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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侠本窈窕-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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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东西寥寥无几,愿意陪我的人,也屈指可数。皇兄,我果真该到这个世间去看一看,或许很多事情,看多了也就看开了。”
耶律衡心感不好,“禾儿,你……?”
行宫上空的雾气稍稍散去了一些,透出零星的阳光来,昌禾伸手遮住眼睛,抬头望着,淡然道:“天大地大,走一走吧。”
……
入了大梁境内,各路兵马分流而去,苏钰与萧逸先是在边关待了些日子,又去并州燕弭那里落了几天脚。
有些无奈的是,或许萧逸本人自身魅力有些过于大了,所到之处与他相熟的士兵将领见了他,总会哭哭唧唧的抹上半天眼泪,尤其是那如今的并州主燕弭,好歹也是一州之主了,房门一关没了外人之后,抱着萧逸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若不是燕弭已经有了妻子孩子,苏钰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燕弭有那断袖的癖好。
哭罢了,燕弭想起正经事情来,见萧逸回来了,便琢磨着将这并州主的位置让出来,交到萧逸手中,毕竟当年他从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公子,到永郡永昌王,再到从燕启手中掌控整个并州,一切的一切,都是萧逸在幕后做的推手,燕弭觉得,如今他所得到的一切,原本就应该是萧逸的。
萧逸婉言拒绝了这件事情,原因总结下来,不过也是有了那么几点,一来萧逸不是皇家血脉,如此自封为了王,无异于谋逆,二来当初谋划这一切,不过是想着为众人排挤忌惮的萧家军,寻个有力的依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萧逸一直以来告诫燕弭的,就是权势到了手中,并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活在你权势下的平民百姓,多年以来,燕弭谨记这一点,也是这么做的,所以萧逸放心,也愿意由得燕弭去做。
或许在燕弭最落魄的时候,萧逸的知遇之恩在他心里极为重要,所以觉这一切,他总有些受之有愧,见劝说半天,萧逸始终不曾动容,燕弭便又将目标,放在了苏钰身上,继续攻克。
苏钰无法,反反复复为燕弭列举的,还是那几条原因,最后燕弭听烦了,便反驳道:“别说什么谋逆,我大哥是那种不敢谋逆的人吗?”
苏钰张张口,觉得说“是”似乎有些虚伪。
而确实如燕弭所说,萧逸若得了并州,萧家军该更有依仗。
各项原由都被反驳,最后苏钰细想了想,便朝着燕弭道:“那个,他最近身体不好,需要修养,对,需要修养。”
燕弭听了,张张口,这个理由,确实无法辩驳。正在这个时候,云樱匆匆的跑过来朝着苏钰道:“夫人,不好了,将军心口疼,需要你去看一看。”
苏钰一听,赶忙撇下燕弭,朝着住处去了。
周围很多人都知晓苏钰懂些医术,也是换了许多大夫都医不好萧逸的“头疼脑热”,而苏钰一出手便能医好,这让许多人,对她的医术有了浓浓的崇拜之情,甚至军中有个将领成了亲,妻子久不能孕,都拉过来求着苏钰看了一看。
苏钰若不是医术太烂,其实还是很愿意帮旁人开方子的,只不过旁人最难治的“病”,她所医治的方法,不过也是由着他亲一亲抱一抱,甚至白日里关起门开做了几次不可描述的事情后,萧逸的“病”,很快便就好了。
很多时候苏钰也知晓萧逸是在装病,可假中有时也掺杂着真,几次萧逸抱着她冷汗之流,脖颈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咬牙强忍的样子,做不得假,苏钰心疼,不管真假,也都由了他去。
在并州逗留的时日并不多,苏钰便重新启程了,这一次是回了一趟青云岭,探望了一眼书生和衣衣。
青云岭寨子里的人一直有个习俗,就是死去的人,大多都沿着青云岭的山脚,凭着辈分依次埋葬。寒冬时节,坟头四周的草青过又黄了,在书生和衣衣的坟后面,紧挨着又添起了两座新坟,一个脚步颤颤的老人在坟前用笤帚扫了扫,嘴里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长叹一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转身瞧见苏钰两人走了过来。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片刻,认清了来人,笑呵呵的道:“小钰回来了啊。”
