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柴谖婵-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利满至门又折返,道“阿勉监军回来了”
梁月茹急奔厅口,翘首而盼,泪早成串
阿勉驾马领数骑引一辆马车在厅口庭院刚驻,车门便被抖然踹开,察哥见一名着皂布袍,年近八旬,发须花白,身形壮硕,此时眉头深锁,满面怒容的老者跨下车来,察哥想“他就是我娘的爹刘石吧”
梁月茹跪下不停磕头,泣不成声“爹都是我的错,害得大哥全家因我而下狱,受尽折磨,病重不治”
刘石给梁月茹狠几耳光,颤手指她,“你这不孝女也知道错我跟西夏打了一辈子仗,可你竟嫁给了敌人,不知廉耻我愿活着被带来也就是为了要亲手捉你回大宋受审,还你大哥清白还刘家清白”,扯下挂在腰间的麻绳将梁月茹捆绑
察哥拽住麻绳,道“外祖父放了娘吧她回宋只是死路一条”
刘石对察哥当胸一拳,怒喝“不要乱呼我与你们打了一辈子仗,绝不会认个双手沾满大宋军民鲜血的敌人做外孙我的孙子都是宋人”
察哥一拂所着的窄袖白袍,压制火气,争辩道“外祖父你老人家也是军人,定知两国交战,伤亡本就难免,大夏军民也死伤无数啊而且你老人家也该知,并非是大夏挑起战祸,而是至宋神宗时起,便想灭了大夏啊,大夏军民也仅是保家卫国,有错吗再说,外祖父你老人家定也该知,父皇在世时,一直想与宋停战交好,可梁太后把持朝政,一意孤行,并将自己的侄女嫁给父皇为后,使父皇二十六岁便郁郁而终,皇兄三岁即位,小梁太后和其兄长国相梁乙逋又接着长期把持朝政,五年前小梁太后病薨,皇兄才得以亲政,皇兄是很想与宋修好的,可无奈宋非要兴兵,大夏如今也只是自保啊”
刘石怒喝“行了若非你们,我儿子也不会死,与你们就是势不两立”,绝意拖拽梁月茹上车
尾随刘石下车的一名高个瘦削,十五、六岁的少女,却对刘石哭道“祖父你老人家将小姑母带回大宋,小姑母只会死的”
刘石扬手给她一耳光,喝道“春莺,闭嘴她不回去,能还你爹清白吗”
察哥拔刀挑开梁月茹双手绑绳,“我是不会让娘被带去宋受死”,面露惯常的桀傲之色,
刘石指梁月茹怒道“捉到敌将都只是囚禁,这不孝女还身为西夏太妃,回大宋,当然就更不会杀”
阿勉劝道“听说你儿子是因得罪了蔡京、童贯才被污陷治罪,奸臣当道,就是捉太妃回去,你们也不但没法伸冤,更还会丢了自己性命不如就留在大夏吧”
刘石劈手断喝“绝对不行只要带这不孝女回去将功赎罪,再是奸臣也没有理由再污陷”
“娘,你回去不但还不了他们清白,你也定会被终身囚禁,外祖父他们也仍然会被流放治罪留在大夏,外祖父他们反倒能过安稳好日子”,察哥扶住被刘石拽得站立不稳的梁月茹,他深知梁月茹深爱他早逝的父皇,留恋大夏
梁月茹哑声呜咽,“爹,是啊你回去就算不会丢了性命也会被流放的求你留下吧”
“我宁可死,也不会叛国”,刘石悲愤忧怒,捂胸重喘
“爹,你答应我不动气的”,莲娘急奔下车,急抚刘石后背
梁月茹焦忧哭道“爹,你病了我扶你去歇着”,想扶刘石却被他震怒推来,喝道“滚开你这不孝女”
刘春莺却从车中抱出一满面通红,昏睡不醒的小女孩,哭道“秋燕病了昏迷不醒啊她才四岁得找大夫治啊”
