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闺秀-第1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贤笑了笑说:“说的不错,不过气候南北各异,咱们这里下雨江南可不见得,再说那边春来得早,现在恐怕早已是花红柳绿,忙着采茶的好时候。”
“但愿如此”小兰双手合十道:“那少爷就能少操点心了。”
贤又转头去看雨:“少爷今天是说去赴仁心堂王老爷的约吧”
小兰点头道:“是呀,听来请的小厮说王老爷最近得了一批好药材,想分一半给咱们太和堂。”
贤有点好奇:“都说同行是冤家,这王老爷跟少爷怎这般要好”
小兰笑道:“这说来话可就长了,好几年前我们少爷和王老爷都去关外买参,不想遇上大风雪两伙人给堵一块了,王老爷随身带的东西不够,少爷就把吃的喝的还是取暖的衣裳都分给他,总算是一起熬到雪停得救了。后来两个人就越来越投契,生意上也经常互通有无。”
贤默默的听着。虽然寥寥数语,想来也许比去年的大雪还要惊险,他那样的做法好像也在意料之中,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虽说做生意经常算计,一旦遇事还是不顾一切。
处事如此,对人不也一样吗贤心里叹道,他的偏执何尝不是深情,只是这情之所系已不在人间。
雨一直到晚上都未停,只是慢慢的小了许多,淅淅沥沥的敲在窗棱上,好像一曲凄清的哀歌。清明时节行人断魂,不正是这雨声让人心碎吗
逍荣起了二更才回到林府,王老爷子好客不已,差点还要因雨留人,百般推迟才得离开。坐着马车一路听雨打车窗,路上行人稀少,倒是很快就到了家。管家说天雨路滑,特意安排了轿子在门口等他,直接送到后院门口,逍荣倒没走几步路。
百梅园静谧无声,只有微弱的灯光透过雨帘,照亮了门口的轿子。小兰和梅香撑着伞将逍荣扶进屋去,他四下看了看便问道:“少奶奶呢”
小兰指了指里屋,说:“少奶奶在看书呢吩咐我们别去打扰她。”
逍荣换了外出的衣裳,小兰又打了个热毛巾来给他擦手擦脸,贤还是没有动静,他心想该是看入迷了吧。五十二卷的本草纲目她已经看了大半,竟比赶考的举子还认真。
逍荣悄悄走进里间,果然看见贤坐在窗下手里还捧着书,只是走近些才发觉她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已经在打盹了。
逍荣静静的打量了她片刻,屋里的炭火已经不用了,她就在腿上盖了块毛皮毡子,这般睡着倒不怕冷。逍荣轻轻的将她手里的书卷抽出来,果然她就惊醒了。
“你回来啦”贤朦胧的看了他一眼,还有些迷糊的揉了揉额头。
逍荣在她旁边坐下,说:“困了怎么不去睡觉,在这里坐着睡觉小心着了风寒。”
贤掩着嘴打了个呵欠,看着他笑道:“本来打算在屋里静静的看会书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逍荣翻了翻手里的书,果然是第四十卷了,抬头看她一眼说:“一直看这书,莫不是以后想做女大夫”
贤将书拿了过来,想了想笑着说:“说不准我以后真的会以行医救人为生,自古女大夫很少,得病的女子可是很多,若有女大夫总能方便许多不是吗”
逍荣笑着点点头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以后我们太和堂可以多收几个女徒弟来学医,说不定会大受欢迎。”
贤看了看他的衣服,问道:“你这不是早上出门的衣裳,今天一直下雨, 路上淋湿了吗”
逍荣站起来说:“没有,路上坐车倒淋不着雨,就是喝了满身酒气,所以回来换了衣服。”
贤才闻到了淡淡的酒香,便说:“那你早点休息吧要不要喝点醒酒汤再睡”
逍荣拨亮了灯火,说:“不用了,我倒没喝许多,待会还要看看账册。你不是困了吗早点去睡吧。”
贤也站起来,点头说:“好吧我先去睡了。你也别看太晚,明天还得早起出门吧”
“我知道的。”逍荣已经拿出账册来摊在书案上,贤默默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便转身往外间走。这几个月来,她一直睡在外间厢房,倒是习惯了。
逍荣突然抬头叫住她:“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贤回头愣了一下才答道:“是呀,三月三十的生辰,还有二十多天呢。”
