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宠:孤的妖妃谁敢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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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一定会拼命挽留。

　　　　“好。”薛雪点头，扶起女儿往床边走去。就算女儿不提，她也已决定要离开京城了。三年了，她还是融入不了这里，所以只能懦弱的逃。“你先回床上歇歇，待你身子好了些，我们就……”

　　　　天薇轻声摇头：“娘，不歇了，我留在这儿也睡不着，每晚都做恶梦。还是早些回乌镇好了。”

　　　　天薇的声音不高，然而因为屋里够安静，所以她一说恶梦，大家就不由自主地得想到三个多月前，她那一个令人心有余悸的恶梦。

　　　　老夫人心里突然就出现了一丝愧疚与恼怒，当然愧疚是对孙子的，而恼怒却是给温婉雅的。虽然当日的事被定为意外，可大家心里却本能地觉得温婉雅就是居心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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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冤魂，的确是会索命的

被老夫人怒眼一瞪，温婉雅是敢怒不敢言。她回头望天薇，努力和气地笑道：“常言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大小姐是个好孩子，不要胡思乱想就不会做恶梦了。”臭丫头不是说忘记么？为什么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来落她脸面？

　　　　天薇面容一变，连忙惊慌地问薛雪：“我也不知为何，自那回受伤以后，就总在半夜里惊醒，却不知自己梦见了什么。娘，薇儿不记得那天了，那天我是不是当真做了什么坏事？”

　　　　天薇的反应让温婉雅脸上且青且白且红的，噎住了。之前因为她一句话，害得自己被老夫人迁怒，所以才会刻意地假关怀之名，行讽刺加打探之实。却不想没有讽刺到她不说，反而是被这个小丫头狠狠地回踩了一脚。

　　　　可她看起来却这样无辜，仿佛根本就不知自己的话会让她陷于水深火热一样。这丫头是真不知，还是藏得太深了？

　　　　果然，听到沈天薇的话，老夫人所有的尴尬与怒气全都移到自己身上来了。那偶尔飘过来的视线，简直是比刀锋还利，比牵机还毒。温婉雅想，若她不是公主，想必她在将军府的日子，会比薛雪更加难受吧。

　　　　那个韩无双也不知给老夫人喝了什么迷魂汤，使得老夫人对她言听计从，比疼自己儿子还要多一点。

　　　　“我的薇儿是最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做亏心事？你只是受惊了而已。公道自在人心，恶报未报只因时候未到而已。”那边，薛雪一声心疼与气愤的安慰，呛得温婉雅胸口一起一伏的，差点儿上不来气。可她却不能接话，接了的话不等于承认她口中那个恶人是自己了么？

　　　　薛雪是很好说话，然而每个人都有碰不得的逆鳞，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就是自己的命根子。温婉雅伤害她的儿子，沁翠辱骂她的女儿，那就已经是触碰她的底线了。

　　　　“嗯，冤魂的确是会索命的。”天薇说这话时，状似不经意地瞟了韩无双一眼，待看到她突然吓白了脸，才回头吩咐丫环：“晴夜，你去把我的东西收拾好，待爹回来后，我们就走了。还有卿妩……卿妩你的头怎么了？”

　　　　仿佛才看到卿妩头上缠着的纱布，天薇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晴夜立刻又气又怕地应道：“是沁翠姐姐出门的时候，把卿妩推倒了，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

　　　　“贱丫头，你再敢胡言乱语，我撕烂你的嘴。”沁翠心里霍然一惊，立刻急了。虽然撞倒卿妩的确是故意的，可沁翠还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若不是臭丫头敢叫她‘滚’，她会撞倒她么？因为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宠的丫环，沁翠平时嚣张惯了，到了这一刻，关系生死的时候，也就一时激动忘了形。

　　　　第一个听不惯她口气的人，就是温婉雅，她施施然道：“哟，这丫头是要撕烂谁的嘴呢？瞧这气势，简直比我们这一群主子还威风。”温婉雅说完，对着天薇淡淡一笑，带着明显的示好意味。可是天薇根本就不鸟她，温婉雅也不见生气，反而是笑得越温和了。

　　　　她看得清楚，就算她不站出来帮沈天薇说话，今天老夫人在这小丫头手中也栽定了。老实说，这个老太婆她也不喜欢，反正今天她跌定了，有机会，她不介意跟着踩上一脚泄泄恨，反正也没有人看到。

