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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富家子-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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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肯定不能和马桶摆一起,只能摆相对的另一个角落里了。
水壶,就是个敞口的小茶壶,打开盖就能看到底的那种,也装不了多少水,就是口渴的不行的时候喝点罢了,这东西也不能多喝,因为喝的多同样拉的多。
这东西肯定也不能和马桶摆一起,摆吃的旁边得了。
还有一把小芭蕉扇,不是铁扇公主那把,就是用晒干的芭蕉叶扎成的那种。
这东西摆条桌上得了,省得人怀疑自己夹带作弊。
话说,这读书人和公子哥不都喜欢用竹骨纸扇吗,他为什么带把芭蕉叶做的扇子呢,这种扇子可是穷人家用的。
这当然也是为了省麻烦,纸扇,谁知道你内面有没有写字,要是撕开了检查,人家可不会给你沾回去。
他这忙活了一阵,其他考生也陆陆续续进来了,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三十多个考棚便坐满了。
这甬道两边虽然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丝交谈声,大家都在默默的准备着自己的东西,就算相熟的人坐隔壁,也没人傻乎乎的去打招呼,要知道交头接耳那也是作弊,谁知道这会儿交头接耳算不算作弊,要碰上督考官心情不好,只要他一句话,你这辈子书可就白读了。
这时候,督考官终于和县令刘守良一起走回了县衙大堂,他们貌似还召集了几个官员一起检查了一下试卷的漆封,这才当众打开,一一附上答卷纸和稿纸。
卯时到,督考官一声令下,那两个检查考生的衙役便飞快的拿着两叠卷纸飞快的跑到两排考棚前面,刷刷刷几下就发完了。
紧接着,县令刘守良便朗声喝道:“开考。”
杨聪见所有考生都动了,这才慢条斯理的拿起试卷看起来。
这试贴诗倒没什么,反正无外乎政务、农务、军务等相关内容,他准备了十来首,随便找首相近的改改便成,倒是这八股文的题目让他眉头略微皱了一下。
这八股文的题目是“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如果光看这三句,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然,杨聪并不是摸不着头脑,他知道,这句话截选自《中庸。第三十二章》,原文整句是,“唯天下至诚,为能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夫焉有所倚?肫肫其仁,渊渊其渊,浩浩其天。苟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德者,其孰能知之?”
结合前后文的意思,这句话就是夸孔子诚挚仁厚,如潭水般深厚,如天空般浩荡。
这题目的意思就是让人写篇颂扬孔子的文章。
这题目出的,写篇八股文颂扬孔子,他还真没试过。
不过,也没多大关系,严格按八股文的要求来写便成。
他琢磨了一阵,便提笔在草稿纸上写起来,由于是正式的科举考试,他写的还是相当认真的,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稀里哗啦一顿胡写,再加上这些天他一直在之乎者也,这草稿写出来竟然隐隐已经有那么点圣人之言的味道了。
当然,后面的四组排比对偶句他是不可能一气呵成的,要他连八股文里面的排比对偶句都能一气呵成,刷刷写出来,那就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这篇八股文他着实是用心了,足足琢磨了一个时辰,他才把草稿写出来,又足足改了将近两个时辰,他才满意的放下毛笔,准备拿正式的试卷纸抄录一遍。
这时候已经临近午时,天可不是一般的热,就算他下意识的拿着扇子在扇风,这会儿也已经汗流浃背,而且聚精会神写了三个时辰,他肚子不觉也有些饿了。
他正准备喝点水,吃点东西再认真抄录,“噗”,旁边考棚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便是一阵恶臭扑鼻而来。
“呕”,他好悬没把早上喝的稀饭都吐出来。
尼玛,这谁啊,早不拉稀,晚不拉稀,考试的时候你跑来拉稀!
这科举考试的时候可一句话都不能说,不然就是交头接耳,轻则取消考试成绩,重则永远吊销考试资格。
他只能默默的忍受着恶臭,使劲的扇着风,直到那家伙拉完了,恶臭也淡了点,他才忍着恶心喝了口水,然后便拿起毛笔闷头抄录起来。
至于肉干和烧饼,他是断然吃不下去了。
这感觉,简直就跟蹲茅坑里吃东西一样,谁吃的下去啊!