逍荣望着她说:“那不正好是谷雨吗我知道了。”他又低头去算着什么贤呆呆的站了一会又转身走了。
逍荣听到脚步声渐渐远了才抬头看着拉上的门帘,心里默默的叹气,又回头看到窗下那贵妃椅,仿佛还有一个人坐在上面正在读书,淡漠的绯色影子笼在窗帘上。
………………………………
第三十八章 芳辰
三月三十日正逢谷雨,源自古人“雨生百谷”之说,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意味着春寒终结,夏初将至,正是万物葱茏、百谷催生之际。孔贤便生于万历三十二年,甲辰谷雨。
如今已是天启元年,辛酉谷雨,贤正值十八芳辰。
那天一大早起来,林逍荣已如往日一般出门。贤梳妆刚完,百梅园的侍女们便齐齐的围上来拜寿贺喜,到了寿菊园向太太请安时,园里的丫头婆子们也一样依例行礼。太太赏了几样寿礼,有一件便是她赞过的点翠头簪。管家送上份例的新衣绣鞋和寿银,是让少奶奶可以打赏下人,以博同喜。厨房则备了寿面,上上下下都有份,这是主子过寿必不可少的沾喜气。
少奶奶的寿诞虽不如太太那般隆重其事,该有的礼节也一样不少,还有几家近亲也让人送了寿礼过来,她也要一一见过打赏回去。如此折腾了半日才回百梅园,小兰她们又要再拜一回寿,她忙拦着说:“快别了,才过了一日倒老了几岁,何苦跟我闹这些虚名,你们自己也歇歇去吧。”
小兰便说:“那少奶奶也睡会午觉吧左右无事,我让她们在外间都安静些,别吵着您。”
贤打了个呵欠说:“也好,春困正好眠,我睡一会,你过半个时辰便叫我,不然睡到天黑也未知,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贤住在东厢房,每日清晨即有朝阳透窗,满室明亮,这会正午日已当空,她的屋子倒少了日晒,拉下窗帘便半阴半暗,她嫌气闷就没有关上帐子,就这般安然睡着。
不知不觉又做起梦来,却似回到了小时候,爹爹抱着她不停的哄着:“小雨,乖乖别哭了,娘亲马上就来啦”转头一看她竟然只是一个抱在怀里的婴儿,正涨红了脸哭得抽抽噎噎的。
很快又有一个女人的温柔声音说道:“宝贝雨儿,娘亲抱抱,唉她该是饿了吧都怪我母乳不够,宝贝受苦了。”她在梦里想喊娘,可是怎么也出不了声,只有那个孩子渐渐微弱的哭声。她想将娘看得更清楚些,只觉得娘荆钗布裙难掩端庄之色,面容却似散发着佛光般朦朦胧胧的。
她真想在娘的怀里多待片刻,可是转眼一切都变了。又是那片大雪,她有点茫然无助的走着,突然雪地里竟然出现一片梅林,她惊喜的跑了进去,以为可以找到出路。梅花如雪纷飞,在一片白色大地上染上星星点点的绯红,又有点像是血迹斑斑的恕�
她沿着那花径一直往前着,想着一个方向总能走到头的。远远的终于看到一个人影在路尽头,她赶忙跑过去,走近些才发现那人竟是逍荣,她心中大喜却不知怎么喊不出口,只有自己一个劲的朝他跑。
终于跑到逍荣跟前,他像是知道她来了便转过身来,望着她说:“你终于来了”
她刚想问:“你在这里等我吗”可是抬头看清逍荣的脸,她就惊呆了。逍荣从头到脚都盖满了雪花,眉毛胡子都是雪白的,几个就像一个雪人一般,身上还有一些花瓣显出斑驳的痕迹。
她有点迟疑的抬手触摸他的脸,心疼的说:“你已经等了多久怎么全身都是雪”
逍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轻轻笑了。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的笑容,脸上的雪花纷纷落下,紧接着头上身上的积雪都扑簌簌的掉落,霎那间就像雪崩一般,逍荣已经轰然倒下,融入了地上的积雪之中完全消失了。
“啊”贤在梦中惊得大叫,似乎心也碎成了片片雪花。
“快醒醒,你在做噩梦吗”突然有人在耳边说话。她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脸出现在眼前,正是梦里的那人。
贤死死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心慌了许久才忍住没有伸手拉他。逍荣看她的神色那般凄厉,也不由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轻轻笑道:“好了,别怕,刚刚是在做梦呢。”还伸手挽了一下她额头散乱的头发,她却又闭上眼睛安静下来。