“病了不能拖的这就命人治就算要走,也治好了再走”,梁月茹小心翼翼的抱过秋燕
刘石满是沟壑的眉头更是难展
“我刚看了,秋燕不是病,是酒醉”,一甜美的稚嫩语音
察哥抬目见一白衫白裙,梳双髻,髻上扎白色丝带,如白瓷娃娃一般玉雪可爱的小女孩从车窗探出头来,正是时年五岁的谖婵
刘石细看秋燕,道“真是醉酒”,扭头将刘春莺踹倒在地,“是你喂妹妹喝水,定是你干的你为了想留下,真是不择手段啊从小就心术不正”
刘春莺哭道“我不想回去做官婢啊,秋燕也不想啊,很惨的”
“可酒毒会死的”,刘石震怒
“将绿豆研粉烫皮切成细片,冷水下喉,能解酒毒我记得医书上有写”,谖婵肘抻窗框,双手托腮,小小年纪神情却成人般从容笃定
几名被唤来的府中医官相视点头,道“是啊是有此法”
“还不照办啊”,梁月茹对仆婢们急喝
察哥伸手将谖婵从车窗抱出,揪她发髻,道“懂得还挺多啊”
“贼盗”,谖婵拨察哥的手
察哥闻言一愣,瞪她喝道“我可是很凶的惹火了会杀人的”
谖婵挣扎怒道“那你果然就是贼盗啊贼盗惹火了才会杀人的”
察哥故作凶狠,道“好大的胆,还敢骂我小心我杀了你这小刁妇”
莲娘夺过谖婵,紧抱怀中,怒道“要杀小娘子,先杀我”
“什么小娘子不是我娘亲戚啊”,察哥问阿勉
阿勉耸耸肩,几许哭笑不得,“不是她就是那柴谖婵啊,你姨娘是她乳娘,带着她同去看你外祖父,恰见我们劫人,小小年纪大哭大闹,竟指着我骂,还说要报官,我就只得将她也顺手揪来了啊不然,你姨娘照顾她也不肯来”
察哥将谖婵从莲娘手中又一把拽过,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周世宗柴容的玄孙女柴谖婵啊你的大名,我可都听说过啊说是你爹因谋反被赐死了,你在离开宋东京去邢州的一路上,大哭大闹,大骂昏暴之君,哭得那是惊天动地,人人流泪,连鬼神定都被你哭得受不了了吧而你柴家的同族都怕被你牵连,不但没人敢收养你,甚至不敢让你进柴家祖庄的大门你说你爹可真蠢啊,没兵马怎么谋反啊你可也真倒霉啊,一夜间成了个小孤儿”,见谖婵紧咬嘴唇,泪在打转,模样却极为可爱,轻揪她小脸,大笑道“你这个倒霉的小孤儿小孤儿你不是很嘴硬吗倒是哭啊哭啊”
谖婵忽低头狠狠向他右肩咬去,痛哭道“你才蠢我爹是冤枉的,冤枉的,你这个卑鄙的贼盗贼盗”
察哥又是一愣,转而对刘石道“是吧宋当初夺人柴家天下时立誓世代要厚待柴家后人,可她爹是冤枉的,都被污陷,被赐死,你回去就更是
………………………………
第6节
死路一条啊”
刘石怒道“我要不回去刘家上下也会被诛的待秋燕醒了便走”
一卒急来,“兀卒请大王入宫用膳议事”
察哥与阿勉牵马出晋王府,一揉右肩,道“我还第一回被女人咬啊不过,那小刁妇机灵得就不像个小孩子啊”
阿勉道“是啊听说是个小神童啊,出生百日就会说话先不说她你想到办法了吗这也只暂留住你外祖父别带你娘走,他们要是带了你娘回宋,用来为质,不就能要胁大夏,要胁你”
察哥抚抚火红战马的鬃毛,道“进宫去见皇兄,请皇兄开口劝阻我娘”
察哥、阿勉一行策马正入皇城,见利满奔马而来,急道“仁多保忠竟联络了他原来麾下二十几个人,杀了王府看守,翻进北院,太妃父亲反抗被杀伤在院子里,昏迷不醒仁多保忠劫持了太妃她们,连柴谖婵也被顺手捉了为质,策马向城南逃了定是要去投宋”