他才忍着臭味把文章抄录完,试贴诗还没来得及写上去呢,整个考场突然跟炸了锅一般,陆续响起闷响声和极度压抑的闷哼声,各种不同味道的恶臭不断传来,熏得他直翻白眼!
尼玛啊,这些人,怎么回事,知道今天考试,故意吃了顿巴豆,来恶心人是吧?
这些考生当然没这么无聊,大家知道今天考试,肯定不会乱吃东西,问题这会是六月啊,天气太热了,而且,他们还被闷在一个不到三平的狭小空间里,跟蒸馒头一样,很多人都蒸的中暑了。
这中暑大多都是从肚子胀痛开始的,所以,有几个拉稀的并不奇怪,没有人晕倒就算不错了。
这家伙,这恶臭味可把养尊处优一个多月的杨聪给熏坏了,要不是这科举考试不准提前交卷,他真想马上把试贴诗填上去,然后交了卷子走人。
这天气是越来越热,拉稀的,撒尿的也越来越多,整个考场简直成了厕所的粪坑,臭不可闻,终于,有人忍不住吐了,紧接着便是“哇哇”声不断,不知道有多少人跟着吐了,空气中又多了一股恶心的酸臭味,熏得人简直痛不欲生。
这家伙,这科举考场真难熬啊,要身体差点,谁受的了这折磨。
这还是县试呢,才考一天,要是到了乡试和会试,连续三天都这样,怎么熬过去啊!
………………………………
第一卷 第四十八章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杨聪真没想到,科举考场会是这场景,他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这考场会有点异味,但是,他绝没想到,会臭到这种程度。
尼玛,真要命啊,他拿着扇子使劲扇了一阵,感觉适应了一点,这才拿起笔来,把早已想好的试贴诗匆匆写到考卷上。
这试贴诗一写上去,答题就算是完成了,杨聪只感觉又臭又热,实在难熬,无奈之下,他只有找点事情分散自己注意力了。
这时候干点什么好呢?
检查考卷吗?
没必要了,他已经做最好的写了,县试过关肯定是没问题的,而且他这会儿满身的汗,要是不小心滴到考卷上,把上面的字给弄糊了,那可就麻烦了。
他偷偷抬起头来一看,顿时被对面考棚的考生吸引了目光。
这对面考棚的考生,怎么形容呢?
说句不好听的,那真叫一个丑态百出啊!
有的人,满头大汗,却顾不得擦拭,就那么握着笔皱眉苦思,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有的人,面色苍白,捂鼻干呕,貌似就要断气的样子;
有的人,眼神呆滞,摇摇欲坠,貌似就要晕倒的样子;
有的人甚至扇子都没带,就那么拿着衣袖使劲给自己扇风,却是越扇越热,好不滑稽。
还有的人竟然不顾形象,敞开袍子,拿着扇子,使劲往袍子里扇风,貌似很舒爽的样子。
咦,这样也能行吗?
杨聪偷偷看了看来回巡视的督考官,貌似人家就当没看见一样。
他忍不住扯开袍子往里扇了几下,果然凉快多了,这办法不错,使劲扇啊!
观察完那些考生,他又开始暗暗观察起轮流巡视的督考官和县令刘守良来。
这两个人,表现还真怪异啊,在这么恶臭熏天的环境中,他们竟然眉头都未曾皱一下,甚至,有时候,他们脸上还露出怀念的表情,貌似这股味道值得他们留恋一般。
卧槽,这两个家伙,不会是科举考试考多了,把脑子给熏坏了吧。
还有,不管考生露出多痛苦的表情,甚至看上去就要晕倒了,他们也未曾露出一点怜悯之意,仿佛一切都很正常,科举考试就应当这样一般。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他们都是铁石心肠?