林逍荣午后才回府,他还记着今日是她的生辰,于是尽快赶了回来。进了园子小兰说少奶奶正在歇午觉,不知怎的他就转身进了厢房。本来是想将给她准备的礼物放下,却看到她静静的侧躺着,大大的床榻之上微微隆起的弧线,便不由自主的走到床边看了看。没想到她竟然在梦中叫出声来,脸色又那般痛苦。
逍荣转身走开,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过了一会才听到她窸窸窣窣的起床穿衣声。可是许久还没听到贤说话,逍荣便转头看了一眼,她正坐在梳妆镜前,却有点愣愣的看着镜子并没有梳发,他便问道:“怎么了还难受吗要不要我叫小兰进来给你梳头”
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想静一静再说。”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才有了些人气,又问道:“你何时回来的有事找我吗”
逍荣走到她身边去,这才说道:“今日不是你的生辰吗我想应该赶回来给你送份贺礼才对。”
“谢谢。”贤终于慢慢回过神来,轻声说:“今日我已经得了许多礼了,大家都给我贺寿,倒让我惶恐。都说父母在,不言老,何况我这般年纪,每到生辰只有更思父亲之恩。”
逍荣看了一眼镜中的人,只见她垂发披肩双目微合,藕色襦衫淡淡胭脂,似有无限轻愁,何来半点喜色,想了想才问道:“你方才可是梦到了父母才这般难过”
贤也抬头看见镜中一坐一站的人儿,那站着的男人明明高大健硕,却微弯了腰低头看她,神情中也带着十分关切。她便点头说:“是,刚才我梦中见到自己还是一个襁褓婴儿,也见到爹娘含辛茹苦的养育我,可是转眼他们又都不见了。”她不想说后来的梦境,那情景太可怕了,她宁愿完全忘掉也无法向他开口倾述。
逍荣想果真如此,愈发觉得自己的礼物应该很合她心意,便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函递给她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太过想念他们罢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贤疑惑的接过去,信函外面并无字迹,也未封口,她便取出里面薄薄的纸,展开来竟然是一张房契和地契,仔细看来就是她与父亲原来住的那所房子。
贤真的惊喜莫名,孔老夫子当初决意离开,短时间内就将房子转手,只剩一些物品和藏书留在隔壁大婶家,嘱咐要给她送来。她一时伤心,都没有再去看一眼那房子。
贤抬头看着逍荣,心里感动不已,终于忍住没有掉泪还露出一丝笑容,说:“谢谢你,你什么时候将这房子买回来的”
逍荣也笑道:“就是这个月,我想着也许以后你爹会回来,而且你也会想念原来的家,这所房子还是买回来的好。还好我去的及时,那新主人本来准备翻修房屋日后搬进来住,听到我说是原主人要买回去,他也就同意了。”
“不知花了多少钱”贤有些迟疑的问:“要不这笔钱算你借给我吧”
逍荣望着她笑:“不是说好是送给你的吗你还要跟我记账吗”
她也不好意思的笑了,如今在林家,吃穿用度哪样不是他的呢更何况早上太太赏的礼物也不比这房子便宜多少,自己这样说倒显得惺惺作态了。
她又低头看了看那两张薄薄的纸,说:“真的谢谢你,这份礼物很珍贵。”
逍荣看她终于高兴起来,自己也放心许多,突然又提议道:“你想不想回去看看那房子”
贤愣了一下连连点头说:“当然想,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是不是跟以前还是一样”
逍荣也被她的情绪感染:“那就今天回去吧我陪你一起去”
………………………………
第三十九章 春意
贤第一次和逍荣同坐一辆马车,竟然觉得有些羞涩局促。马车虽宽敞,两个人并排坐着也并无太大空隙。以前逍荣还在病中时,她伺候不离左右也不曾有太多尴尬,今日却偏偏怎么也不能安心。