苏钰走近了,点点头,如小时候一样过去拉住老人的衣襟,亲昵的唤了声,“先生。”
萧逸也躬身行了个礼,恭敬的唤道:“温先生。”
先生拍拍苏钰的手,曾经淡然似水的一双眸子如今有些浑浊,呵呵笑了两声,拉着苏钰的手,指着后面的两座新坟道:“小钰,那看,那两个爱和我抬杠的老不死的死在了我前头,如今啊,轮到我给他们扫墓了。”
苏钰转身,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的叩了几个头,两位师傅去世的消息她听大奎说起了,却没能来得及赶回来,看他们最后一眼。
一旁的先生早已经看开了,面上依旧透着呵呵的笑意,只是曾经儒雅不乱的一头青丝,几年便成了满头白发,看看苏钰面上哀伤,便重新拿起笤帚,将方才吹落的几片树叶扫开,音色沧桑平静的道:“生死已是常事,自他们一个个开始离开,我便看透了。”
苏钰眼泪难止,点点头,上一次她和大奎送书生回来,先生满目悲哀苍凉,却仿佛早已经预料,也是这般说的。
“你们也不必总往回送东西,一年到头许多次,几个人的加起来,都把我那院子堆成山了,我老了,吃不了多少,用不了多少了。”说着,先生又将几位师傅坟旁的一块空地扫了扫,朝着苏钰道:“小钰丫头,你看我埋在这个位置好不好,到时候在碑上排资论辈的时候,你且将我放在第一位,呵呵,谁叫那几个,活不过我呢。”
苏钰看着面前一排坟包,眼泪簌簌的落下,那里面躺着的,可都是一个个曾经鲜活的人啊!那些人曾经都是她的最亲最亲的人,如今零零散散几年下来,她竟失去了这么多。
果然这世上,时光是最毒的东西,你不知不觉的走着,它会悄无声息的,将一个个扎根进你心底的人拔出来留下路上,你无法阻止,只能一点点,在后知后觉的疼痛中,默默舔舐心头留下的一处又一处的伤疤。
………………………………
第一百六十章:相妻教子
乡村小路上有几个打闹的孩子,在不大的地方来来回回的追逐着,笑声爽朗,是那么的无忧无虑,这让苏钰的思绪,一下子扯回了许多年前,她,书生,大奎竹临,还有唐折,他们又何尝不是眼前的模样。
先生如今似乎有些糊涂了,一句话反反复复总会说上那么几遍,苏钰依稀听着,除了她和大奎,竹临也是常回来的,甚至唐折,也曾悄无声息的回来过几次。
说到唐折的时候,苏钰脚下的步子一顿,看看一旁边的先生,她从未开口向先生说过任何诛心台的事情,但是先生心细,怕是也早已经知晓了什么,只不过隐在心中,不曾说出口而已。
苏钰也不曾问,只听先生一转话题,便夸起了那黑小伙子如何如何的好,就是一张嘴巴絮叨了些,惹得他如今话也多了起来。
话刚说到这里,村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跑过来朝着先生道:“温大伯,快去看看吧,你家里又快要着火了。”
先生一听,脚下的步子迈的快了些,背起手朝着自家的院子里去了。
萧逸听闻要着火,便先行了一步,到了门口,却是停下了脚步。
苏钰紧随着先生回去了,到门口一看,却见屋里似乎不见什么火光,只是院子里阿虾正对着一座灶台使劲的扇着风,浓浓的黑烟从灶台里不停的往外冒,呛的阿虾自己都捂着嘴巴不住的咳嗽着。
看到眼前景象,再看看制造这些景象的人,苏钰早已经习以为常,只是看看先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初边关被攻破之后,阿虾没了去处,苏钰便将阿虾打发回了青云岭,一来跟着先生学些学问,二来阿虾洗衣做饭的活儿也都会些,两个人互相照顾着,日子总不会那么无聊,如今一看,她派阿虾来,似乎是给先生寻了个麻烦,而且听方才传信儿的年轻人说的是“又要着火了!”那便证明这种事情发生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阿虾的脸本就算不得白,随着年岁长大,五官稍稍张开了一些,倒也不见得那么黑了,只不过眼下烧火的黑灰一抹,整个脸黑的不均匀,再加上脸上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似乎显得更加丑了,丑的苏钰心里,也觉得一阵寒碜。
察觉到门口有人,阿虾抬起头来,在看到先生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在看到先生身后的苏钰时,两只眼睛里顿时放出了灿灿的光芒,当即呲着一口白牙嘿嘿一笑,朝着苏钰这边奔来,开心道:“师傅,你终于回来了!”
