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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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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魄”水月心神飞转,今日的一幕幕立刻在她的脑中回放。
“嗯,这个人我知道,是蒙国世家居家的外门弟”水月一下子想起了宫玉庭当时说过的话,心中咯噔一声,当时自己注意力都在幽魄身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没有多加联想,竟然为今晚埋下这么大的祸根
幽魄冰瞳波澜不惊,探着宫玉庭的剑法套路,然后瞅准时机卖了个破绽,拼着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终于摆脱了战圈。
“想走”宫玉庭暴喝一声,就要追去,水月却突然心念一动,飞身拦住:“算了,穷寇莫追,还是陛下和爹爹的安危要紧。”
宫玉庭想了一想,觉得水月考虑得甚是稳妥,心中不疑有他。其实水月在宫玉庭去追幽魄的一刹那,忽然有了恻隐之心,幽魄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疯女人而出手相助,说明他绝对不是一个恶人,刺杀一事他不是主谋,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我怕他们会卷土重来。”水月搀着李克,将他从地上扶起。
李克伤得很重,就算用布带止血了,还是不顶用,腿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看得水月一阵揪心。
“你看,那里有火光”宫玉庭忽然手着前厅,吃惊地说到。紧接着,东厢西厢的火势也大了起来,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这个客栈很大,内廷处在客栈正中,不管从哪里逃离,路程都是差不多的。
水月冷静地看了四周一眼,说道:“从西厢走吧那里是最晚起火的,火势不是太大。”
李克嘴唇煞白,虎目却是晶亮:“我看这些杀手早有预谋,西厢火势小,那里必定有埋伏,我们逃出生天,放松警惕的时候,他们再杀来一拨人,好一套计中计,连环计”
“糟了,圣龙国玉还在上厢房中,这该如何是好”夏皇忽然想到了这么一件大事,当时杀手来袭,实在太过紧急,根本来不及把圣龙玉带出来,圣龙玉关乎夏国国运,万万不可丢失
现在逃不逃得出去还是一回事,水月可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什么圣龙玉,先保住性命要紧。
李克听到刘殷的话,抿紧双唇沉默不语,圣龙玉的重要他是知道的。此玉成于太古,被夏朝先祖所得,用以积攒天地运势,每代夏国帝王都将其佩戴在身边,皇族龙气滋养,已有千年之久。
李克慢慢将目光转向水月,水月心中立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老李厚着脸皮打亲情牌:“水月,宫玉庭护着陛下突出重围,爹爹重伤在身,就只能靠你取回圣龙玉了啊”
夏皇眼睛一亮:“没错,水月轻功不错,取回圣龙玉不是问题”
轻功你个毛线,姐不干了水月掉头就走,干错利落地留下一道背影。
………………………………
第十一回 真假夏皇
“咳咳”上厢房中的浓烟呛得水月喘不过气来,她用润湿的手帕包住了自己的鼻子,眼睛却被熏得又红又肿。
水月心中愤愤不平,刘殷和李克千方百计、威逼利诱让自己往火坑里挑,她纵然万般不愿,但是胳膊始终是拧不过大腿的。看来自己一开始的决定就是错误的,这样一来简直就是上了贼船啊贼船
更加可气的是,居然脸宫玉庭都不站在自己这一边,宫某人很放心地说凭水月的本事,取回圣龙玉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火势还没有蔓延开来。水月差点当即跟宫玉庭翻脸,敢情您老人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房间里越来越热,纸质的窗纸终于一下子燃烧了起来,用不了多久,这间屋子就会变成一片火海。水月皱了皱眉头直奔里屋,圣龙玉就在床榻下的暗格里。
“找到了”眼前这块玉璧通体翠绿,流光溢彩,温润而泽,镂空的花纹甚是惊世,其上五龙盘旋萦绕,大气磅礴,背面光滑的璧面上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算水月并不认识这里的文字,也可以猜出这一字必然是“夏”。
好一块玉璧水月心中赞道。情况紧急,她无瑕细细欣赏,便将圣龙玉用一块软布包了,塞进怀中。她正欲跳窗而逃,却被一人拉住了衣角。