　　　　今天，是沈天薇不尊敬老夫人这个祖母，可不是她温婉雅不敬重这个婆婆。这场火烧得再旺，也燃不到她，所以她会想办法多添些柴火，最好把这群污烟瘴气的讨厌女人一次烧个干净。

　　　　“公主媳妇，姐姐身边养的狗素来比主人还要矜贵三分，咱又不是第一次见了。习惯就好，呵呵……”年过半百，早过了风韵之年的四姨奶奶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简直是又尖锐又刺耳。

　　　　二人的话，说得沁翠不停地哆嗦起来。老夫人冷眼睇着沁翠厉声喝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沁翠连忙跪下如实道：“回老夫人，奴婢早上奉老夫人之命，来请大小姐去舜和堂给老夫人奉茶。卿妩那个，卿妩进去禀报小姐过后，跑出来只跟奴婢说，小姐今天不敬茶，还说让我滚。奴婢无故受气，就骂了她两句，许是雪夫人误会了，以为奴婢骂的是小姐，就……奴婢冤枉，府里的人都知道大小姐是将军的掌上明珠，奴婢就是跟天借了胆，也不敢对大小姐不敬啊！”

　　　　“原来是你这个贱婢，在胡乱生事……”老夫人仿佛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立刻就指着小小的卿妩，厉声指责。天薇不慌不忙道：“祖母，薇儿虽然病着，可脑子没坏，今早来我屋里通报的丫环分明是晴夜。薇儿头痛起身不得，还吩咐晴夜告诉沁翠，稍晚些再过去舜和堂给祖母奉茶来着。”

　　　　“可，可是早上的确是卿妩……”沁翠傻眼了，难不成早上她眼花了不成，大早的的确是卿妩先挑衅她的呀！

　　　　“卿妩，你一大早去哪儿偷懒了？”天薇问卿妩，卿妩慌张地摆手解释道：“卿妩没有偷懒，早起的时候小姐全身发烫，怎么也叫不醒。奴婢一慌，就赶紧着去雪苑请夫人了，回来在院门口的时候就被沁翠姐姐撞到地上！”

　　　　“我是听到卿妩说薇儿不舒服才来的。”薛雪想到进院那一幕，愤声道，“才一到蔷薇园就看到沁翠对着薇儿的房门又叫又骂，从雪苑一个来回需要不短的时间，卿妩应该很早就出了院门，根本就碰不上沁翠，所以她分明是一派胡言。”

　　　　“你，奴，奴婢……老夫人，老夫人明鉴。真的是卿妩，是卿妩……”有了前面的例子，沁翠再不敢胡乱造次了，只敢对着老夫人瞌头。

　　　　天薇道：“沁翠，你说卿妩辱骂你，可有人看见？”当然不会有人看见，因为沁翠来势汹汹，这蔷薇院的下人惹不起，恐怕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奴，奴婢……”沁翠无话可说，她去哪里找证人证明卿妩骂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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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变成了，什么样的妖孽

就在沁翠结巴的时候，天薇平静的表情蓦然一深，她冷冷道：“若当真如你所说，是卿妩先骂你的。那么以卿妩的脚程，从蔷薇园到雪苑一个来回需要多久，你就站在本小姐的房门前骂了多久。仅凭这一罪，按沈家家规，你也该被处以拨舌之刑。”

　　　　是她让晴夜用轻功将卿妩从窗口带出去，送到雪苑门口的。这一个来回，并不久，然而就算只是骂一句，她也要让她好看。

　　　　以前的沈天薇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让这群下人不将她放在眼里，那么她不介意来个敲山震虎，杀鸡儆猴。

　　　　“没有，没有很久，奴婢只骂了两句，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大小姐饶了奴婢吧。”听说要拨了自己的舌头，沁翠吓得直瞌头。比一般寻常人家的小姐还养得好的白皙额头，很快瞌得头破血流，眼泪鼻涕到处是。

　　　　天薇却无丝毫放过她的意思：“可，有很多人都看到卿妩是从院外回来被你撞翻的，你骂得如此响亮急骤。两句的时间，卿妩是怎么从蔷薇院飞到雪苑，再从雪苑飞回来的呢？”

　　　　“大小姐又怎么知道，卿妩是从院外回来的？你不是病了昏迷着的么？”沈天玫身后的奶娘陈婆子一声问，令所有疑惑的目光都落到了天薇身上，老夫人已经准备好，只要她回答不好就要立刻发火了。

