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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闺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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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炀偷袅四源!�
林春华还未想到这层面,也连忙保证说:“他不会的,逍云是个好孩子,以后做官也定然是忠君爱国、为民请命的好官。”
林老爷看着弟弟走出了屋,自己一个人喝完了杯中茶,默默的想着几十年就这么过来了。当初他二十出头父亲就去世了,他叫做春生,弟弟就叫做春华,当年不过蒙学之年。父亲是个江湖郎中,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药铺,小时他不愿跟着父亲学医,后来也不得不经营起药铺养家糊口。寡母溺爱幼弟,宠得他无法无天,只有自己拉下脸来的狠话才能管住他。
如今他已年近暮年,林春华还是有些惧怕他,想来还颇有些遗憾。人说长兄如父,他也是看着春华长大,比起后来有了逍荣,因为忙于生意很少亲自照顾,他对春华倒更用心一些。
林老爷少有地独自到了百梅园,看见逍荣正让人扶着慢慢走动。下人们看到他连忙上前请安,喊着老爷来了。
贤也抬头看见,她扶着逍荣站着,直到林老爷走近了些,才躬身行礼:“老爷今日怎么得空过来”
逍荣也弯了弯腰说:“父亲这几日可好”
林老爷伸手扶住他,说:“好,顺便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已经能走路了吗”
逍荣笑着说:“自己拄着拐杖也能走了,还要多练练才行。”
林老爷打量着他的眼睛,感觉到逍荣也在看着他,便问:“你的眼睛能看人了吗”
逍荣点点头说:“眼睛也好得多了,能够看到模糊的人影。”
他们扶着逍荣进了屋,贤亲自泡了茶端上来,逍荣便问:“父亲今日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老爷品了品茶说:“是有些事要单独跟你说说。”贤听得如此说连忙借故带着其他人都出去了。
林老爷看了一眼自己新儿媳妇的背影,过了半响才将早上谈到的分家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逍荣听了说:“还是父亲考虑的周到,以后给二叔家的分红每年都不会少的。”
林老爷沉吟了一会说:“我们父子之间没什么可隐瞒的,这次分家到底是他还是你的主意”
逍荣见瞒不住,权衡了一下便说:“确实是我先提出来的,二叔这两年在生意上出了些纰漏,杭州铺子的账目有许多亏空,我不能再放任不管。”
林老爷点点头说:“春华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些年我也耳闻了一些他的荒唐事,不过他终究有年纪了,我也不想再管。生意既然交给了你,你要管也是应该的。”
逍荣点头称是,林老爷又说:“我只有他这么一个兄弟,也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们林家人丁不旺,更加要珍惜。俗话说打仗不离亲兄弟,就算分了家也不比外人。你今日照顾他,往后总有需要他帮手的时候。”
逍荣忙说:“我知道的。虽然我没有亲兄弟,可是也把逍云当自己的弟弟一般。”
林老爷又叹道:“逍云是个好孩子,可是终究软弱了些,当个读书人倒好,真踏入了仕途恐怕也多坎坷。你以后得多帮他一把。”
“我会的,父亲放心。”逍荣保证道。
林老爷难得露出一点笑意,忽道:“要想林家人丁兴旺还得靠你,如今既已娶了新媳妇,往日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你也快到而立之年,还只有清雪一个女儿,我的孙儿也想要几个兄弟,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逍荣低头不语,半响林老爷忍不住催道:“怎么你还是这般固执那你当初答应娶亲是为什么”