这一瞬间,水月冷汗顿时涔涔地下来了,她进来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有人啊要不要玩得这么恐怖水月顺着衣角向下看去,心脏扑通直跳,像是要脱腔而出。
“水月”
咦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水月慢慢向下看去,拉住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皇刘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的那一人又是谁”水月一下子震惊了,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真的和夏皇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喘了几口气,然后艰难地说道:“你先扶我起来。”
水月迟疑着不敢上前,如果这真的是个冒牌货,恐怕会对自己不利。这种混乱的情况,聪明如她也摸不出真假了。
“你不用怀疑,我是真的,楼下那个只不过是一个避厄木偶罢了。”那人看出了水月心中的疑虑,开口解释道。
水月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这个人的话很难让她信服:“既然如此,陛下可还记得许诺过我什么”水月很阴险的把当时夏皇未兑现的承诺搬了出来。如果他说不出,肯定是假的,如果他能说出来,那么这次自己救他于危难,总抵赖不掉了吧
看到水月到了这种关头还在算计自己,夏皇也是无奈一笑:“你若是能救得我的性命,但有所求,无不应允。”
水月笑得万分灿烂
“将军小心。”宫玉庭带着李克和刘殷翻出围墙,寻到湖边的柳树,让李克靠在树干上。李克望着浓烟滚滚的客栈,心头揪紧,火势已经蔓延开来,而水月还没有出现。
宫玉庭看向客栈的俊颜上也慢慢染上了忧虑,按照道理来说,水月应该早就出来了啊难道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宫玉庭心中一下子不安起来,他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
“水月怎么还不出来,我过去看看。”宫玉庭紧了紧手中的龙贲,正要迈步,却被李克一把拉住:“走不得,有埋伏。”
就像是在印证李克的话一样,黑衣杀手悄无声息的从黑暗中露出了身影,为首的一人,正是幽魄。
宫玉庭的脸色有些变了。虽然幽魄的功夫不及自己,但是如果对方拼了命的话,还是可以拖延自己一会儿的,剩下十来人对付没有反抗之力的李克和刘殷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幽魄的冰瞳无情地看向宫玉庭,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杀”
“杀”幽魄身后的杀手都是训练有素,一听到命令,便立即冲杀了过来。
宫玉庭握着龙贲的手心慢慢渗出了汗水,他避开幽魄飞跃了过去,不管怎样,先杀几个炮灰再说。寒光闪过,几个黑衣杀手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幽魄眼色一暗,迎上了宫玉庭。
“贼人受死”
宫玉庭本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但是街道中突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一位中年男子乘一匹快马飞驰而来,身后密密麻麻的将士高举火把,将半边街道映得火红。
李克勉强睁开眼睛,看清来人之后,神色疲惫中又带着几分欣喜:“丞相”
幽魄听到身后的呐喊声,微微侧头一看,宫玉庭立即瞅准时机,削向幽魄右臂,幽魄利剑脱手。
“打架还敢分心,不要命了是吧”宫玉庭一击得手,还不忘顺便讽刺幽魄,扰敌心神的机会他可不会轻易放过。
幽魄身形猛退,跟黑衣杀手靠成一团,他幽幽的目光扫过宫玉庭身后的军队:“走”幽魄果断命令道,留下来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宫玉庭正要去追,幽魄冰瞳扫了他一眼,左手夺过一名黑衣杀手的佩剑,当做暗器直直地朝着刘殷掷了过去。
“你”宫玉庭怒视了幽魄一眼,这一招围魏救赵太阴险了。他心中虽然恼怒,但是别无他法,将利剑挡开这一会儿的功夫,幽魄已经逃远了。
丞相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夏皇面前,直挺挺地跪下:“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夏皇将丞相扶起:“虞爱卿请起,你救朕于危难,何来降罪之说现下李将军身负重伤,当务之急是送他去医治,这些俗礼就免了吧。”
“诺。”虞晤恭声应道。他一抬头,却看到眼前的夏皇身材慢慢变小,最后化成一截木偶,衣服摊落了一地。
