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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富家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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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府试考生都经过了县试的考验,身体差的基本都被淘汰了,这天气虽然酷热,拉稀的却没几个,考场虽然人多,倒也没有臭到熏死人的程度。
杨聪就这么熬了大半天,酉时终于到了。
这府试收尾跟县试也不一样了,县试是直接让考生离场,府试却是让考生一个个把考卷交到各自的督考官那里,然后看着衙役把自己的名字用白纸糊上,这才能离场。
杨聪和吴堂位置相对,正好是同时交卷,吴堂还是一如既往的溅,交完卷还不忘对着杨聪得意的傻笑一下。
杨聪只当没看见,掉头就走。
小子诶,你且得意着,到时候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
第一卷 第六十八章 贼喊捉贼
府试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就等放榜了,这次杨聪对府试的结果倒是有点小期待。
不过,他并不是急于知道自己有没有上榜,对于府试过关他还是很有把握的,他在意的是府试的排名,因为他已经得了个县试案首,如果再得个府试案首,那离小三元就差一步了。
这年头读书人津津乐道的可不是官位,而是名气,至少大多数读书人是这样的。
因为能考中举人、进士的就那么多,能当官的也就那么多,最少有九成以上的读书人是与官场无缘的,谁谁谁当了什么官跟他们有屁的关系啊,倒是解元、会元、状元、小三元、大三元什么的最为读书人所推崇,至于原因,大抵是物以稀为贵吧。
像解元、会元、状元这些都是三年才能出一个的,小三元、大三元更不得了,三年甚至是三十年都不一定出一个,至于科举的巅峰,连中六元,有明一朝,甚至有科举以来,总共就一位,这位就是洪武二十四年,辛未科殿试状元黄观。
这黄观也因此名垂青史,永远被人所铭记,虽然后面靖难之役中他站错了边,并因此被诛了九族,但仍然改变不了他“连中六元”这千古之最。
杨聪这会儿还没想过要名垂青史呢,他只是想博个小三元的名气,这年头名气可是个好东西,读书人就认这个。
比如唐伯虎,也就得了个解元,那名气简直上天了,要不是他太过狂傲,估计位列一甲,平步青云,都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这名气也不是万能的,关键还要看你自己有木有本事,能博个小三元之名自然最好,以后自己科举之途,甚至是仕途就会通畅许多,要实在没博到,那也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他这会儿的想法就是“得之吾幸,失之吾命。”,并不刻意强求,他也没有亲自去看榜,他就是在放榜那天早上,让侯之坦早早去府学外面等着,看到排名就马上回来告诉他,仅此而已。
这侯之坦得了杨聪的交待自然早早就赶到了府学外面放榜的地方,卯时还差一刻他就到了。
不过,这府试的榜单关注的人还是挺多的,光是考生的亲友就不下千人,所以,他赶到放榜处时,那里早已围了好几百人。
主考官也就是知府顾可久也没有让大家久等,卯时刚过去不到一刻钟,几个衙役便提着浆糊,拿着榜单过来了。
府试榜单可不同于县试榜单,光是上榜的就不下百人,而且每个上榜考生还要标注大致的籍贯,所以,几个衙役足足忙活了一盏茶时间才把所有榜单给贴好。
不过,侯之坦倒没等多久,因为杨聪果真又夺了个案首,第一张第一名就是杨聪(惠安)!
这大少爷,还真神了啊,他正要转头回去报喜呢,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怒吼:“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这杨聪又是第一名,传闻惠安县试的时候他就买通了考官,光是去考场纳了个凉就得了个第一,这次他正好坐我对面,我还特意盯了他半天,这家伙就是坐那里纳凉呢,什么都没干,又他吗是第一名!”
卧槽,这他吗谁啊,这么黑大少爷。
侯之坦遁声一看,那举拳怒吼的正是吴堂!
他专门跟着杨聪去认过人,自然认识这家伙。
他很清楚,这家伙肯定是在造谣,大少爷做的文章他可是拜读过不少,在他看来,自己大少爷别说得个府试案首了,得个院试案首都正常。
但是,其他考生不这么想啊!