察哥调转马头一计响鞭,喝道“追”
察哥一行追至城南,见梁月茹、莲娘、谖婵、刘春莺、刘秋燕均被捆绑双手扔于一架堆置干粮的破旧平板马车
而一半百年岁,面黑手长的彪悍男子则亲自策马驾车率数骑奔逃,察哥定眼一望,此人正是仁多保忠
察哥于马上拉弓搭箭,目光锐利如鹰,一箭飞出,正中一马上大汉后脑,大汉立时毙命落马
刘春莺惊惧哭喊“表哥救命啊,表哥”
察哥又连连射杀数人,箭法精绝,箭箭夺命
众汉惊慌四散,跪地求饶,而唯有仁多保忠仍驱马狂逃
“仁多保忠,快停马放了我娘敢伤我娘一根头发,灭你全族”,说话间,察哥一箭射中驾车马匹的后右蹄,马惊嘶跪地,仁多保忠与车上五人滚下车来
仁多保忠翻身而起,左右手分别拎住了最年幼的谖婵与秋燕
梁月茹急怒道“仁多保忠,快放了她们,否则,灭你全族”
仁多保忠瞪目察哥,恶愤之色,道“我仁多保忠打了一辈子仗,跟人玩命一辈子,却没想到被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给算计了我早该料到,你十二、三岁来我麾下做副将,就是等着翅膀硬了,夺我兵马,更找机会算计我”
阿勉将手一摊,愤道“谁算计你啊是那宋熙河经略使王厚的弟弟被巡逻的小卒给逮了,搜出了你和那蔡京勾结的信件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蔡京又派人带着金银来悄悄诱你叛逃去宋,可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又没兵马,宋人为何要收纳你啊你去了反倒更是死路一条”
仁多保忠怒喝“你给我闭嘴我轮得到你教训我跟你爹行军打仗的时候,你嵬名阿勉也还没出生”
阿勉两手一摆,不耐烦道“好好轮不到我教训你那你放人啊,堂堂男人,欺负小孩算本事吗”
仁多保忠却拎谖婵与秋燕退上一小斜坡,咆哮道“我都落得这步田地,已走投无路欺负小孩又怎样拉她们一起死”
梁月茹对察哥焦急道“快啊一箭射死那贼人”
可箭不但迟迟没发且本已紧绷的弓弦反倒缓缓松下
梁月茹一惊,狠扇察哥一耳光,悲怒道“秋燕有事,我杀了你”
仁多保忠癫狂而笑,抖抖谖婵与秋燕,“那好你杀了嵬名察哥,我就放了她们”
察哥只觉胸口冰凉,因梁月茹已将一箭抵在了他胸口,遂抬目直视梁月茹,清寒道“娘,你真要杀了我吗”
“你不杀了嵬名察哥,我就先摔死这个,摔得她小脑袋开花机会只有一次”,仁多保忠吼叫着将秋燕举过头顶
察哥立时胸口一痛,箭已用力刺入了他胸膛
众人惊呼
阿勉将梁月茹一把推开,震怒道“有这么做娘的吗竟杀自己儿子”,急为察哥拔箭止血
察哥眉却都不曾一皱,冷看梁月茹,道“没事”,心却深怆“这就是我娘从来没将我当过儿子的母亲”
仁多保忠癫狂吼叫“我说是要杀了嵬名察哥才放,他死了吗我说了机会只有一次这就让她小脑袋开花”,将哇嚎大哭的秋燕举过头顶就要抛出
察哥冷漠瞥目吓得瘫倒在地的梁月茹,暗下恨浓“就让那刘秋燕去死吧谁让你为了她而刺我一箭”
“不要摔啊”,谖婵却挣扎哭喊道