逍荣也正襟危坐,一路上偶尔问下她小时候的事情,她也并不相谈太多。马车麟麟,路过街市只闻人声鼎沸,各种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贤偷偷揭开车窗一丝隙缝,看见路边各色摊贩琳琅满目,男男女女皆兴高采烈喜气洋洋,也不乏贵妇小姐遮扇打伞掩面而过,她有点疑惑的轻声问道:“今日怎么这般热闹”
逍荣转头看她,说道:“因为这几天正是当今皇上册封皇后大典,有旨意让民间也大肆庆祝,官家也在各处发放米粮,所以人人都很高兴,才有这么多人上街来。”
“这倒是件大喜事。”贤放下车帘回身做好,又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有如此福气雀屏中选”
逍荣说:“听说是河南祥符人士,本家姓张,其父也被封了太康伯。不过若说有福气,还有一人可堪一提。”
“是谁”贤终于好奇的抬头看他一眼。
逍荣笑了笑说:“是当今皇上的乳母客氏,她已被封为奉圣夫人。皇上生母早逝,据说这乳母在后宫权势堪比太后。”
贤听了说:“乳母亦有养育之恩,看来当今皇上甚为仁孝,也是百姓之福。”
“但愿如此。”逍荣似乎并不以为然,官家虽名曰放粮,实则以大庆为由逼着各商号出钱出力,还要敬献珍贵礼品给未来的皇后娘娘,林家锦绣绸缎庄就献上了百匹珍品丝帛给织造局赶制吉服。
如此说了几句,两人又陷入沉默,只静静的听着车外的喧哗时大时小,终于渐渐远去了。穿街过巷再进胡同,又听到了胡同特有的声音,街坊们互相打着招呼,喊着自家小孩的名字,偶尔还有小贩们拖长了的吆喝:“冰糖葫芦诶”
贤突然情怯起来,竟然紧张得不敢拉开窗帘去看一眼熟悉的小巷。终于马车停了,车夫在外面喊道:“少爷,已经到了。”
逍荣拉开车帘先一步踏出去,又转过身来向她伸出手,说:“下来吧我扶着你。”
贤定定的看他一眼,才伸出手去让他握着,拎着裙摆弯腰走了一步。逍荣略一使力,就撑着她稳稳落地。隔壁张婶娘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连忙迎上来喊道:“姑爷姑娘回来啦真是稀客稀客”
贤转头看见她,便握住她的手喊道:“张婶娘,您这些日子可好家里都好吧”
“都好,都好。”张婶娘拉着她就往原来的房子里走:“姑爷前几日教我将你家的东西都搬回来,我还特意给你收拾了一下,没想到你今日就回来啦”
原来林逍荣买回了房子以后,就让张婶娘帮忙看家,原来寄存在她那里的一些东西也都搬回去了。她今日正在门口忙着,看见有马车进了巷子,便想着可能是林家的人,没想到贤也跟着一起回来了,才这般惊喜。
贤走进家门,看见与原来并无太大改变的屋子,一时百感交集,感激的说:“谢谢您,张婶娘,多亏有您在。”
张婶娘笑呵呵的说:“哪里话,我也没做啥。这都多亏姑爷,出钱又出力,哎呀,真是个好女婿”
逍荣也跟着进了屋,听她这般说便笑道:“这都是应该做的,原本这房子就不该卖。”
张婶娘也叹道:“说的也是啊孔老夫子也是一时糊涂,就算要筹路费向姑爷要不就得了,干嘛非得要卖房子”
贤听得她这样说倒一时无言,只在屋里四处走动到处看看。这所房子其实面积颇大,一半是原来的私塾,打通的两间房子里还摆着不少书桌凳子。另一半则是他们父女的居所,书房里整整一架藏书已经摆了回去,可是原本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都是空空荡荡的。她走进自己的闺房,一些东西已经被她带去了林家,原本的床铺却仍然还在,柜子里也是自己多年的旧衣。
逍荣见她进房许久未出,刚想要敲门问问,门却从里打开了。他看着那个走出来的女子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贤换掉了原本穿着的衣服,穿着一身浅粉色交领短袄衬米白色摺花长裙,原本的高髻盘发步摇也都不见了,只梳了两把简单的小髻,耳后垂下发辫,竟是未嫁之女的装束。
贤看着他笑了笑,并不多做解释,绕过他去看院子里种的花草。这是一座他们住了十几年的老四合院,院子里不仅有孔老夫子品茶谈棋的石桌石凳,墙角一圈还种了许多好养易活的花草,比如月季、朝颜、兰草,还有一个大水缸养的睡莲。虽久无主人照料,五颜六色的花朵还是纷纷竞相绽放,就连那睡莲也长出了嫩绿的莲叶,铺满了不大的水面。
逍荣见她蹲在地上,走过去才发现原来她在小心的拔花丛间的杂草,便也蹲在地上帮她拔起来。贤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还好这些花不太娇惯,没人照管也能长得不错,自个儿就开了这么多花。”