逍荣终于抬头说道:“父亲,我不能再像当日那样为了敷衍母亲而随意答应您什么。”
林老爷气得站起来,半天叹了口气恨声道:“那你就再倔吧反正我以后闭了眼什么也看不见,林家要在你手上断了香火祖宗也只会来找你”
林老爷拂袖而去,贤不知他为何生气,刚想进屋来劝慰逍荣几句,看见逍荣愣愣站在椅旁,忙上前来扶住他。
逍荣只见一道朦胧的粉色影子走近,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让她搀着,突然喃喃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
第三十五章 报春
这天风和日丽,阳光和煦,贤扶着逍荣在屋外走了几个来回,又放手让他自己拄着拐杖慢慢走了一遍,因为怕他看不见会走弯路,她便一直在他不远处给他指引方向。
她素来爱穿粉色衣衫,这样不远不近的总像是一道薄雾映着朝霞,一边不时传来她的叮嘱:“小心一点,往这边走,慢慢来”这种感觉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学步的孩童,逍荣一边想着一边稳稳的迈步。
练完了走路,贤又让人将软榻抬出来放在院子里,让逍荣坐着晒晒太阳。她自己歇了一会,又拿出书来看,是那本未看完的本草纲目,不时还跟逍荣交流几句。
逍荣对药材浸淫已久,自己也算得半个大夫。贤突然小声跟他说:“我偷偷问胡大夫,他说原来那个有毒的药丸只是加多了甘草。虽然是一种寻常的清热解毒的药材,偏偏会伤眼。”
逍荣早已得知,并不惊讶,淡淡点头说:“是药还是毒并不在药材本身,端看服用的人是否对症,还要恰好适量。一个药方往往会有十几种甚至更多药材,有一些药性相冲的就断然不能同时使用。”
贤有些感触的说:“就像大夫一样,医术高明的人可以救人活命,堪比再生父母。可是若心术不正,医术越高明越能害人。”她想了想还是不大甘心,问道:“你为什么还要用那个顾大夫呢”
逍荣笑笑说:“人之初性本善,害人者并不是天生就要害人。顾泽生只不过是为人所用,而且他恃才傲物,所以才有些胆大妄为,认为自己不会被人发觉。若能有正途给他发挥所长,他也不必再行不义。而且我有他的把柄,他也会安分许多。”
贤有些的看了他一眼,又笑道:“你这样子倒像是将人心握于股掌之间,比大夫调配药材还要难得多。”
逍荣点头说:“确实如此,世间最难懂的便是人心,可是与人打交道便免不了要猜测人心。对外人如此,对自己人也一样。”
贤盯着他的胸口看了一会,心里想说那你自己的心你便懂了吗
逍荣默了一会又说:“你继续看书吧慢慢念给我听就好,我也忘记了许多。”
贤轻声笑道:“小兰说你小时候可不爱上学,现在怎么也喜欢读书了”
逍荣手撑着额头,半闭着眼笑道:“不喜读四书五经就会爱看杂书,更不用说本草纲目这类药书是经营药材的根本,我跟着师傅们听也听会了。”
贤也笑了笑,看他似有倦色,便说:“你冷吗不如去屋里躺着吧”
逍荣摇了摇头说:“吹面不寒杨柳风,大概就是这时节吧比在屋里闷着倒舒爽得多。”
药书虽比诗书易懂,可是边看边记更费时费力,贤便看得很慢,一个月才刚看完第一部草部。她轻声念道:“丁香,又名丁子香、鸡舌香,味辛性温,无毒”
春光初露,清风拂面,只闻枝头梅花纷纷飘落,突然想起后主的诗句“向人微露丁香颗,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随之而来的羞窘差点让她乱了心神,只得放下书本先定一定神再接着读。
她看逍荣许久都无动静,以为他已睡着,便悄悄进屋拿了薄毯来给他避风。她轻手轻脚的给他俯身盖上,不由的偷偷凝视着他的脸,不想他却突然睁开眼。
贤被吓了一跳,可是想到他本来看不见,就并没有立刻离开,又有些偷笑的说:“原来你没睡着啊我还怕你着凉。”
逍荣眨了眨眼睛,仍然枕着头未动,说:“刚刚是打了一个盹。”
她仍俯身凝视着他,忽然又笑道:“你头上都沾了梅花。”说着伸手轻轻拈了起来,这才站直了身子侧头去看不断飘落的花瓣,叹息了一句:“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梅花都要凋谢了。”