仁多保忠将秋燕在谖婵面前一抖,狂笑道“很快就轮到你小脑袋开花了不要着急”,却不料谖婵猛然扭头狠狠一口咬向仁多保忠右手背,仁多保忠手不经意一松,秋燕沿斜坡滚下,谖婵喊道“莲娘,带秋燕快跑啊”
莲娘回神,飞奔坡下抱回秋燕,围观众人一阵唏嘘,不料谖婵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胆量
仁多保忠上下打量谖婵,吼道“竟敢在我手里救人我仁多保忠也算遇到个最小的对手”
“卑鄙无耻,就会干下作勾当的贼人,不过是石公他们的手下败将手下败将啊”,谖婵挣扎哭骂
仁多保忠一抖谖婵,吼道“不杀了嵬名察哥就轮到她小脑袋开花了她这么机灵可爱,你们舍得”
察哥冷漠道“你要杀就随便杀别拿她来要胁我娘你以为她是谁她叫柴谖婵不过是阿勉他们随手逮来的不但不是我娘亲戚,她还骂我贼人,一个没爹没娘的小孤儿,她柴家都不收留,死就死了吧我看见她也就讨厌”
“抓错了”,仁多保忠呲牙裂嘴,怒吼,“但那也该死尤其还敢从我手里救人”
莲娘焦急哭道“求你放了我家小娘子吧”
谖婵哭道“莲娘,不准求死就死了死了就能去见我爹娘了”,仰天声嘶力竭哭喊“爹、娘”
仁多保忠取下腰间所挂的匕首,疯癫大笑“破小孩,不怕死,我就成全你但看在你的胆子够大,不必小脑袋开花,可以留个全尸”,匕首狠扎进谖婵的心口,匕首一抽,鲜血四溅
仁多保忠大笑一声,正要割喉自刎,察哥飞身而至,夺下匕首,命众捆绑
作者有话要说:
、夏伤下
朝臣按班站就两旁,夏主李乾顺头戴白锦帽,耳垂金环,身着黄锦圆领窄袖团龙纹袍,腰束白革带,正坐浮雕大鹰眼狼牙纹御座之上,道“有事禀奏”
一臣道“仁多保忠收监后,闭口不言,审讯毫无进展”
乾顺严声正色道“带仁多保忠上殿,由朕亲审”,时年虽仅二十一岁气度却极为老练沉稳
乾顺指着跪于殿中散发披面的仁多保忠,厉色喝道“执迷不悟,仍旧企图叛国投宋,认不不认罪”
仁多保忠扬首硬颈,冷傲言道“要杀要剐动手就是了”
“你这老贼当然该千刀万剐”殿口一声悲怒,身着重孝的梁月茹持剑而来,向仁多保忠咽喉刺去
察哥夺下她手中利剑,道“娘,如何能在殿上杀人”
梁月茹扬手狠扇察哥耳光,道“我爹刚刚走了,他老人家走了都因你将这老贼留在府里,才害死了他老人家你不杀了这个罪魁祸首替他报仇,我就绝不再认你这个不孝子”,哭哑嘶声,昏厥倒地
一片死寂中唯仁多保忠嗤鼻之声
察哥命人扶梁月茹出殿养歇,转头对乾顺道“想来仁多保忠只是一时糊涂被宋小人蔡京诱骗,看在他以往的功勋,请皇兄饶他性命吧仁多保忠战功卓著,宋人恨他入骨,杀了他,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啊宋去年灭了吐蕃,占去河湟,目的也就是想从侧翼用兵深入灭了大夏眼下外敌虎视眈眈,战火不断,应全力对外,共保大夏社稷,内讧只会让敌人有机可趁”
众臣哀叹,无奈赞同
乾顺闭目一思,“朕念大夏老将,有功社稷,就禁足私宅,颐养天年吧”
仁多保忠并未叩首谢恩,道“罪臣死不足惜,唯有一事,肯求兀卒恩准”
“讲”
仁多保忠道“罪臣小女金花十六岁,都知她喜欢晋王罪臣肯求兀卒下旨让晋王纳小女为妃,她有了归属,罪臣也就能安心”