吴堂这一声怒吼,顿时在看榜的考生和考生亲友中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很多人脸上都跟着露出了怒容。
这些自然又是落榜的考生,他们可不知道惠安杨聪是是哪根葱,他们只知道,自己落榜了,而那个买通考官作弊的家伙却高居榜首!
吴堂紧接着又举臂怒喝道:“我辈读书人岂能让这等无耻之徒再次得逞,吴某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要写状子去告他,可有正义之士愿与吴某同去?”
“同去,同去,一定要揭发这个无耻之徒。”
吴堂刚转身窜出人群,便有一堆落榜的愣头青跟在他站在他身后,群情激愤,大骂不已。
侯之坦愣了一下,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这家伙,是要去诬告大少爷啊!
他连忙脚丫子,一路跑回承天寺,也顾不得通传,直接就跑到内院,气喘吁吁的对着正在锻炼身体的杨聪道:“大少爷,不好了,吴堂那厮在放榜之处大放厥词,诬蔑大少爷作弊,这会儿他估计已经带着一帮考生告状去了。”
没想到,杨聪听了,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但是杨聪没反应,俞大猷、邓城、汤克宽都一脸淡然,只有彭福露出震惊的表情。
侯之坦和彭福之所以如此吃惊,是因为杨聪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陈文杰坑他,他坑陈文杰,这事,除了徐阶和俞大猷等有限几个人知道内情,其他人都蒙在鼓里呢。
杨聪见侯之坦一脸焦急的样子,不由摇头苦笑道:“猴子,你这么猴急干什么,他告,让他去告呗,本少爷身正不怕影子斜。”
侯之坦闻言,错点晕倒。
他是隐隐知道杨聪已经识破陈文杰和吴堂的阴谋,但是,杨聪有没把全盘计划告诉他啊,他甚至都不知道杨聪已经准备好反击的手段了。
他正要劝杨聪早做准备,洪铁柱突然跑进来急急忙忙的道:“报,大少爷,吴堂那厮举着个状子,带着一帮人跑宋应奎那里告状去了。”
杨聪闻言,终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不过,他并不是吃惊吴堂告状,而是惊于这帮人的无耻程度。
吴堂你他吗一个泉州府的考生,发现科举舞弊,不去找主考官,也就是本县知府顾可久告状,反而去找省城来的督考官宋应奎,这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这不摆明了不相信知府大人吗!
当然,这主意肯定不是吴堂出的,因为他仅仅是一枚棋子而已,这主意应该是陈文杰又或者宋应奎出的。
这两个家伙原本就不是泉州府人,没考虑到顾可久的感受也可以理解,他们也可能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毕竟顾可久从没表现出什么偏向性,他要跟赵炎一样看不惯海商豪门,找他去告状的确有点不妥。
说实话,他们这贼喊捉贼的计谋着实不错,要杨聪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绝对会着了他们的道。
现在嘛,谁着谁的道就说不好了。
………………………………
第一卷 第六十九章 你好大的胆子
府试竟然有人作弊!
科举弊案啊,在这年头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吴堂带着落榜考生一路招摇过市,从府学闹到承天寺,搞得整个泉州府城都差不多炸锅了。
这时候被传作弊的杨聪还没什么反应,府试主考官顾可久却是吓了一大跳。
他可是主考官啊,整个府试都是他安排的,不管是谁作弊,那都是他失职啊!
这科举一旦发生弊案,作为主考官,一般都脱不了干系,不管作弊的人跟他有没有关系,他这主管之责是逃不掉的。
这倒霉催的,为什么在他治下会发生这么大的事呢?
这会儿,他可以说是相关当事人中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了。
这件事,相关的考生吴堂和杨聪,还有相关的考官宋应奎和赵炎,甚至是不相干的徐阶和陈文杰,事先都或多或少知道一点,就他这个主考官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吴堂都已经带着落榜的考生跑到宋应奎那里了。
这个考生吴堂,疯了还是怎么了?
你发现有人作弊,你来找我啊!