逍荣看着她的背影,更多的花瓣飘落在她的肩头和乌黑云鬓之上,许久才说:“今年梅花已开得很久了,来年还可再看。”
贤转身在他旁边坐下,也笑着说:“是呀,梅花又名报春,春天既已来了,梅花便该归隐,否则桃花杏花该等不及了。”
逍荣静静的看着她,说:“那以后要多种些桃花杏花,你便不必惋惜梅花凋零。”他说着从她衣袖上捡起一枚花瓣轻轻捏着。
贤却摇了摇头:“不应该这样,就算有新花可赏,也一样要有怜花之心,不然岂不是喜新厌旧。”
逍荣重复了一句:“喜新厌旧”又抬头看她:“你单单只爱梅花吗”
贤想了想说:“凡花皆有可赏之处,我都喜欢。不过仔细想来,还是更偏爱梅、莲和兰花,因为它们的气味清新而不浓腻,芳姿高洁颜色淡雅,都称得上是君子之花。”
“确实都是君子之花。”逍荣点点头说:“兰香馆也种有许多兰花,只是我很少时间赏玩。”
逍荣很久不提兰香馆,贤倒一时愣住,仔细的看着他的神色,仍然如寻常谈天一般,只是这般对视竟有些异样感觉。
她有些迟疑的问道:“你能看得清了吗”为何他也这般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逍荣看着眼前的女子似喜似惊,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她,尖尖的下颚淡淡的薄唇紧抿着,跟他记忆中的样子相比陌生了许多,或者说他一直在回想她当初的模样,可是几乎想不起来。
她的声音却如此熟悉,就如刚才她吟诵药方一样,清润中些许低沉,温柔而无甜腻之态。她看着看着却渐渐转过脸去,似不想让人看见她眼眶中的晶莹。
“我能看见了。”逍荣轻轻伸手握住她瘦削的肩头:“突然之间好像眼前的云雾散开,天又亮了,竟然有些不习惯。”
贤也觉得不习惯,原本应该高兴万分的事情,竟然又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笑还是该哭。她低着头想了想才说:“该叫人赶紧去告诉老爷太太,他们不知该多高兴呢。”
逍荣看着她说:“待会我们一起去请安好了,让他们操心这么久,是应该好好高兴一下。”
贤抬头看他一眼,勉强笑道:“我也很高兴。”眼眶里却分明还有泪花在闪。
逍荣一直看着她,这般肤白如雪,衬着粉色衣裙,犹如一朵初绽的春花,任身后梅花轻舞,终究未忘了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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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秋鸾
林逍荣眼睛复明当然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全家上下喜不自禁,更广邀宾客大肆庆贺了一天。不仅有流水酒席还请了戏班子来凑热闹,相比一个月前林母的寿辰,这次来贺喜的更多是各名号东家、掌柜,平常生意往来的富家老爷、公子们。因此前厅比后院更热闹十分,逍荣虽仍要借助于拐杖行走,一大早就已经站在门口迎客。
顾泽生坐着萧老爷子的马车一起过来,下车的时候还很恭敬的搀扶着萧老爷子。逍荣刚要走上前来迎接,萧老爷子腿脚利索的快走几步,拉住他的手,有点激动的说:“少爷你刚才好些怎么不多休息,现在可都大好了吧”
逍荣恭敬的说:“这些日子一直让各位师傅们惦记,而且铺子里也全赖您几位料理,我现在好多了,得赶紧把落下的事给拾起来才是。”
萧老爷子笑得满脸皱纹:“哪里哪里,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逍荣侧眼看向一旁的顾泽生,他虽然有些不大自在,可是仍一脸笑容的拱手道:“少东家,恭喜您完全康复了,以后龙行虎步,更胜从前”
逍荣也拱手回礼,微微一笑:“这都多亏了顾大夫的独家秘方,我才能好得这么快以后太和堂药铺必将这壮骨关节丸大肆宣扬,以救治更多的病人。”
“好说好说。”顾泽生虽心里不以为然,仍然笑得毫无违和。
又有一辆马车停在门口,一个胖胖的老头子慈眉善目的刚下车就喊道:“逍荣老弟,恭喜你大好啦”