虞晤大惊失色,声音惶恐得都有些变调了,他将目光投向李克:“李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克此时的震惊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他拼死保护的人竟然不是夏皇,那么陛下到哪里去了是否已经遭到不测想着想着,李克心中越来越乱,张口喷出一口浓血。
正当众人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水月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陛下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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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回 风起云涌
夏皇躺在床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虞晤负手站在床边,看了躺在床上的夏皇良久,终于把视线转向一旁的水月身上。
“怎么”水月冲着虞晤眨了眨眼,她已经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丞相大人了,至于对方信不信嘛,就不在自己考虑范围之内了。
宫玉庭挑了挑眉,上前一步站在水月身边:“丞相不信反正宫某是绝对相信水月的,水月毕竟是李将军之女,又怎么会做出对皇主不利的事情呢”
将军之女虞晤仔细打量了水月几眼,他跟李克同僚多年,只知道他有一个儿子李沐白,还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一个女儿。眼前的女子风华绝代,美得不似真实,这等倾世容颜,跟李克没有半分相像。但是转念一想,他立即明白了夏皇的意图,当下也没有戳穿。
水月嘴角一勾,对于虞晤的眼力劲她很是佩服啊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就可以推断出最符合皇帝心意的答案。
将军之女在她看来不过是个随时可以结束的游戏而已,被拆穿什么的她都无所谓,只是没想到的是这拙劣的谎言竟然再一次延续了下来,反正她既不会去圆谎,也不会去戳穿,顺其自然好了
丞相鬓角有些斑白,额头上也有刀刻般的皱纹,但是却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的俊挺风姿。剑眉入鬓,狭长的丹凤眼凌厉中别有一番的俊美风情,脸上的线条很是优雅。尤其是他的眼睛,深蓝偏黑,其中蕴含的种种思绪,让人捉摸不透。
他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水月姑娘的话,我是信得过的,更何况还有宫少爷做担保。我只是在担心陛下,昏睡三日还不醒,实在让人忧虑。”
其实水月心中对夏皇的作为很是不满,他让一个木偶代替自己面对种种危险,自己却在上厢房龟缩不出,如果不是杀手放火烧客栈的话,根本就一点事都没有。
水月一想到李克为了保护一个木偶人伤得半死不活的,心就一阵抽痛,刘殷的做法太让人心寒,现在落得昏迷不醒的下场,也算自作自受。
“咳咳”门口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李克身披单衣,在侍卫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水月见状立即快步上前,看着李克没有血色的脸,她忍不住开口劝道:“爹爹,你伤势未愈,还是多多休息吧我跟玉庭守在陛下身边,陛下一醒,我就告诉爹爹。”
李克将肩上的衣服向上提了提,握住水月的手,摇头说道:“爹爹是来见丞相的,丞相寻来,必有大事,我放心不下。”
“李将军身子可好些了”虞晤从房内快步走了出来,眉眼间带上了几许喜色。
水月搬来一张软椅让李克坐下,李克冲着虞晤歉意一笑:“我有伤在身,就坐着说话了。虞卿,陛下让你在朝中坐镇,你却出现在余螣郡,莫非是朝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虞晤轻抚额头,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朝中局势不容乐观,陛下遇刺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皇子们都坐不住了,周边的几个邦国,也蠢蠢欲动。”
李克脸色越听越差:“什么”他情绪激动之下,白色的绷带上又渗出了几道血丝:“看来贼人真是有备而来。”