　　　　“是沁翠姐姐出门的时候，把回来的卿妩推倒了，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天薇将之前晴夜说的话加上‘回来的’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她说得极平静，没有一点儿说谎的样子。而一个婢女说的话，谁会用心去记，所以都没有人去怀疑她是不是重复错了。

　　　　“是脑子不灵光？还是耳朵不灵光？或是都不灵光？陈嬷嬷当真是老了。”天薇淡然说完，抬头轻轻扫了那边一眼，看的却不是陈嬷嬷。呵，沈天玫倒是不笨么，别以为她方才忙着就没有看到她凑到陈嬷嬷耳边说话。不过，就算她知道这是自己设计的又如何？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她不承认，她们又能奈她何？

　　　　天薇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令沈天玫轻轻打了个颤，无声地低下了头。这个时候，就算再不甘，她也不敢站出来说什么，因为她也不敢肯定方才那个婢女是不是这样说的。

　　　　陈嬷嬷虽然气天薇奚落自己，却也不敢这个时候再接话，今天的大小姐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没有人再说话，见大家都安静下来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刚刚停下瞌头的沁翠连忙再次瞌头讨饶。

　　　　事实是大家都看到了，再没得争辩。老夫人心里憋满了气，却好在这时气氛已经没有一开始尴尬了，她慈祥地笑着问天薇：“薇丫头，那你说，这个无礼的婢女应该怎么处置？”

　　　　处置下人也是个技术活，今天臭丫头把事闹这么大，若罚得轻了，以后这府里的婢女都会照此为例，瞧她不起。罚重了的话，她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就毁了。她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变成了个什么样的妖孽。

　　　　天薇毕恭毕敬地低头应道：“沁翠是祖母的婢女，薇儿不敢愈矩。”换句话就是说：自家的狗自己教训。

　　　　老夫人的脸微微一变，却是笑着颌首：“如此，那祖母定然给薇丫头一个妥贴的交代。来人啊，将这碎嘴的丫头拖下去，拨下她的贱舌子喂狗，打断她的双腿，遂出将军府去。”

　　　　“不要啊，老夫人，老夫人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哀叫随着呼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凄厉。

　　　　屋里静悄悄的，不见一丝声响。大家倒不是害怕的，只是不想去淌这一趟浑水。老夫人始终盯着天薇的表情，天薇却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没有害怕惶恐，没有愧疚不安，没有不忍心软，更没有得意骄傲，她就那样微微低着头，乖巧而温顺……

　　　　倒是薛氏数度开口，预备替沁翠求情，却都不知为何没有出声。而她，坐在天薇身边。

　　　　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老夫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浊气，走到天薇床边的小凳上坐下，握住她的手慈蔼地笑道：“祖母老了糊涂了，竟然用错人令我的孙女蒙此大辱。薇丫头乖，祖母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事了，咱们以后别再提回乌镇的事了，好么？”

　　　　“可不是嘛。”温婉雅连忙跟着笑道，“雪妹妹若带了天薇离家。他日别人享受天伦时，却徒留将军独自一人形单影只，雪妹妹怎生舍得？”

　　　　“大娘此言差矣。便是我与娘不在，二娘与天玫不也陪在爹身边么，怎能说爹是形单影只呢？”天薇乖巧一声笑，屋里数人变脸。

　　　　温婉雅的话明着是在劝天薇留下，暗地里分明是想告诉韩无双，将军眼里只有薛氏与沈天薇，你与你女儿屁都不是。当然，为了不让韩无双同样嫉恨自己，她也没有把自己当成将军的什么人。虽然她自己如今也是将军夫人，可是不得沈震南欢心是事实，她不愿承认，然而薛雪与韩无双两个人都知道。

　　　　挑拨离间后全身而退，以前她每一次都能成功地令韩无双更加地嫉恨薛雪，与自己却相安无事，却不想今天沈天薇会回这样一句话。

　　　　在我眼里，二娘和天玫是爹的妻女，与我跟娘的身价是一样的。而大娘你，怎么可以说她们母女在爹眼里屁都不是呢。

　　　　小丫头不过像个孩子一样，那样轻巧巧的一笑，就将结果完全的巅覆了。

　　　　韩无双嫉恨的目光因为她那一句话，立刻就自薛雪身上移开了，却没有抬头看她，那是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的愤恨。非但没有挑拨成功还招惹上了韩无双，温婉雅便是平时伪装得再好，这一刻也不淡定了。