逍荣忙走了两步迎上去,鞠了一躬才道:“王大哥您今日也得空前来,实在是感激不尽。”这个胖老头就是京城最大药铺仁心堂的老东家王心仁,老爷子年近五旬,倒是与逍荣堪称忘年交,一直以兄弟相称。
逍荣陪王老爷走进前厅,他就拉着逍荣不让他再出去了,故意拉着脸说:“你看你还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是好看还是啥别人要来自然会进来,哪用得着你一直站着你还想不要你这腿了”
逍荣也哈哈一笑:“好吧我今日就听王大哥的话偷懒一回,要是别人嫌我招待不周,那也只有赖王大哥了”
“好好”王老爷爽朗的一拍逍荣的肩膀,笑哈哈的说:“全都包在我老头子身上好了,待会我先替你跟他们敬酒三杯,不醉不归”
王心仁老家在关外,天寒地冻的日子一年就有一半,所以也都有一副好酒量,生得更是人高马大,竟比逍荣还高了半分,加上近年发福不少,站起来更加像是一堵墙了,笑起来也声如洪钟。
许多人听到他的笑谈,也纷纷围了过来说:“好呀,今天大家伙争取把王老爷给喝趴下,林少东可得多多准备美酒”
“那当然,美酒要多少有多少,大家尽管放开了喝”逍荣虽然拄着拐杖,可是仍尽力站得挺拔如松,若不走路几与常人无异。
前厅大戏开锣,后院也有几个小戏子被点来唱曲子,先唱了一段女驸马,后又唱窦娥冤,凄凄惨惨的哭腔惹得女人们各个淌眼抹泪。虽然是大喜的日子,女人们偏偏爱听这类悲惨的故事,听完唏嘘几句更显得慈悲心肠。
那个扮窦娥的小戏子还被叫来打赏,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已经学了七八年戏了,说话声音清清脆脆的还未变声,行事作态也像女孩子,若不卸妆一般人还真认不出。
林太太让人给了他一锭银子,又问了几句身世,他恭恭敬敬的说原本是江南人士,师傅取的名字叫做秋鸾,也跟着师傅姓郑,原本的亲人都失散了。
不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不会去唱戏,大家早已见怪不怪,说了几句就让他下去了。孔贤坐在太太身边,看见那秋鸾临走时眼睛忍不住瞟了一眼桌上的点心,便招手让小兰过去偷偷嘱咐了几句,让她去厨房选几样吃食给他们送过去。
小戏台上又换了几个小子抹了孙猴子的花脸,眼花缭乱的翻起了跟头。小兰很快回来在她耳边说已经送过去了,她只点点头也没说话。
春光正好,寿菊园里花香四溢。这园子本是占地最大,除了一季应名的秋菊,也种了四季百花,如今正是桃李竞芬之际。
贤不喜太过热闹的戏文,转头看看原本也在看戏的清雪不知去了哪里,便悄悄下了桌去寻她。
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清雪的奶妈倒是津津有味的盯着戏台上,贤便过去拉了她一下,问道:“小姐人去哪里了”
奶妈回过神来慌忙说:“小姐刚才在跟她的小狗玩,就在这附近啊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了”
贤摆了摆手说:“你先别慌,我跟你分头去找,应该就在这园子里,别嚷嚷的大家都乱了。”奶妈连忙往屋里子各处去找人,贤看外面戏台这般热闹,怕清雪是好奇也过去了,便也往后台走去。
戏台就搭在花园东北角,舞台背景后面就是后台,用帘子隔了两个换衣服的小间避人。贤装作赏花慢慢绕道后面,就看到三三两两的小戏子都坐在后面晒太阳,前面锣鼓响,轮到谁了师傅一喊,就立刻跳起来上场,脸上都抹了油彩,也分不清谁是谁。
贤只略略扫了一眼,见清雪并不在就转身离开了。园子里都是下人女眷,她倒并不特别担心,只怕清雪会往前厅去,她便想去问问园子看门的见没见她出去。
绕过一片桃花,她远远的就看见墙角蹲着两个人影,走近些才发现也不是清雪,而是之前那个被打赏的小戏子。虽然脱了戏服,脸上粉彩还未卸,旁边那个却是戏里演窦娥父亲的,其实也是一个男孩子,只是做了老生打扮。
两父女变成了两兄弟,这会子正说着悄悄话。贤看着觉得有趣,便悄悄站住听了一会。那扮老生的问道:“刚才你的点心还没吃完吧再给我一个呗”笑嘻嘻的有些惫懒模样。
那扮“窦娥”的秋鸾虽然声音稚嫩,语气倒坚决:“不行,你自己的都吃完了,待会唱完了戏肯定还会赏吃饭的,你等着好了。”
惫懒小子抱怨道:“师傅说饱吹饿唱,我早饭都没吃呢哪等得了那么久”
