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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本窈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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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说,那日在青云寨被匪兵追赶,她和唐折,书生和竹临兵分两路逃开之后,藏起来躲过了那匪兵的追赶,隔了一天回到寨子里,他们发现寨子里的人已经去而复返,只是死伤众多,就连唐折的父亲,也中了埋伏被杀死。
确是小师妹衣衣所说的,她们躲藏起来之后,遇到了前来刺杀的黑衣人,不为财,只要命。
而几位师傅,也是为了将那刺杀的黑衣人引开,自此不见了踪影。
书生和竹临心中沉痛,可干等着,也始终没有大家的消息,所以商量了一下,决定出去寻找,哪知在路上又遇上了阴魂不散的追兵,使得他和竹临,在半路途中失散了,而书生身体本就不好,连番奔走多日,加上天气愈发寒冷心中焦急,一脑袋栽在路边,便再不省人事了。
说起来,也是无巧不成书,救了书生的人,家园也曾经受过那匪兵血洗抢夺,那里的人们同样被折磨的妻离子散父母阴阳,为首的一人姓马,名绥,还曾做过并州定县的县太爷,不过因不曾巴结上级谄媚权贵,亦不忍心助纣为虐剥削百姓,才被有权有势的人,痛揍一顿赶出了县衙。
那马绥厌倦了这大梁官场,想着从此布衣,回家种田也好,却不曾想,家,已经不在是家,家里的人,也早已经死的死散的散了。一气之下,马绥便联合了家中一帮义士,一咬牙,打算揭竿起义,反了如今这朝廷,纵使他们势单力薄,但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与这苍凉世道,拼了性命!
书生病倒之后,被与马绥同行的一个乡医救了回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竟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大奎,此时大奎身上被包扎的伤口还没有好的彻底,但稍能行动了,便嚷嚷着要回青云岭看看,说来缘分,路上竟遇到了书生。
两个人一碰头,便知道了彼此的情况,书生知晓了大奎回去报信那夜,发现寨子里已经空空如也,寻找之时,碰上了那姓冯的派去探路的队伍,大奎扛着自己的大刀,以一人之力斩杀了百十人,自己也受了些伤,所以趁那大批队伍还没有赶来之时,抄着山路逃了开去。
接下来的情况,便与书生有些相似了,或是与这马绥果真有缘,兜兜转转,几人又遇到了一起。
书生和大奎想着,唐叔叔连带着苏姨,都已经死了,几位师傅也不见踪影,苏钰唐折生死未卜,于是两个人又沿路寻了一圈,竟发现了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那尸体与他们最亲的人,竟是那样相似。
又哀又气之下,书生和大奎便选择了留在这马绥的队伍里,虽然书生口口念叨着,告诉自己和大奎苏钰他们那样的人死不了,可心里的难过,确是实打实的有的,不能否认,书生和大奎造反之时,想的就是为苏钰和唐折报仇,顺带着找寻几位师傅。
老天有眼,他们心念的人,就这样万般惊喜的,出现在了彼此面前。
苏钰听着听着,眼睛里又抹了眼泪,看看对坐的书生和大奎,担忧的问道:“你们就这么反了,可有想过以后么?”
书生静了一瞬,看看大奎,又看看苏钰,叹息一声道:“刚开始时,还有些担忧,可所到之处,看到老百姓的绝望和痛苦,也就安下心来了。”说着,书生起身打开窗子看向外面,虽然不远之外的并州有着几万兵马虎视眈眈,但此时此刻,这定县城里百家灯火,一派安宁。
苏钰也静静的望着,耳边听着书生沉声道:“小钰,你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老百姓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们想要的并不多,不过就是活下去的希望而已。”
苏钰看着,想想之前那样美好的青云寨,也是如此安逸。
垂下眸子,沉凝片刻,苏钰伸手将窗子关上了,书生的身体,受不得这样寒凉的夜风。
临关窗之时,苏钰瞧见了站在不远处,时时朝这里张望的子成,还有子成身后,依旧处在一脸茫然中的乔七李粮,知晓这几个小伙子担心她的安危,虽然她和那萧逸并没什么夫妻的情分,但是子成,也是一直真正将她当做将军夫人来敬的。
回过神来,苏钰看看书生,忽的笑了,朝着书生道:“你这样缜密的人,定然不会贸然然冲动做事,既然军旗只竖了个“义”字,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投靠明主?”