苏钰后退一步,有些嫌弃阿虾脸上的眼泪鼻涕,可心头也是一暖,见阿虾不再往上扑,便伸手揉了揉阿虾的头发,瞧着他的个头都到了她的胸口处,不由得感叹阿虾已经长大了,算的上是一个少年了。
先生看了看自家院子里的场景,并不曾责备阿虾,只背着手过去,往锅里瞧了瞧,啧啧道:“呵,阿虾抓的好大的鱼,真鲜!”
苏钰一听,过去一看,果真见锅里放着一只已经宰好的鱼,葱姜大料已经放上,正准备炖,估计是夜里一场小雪夹带着雨滴,将放在外面的柴火浸湿了,不容易点着,才冒了这满院子的烟。
苏钰扭头瞧了瞧,看见水缸旁的木棚里还有一条半大的鱼,便拍了拍阿虾的肩膀道:“带上那条鱼,去邻居家问问有没有避雨的柴火,有的话,换上一些来,师傅给你做鱼。”
阿虾一听,有些为难道:“师傅,我只是火点不着,待换了柴火回来,还是我来做吧。”
苏钰一听,心里感动,几年不见,阿虾果然又懂事又孝顺了,不由得心疼阿虾,便道:“我难得有时间,难得对你好,就让师傅做吧。”
阿虾拖拖拉拉去水盆前洗了一把脸,又端起鱼来,犹犹豫豫的走了,到了门口,阿虾又转回脸来,朝着苏钰道:“师傅你还是别做了,你做的实在是太难吃了!”
说罢,阿虾不等苏钰反应过来,脚下一溜烟儿,跑的没了人影。
苏钰刚刚回过味来,暗骂阿虾一声兔崽子,却听先生在一旁捋着胡子道:“我也建议阿虾做,小钰丫头啊,你做的饭菜,可是比你娘亲做的差远了。”
连连受到打击,苏钰心头挫败,拿起的烧火棍刚刚扔下,却被萧逸轻轻捡了起来,笑眯眯的道:“我来帮你。”
苏钰好奇,“你会?”
“我吃过阿虾做的饭菜,自觉比阿虾做的要好,阿虾说他比你做的好,我该是比你做的也好。”
苏钰有些怀疑,“你一个世家少爷,懂得柴米油盐么?”
用烧火棍将灶膛里填满的潮湿的柴火拨出来,萧逸道:“仿佛小时候打了某个厉害的人物,被父亲丢进来厨房倒泔水,那时候见的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苏钰一听,叉着腰哈哈大笑着止不住声,“没想到威风凛凛的小霸王,还被罚过这种事情。”
萧逸见苏钰笑,也扬起了唇角,“咱们两个半斤八两。”
斗嘴进行了这么一个回合,苏钰突然意识到萧逸此番话语的意义,惊讶道:“你都想起来了?”
萧逸望着苏钰,有些失落的摇摇头,无奈道:“一部分吧,比如方才烧火,我脑袋里便突然忆起自己似乎有过那么一段经历,细想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总归是有,像一个梦一样在脑袋里出现。”
“不急。”苏钰安慰萧逸,能够想起来,且疯癫的时候越来越少,便是最好的进步,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如今他们两个重新相识,也重新相爱,余下的都不重要了,毕竟记忆这种东西不一定是美好的,就好比若萧逸回想起来他们还有过一个孩子,那必然会是十分难过的。
阿虾的腿脚跑的极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扛了一捆柴站在门口,因之前说了得罪苏钰的话,正站在那里嘿嘿的傻笑。
不过傻笑归傻笑,苏钰远远的瞧着,倒觉得人们常说“女大十八变”,这话放在男孩子身上,也是可以应上的,就比如阿虾,此时将脸洗干净了,抛开晒的有些发黑的皮肤,单论五官,阿虾生的还是十分耐看的,那笑起来灿烂的模样,竟有几分吸引人的眼睛。
苏钰看着阿虾,笑眯眯的点点头,徒弟好看了,以后出去闯荡江湖,她这做师傅的脸上也会有光彩,若是太丑了,先不说江湖人怎么看,她自己瞧着,也觉得寒碜的慌。
其实回想起来,当年阿虾本是和她做同辈弟子的,奈何拂棠嫌弃当年的阿虾生的太丑,说什么也不肯收了阿虾做徒弟,所以才误打误撞,落到了她手里。
不过经过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苏钰觉得,纵然她希望阿虾生的好看些,可阿虾还是阿虾,丑也是他美也是他,旁人谁都替代不了。