不应该啊,至少县令刘守良不是这样的,他可是跟人家打过交道,这位县令大人虽然不能说爱民如子,但绝对不可能是个铁石心肠的冷血动物。
看着眼前被太阳晒得都有点扭曲的空气,他不由陷入了沉思,这两人,为什么会是这表情呢?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到了科举考试的时间。
这科举考试时间排的,还真是操蛋啊,县试是六月,府试是八月,院试是八月,乡试还是八月,都是大热天。
会试更操蛋,那可是二月啊,京城的二月有多冷难道这些组织科举的官员不知道吗,难道皇上不知道吗?
为什么不是春暖花开的四月,也不是秋风飒爽的十月,这科举考试为什么要专挑这种相对恶劣的天气呢?
他渐渐明白了,其实,这也是一种考试,对人意志力或者说身体承受能力的考试。
如果意志力不行,受到天气的影响就昏昏沉沉,晕晕乎乎,这样的人,肯定不能当官。
如果身体承受能力不行,冷不得也热不得,被屎尿味一熏就倒,这样的人,肯定也不能当官。
还有这考试的安排貌似也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一开始,县试才几十个人,考场还不算拥挤。
紧接着,府试便成了几百号人,考场环境肯定更恶劣。
然后,到了院试,最少是上千号人,考场环境恶劣程度又加倍了。
后面到了乡试和会试,那最少都是数千人甚至上万人,考场环境恶劣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这样慢慢淘汰下来,不说别的,能通过各级考试金榜提名的,绝对是意志坚强,身体素质过硬之辈。
从督考官和县令刘守良的表现就能看出来,这两人,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一点不良反应都没有,不得不说,从意志力和身体素质方面来说,这两人绝对算得上是人才。
这种隐藏的考试手段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想出来的,那些温室培养出来的读书人可被这招给折腾惨了。
不过,细细一想,这种方式也有可取之处,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那些吃不得苦的“病娇男”是应该被淘汰掉,不然,你能指望他们干什么?
想到这里,杨聪不由一阵后怕,这要是让自己再享受几年养尊处优的富贵生活,这恶劣的环境,自己绝对受不了,像现在,自己肚子虽然饿的很,就是吃不下一点东西。
这怎么行,乡试和会试可是三天,难道三天三夜自己都不吃东西吗,那还考个屁啊,饿都饿死了。
尼玛,蹲茅坑里吃东西,自己还真没试过。
但是,这东西,必须得吃!
他忍着恶心,将装吃食的瓷碗拿到身边,随即狠狠的捏起一根烧饼条毫不犹豫的塞自己嘴里。
这感觉,真是无法形容啊!
他生硬的嚼了几口,便拿起茶壶含了口水,一把吞了下去。
还好,就是有点恶心,倒还不至于喷出来。
他就这么拿起烧饼条一根根的嚼起来,浑然不管味道,就为了锻炼自己,适应了一阵之后,他又拿起五香肉干丝慢慢吃起来。
吃着吃着他竟然吃出了其中的美味来,这空气中弥漫的恶臭貌似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就证明,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环境。
看样子,蹲茅坑里吃东西也不是那么难吗。
不由自主的,他脸上慢慢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他这一笑,这家伙,可把对面考棚的考生给恶心坏了。
一开始,还没人注意到他在吃东西呢,后面虽然有几个考生注意到了,也只是忍着恶心,偷偷看了几眼。
他这一笑,简直就跟打开了闸门一样。
这家伙,真恶心啊,这么恶臭的环境中吃东西,他竟然还笑的出来!