书生也笑了,“小钰觉得如今,谁是明主?”
苏钰摇摇头,“谁是明主,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知道,萧逸在等,你也在等。至于你们等什么,我摸不透,你们也摸不透。就像那大皇子死了,梁鸿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变故,很快就会有了。”
书生转过身来,看看苏钰,又回头望了望大奎,沉声道:“其实,我们见过三师傅。”
三师傅是大奎的爹爹,苏钰一喜,忙朝着大奎问道:“三师傅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啊?”
这一问,苏钰却明显看出大奎红了眼眶,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唇边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苏钰心一慌,忙问道:“三师傅,怎么了?”
大奎张张口,喉中哽咽,有些说不出话来,书生接过话答道:“不是我们找到的三师傅,而是三师傅找到的我们,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又匆匆的走了。”
苏钰不解,“什么事情,能比找到你们还重要?”说罢,苏钰又恍然道:“莫不是, 先生和二师傅有危险?”
书生点点头,“有人雇了明月楼的人,将他们抓了起来,三师傅怕我们牵连其中,不曾将那雇主姓名说出口,独自一人,单枪匹马的去了,不久,不久后派出去探消息的人,就在乱坟岗上见到了三师傅的尸体。”
苏钰惊到掩住嘴巴,看看大奎,又看看书生,眼泪扑簌簌的落下了。
大奎似是已经从事实的悲伤中慢慢走了出来,想哭了,又抬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眼睛红红的站在那里, 书生则侧过脸去,稍稍将心情平复了片刻,安慰苏钰道:“三师傅知道单枪匹马前去凶多吉少,但为了生死兄弟,那是他心安理得的选择,他说,若有一天黄泉之下见了唐叔苏姨,再同他们抬杠,他也有那十足的底气。”
相处这么多年,苏钰了解三师傅的脾气,知道他是那倔强起来,八匹马都拉不回去的人,所以从小到大,三师傅决定的事情,有时候虽鲁莽了些,当从始至终,对得起一个“义”字,三师傅身上,才有江湖侠客,真正应有的风度。
哭了片刻,缓过些神来,苏钰擦了擦眼泪,想起除了三师傅,还有生死不知的先生和二师父,忙问道:“是谁抓走了先生他们?三师傅可交代过什么话?”
书生道:“三师傅说,他们兄弟几人,本是当年贤王燕礼身旁的旧臣,跟着贤王燕礼扫外敌平内乱,惩治过各方贪官污吏,也解救过受瘟疫水涝之害的百姓,南来北往奔波了许多年,先皇驾崩之后,他们又助贤王燕礼扫除了各方障碍,即将顺应众人呼声登基为帝的时候,贤王燕礼,却死在了一场大火中,他们兄弟失了辅佐之人,也引咎归隐在了青云岭中。”
说着,书生摇了摇头可惜道:“至于究竟是谁请了那明月楼的人抓住了我父亲和二师父,我也不得未知,那明月楼势力如同大树盘根,即使好不容易找到了明月楼的人,那人也未必会知晓此事,就算知晓,也必定不会说的,所以到如今,我父亲和二师父的下落,还依旧没有进展。”
苏钰听着,慢慢冷静下来,想想明月楼,又想想之前遇到的那妖艳女子,喃喃道:“请明月楼抓人,这样大手笔的人物,我倒还真见过一个。”
书生呼吸一沉,“谁?”
“宦官梁鸿!”
