是，早有一身段窈窕，面若桃李的侍女大姐姐，给陆哲满上酒。同时，早有仆人送上了文房四宝。
“今日之宴，是为乐极也，哲感念主人盛情，特此以数道药膳方相赠，并有一诗，献与主人，以记今日之盛状也。”
说罢，陆哲一仰脖，一盏酒下肚。众人都齐齐到了一声好。接着，他接过纸笔，详细地写下了几个他还记得的药膳方子，接着，将笔一扔。
又喊了一声酒来。此时，那位大姐姐再次将陆哲手中的青铜酒爵斟满。
一口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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