“呕”,又有两个考生吐了。
正在巡查的刘守良遁声看了一眼,脸上还是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不过,当他遁着那两个考生的目光看到杨聪这边的时候,脸上却同样露出了微笑。
这杨聪,果然是天才啊,这种环境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适应。
吃完东西,杨聪感觉舒服多了,他惬意的拉开袍子,拿着扇子,肆意的扇着,时间不知不觉就这么过去了。
太阳西沉,酉时到,那督考官突然站在县衙大堂的台阶上大喝道:“所有考生,停笔,收拾东西,稿纸,考卷纸,一律不得带走”
杨聪闻言,连忙把自己带的东西匆匆收好,又将稿纸和考卷纸分开,工工整整的摆在考桌上。
紧接着,那督考官又大喝道:“所有考生起立,马上离开考场,不得逗留。”
总算是考完了,杨聪拎起自己的东西,缓缓站起身来,如释重负的往外走去。
………………………………
第一卷 第四十九章 县城这天酸死人
县试只是科举考试的第一站,就算过关了,也没有什么功名,甚至连童生的称号都没有,所以,各级衙门,包括各地士绅,对县试过关的考生并不是那么看重。
县试过关了又如何,就算过关了你也是个白丁,以前是白丁,现在还是白丁,除了有资格参加府试,没有其他任何意义。
这种小考,没有多少人会放心上,县试都过不了的读书人还没有资格入大家的法眼,就算过了,也一样,还是没有让人重视的资格。
不过,也有一小部分人对县试特别关注,这些大多是考生本人又或其亲友,也有一部分是天生就爱凑热闹的闲人。
按科举考试的规矩,一般是在考试之后第三天放榜,也就是公布成绩。
这天一早,卯时未到,县衙外面又站满了人。
这些人当然不是来参加县试的,县试都考过了,没有特殊原因是不会重考的,他们是来看榜的,也就是看成绩的。
话说这放榜又不是考试,人家主考官会这么一大清早就把榜单公布出来吗?
这个也不一定,有的做事比较呆板的,有可能卯时就会把榜单公布出来,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卯时之后,不过一般也不会拖到辰时,因为县衙也是卯时准时点卯,然后开始办公,放榜这样的事自然不会拖拖拉拉一拖就是一两个时辰。
果然,卯时刚过了一会儿,县衙大门便打开了,几个衙役提着浆糊桶,拿着个大纸筒飞快的涌了出来。
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是逮着县衙围墙的布告栏一顿刷,刷完又合力将那两尺许的纸筒展开,拉平往墙上一摁,然后又在四边拍了几巴掌,随即便收工走人了。
这就是县试的榜单了,不过上面并没有多少字,因为参加县试的也就三十多号人,按五取一左右的比例,能挑出十个过关者就顶天了。
那几个衙役刚刚走开,看榜的人群便哗的一下围了上去,更有好事者为了显摆自己认识字,大声的朗读起来。
嘉靖十一年惠安壬辰县试
文榜
第一名,杨聪!
“哗”,他刚念到这,人群中便响起了无数议论声。
“杨聪?不会就是杨家那败家的祖宗吧?他也参加县试了吗?”
“参加了啊,县试那天我也来看了,他还是第一个进考场的呢。”
“这败家玩意参加县试干嘛,闲的蛋疼吗?”
“嘘,你小心点,要被那家伙听到了,非揍你不可。”
“怕什么,他又不在,这会儿杨府也在点卯呢,没人会这么早跑出来的。”
这些大多是看热闹的,他们是看杨聪不在,又没穿着杨府家丁护院衣服的人在这看榜才敢这么“大放厥词”。
有的人就不一样了。
人群中,一个酸不溜秋的声音道:“唉,这年头,有钱就是好啊,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玩意都能名列榜首,我们这些寒窗苦读十余年的莘莘学子却连文榜都上不去。”
很显然,这是县试没过的考生。
榜单并没有多长,这次县试总共才录取了八个人,加上排名,巴掌大的字总共才不到五十个,一眼就看过去了,自己中没中,自然立马就能见分晓。
这人的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接腔道:“是啊,杨聪那败家玩意肯定有鬼,我当时就坐他对面,他好像事先就知道题目一样,刷刷刷几下就把考卷做完了,后面他都坐在那里扇风纳凉呢。”
这肯定又是一个没考过的考生,说的是有点夸张了,不过大致还是实情,前面杨聪虽然不是刷刷刷几下就把考卷做完了,后面杨聪的确坐那里扇风纳凉。
这时候,又有人接腔道:“真的吗,这杨聪真的在考场扇风纳凉吗?”
很显然,这是看热闹不闲事大的。
这时又有一个酸不溜湫的声音道:“那还能有假,大家都汗流浃背,冥思苦想,拼命在那做题呢,就他一个人悠闲自在的扇着风,额头连一丝汗渍都没见着。”
哇,这八卦,够劲爆啊!