逍荣点头说:“是啊春天来了自然如此,天生天养倒比精心培育的名花强得多。”
贤看了看那蓝色的朝颜朝着西斜的太阳微微低头,却不由叹道:“还好今日来了,不然这一季春花岂不是白白辜负。其实花儿自开自谢,反而是我错过了这辰光。”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她想着这句诗不禁有些痴了。
逍荣转头看着她,不知她为何突然感叹,想了想便说:“百梅园里梅花虽谢,也还有其他花儿可赏,你不必太过可惜。”
她只默不作声的揪着一根杂草,半响突然道:“我想在家里住些日子再回去。”
逍荣不解的问:“这里东西不齐全,也无人照料,如何能住得你还是等过些日子再说好吗”
贤摇头说:“没关系,我自己照顾得过来,家里东西我都清楚。”
逍荣正不知如何劝解,张大婶又过来招呼他们去她家吃晚饭,看见他们在拔草,便笑呵呵的说:“哎呀,你们别弄脏了手,都怪我忘记了,待会拿把锄头来一下子就清理好了。”
贤站起来笑道:“不用了,都已经差不到拔完了。张婶娘,您刚才做饭怎么没叫我一起去帮忙”
张婶娘过来给她拍拍手里的土,说:“你如今都做少奶奶了,哪用得着亲自动手啊”她看了看贤一身打扮,惊讶的说:“你怎么换了这身衣服,又梳这个头发”
贤拉着她往前走,笑着说:“没事,反正就在家里,这样打扮也更舒服些。”
逍荣站在背后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可是却不知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张婶娘回头看了一眼,叫道:“姑爷,您站着干嘛呢家里都等着呢。”
贤也停住转头看他,逍荣连忙大步走过去。
张婶娘老伴已经过世,两个儿子都已经娶妻,媳妇们刚才帮着婆婆做了丰盛的晚饭,这会子都躲在厨房不出来,只有她两个儿子一起陪着吃饭,又买了酒要敬逍荣。
贤一直安静的吃饭,偶尔看看三个男人彼此敬酒,喝了一杯又一杯,有些想劝又没说什么。逍荣举杯说感谢张家一直照顾他们父女,以后还要请张婶娘帮着照看房子。
吃完饭早已天黑,逍荣和贤回到孔家,月末的夜色黑得彻底,只有邻家的窗口有点点灯光。贤在客厅点燃了烛火,看着原来供奉母亲牌位的地方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香炉,她找出来几只香点了插进去,双手合十默默的祭拜了一会。
逍荣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终于她开口说:“你早些回去吧不然就太晚了。”
逍荣还是迟疑道:“今日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我如何放心,以后要小兰陪你再来好吗”
贤转头笑道:“没有关系,我在这里住了十八年,一个人又算什么不会有什么事的。”
逍荣皱眉道:“那也不急在这一天吧明日再让人买些东西回来好好收拾一下不行吗”
贤还是摇头:“不用了,以前我都不是这样过来的吗以后也许我都用不着人照料,还是自己来做的好。”
逍荣低声道:“难道我今天送你这所房子,竟然让你有这样的想法”
贤看了他片刻,又转回头去看着那冒着火星的香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想好好想一想以后该怎么办。春光易逝,就像这香烛无声无息的就烧完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只是这微弱的光亮,还不如像火柴,有一霎那的光辉。”
灯光摇曳不定,逍荣看着她半明半暗的侧脸,心里有隐隐的扯痛,许久才说:“对不起,我竟让你陷入这般境地。”贤低头默默不语。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贤紧紧的闭上眼睛,让自己不要转头去看。如果最终只有这样的结局,不如早日了断,免得日后真的万劫不复,她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