　　　　对于身边的暗潮汹涌，天薇似无所觉，温顺地连着方才的话说道：“起始，薇儿的确是想回去的。不过现今有祖母和大娘管着，想必以后的将军府再也不会如先前那般主不主，奴不奴了，所以薇儿听冢母的话不走了。说实话，薇儿也舍不得祖父祖母与爹爹呢。”

　　　　原来的将军府不也是老夫人与温婉雅管着的么？那原来的主不主，奴不奴是谁之过？

　　　　老夫人与温婉雅再次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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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这是宿命：不长大即死亡

一群大人各自表示慰问后，带着各种便秘的表情先先后后离开，待屋子里只剩下天薇和晴夜卿妩时，薛雪拧眉道：“薇儿，听娘的话，与娘回乌镇吧，这儿不适合我们。”

　　　　方才，她是想说要回去的，是薇儿掐了她不让她作声。

　　　　“娘，我们回不去的。”当然，她也不想回去，“你想想，爹会舍得我们离开吗？祖母也不希望你走，让她与爹之间闹矛盾。若你执意要离开将军府，她恐怕会让族长治你一个狐魅媚色，嗖使离间之罪，到时候我们不仅走不了，还会搭上自己的命，你明白么？”

　　　　“可我们留下来，以后……”这府里到处都是豺狼虎豹，她根本就应付不了。

　　　　“我不会再让人欺辱我娘。”天薇这话说得很淡，却是肯定句。薛雪神色复杂地望着自己的女儿：“薇儿，你这个样子，让娘很无措。”

　　　　天薇伸手揉开她打结的眉头，落寞道：“娘，嫁给了爹，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不长大，即死亡。你忘了，就在上一回，我和天瑜差点儿就没了。”

　　　　听天薇提起那一回，薛雪的面容顿时灰白一片。她隐约猜到了，今天的事是薇儿故意挑出来的，这样子真的不好。

　　　　“可……”她还想再说，天薇却满脸倦色地躺到了床上：“娘，薇儿好累，有事等我醒来再说好么？”

　　　　“那你好好休息，娘不吵你了。……你们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薛雪给她拉好被角，吩咐了晴夜和卿妩一声，站起来走了出去。她还要去问秦怀岭，薇儿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突然吐血，而后看起来除了累一些，却也没有不舒服。

　　　　为什么倾容去请他来给天薇诊断，他还没有来？

　　　　薛雪出去以后，天薇对晴夜和卿妩道：“你们也出去。”

　　　　“小……”

　　　　“出去。”二人稍有迟疑，天薇冷冷地加了一句，晴夜和卿妩连忙听话地出了房门，并替她关上了房门。

　　　　‘吱呀’一声门合上，天薇猛地睁开眼睛弹坐了起来，原本平静的神色刹那间阴沉一片。

　　　　今天开始的确是她设计的，可她没想到卿妩会受伤，也没想到那个老太婆居然敢罚她的娘下跪。意外总是无处不在，即使到最后，她还是赢了，然而却赢得满腔怒火。

　　　　她或许出了气，损失的却也很多。真是烦透了这样的装病与装弱，为什么要装？她为什么不可以光明正大的教训她们？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太弱了。如今的她，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好不了多少。

　　　　所谓成王败寇，拳头硬才是真道理。就好比当初的红娘，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都看到她杀了人又如何？

　　　　没有人敢有当她的面有半分不满与指责，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倘若今天，她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娘和自己，谁还敢在她面前有半分造次？所以，她需要实力，迫切地需要。

　　　　眯上眼睛，思虑了片刻，天薇忽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外间的书案边。疾迅地写写画画起来，偶有难处的时候，她会停下来闭上眼睛思考一番，然后再接着写。

　　　　薛雪找到秦怀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吃饭时间了，他刚与沈震南一起从城外的军营回来。二人都拧着眉，面上很是凝重，似有心事似的。薛雪心急，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见他们一起走过来，她连忙上前焦急地问秦怀岭：“怀岭，你告诉我，薇儿到底有什么病？为什么她会吐血啊？”

　　　　“什么？”沈震南与秦怀岭二人闻言，同时面容疾变。沈震南焦虑地追问道：“雪儿，小薇无缘无故怎么会吐血了？”