我才是主考官,我还是知府呢,你来告诉我,这事或许还能压下去。
你他吗都不跟我吭气,直接就带着一帮落榜的考生跑省城来的督考官那里去告状,这不胡闹吗?
你这意思,是不是怀疑我也收受了贿赂啊!
顾可久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了解着情况,很快,他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一个大概。
原来,这惠安考生杨聪在县试的时候就曾贿赂考官,夺取了案首,好巧不巧,这次府试他又是案首,而且当初惠安县试的督考官赵炎这次也在督考官的行列,考生吴堂还发现他在考场里什么都没干,就在那里纳凉呢。
这家伙都能夺取府试第一,没作弊才怪。
顾可久这会儿连惠安县令刘守良都恨上了,尼玛,你说你整的这破事,你在惠安把事情压下去之后好歹跟我打个招呼啊,这下好了,考生杨聪又来了这么一出,我他吗被打得措手不及啊!
他心中暗骂了一阵,最后还是带着一帮亲信和衙役赶去了承天寺。
他不去不行啊,考生正在那里闹呢,而且,这宋应奎是什么打算他还不知道呢。
虽说科举发生弊案主考官肯定脱不了干系,但这干系也是有大有小的,如果处理的好,可能也就是记个过,京察大计的时候评个政绩平平又或政绩不合格,如果处理的不好,罢官削籍都是轻的了。
他当然想把这事情“处理”好,他可不想被罢官削籍。
当他赶到承天寺的时候,大部分考生貌似已经离开了,就几个满脸怒容的愣头青陪着那考生吴堂跪在宋应奎下榻的院子里呢。
这会儿宋应奎貌似也了解了大致情况,他正拿着个状子在那里皱眉沉思呢。
知府顾可久到了,自然有人通报,宋应奎貌似看到救星一般,蹭一下站起来,快步迎去,捏着状子拱手道:“顾大人,你可来了,这事,唉,这事,你说怎么办呢?”
顾可久顺势接过状子一看,跟他了解的情况差不多,果然是这个惠安县的考生杨聪涉嫌作弊,而且,吴堂的状子里面毫不避讳的提及了督考官赵炎。
这事,还真是麻烦啊,赵炎可是提刑按察使司佥事,不归他管啊!
这要是他手下的官员,他二话不说就命人拿下了,先问个清楚再说,这涉及省城三司的官员他就没辙了,他没这么大的权力啊。
他想了想,随即拱手道:“宋大人,你看此事当如何处理啊?”
宋应奎假装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叹息道:“顾大人,要不先将考生杨聪抓起来审审吧。”
顾可久闻言,考虑了一下,这才缓缓点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
他知道,这样做其实对考生杨聪是极不公平,因为这会儿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考生杨聪作弊呢,他就下令抓人,万一抓错了,对这位考生的名声可是极大的损害。
这时候,他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让他下令抓赵炎,那是不可能的,他可没权下这种命令,他只能下令抓考生杨聪了。
知府大人一声令下,一众捕快和衙役自然是动作飞快,他们很快便通过考生登记的信息查到了杨聪的住处,不到一刻钟时间,他们便把杨聪租住的院子给围了。
不过,他们动手抓捕的时候却是遇到麻烦了,因为这杨聪手下的亲随太厉害了,他们根本抓不到人啊!
开玩笑呢,杨聪手下的护卫可都是高手,普通捕快和衙役怎么干的过他们,不管冲进去多少人,很快就会被丢出来,他们甚至连杨聪的面都见不着。
还好,这杨聪还不敢太过分,丢出来的捕快和衙役都没受什么伤,甚至他们手中的武器都还在,他就是拒捕而已,倒还没伤人。
就算是如此,这事也轰动的不行了,一个考生竟然敢拒捕,连府衙的捕快和衙役都拿他不下!
消息一传开,杨聪院子四周很快被看热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连陈文杰都忍不住带着人来看热闹了。
这杨聪,真牛啊!
知府顾可久收到消息,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这惠安考生杨聪,无法无天了啊!