乾顺与察哥目光相接,道“察哥也是早该纳妃了,只因朕尚未纳正宫,为弟的也觉不好先娶,但这并不要紧察哥的意思呢”
察哥颔首拊胸,道“一切由皇兄做主”
乾顺步下御坐,用力重按察哥双肩,道“好那就定了选定吉日便大婚”
日落,察哥握赐婚的圣旨和阿勉同回晋王府,望梁月茹立于厅口,悲怒满面,夕阳下,一身重孝刺目伤人
察哥尚未开口便被梁月茹两计耳光,悲怒道“我都听说了,你不但替那老贼求情,饶他贱命,竟还答应娶他女儿我如何会养了你这个畜生啊”
察哥面无表情,冷漠道“已定了,婚期还就在一个月后,只是简单办了便是”
梁月茹气得发抖,声嘶大哭“我真是后悔,后悔养了你”
阿勉纠结道“察哥也是无奈,因那仁多保忠的儿子仁多碧苍去年投了鞑靼,还娶了酋长的女儿,而永安元年宋元符元年,1098仁多保忠的堂兄仁多楚清又带着两个儿子投了宋,如今宋占了河湟,这是冲着要灭大夏来的兀卒和察哥也是担忧要是那仁多碧苍勾结仁多楚清,约宋与鞑靼同时出兵,大夏哪能两头兼顾啊这也是轻饶那仁多保忠,还答应纳他女儿仁多金花为妃的原因啊”
梁月茹跌撞出厅,神情悲凄,口中喃喃“真是后悔养了你,真是后悔”
察哥取下腰间所挂的皮酒囊,仰头狠灌,“即便我娘恨我,可大夏安危重于一切”
阿勉叹口气,道“对了那柴谖婵怎样了还活着吗你不觉她是个从未见过的好才料不只胆大不怕死,还难得的极其聪明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爹还是冤死,与宋有深仇,更有宋人的身份,其实,这样的孩子不是很合适收买为大夏效力死了就真可惜了”
察哥将酒囊扔给阿勉,道“不知道去看看吧我将她抱回来就安顿在中院我书房里养伤”
夕阳几缕穿过斜方窗格,落在谖婵惨白的小脸上
察哥见谖婵缓缓睁开晶莹含泪的明澈双眼
莲娘哽咽“总算醒了”
“莲娘,我的白玉蝉呢”,谖婵声轻若风
莲娘急从谖婵颈上拉出一枚用红丝线所系的一枚不过一寸大小的小羊脂白玉蝉,将其上沾染的鲜血拭净,搁谖婵手心,轻轻合上,哽咽道“你从小每回生病就要握着它玉能镇痛,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谖婵小手抓紧玉蝉,微微道“莲娘,听你说,我出生当日,就诊出我也有先天的心疾,比我娘所患的还严重,随时会死,活不过百日所以,我出生当日,我爹便命人偷偷开始赶制了这枚小玉蝉,以备当我死时能放在我口里随我下葬果然,刚过了百日,我哭着哭着就断了气,都说我醒不过来了虽然早已知道会如此,但我娘仍是悲痛欲绝我爹也很悲伤,却将这枚玉蝉拿出来,亲手放在我嘴里我却又忽然喘了喘气,醒了过来,都吓坏了,以为我是鬼所以,我死了,你不要太难过,不要哭,一个出生就开始被置办丧事的人,还能活到今日,早就够了”
莲娘紧握谖婵小手,焦急哭道“不要胡说啊”
“我爹、娘都不在了,我一个小孤儿死了也不要紧的”,谖婵凄声言语
察哥揪她脸蛋,道“你真这么想死吗你难道不想给你爹报仇你爹可是被奸臣污陷冤死的啊父仇未报,你就算死了又有脸去见你爹娘”
谖婵晶亮双眼,泪望察哥,哽咽道“我当然想给我爹报仇可我怎么报得了仇”
察哥一笑,道“想要报仇,那就得活着长大”