………………………………
第三十八章:戏子梁鸿
宦官梁鸿这一生,讲起来也是一段传奇,据说他年轻的时候,不过是戏台下打杂的小戏子,因生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常受到一些轻浮顾客的调戏。一次,那梁鸿实在是受不得侮辱了,便将当地一大户人家的老爷打的出了血,那老爷恼羞成怒,举着刀便要杀了梁鸿,一群人追着他追到了渭水河边,那梁鸿走投无路,纵身跃进了渭水河,再也不见了踪影。
多年以后,人们都认定一个小小的戏子已经死去的时候,京中却出了一号厉害的人物,深得皇帝的信任,并许给了他滔天的权力,后来,有人机缘巧合认了出来,这人,就是当年死在渭水里的戏子梁鸿。
果不其然,冤冤相报,当年那追杀梁鸿的大户人家,一夜之间就被人灭了门,烧起的火光漫天飞舞之时,人们才见那大户人家府上的门缝里淙淙的往外流着鲜血,胆大的人推开门一看,便被眼前的景象吓破了胆子!只见那户人家上上下下二十多口,全都横尸当场血流成河,上到白发苍苍的老人,下至嗷嗷待哺的乳儿,每一具尸体,都被人挖心掏肺五脏皆无,再一抬头,发现那正着着火,熊熊燃烧的树枝上,密密麻麻的挂着的,可不就是许多的内脏之物,那内脏中间,有一人还没有死透,在大火中如一条肥虫一般不停蠕动哀嚎,那场景,想来阎罗殿里的十八层地狱,也未必能有这般惨烈。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当年那调戏侮辱过梁鸿的人,虽没有像开膛破肚这家一样惨烈,却都没能落得好下场。
这就是宦官梁鸿作风。
这梁鸿身在朝中,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极快的笼络了手底下一众文臣武将,宦官府里的人数,也在日益增加,渐渐的,竟在皇帝的纵容下,只手遮了半边天,甚至可以与那魏家魏同,抗上一抗。
可算计敌不过变故,前些日子,这梁鸿扶保的大皇子,竟溺水身亡了,众人本以为梁鸿定会因此懊恼慌张不已,却不曾想这梁鸿,倒比之之前,更加的从容淡定胸有成竹了,众人不解,可想想如今皇帝,膝下公主倒有那么几位,可儿子却夭折众多,留下来的,也不过一个妃子生的大皇子,和魏皇后所生的二皇子,旁的倒是还有一位,不过却是生来少了一只耳朵,为人也平庸了些,不说学识如何,但凭着少了一只耳朵这个缺憾,他就永远也做不了那东宫之主,所以这个皇子生来,便在有心人的考虑之外了。
如今也是一样,大皇子死了,皇帝一旦驾崩,那么登上皇位的只能是二皇子燕立,梁鸿手底下没了王牌,难不成他一个太监,还能登基称了帝?莫说这样做,就算是有那样的想法,也会让人笑掉大牙。
并州这边,苏钰决定先帮书生和大奎解了眼前之围,再启程去京中救两位师傅。
这义军的首领,那曾经救了书生和大奎的马绥,苏钰也见上了一面,瞧着倒是个忠肝义胆的人,不过为人有些过于刚直,不太懂得圆滑。
就比如说,苏钰说明身份,表明自己是萧逸那方的人时,这马绥竟先是心生敬佩,可后来转念一想,这次围剿他们的正是萧逸本人,便又开始愁眉不展,看着苏钰,在县衙大堂上愁眉苦脸直转悠。
书生心思沉稳缜密,朝着苏钰道:“小钰,你可摸的透那萧逸的心?”
苏钰想了想,“三分不多。”
书生蹙眉道:“我也研究过这小霸王之前带兵打过的仗,以少胜多的例子不在少数,且用兵如神奇谋百出,只是不知为何,这次与我军交锋之时,排兵布阵技巧平平,打起来还未成败势,便立刻击鼓收了兵,一次两次,无论兵多兵少,次次如此。”
苏钰一听,挑了眉头;看着书生道:“是不是你计谋太过高深,那萧逸自知抵挡不住?”
书生摇摇头,“计谋是想了些,不过却从未用上,萧逸的兵马就已经败阵而回了。”
“……”
苏钰张张嘴巴,心想着,莫不是那萧逸徒有虚名,内里是个草包?
边想着,苏钰便将脑袋转到了子成的方向,抱着万分怀疑的表情看向他,子成迎上苏钰的目光,先是一怔,而后将眼睛,默默看向了窗户外头,表现的有一些心虚。
低头沉思片刻,苏钰想想之前萧逸的所做作为,又念起他那句,“有夫人在,为夫必定输不了”的话,苏钰恍然大悟,一拍大腿骂道:“好贼的萧扒皮!”
书生被苏钰这架势一惊,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险些尽数喷出,忙咳了两声朝着苏钰问道:“怎么了?”