这事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他当即便带着一众亲信和衙役往杨聪租住的院落走去,督考官宋应奎和吴堂等一众考生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杨聪本就住在承天寺,他们这一行人不到一盏茶时间便赶到了。
“知府大人驾到。”
一声洪亮的通传声响起,看热闹的人群“哗啦”一下便自动分开了。
顾可久满脸怒容的来到大院门外,正要下令手下亲随和衙役一起冲进去,杨聪却带着个壮汉若无其事的走出来,恭敬的拱手道:“惠安考生杨聪,参见知府大人。”
这家伙,什么意思?
顾可久忍不住冷哼一声,随即厉喝道:“杨聪,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拒捕!”
没想到,杨聪却是不慌不忙的拱手道:“知府大人恕罪,这抓人总得有个罪名吧,不知学生犯了什么事啊?”
你还好意思说,大家都知道你作弊呢。
顾可久怒喝道:“大胆,你还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那好,本官就告诉你,同安考生吴堂状告你府试作弊,你可知罪?”
………………………………
第一卷 第七十章 谁是忠,谁是奸
杨聪这事闹得的确有点大,知府大人要捉拿他,他竟然敢拒捕!
这种事,怎么说呢,这年头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别说知府了,就是布政使甚至是巡抚下令拿人,都有人敢拒捕。
不过,那一般都是豪门子弟又或是皇亲国戚,人家有后台,不怕啊。
杨聪家就是商户,可以说屁后台都没有,他竟然敢拒捕,这才叫奇葩呢。
其实,他也不想啊,开什么玩笑,谁想玩这个啊,但是,他也没办法,因为当初徐阶和他商量的对策里面就有这么一出。
他真是没有办法啊,按陈文杰那狗屁计划,人家很有可能会不分青红皂白来捉拿他,因为栽赃陷害一般都是这么玩的,先栽赃,然后抓起来,再陷害,陈文杰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抓他,可能性有九成以上。
他是不得不来这么一出,他不拒捕,难道任由别人把自己抓起来吗?
当然,这一出的重点并不是拒捕。
如果是为了拒捕而拒捕,那就真是无法无天了。
他拒捕的目的是为了讲道理,当众讲道理,不管谁来抓他,他都会拒捕,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讲道理。
不过,这会儿这情况是最差的一种,面对这情况,杨聪骂徐阶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出马的是他呢,你徐阶那么大个官,不能出面顶着吗?
尼玛啊,为什么来抓人的不是宋应奎而是知府顾可久呢?
如果出面抓人的是宋应奎,他能羞的这货无地自容。
问题这货太奸诈了,竟然诓的知府顾可久出面来抓他,这知府顾可久就不能羞辱了,不但不能羞辱,还要尽量恭敬。
杨聪就当没听见顾可久的怒吼,依旧恭敬的拱手作揖道:“知府大人,请恕学生失礼了,您的话,学生真不明白。难道有人状告学生,学生就有罪吗?”
顾可久闻言一愣,这话说得,定罪当然不是这么定的。
他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这些考生正闹着呢,而且杨聪貌似还有作弊的前科,为了安抚这帮考生,只有先把杨聪抓起来再说了。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他愣了一下,随即便冷冷的道:“这就是你拒捕的理由吗?”
晕死,这知府大人果然不简单啊,不问缘由,只说结果,没有证据就下令抓人是他没道理,他就不说,他就咬着杨聪拒捕的事说!
杨聪当然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早就有准备了。
他不慌不忙的拱手道:“知府大人,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有人告状,就可以定罪?”
。。。。。。
这话当然不能说,顾可久干脆冷哼一声,没接他这腔。
杨聪见知府大人暂时被他稳住了,这才缓缓从怀里掏出个状子,举起来,朗声道:“学生状告同安考生府试作弊,请知府大人明察。”
“这!”,顾可久被杨聪这招弄的目瞪口呆。
“哗。”,四周看热闹的人也被杨聪这招给震惊了,竟然还有这种事,你状告我,我就状告你,到底谁有罪呢?