宫玉庭望了水月一眼,有些心虚地说道:“当日我收到陛下的急报,赶到林中救援。不料途中被人围截,中途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看来对方的心思很是缜密。”
水月翻了翻白眼,宫玉庭这厮还敢旧事重提,真是不怕死啊。“难道你看不出来杀手是谁派来的吗”
宫玉庭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他还真没看出来,杀手明明做的很隐蔽啊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难道水月知道些什么”虞晤立即问道,丹凤眼流光溢彩。
“不错,丞相只看了朝中的形势,却没有放眼天下大局。如今我大夏正在跟蒙国开战,在北方打得不可开交,他们很有可能是主谋。”
李克摇头说道:“蒙国有出手的动机,但是他们的手很难伸到我夏国来。如果这猜想是真的的话,未免太过可怕了,蒙国的势力渗透到这种程度,夏国危矣”
“我日前与宫玉庭在镇中见过蒙国的幽魄。”水月又放出一记重磅炸弹,惊了众人。
李克不淡定了,他征询地看了宫玉庭一眼,宫玉庭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到现在才回过神来,虽说世家中人超脱世外,但是幽魄首先是蒙国人,他反倒把这点忘记了。
虞晤在房中来回踱步,沉稳如她也不能平静了:“这可如何是好,敌人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啊”
“事情恐怕没有爹爹想得那么糟糕。”水月含笑说道。
李克佯怒:“你这坏丫头总是喜欢卖关子,诚心让老爷子上火是吧”
水月暗地里在李克的腰上拧了一把,面上却笑得灿若桃花:“爹爹息怒,我这不是刚想到嘛你看陛下是乔装出行,朝中能有几人知道再说这刺杀还没成功,消息就已经传到京中,显然是有人里应外合呀。”
李克腰上一紧,针扎一样的疼痛穿来,这死丫头李克心中暗骂,但是看到水月笑颜中威胁的眼神,他不得不强笑道:“月儿说得是,爹爹心急了。”
宫玉庭跟虞晤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他们都看出了彼此的无奈这父女俩就是一对活宝
“咳咳”虞晤清了清嗓,继续说道:“水月的意思是我夏国有奸细”
水月正待开口,内房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什么奸细”
“陛下”李克和虞晤同时惊呼出声,皆是满脸喜色。
内房中,夏皇慢慢支撑着自己坐了起来,略微思索之后,开口说道:“虞爱卿说的,朕都知道了。现在夏国外忧内患,明日朕就启程回京都,稳定京中局势。李将军先在余螣郡养伤,就麻烦虞相走一遭,引兵到余螣郡与李将军会和,之后立即到镇北关抵御外敌”
水月虽然不屑夏皇的行径,但不得不承认刘殷称得上是英明果决。
“陛下不可”李克开口劝谏道:“陛下刚刚苏醒,不宜长途奔波,还是再等上几天吧”
夏皇摇了摇头:“朕并无大恙”接着他眉眼微垂:“对了,关于避厄木偶一事,朕要给李将军一个交待。临行前,相官孟予倩找到朕,说朕在昨日有生死大劫,并送朕一个避厄木偶,代替朕受厄,只是朕会虚弱一日。过了今日,朕就可以复原了。还有水月,朕允诺过你要给你赏赐,圣龙玉就赐给你吧”
“陛下”虞晤难掩吃惊地神色,圣龙玉可说是镇国之宝,历代皇帝不知为它付出了多少心血,怎可轻言送人
李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臣惶恐”这份赏赐实在是太过贵重。
水月轻哂,她倒没有太多激动。虽然这块玉璧是稀世奇珍,但也是烫手山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夏皇分明就是在图谋什么。
果不其然,夏皇开口道:“镇北关军情紧急,水月乃是将门之后,朕赐她圣龙玉到北部督战”
水月:“你说让偶督战偶就督战没有鲜花和收藏俺坚决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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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半城烟沙
水月心中疑惑不已,夏皇刘殷到底是看中了自己哪点,才会指派自己去镇北关督战呢她是女儿身,先天劣势,行军打仗,更是不在行,说起武功,在战场中堪堪自保
武功
水月豁然开朗,刘殷这老狐狸看上的哪里是自己,分明就是宫玉庭这棵大树宫家乃超然世外,不能公然插手帝国之间的纷争,但是宫玉庭不一样,他是宫家年轻一辈的人物,若是为了保护自己,到镇北关去压场,说不定还真能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
但是水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刘殷就这么吃准了宫玉庭会为了自己到镇北关去如果人家不买账怎么办只要宫玉庭有点智商,就能看出夏皇的图谋,鱼儿真的这么容易上钩么