转眼便是察哥大婚之期,连日的细雨竟将晋王府门楣上高悬点坠的红色彩绢刷出了块块惨白,那被雨浸出的染绢赤色,如血般滴落在府门门槛上,点点块块分外惊恐诡异,可察哥却偏不让人换下也不准清洗门槛,还道“这看着反倒顺眼”
入夜刚一礼毕,察哥便将绯袍礼服换了窄袖白袍,向书房而去
桌上搁着的粥水药汤早已凉透,莲娘坐在榻旁垂泪轻唤,而谖婵却静躺榻上,比前几日更加惨白,毫无生气
“她从昨日就一次也没醒过吗”,察哥伸指探探谖婵颈脉,冰凉微弱,想“她定是不会醒了可惜了”,在临窗的杨木黑漆书案边坐下,取酒独饮
一花俏老婢前来,躬身道“王妃在房中等候大王,命老婢来请”
察哥将手中黑陶酒坛向老婢劈头砸去,怒吼“滚再敢来烦本王,就人头落地”
老婢头破血流,怯怯而退
“嵬名察哥,敢打我乳娘”,尚未退下艳红裙服的仁多金花持牛皮马鞭重怒冲来,扬鞭便向察哥抽去
察哥抬手一把抓住鞭梢,扯过掷地,怒喝道“再敢在本王面前撒野,就连你一起宰滚回后院去”
头破血流的老婢拽着仁多金花,焦急道“走吧走吧我的伤不要紧”
仁多金花甩开老婢的手,直看察哥,道“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察哥毫不迟疑,言语冷冷
仁多金花一静,指着察哥,恨道“你不喜欢我却答应我爹娶我嵬名察哥,你该死该死”,愤然而出
察哥冷漠一笑,扭头见谖婵竟睁眼望他,随口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醒了啊正准备命人给你这小刁妇赶制个小棺材”
“我要活着长大报仇”,谖婵气若游丝可神情却极为认真笃定
利满送来一份帖子,道“一名叫柴九易的领着十多名原柴家护院,备厚礼前来,说是要将柴谖婵接走”
察哥一看帖子,道“是宋简王赵似送来的”
谖婵闻言,伸过小手拿过帖子,紧捂在手,道“简王与我爹是好友,崇宁元年我爹被害后,九易他们就去了简王府做侍卫我要回大宋我要回大宋”
莲娘忽对察哥跪下,哽咽肯求“求你让我带小娘子回大宋吧简王定能传御医给小娘子治伤,大宋医药比你们这里好得太多,兴许能救小娘子的命啊求你了我们两个无足轻重的人,你扣下我们也没用的,行行好吧”
察哥扶起莲娘,道“好,这就让你们跟柴九易他们回去吧我也会交待重重关卡都不会阻拦”
九易一行十数人随利满而入,见谖婵伤重之状,九易心痛自责“伤得很重啊我和兄弟们来晚了让小娘子受伤”
谖婵泪眼晶莹,微弱道“这话好难听啊我不是还没死吗哪有来晚啊”
坐在书案旁的察哥竟被逗笑,暗想“小刁妇,小小年纪,要死了都嘴硬”
九易将谖婵小心抱起,心痛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说笑啊你受了多重的伤,我和兄弟们来时都听说了这就护送小娘子回去,简王定能传御医治好你的伤”
莲娘哽咽道“九易,帮我送我爹他老人家回大宋安葬吧”
九易命同来的十余名柴家护院将刘石的棺木抬至庭院中,细致装配灵车
梁月茹领着刘春莺与刘秋燕奔出,抓着莲娘的手哽咽道“大姐,你要将爹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