灶膛里换上了干的柴火,一顿忙碌下来,吃饭的时候,苏钰尝了尝萧逸做的鱼,不由得暗暗高兴,她果真是捡到了宝,想她堂堂苏钰苏大侠,后半生富贵也好穷困也罢,吃饭这方面,算是有了着落,待一切尘埃落定,再没有那些扰心的事情之后,她便同萧逸到这青云岭中安定下来,两个人生几个属于他们的孩子,萧逸负责做饭洗衣相妻教子,她好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最关键回转身来,山脚下还有书生和衣衣他们。若她老了,也在书生和衣衣旁边寻个位置埋下,活着的人暂且活着,时时帮她扫一扫坟头的落叶,也是一种结束,一种最好的归宿。
至于青云岭以外的功名利禄尔虞我诈,那便是旁人的事情了。
不过还是像曾丛说的,倾巢之下无有完卵,要想青云岭安宁,首先整个大梁,得是一番安逸之像,而她今后要做的,就是曾经承诺过曾丛的,天下一统。
如今眼下,若想天下一统,第一个需要面对的,不是燕弭的并州,而是唐折的西川。
相对比一直独大一方的西川,并州与皇权之间,存在着一种极其微妙的联系。当初双方联合攻打西川,虽然魏念程给出的诚意并不算大,甚至曾丛也未曾太过出力,可当时各怀心思,不过也是为了各方的利益。
到后来,双方联合又去攻打北狄,几乎都是出动了全力的,既然做过盟友,那便说明,有些事情,不一定非要用武力解决,而西川的境地,则大不一样。
西川的人信奉的是世子燕折,燕折所依仗的,是当年贤王燕礼留下的余威的恩泽,对于他们来说,当年凡是参与了谋杀贤王燕礼的人或者后代子孙,都是参与谋逆不忠不义的乱臣贼子,在他们心里,这天下,本就应该是贤王殿下的,单是这般思想,便形成了西川如今的孤立之势。
以苏钰对唐折的了解,一个人在经历生父被杀养父被杀两次挫折之后,他心里的仇恨,已经盖过了所有的信仰,苏钰可以理解唐折心中有恨,她甚至可以原谅当年唐折对她的利用,可苏钰永远都不会原谅,他手里沾了衣衣和书生两个人的鲜血!
旁人她可以不计较,可是书生和衣衣,那可是他们共同的亲人啊!
………………………………
第一百六十一章:落地化雪
当年唐折为了向魏念程求和,曾经答应将她这个活药引送到京城,那时的蓝尚还未研制出什么秘法,所以苏钰去了,面临的将是最直接的割腕放血,且不是一次,而是永生永世的囚禁,直到再流不出一滴鲜血。
在当年被押送的路上,渭水河边前来救她的,不止是书生和大奎,还有随后到了的,萧逸带领的千军万马。
没有皇帝的旨意,大肆调动兵马跨越半个大梁,实属死罪一条,当时就算是有萧家老爷子为之求情,萧逸的官职,也是一贬再贬,甚至经历一场牢狱再放出来,仍旧背上了一条枷锁一般的圣旨——无诏,永世不得入京。
其实算起来,萧逸的家就在京城,当年迎娶苏钰的将军府,就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可是如今萧逸再没了一个亲人,萧家的将军府,早已经破败不堪,而萧逸最后一次进京,是萧家老爷子和老夫人病故的时候。
苏钰不知道,萧逸如今有没有回想起来这段记忆,只察觉有时候静下来,他会时不时望着京城的方向一言不发,似是淡漠,又似乎是筹谋着什么。
自北狄撤兵后稍作休整,曾丛并不曾等待太多的时间,便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西川的方向。
硬攻是最有力,也最直接的方法,可硬攻在兵法行事上,却永远算不得上策。曾丛和苏钰在商议后,决定率先采取的,便是“离心”之策,从西川内部,一点一点架空唐折的势力,然后彻底打倒。
说起来,这世上果真是风水轮流,当年苏钰和唐折在梁鸿手下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移花接木,逐步架空的计策,如今虽有些区别,但是大体不差太多,所利用的,不过都是人心猜忌和左右倒向的天性。