秋鸾轻声叱道:“活该,谁让你早上起得晚,就赶不上吃早饭了。”
另一个又求恳道:“我知道你是给师兄留的,我就只吃一个还不行他也吃不了那么多”
“不行,刚才分了你好几个啦师兄病了,家里也没人做饭,今天都来这里唱,他还不知道吃没吃饭呢”秋鸾还真有几分窦娥的性子,怎么也不肯松口。
贤心里好笑,也不打扰他们,绕开些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突然听到“哎呀”的痛叫声,还有小狗“汪汪”的声音,她赶忙回头一看,只见秋鸾捂着腿倒在地上,那扮老生的小戏子大声嚷嚷着:“走开走开,快来人啦”
贤心里一惊,那只黑狗分明就是逍荣刚刚让人找来送给清雪玩的,才不过几个月大,看着温顺老实得很,怎么会突然发狂咬人
才一会儿功夫,好几个下人都跑了过来,戏班的一个师傅赶紧抱起秋鸾,那黑狗还在旁边转悠,气咻咻的并不跑远。
贤反应过来,忙叫住一个小厮,让他赶紧去前厅告知少爷,顺便请一个大夫来看伤。
秋鸾被抱回后台,小戏台上也暂时停了,林太太知道有狗伤人,更担心清雪不知道去了哪里。贤想着那狗总觉得有些异常,雅琴已经急得连忙到处去找。
一会儿工夫,逍荣已经带着胡大夫来了,胡大夫还随身带着药箱,赶紧去看秋鸾的伤势。逍荣听到说是清雪那只小狗咬的人,立刻就吩咐将狗抓住打死。胡大夫却拦住说,先将狗抓来看看是不是得了疯病。
还好雅琴很快让人来回报,清雪是因为找狗自己跑回竹韵轩去了,并没有受伤,大家才安心许多。
那只黑狗被人用袋子装着还一直汪汪叫个不停,胡大夫提着它看了半天说不像是得了疯病,可能是受惊有些狂躁。逍荣还是吩咐将狗远远的丢了,免得它再伤人。
秋鸾的伤势不轻,小腿上被咬掉了一块肉,血淋淋的甚是吓人,胡大夫给他上药包扎了伤口,戏班的人便将他送回去了。逍荣吩咐多给医药费,又说让他们戏班以后去林家药铺免费拿药给秋鸾治伤。
戏班的班主本来带着角儿们在前厅唱戏,听到这出事故也赶到后院来了。虽然秋鸾是他悉心培养的好苗子难免心疼,也只得连连道谢。
这一番动静不小,林太太也没心情看戏了,就吩咐小戏台停了,前厅的大戏却仍然锣鼓喧天,大部分宾客甚至不知道有这一出变故。足足唱了一天,待大部分宾客都散了,戏班的人才吃上了两桌流水席。
………………………………
第三十七章 晚归
宴客那日虽出了点意外,倒没闹出什么大事,前厅诸位老爷们喝得酒酣耳热,终于算是圆满收场。以往跟林家生意往来的商家终于打消了疑虑,陆续找上门来。林逍荣不仅要去各店铺查账点货,春季也是绸缎和茶叶最要紧的时节,去年冬天那趟杭州之行虽然暂时解危,现在也不得不花十分力气防止再出什么纰漏。
分家的事也在陆续进行,说好的那几间铺子酒楼已经全部交给了林二老爷,不过城南新宅还在修整,他们一家也未搬过去。看起来其实也没太大变化,不过逍荣外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
这日午后忽变天色,春雷阵阵骤雨如注,孔贤坐在窗口看屋外梅树上残存的花朵纷纷吹落,地上点点红痕陷入泥泞,不禁有些凄然。
小兰走了过来说:“少奶奶,把窗户关了吧雨都淋湿了衣服呢。”贤没有回头,淡淡说道:“没事,只是一点点而已,也不会冷。”
小兰也瞧了瞧窗外,只觉一股如雾雨丝迎面而来,倒有一些畅快,便笑道:“少奶奶您听到刚才打雷了吗这是今年第一声春雷呢马上就该到清明了,今年这雨倒下得晚。”
“清明时节雨纷纷,这不正应节气了吗”贤盯着窗外连绵的雨雾,说:“只怕以后阴雨连绵,难得天晴了。”
“哎,那可不好。”小兰叹了一声:“过些日子不就该收明前茶了,老是下雨怎么炒茶呢不会到年底又发霉吧”
“哦,小兰你倒懂这些”贤转过来看她一眼,问:“你去看过炒茶吗”
小兰摇头说:“那倒没有,不过常听少爷说就记得一些。明前龙井最是娇嫩,炒的时候也最精心,炒好以后还得干燥保存一旬去火,正好可以从南方运到京城来,就是这一年最早的新茶了。”
贤笑了笑说:“说的不错,不过气候南北各异,咱们这里下雨江南可不见得,再说那边春来得早,现在恐怕早已是花红柳绿,忙着采茶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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