苏钰笑笑道:“看来,萧逸那厮想要的不是这小小的定县城,而是这五县六郡一十二寨的并州。”
“怎么说?“
回想之前的情况,苏钰如实道:“之前交兵的时候,那萧逸败一次,便借口人马不够朝那草包的并州主要上一次人马,败上一次,便要上一次,如此一来,萧逸手底下的兵马越来越多,到时候那燕启若想从萧逸手中再将兵马要回去,怕是萧逸那家伙,更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定然不会交还的。”
一旁的马绥一听,有些急了,“那燕启是草包了些,我们与他打还能有一些些胜算,可等那小霸王有了势力,我们与他争斗,岂不是犹如以卵击石!哎呀!这下完了,完了!看来我老马,只能和他去拼命了!”
苏钰与书生对视一眼,笑笑道:“马大哥不必惊慌,萧逸之所以派了我来,便证明,他也不想快速出兵攻打定县,或者将定县将士逼急了鱼死网破。”
马绥还是不明所以,“这是为何?”
苏钰瞄了一眼又将头低到脚后跟处的子成,鄙视道:“怕是他们早已经查探过,在定县出谋划策的人,就是书生,所以萧逸那厮,才想方设法留住了我,说什么做谋士的鬼话,分明就是想让我当个中间人,做一做说客。”
马绥又道:“那萧将军领兵如神,若当真由他带兵硬攻,那我定县,估计也是守不住的,为何,他还要同我等讲和呢?”
书生心思缜密,头脑细致,把玩着手中扇子,悠悠道:“义军一日不灭,他萧逸便可借着镇压之名驻守并州,一但义军被灭,那他顺其自然,也会被没收了兵权,且如今局势,也不适合萧家再有什么军功积累。”
马绥经这一提点,不住的点头道:“大多军将行军打仗只看眼前胜负,那萧逸,果然不同常人,目光所在的,竟是整个大梁的局势。”说着,马绥又着急道:“这也拖不了太久呀!等他兵强稳固了,还是会来攻打我们的。”
“不用拖太久。”书生在一旁断言道:“因为当今皇上病重,拖不了太久了。”
众人心思一沉,顿时都不再言语,是啊!当今皇上一死,腥风血雨,也就随之而来了。
马绥细想了片刻,当初凭着一腔热血开始打闹,能走到今天夺下周边几个县城,也全都依仗着书生的出谋划策,如今陷入这般境地,马绥不由得,又将目光看向了书生。
书生垂眸一瞬,看向苏钰,低声又问道:“小钰,你对那萧逸,了解多少?”
想想萧逸,苏钰摇摇头鄙视道:“不太了解,不过晓得他这人诡计多端,油嘴滑舌,抠门小气,浪荡不羁,斤斤计较……”
书生直起身子,默默的看着苏钰,见她还要说下去,干脆出言打断,直白的问道:“他这人,靠谱吗?”
苏钰琢磨一瞬,点点头,“为人倒有些准则,还算靠谱。”
“若你在他身边做谋士,他能听你几分?”
苏钰想想,有些底气不足,“有那么,半分吧?”
书生瞧着苏钰,从小到大,也难得见她有这般不自信的时候,于是抬头看看她身后抱着弯刀寸步不离的人道:“这位小兄弟是?”
子成朝着书生抱拳拱手,朗声应道:“我乃萧逸将军旗下副将,段子成!”
大奎在一旁听着,忙向前,朝着子成打量了一番,语气带了几分敬仰,“你就是子成将军?当年在凉城,带着一队轻骑闯进敌方地盘,三招斩了北狄大将头颅的人,就是你?”
子成点点头,昨日已经与大奎交过手,大奎的实力,子成也是见识过的,所以见对方询问,子成不曾怠慢,应道:“正是。”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几分欣赏。
书生笑笑,看着苏钰道:“能把身边最亲近的人派来保护你,可见萧逸,也是在意你的。”
苏钰抬头看向子成,当局者迷,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不是来监督我的?”
子成将脑袋摇的如同波浪鼓儿一般,否认道:“夫人,绝对不是!”
这声“夫人”一唤,书生大奎,连带着屋里的马绥等人,纷纷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盯着苏钰,眼睛都不曾眨上一眨。
苏钰看着眼前场景,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往端正的坐了坐身子,解释道:“不,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书生道:“小钰,你和萧逸,拜堂成亲了?”
“呃……”
苏钰不曾回答,子成倒铿锵有力的抢答道:“九月十六日,京城将军府中,由老将军亲自做主,拜天地高堂,成了亲事!”