原西川主人严颇的儿子严序,旁人或许不知道他与曾丛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苏钰确是知道的,若是严序背叛了曾丛,那么依着曾丛的手段,严序断然不会活着回到西川,如今严序安然无恙的依附在唐折手下,那便说明这件事情,在曾丛的股掌之间。
苏钰觉得,若换做是她,要想往西川安插内应的话,严序也是第一人选,因为当年老严颇之所以开了西川城门迎接梁鸿,并不是因为他是梁鸿的党羽,而是那严颇心中信仰的人物,是贤王燕礼,梁鸿不过借着贤王世子的名义,占下了严颇的西川。
后来严颇的死,归根结底,也算不到唐折头上,因为严序当年也看的明白, 那时的贤王世子,不过是梁鸿手下的一个傀儡,拿不得主意,做不得数,他真正的仇人,除了梁鸿,便是那为了荣发富贵出卖丈夫的严夫人和她的饭桶儿子。
严序所针对的那母子两人,杀于不杀,唐折都不会在意,其实算起来,唐折杀了梁鸿,还算得上对严序有一份恩情在里面,所以严序前去西川,理由充分,最容易赢得唐折的信任,事实也证明,严序这些年实打实为西川做了许多的事情,西川如今的稳定和发展,少 不了严序的功劳。
不过若想拆分西川,仅仅只有一个严序,必然是不够的。苏钰和萧逸眼下装扮一番进了西川,就是为了找寻几个至关重要的人,无论以后战于不战,这几个人都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入了腊月,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有些荒凉,西北的风一刮,虽不及边关那般冷的像刀子刮的人皮肉疼,却也带着一股潮气,凉到了骨子里。
苏钰坐在街边的客栈里,守着个燃的通红的铁炉坐下,半边身子被铁炉灼的发烫,再加上吃了满满一大碗牛肉罩着的汤面,后背上竟有些微微的冒出汗来。
放下筷子,苏钰望了望门外,打算叫上萧逸行动了,一转脸,却见萧逸纹丝不动,伸手烤着火,不紧不慢的朝着苏钰道:“稍歇息一下,外面风凉,等你落了汗再出去。”
苏钰坐回位子上,稍一有动作,有些不雅的打了个饱嗝,饶是脸皮厚惯了,也十分尴尬的抬眸瞧了一眼萧逸,见他似乎不曾听到一般,神情依旧,只唇角噙着微微的笑意,便放下心来,想着方才声音小,他或许果真没有听到。
“钰儿还是吃胖些好看。”冷不丁的,萧逸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钰嘿嘿一笑,“若是我以后又胖又丑了呢?”
“呃~”萧逸一时未曾做出回答。
听到萧逸无言应对,苏钰有些不快,将头一拧,扭到了别处。
萧逸一见,解释道:“我不是嫌弃你。”
苏钰不信,萧逸又道:“我在想着,你胖些,力量也会强些,说不定更能保护为夫。至于丑么……”
萧逸迟疑一瞬,眼睛里带了几分笑意,“钰儿生的本就好看,无论什么样子都好看。”
或许不管什么样子的女人,天生便喜爱听这类带着些虚伪的花言巧语,并且乐此不疲,有时候听了不够,还是十分矫情的将一个无聊的话题追问到底,眼下苏钰明明就是走了这般低级的套路。
“若我果真就变的十分特别非常的难看了呢?”
难得见苏钰这般小性子的时候,萧逸稍愣了一息的功夫,满目宠溺的看着心爱的人儿,戏谑道:“若果真丑了,我说我不喜欢美人儿你定然觉得我虚伪,所以我便想着,到那时节,就多买上几张镜子放在家中。”
饶是苏钰聪敏,也一时没明白买镜子是几个意思,忍不住开口问道:“买镜子做什么?”
萧逸俊眸微扬,装作无奈道:“家中夫人彪悍,为夫必不敢去寻花问柳,若是喜欢美人儿了,也只得拿着镜子照一照自己看了。”
“……”
苏钰一时,竟也无言以为,憋了半天,噗嗤一声笑了,骂了一声,“脸皮真厚。”
得了这个评价,萧逸眼眸带笑,愈发没脸没皮了,“夫人过奖。”
在萧逸靠着脸皮混过了这些要命且做作的问题之后,苏钰兴致过了,也便没有再“难为”萧逸,只透着门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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