惠安最有钱的杨家公子参加县试,坐那里纳了一阵凉就夺了个第一。
这话题,说出去就能吸引一大批人啊。
有好事者忍不住追问道:“真的吗,真的吗,你们都看到了吗?他除了纳凉还干什么了吗?”
很显然,这好事的想挖掘进一步消息,好拿回去到处显摆。
这时候又一个酸不溜湫的声音道:“当然是真的,我们会骗人吗,他还在那里吃东西呢。这么个傻帽,那时候考场都跟茅坑一样臭了,他竟然还吃的下去东西”
紧接着,一个酸的倒牙的声音接腔道:“是啊,这个傻帽,连香臭味都分不清楚,坐那么臭的地方吃东西,他竟然还在那傻笑,这种傻帽如果会做文章,我把拉出去的那半桶金汁吃了!”
尼玛,这家伙也太恶心了,大家大多都没吃早饭的,他竟然说起喝金汁这么恶心的事情来了。
有几个人明显眉头一皱,随即便摇了摇头,叹息了一阵,然后便慢慢分开人群,走了。
这些应该就是县试过关,名列文榜的考生了。
这县试第一名又不是乡试第一名又或者殿试第一名,乡试第一名好歹有个解元之名,能名震一方,殿试第一名更能博个状元之名,名传天下,这县试第一名是个屁啊,有什么好争的。
所以,榜上有名的,或者榜上考生的亲友都默默离开了,毕竟杨家可是惠安出了名的有钱人家,一般人可得罪不起,就算是读书人,如果没有功名傍身就去招惹人家,人家能虐的金汁都喷出来。
那些没考上的酸了一阵也走了,他们也知道,杨家势大,招惹不起,而且这里是县衙门口,酸几句就得了,要是敢瞎起哄,非被县太爷逮进去打板子不可。
不过,他们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十年寒窗苦读,竟然顶不上人家那铜臭之物,有钱真的了不起吗?
明面上他们不敢跟杨家作对,暗中散布谣言,吐酸水他们还是敢的。
于是乎,惠安县城开始谣言满天飞。
什么“杨聪作弊,县试第一。”
什么“姓杨的事先买到了县试题目,进考场走了个过场就夺魁了。”
什么“杨家那败家玩意请人代笔,写了篇锦绣文章,用卑劣的手段夺取了县试第一。”
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一时之间,整个县城简直酸气冲天,能把人都酸死!
………………………………
第一卷 第五十章 人言可畏
县衙门口酸气冲天,难道县衙里面的人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当然不是,这些人说话又没刻意压低声音,大堂附近值守的衙役就听的一清二楚。
这种事,一般衙役听了也就听了,落榜考生发牢骚是很正常的,只要他们不闹事,一般县令大人都不会管。
但是,有个特机灵的衙役却听出了其中的不妥。
这些人,骂的是杨聪没错,但是,杨聪作弊的名声一传开,县令大人就洗不清了,因为县试的主考官就是县令大人啊,杨聪作弊不找县令大人找谁,难道找上面派下来的督考官大人吗?
这衙役正因为机灵,颇得刘守良的欢喜,一般有什么事他去求见,刘守良都会欣然接见,所以,他没有一丝犹豫,一溜烟就跑到县令大人办公的琴治堂,将外面那些落榜考生的酸言酸语惟妙惟肖的在刘守良面前学了一遍。
刘守良闻言,眉头不由一皱,他当然知道杨聪没有作弊,这些考生,说的也太过分了一点。
人言可畏啊,如果任他们胡说八道,弄的谣言满天飞,不但对自己的官声不利,对杨聪的科举之路也有很大的影响。
他可指望着杨聪一鸣惊人,金榜题名呢,如果这种事传到有心人耳朵里,杨聪可能院试那关都会过不去。
历年科举,因为名声不好或者得罪人而被刷下来,甚至锒铛入狱的大有人在,杨聪可是得罪了龙溪陈氏,人家要针对这作弊传闻下手,杨聪十有八九会栽跟斗。
这样可不行,杨聪可是自己升迁的希望,必须想办法把这事给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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