　　　　“今天，我也不是很清楚，早上的时候她不舒服躺在床上，突地就吐出血来。”薛雪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今天的事让丈夫操心，他已经忙碌了一整天，还要为薇儿的病担心，她不能再令他为其他事忧心了。告知了沈震南天薇的病情，薛雪再次着急地问秦怀岭，“怀岭，早上你才给薇儿把过脉。你告诉我，她的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怀岭，薇儿到底怎么了？”沈震南也回头问秦怀岭，在薛雪看不到的位置却在暗中给他使眼色示意。秦怀怜得到暗示，连忙笑着安慰薛雪：“嫂子，你别急，小薇只是因为前段时间的受伤，使得胸中积淤，淤血吐出来是好事。”

　　　　“真的吗？”薛雪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今天天薇突然吐血那一幕吓到她了，她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三个多月前她那一身吓得自己很久都没敢看的伤。沈震南笑道：“当然，怀岭的医术你还不信吗？我去看看小薇，前两天才罚她跪过，她今日不舒服我要是不去看她，估计小丫头以为我还在生气，下次见着又得给我脸色瞧了。”

　　　　“好。”秦怀岭的医术的确是不用怀疑的，薛雪放下心来，笑了。二人并肩而行，说笑着往蔷薇园而去，秦怀岭安静地跟在三步远的后面。到了天薇的房门口要进去的时候，沈震南回头对薛雪笑道：“雪儿，你在外面等我，我们父女说些悄悄话。”

　　　　“你们有什么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薛雪板着脸，佯装不满，实则眼中的情意都能柔得出水来了。丈夫疼爱女儿，不就是对她的肯定么？

　　　　“这个，”沈震南假装不好意思，伸手握住薛雪的肩膀把她转过身子往外推着走，“我要跟丫头道歉，你站在边上，我很没有面子的。快快快，你去看看小瑜回来了没？这都下学那么久了，臭小子哪里玩去了还不回？”

　　　　“你还要面子呢，我又不是没见过你逗丫头的耸样。不是我说你，你哪有一点儿爹的样子？”薛雪笑着啐了一句，沈震南呵呵笑道：“那也只有我们的小薇儿才有这待遇的，狐小子说的没错，儿子穷养，女儿富养，得当珠宝一样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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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患上，不能根治的心疾

“当心宠坏了丫头。”薛雪轻轻笑了一声。话是这样说，但薛雪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她的女儿那么乖，十几年就是这么宠过来的，不也一样这样乖。

　　　　“我去看小瑜回来了没，你一会儿带薇儿过来吃饭。”薛雪交代一声，笑着走了。亲自送薛雪走出蔷薇园，沈震南面上盎然的笑意瞬间收敛，大步走到天薇房门边，抬手敲了敲门：“小薇，爹要进来了。”

　　　　“好。”屋里面，天薇安静地应了一声。

　　　　沈震南推开门，与秦怀岭一前一后进了屋。屋里面，天薇正坐在书案边写字，没有丫环侍候在身边。见他们进门，天薇无声地放下笔，走出来乖巧地招呼二人：“爹，秦叔叔。”

　　　　“嗯，”沈震南应了一声，道，“小薇过来让秦叔叔帮你把下脉。”虽然她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并不像生了病的样子。可是今天上午，怀岭忽然着急地来军营找他，说是薇儿身上忽然出现了一种罕见的心疾。

　　　　出病的原因是因为上一次严重受伤使得她五脏俱伤，然后又没有好好调养，最终促使她郁积于胸，邪风入体渐渐化成了一股对人体有着极大危害的浊气。那团浊气，在没有破血之前，还可利用药物将之引出体外。怀岭说过，一定不能破血，否则便会使浊气在她内脏炸开，渗入骨髓，到时她的病轻则永不能根除，严重时甚至会导致突然猝死。

　　　　可是今天她吐血了，无缘无故怎么会吐血的？

　　　　在将军府里，怎么可能没有好好养伤？他在小薇身上用的，全都是自己能拿得出来的最好药材。也就是说，这病并非来源于外界，而是内里聚成由心而起，这丫头有着很重的心事。

　　　　养病的那些日子，丫头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到底藏了多少的心事？望着面容幼稚无辜的女儿，沈震南眸中痛色一片。若这回当真破了血，他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天薇被沈震南心痛的目光盯得极不自在，她乖乖地走到秦怀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