苏钰,“……”
多说无用,苏钰哑口片刻,朝着书生和大奎解释道:“若我说,我是被胁迫的,你们信吗?”
大奎还未曾反应过来,书生合上嘴巴,看看苏钰万分真诚的眸子,有些尴尬的应道:“其他事情,我都信你。”说罢,书生望着苏钰,又苦口婆心的劝道:“小钰,虽然听闻那萧逸俊朗非凡,可你这次胡闹,胆子也忒大了些。”
………………………………
第三十九章:生死方休
逗留一日,离开定县时,书生和马绥亲自将苏钰几个送到了城门外,至于苏钰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马绥和其他人十分好奇,但是苏钰不说,乔七李粮也不说,子成那家伙更不会说,而书生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中表现出了百种意思,苏钰知道,待他们一走,那城东墙角下的狗洞,一定会有人堵上。
回到并州城,苏钰第一时间,就是去寻了萧逸那厮,眼见四下里无人时,苏钰当面质问萧逸,那厮竟毫不掩饰,承认的相当积极。
苏钰鄙视,在内心里对萧逸的评价上,又多了“两面三刀”的一条。
知晓书生和萧逸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苏钰想着,估计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双方偶尔都带兵出来,装模作样的打上那么几次,也是可以拖上一段时间的。
而那娇滴滴的燕启,分明是被萧逸的美色迷昏了头脑,那也只怪他生的倒霉,竟遇上了萧逸这个狡猾奸诈的家伙。
苏钰要告别的时候,萧逸那厮还扯着苏钰的袖子拉拉扯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苏钰恼了,动手与他打了一架,却也未曾打过,到最后还是选择屈服在了那厮的淫威之下,被那浪荡的萧逸,低着头在脸颊落下一个吻,才肯放手作罢。
苏钰摸着那被亲过的地方,有种火辣辣的感觉,甚至还有些烧心,想来那萧逸也是够毒,她这样厚的脸皮,竟也被他亲的薄了。
告别时候,苏钰马不停蹄的,朝着京城的方向去了,一来很有可能是梁鸿请了明月楼的人抓走了两位师傅,二来,竹临那胖子,应该就在明月楼里。
当初离开定县的时候,书生和大奎是坚持非要同苏钰一起前去的,可临行了,马绥还有驻守定县的的众多将士,都跪了下来,求着书生和大奎留下了,一来虽说萧逸不会硬攻,但不怕一万,也是怕万一的,再者虽说那义军初成规模,但马绥心里清楚,他自己本领有限,能到了这步田地,文离不开温良武离不开大奎,所以他代表这几个县中,降了义军的千万百姓,朝着书生和大奎跪下了。
苏钰当时瞧着,也劝说着,书生身体不好,不适宜远行,而大奎留在定县,为了书生也好,为了定县的百姓也好,算是有个照应。
书生和大奎望着身后定县中的百姓,犹豫再三,还是接下了如此沉重的托付,寻找两位师傅和竹临的任务,也全然落在了苏钰肩上。
骑马走了几十步,书生仍旧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要苏钰去天玄派寻上唐折一起前去,见苏钰点头应下,书生才稍稍放下了心来。
定县别了书生大奎,并州城里别了萧逸,苏钰骑马背上行囊要走的时候,一回头,瞧见了子成屁颠屁颠跟来的身影。苏钰整张脸一下子黑了一半儿,于是开门见山,不客气的问道:“你小子又来监视我?”
子成忙摇摇头,“绝对不是!”说着,子成拍了拍身后的包袱,朝着苏钰道:“我家主子说了,这并州的地方小吃与京中不同,要我快马加鞭,送些回去给老爷子尝一尝。正好同夫人顺路,你说巧不巧?”
苏钰瞧着面前身为萧逸左膀右臂的子成,这次不曾鄙视,心里甚至还有些暖暖的,点点头道:“巧,确实有些,太巧了。”
回京的路走了一半儿,苏钰骑马朝南,去往了天玄派一趟寻找唐折,子成也调转马头跟了上来,未等苏钰开口,子成便道:“我家主子说了,顺道路上分给掌门老爷子一些小吃,夫人,你说巧不巧?”
苏钰又点头,心道,巧,巧的那小吃,都要长毛了!
到了天玄派,里里外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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