“陛下不可,水月乃是一介弱质女流,怎么可以混迹在男人之中,行军打仗呢若是陛下执意要让水月去镇北关,玉庭一定要随行”宫玉庭信誓旦旦地说道,他不能让水月受到半点伤害。
水月悲愤了,宫玉庭你这傻孩子,你咋就看不出来刘殷已经挖好了坑等着你往里面跳呢他等的就是你这句去镇北关的话啊
刘殷苍白的脸色慢慢丰润起来,自昏迷醒来之后,脸上也第一次染上了笑意:“有玉庭在水月身边,我也放心多了,毕竟女子出门在外有很多不便,李将军你说是吧”
李克跟夏皇一样滑溜,听到刘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李克当下就点头同意,把水月出卖了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一道玄色颀长的背影,望着眼前灰黑的城墙,流离失所的难民,发出了一声长叹。
他身旁站着一位英俊的青年,身子直挺得犹如一杆利枪,太阳神般的俊颜上带着一丝关切之色,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玄衣男子。眼前玄衣男子脸上难得的一抹忧色,让他心中有些揪紧。
咳咳当然了,各位看官,这里不是bl区
“这里混乱不堪,我们还是进城吧。”半晌,宫玉庭才开口说道,像是怕惊扰了玄衣男子的思绪。
玄衣男子闻言转过身来,冲着宫玉庭温和一笑。刹那间,这黄沙弥漫,哀鸿遍野的边境战乱之地也有了动人色彩。这是一张怎样摄人心魄的绝美容颜飘逸发丝随风舞动,凄迷中又有着说不出的从容淡然,举手投足都是唯美的画卷。
他用洁白修长的指尖按下了随风舞动的发丝,肤白似雪,雄雌莫辩:“那好,我们走吧。”说着这他们便艰难地越过难民潮,走向了那座灰黑沉重地城池。
想必各位看官也看明白了,这宛如谪仙的玄衣暗男子,正是由水月乔装改扮而成,步步紧跟在水月身边的,就是宫家老四宫玉庭。
北境永远不知疲倦的风沙,在空中凌乱地飞舞。面色发黄,神情凄惶的难民们无声地迈动着步伐,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唯有婴儿响亮的哭泣声在风中回旋,一种沉闷的悲伤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压迫着每个人的心脏。
宫玉庭被这仓皇压抑的气氛弄得心情沉闷,他是宫家养尊处优的四公子,何时面对过这种场面他偏头去看水月,不知这位娇滴滴的美人会是怎样一翻光景。
水月明月般皎洁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不适,水样的眸中,深深地隐藏着对流民的同情和恻隐,然后用一脸的刚毅武装起自己,面对这片惨淡的天地。
宫玉庭释然了,他遥遥地望着镇北关的城池,也不觉得那么沉重压抑,一股沉郁沧桑之感在不经意间弥漫开来。他嘴角软软地勾起,水月果然是独一无二的,他没有看错
“玉庭”水月皱着眉头问道:“你看此地的山势,应该是易守难攻才对啊镇守镇北关的五皇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逼到绝境了呢难道此中有什么蹊跷”
临行前李克把五皇子刘攸吹得天花乱坠的,若他自小天资聪慧,被自己带在身边从军作战,年仅十五岁就可以独当一面。生平经历大小战役数百,未尝败迹,号称夏国的不败战神
水月现在很难相信李克的话了,照这种情形来看,不是不是李克夸大了,就是刘攸自己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现在遇上劲敌,终于露出了马脚。
宫玉庭沉吟道:“我和五皇子有些交情,他是申贵妃之子,为人任侠豪气,很是不凡,绝不是庸碌之人”
话音刚落,城北就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滚滚黑烟冲天而上,所有难民哭号奔窜,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好强劲的波动”宫玉庭神色变换不定,这种巨大的力量,让他感到不安。
水月心头猛地一跳,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炮轰城楼
“快逃啊蒙军有开始攻城了”难民中有人尖声叫道,吓得慌不择路,四处逃窜。
“走我们去看看”水月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大炮攻城,这让水月很是震惊,火炮已经出现了,而夏国显然是不具备这种攻城利器,劣势相当明显。
宫玉庭二话不说牵起水月的手,向城北掠去,他们的速度极快,肉眼只能看到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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