几乎所有都忍不住和旁人小声议论开了,一时之间,整个承天寺仿佛突然之间被蜂群给笼罩了,“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这杨聪,忒无耻了,你作弊被别人揭发了,你就诬告别人作弊,你当本官就没有办法了吗?
顾可久这会儿还下意识的认为是杨聪在作弊呢,他只是愣了一下,便假装若无其事的接过杨聪的状子,随即冷冷的道:“诬陷好人,那同样是要治罪的。”
他这话说的,杨聪诬陷吴堂这个好人,那杨聪就是坏人咯,这话是明显在偏袒吴堂。
杨聪也不着恼,他依旧不慌不忙的拱手道:“知府大人,这谁忠谁奸还未可知,不若学生和吴堂当面对质一番,让大人,也让在场所有人看看,到底谁是忠,谁是奸。”
他这并不是什么无礼要求,就算是当朝皇帝,在没办法分辨忠奸的时候都会让涉事大臣当廷对质,这是有例可循的。
顾可久这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了,因为他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聪有罪,如果能将人一举拿下也就罢了,那样一来,就可以慢慢审问,慢慢找证据,问题这杨聪的随从太厉害,他派来的人没能将人一举拿下来啊。
这个时候,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就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了,对质倒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你吴堂不是状告杨聪作弊吗,我也认为杨聪作弊,你来说说,他怎么作弊的,你要能提供点证据,我就好下令拿人了。
他装作沉吟了一下,这才对着一旁的吴堂道:“吴堂,你状告杨聪作弊,可有证据?”
我有屁的证据啊!
吴堂闻言,心里顿时一慌,他就是个马前卒而已,陈文杰只是让他状告杨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后面的事就跟他没关系了。
这“证据”陈文杰可没打算让他这个小卒子抖出来,所以,他神马都布吉岛啊!
不过,他倒不是那种毫无智商的白痴,知府大人的态度他也看出来了,很明显,知府大人相信杨聪作弊。
这种情况下,只要自己能借这些落榜考生之力,胡说一通,说的杨聪哑口无言了便成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扫视了一下被他蒙骗过来的落榜考生,随即恭敬的拱手道:“回知府大人,杨聪此子惠安县试的时候就凭着下作手段得了个案首,当时在惠安就闹的沸沸扬扬,府试他又故技重施,再次夺得案首,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商贾之子,竟然能凭借下作手段连夺县试和府试案首,而我们这些寒窗苦读十余载的学子却登榜都难,他这是羞辱我们泉州所有学子啊!学生实在气不过,这才带着大家状告他的。”
他这意思就是没证据,就是推测而已,但是,他后面的话却着实说到那些落榜学生心里去了,一众落榜学子顿时大声附和道:“是啊,这种无耻之徒都能连夺县试和府试案首,我们却上榜的机会都没有,太不公平了。”
这话说的,让你说证据呢,你说这些干嘛?
顾可久见状,忍不住眉头一皱,不过,他并没有吭气,因为他这会儿心里还是偏向吴堂的。
杨聪一听吴堂这口气就明白了,吴堂并不知道陈文杰栽赃赵炎的事。
赵炎可不是杨金峰那种没什么地位的下人,要栽赃自然不能当着人家的面栽赃,而且,这栽赃还不能让人家察觉了,不然人家自己把你栽赃的银子找出来往别处一藏,那就真变成给人送银子了。
所以,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陈文杰不告诉吴堂也是很正常的,万一这小子说漏了嘴,时机还没到就捅出去了怎么办,那他不是白费力气。
像这会儿,时机就没到,因为事情还没发展到搜赵炎住处那一步,如果吴堂一说,赵炎听到消息,肯定会去转移“脏银”,那他们就白栽赃了。
这家伙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好办了,杨聪朝着吴堂翻了个白眼,鄙视了一下,这才质问道:“惠安县试你参加了吗?你亲眼看见我作弊了吗?”
没看见怎么了,吴堂梗着脖子硬怼道:“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天下读书人都是瞎子吗?”
他身后的落榜考生立马愤怒的附和道:“是啊,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
切。
杨聪指着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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