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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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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行之听到了这句话,面色一暗,低下头去。
古藤老木,血色花海,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静静躺在花海中央。此人俊颜绝代,眉飞入鬓,乌黑的发丝怡然随风舞动,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称之谪仙也不为过。
他的胸口规律地起伏着,像是陷入了沉睡,但睡颜却如此安详,不然尘垢,超然世外,让人不忍惊扰。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躺了多久,或许只是小憩,或许十年,或许几世
睡梦中的他,突然手指微动,眉头紧蹙,仿佛要挣扎着苏醒过来,口中喃喃地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月”但是,最终好像无力抗争一般,垂下了指尖,再次沉睡过去。
古木之下,一男子红衫及地,容颜美艳的胜过女子,他薄唇微抿,右手持剑,在花海之上信步舞剑,漫天鲜花卷起,花雨洒落,芬香弥漫。
听到“月”之一字,红衣男子剑式陡然一停,然后望向白衣男子,看到后者再次沉沉睡去,红衣男子妖娆一笑,冷哂一声,收剑回壳,衣衫猎猎,乘风而去。
………………………………
第十七回 情深几许
在蓝光中心的宫玉庭原本正准备闭眼等死,但是预料中的痛感久久没有到来,他试探着睁开了眼睛,但是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水月白发倾城闭目悬空,浓密的睫毛好似蝴蝶的轻翼,脸上的神情高贵又宁静,她身边深蓝色的光晕刺得宫玉庭眼睛生疼。
他定了定心神回头看去,每一根箭都浸在蓝光之中,像是陷入了泥沼一般,漂浮静止。宫玉庭压下心头的震惊,轻声呼唤道:“水月”
水月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她的这双眼中斗转星移,日升月沉,天地万物尽眼底。宫玉庭望向水月的眼中的时候,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让他心悸不已,眼前这女子真的是自己心爱的水月么
水月此时没有什么知觉,只觉得身体好像处于一种不受自己控制的状态,她不由自主地轻轻张口,发出一声号令:“箭,回”
短短两个字,却像天地间至高的法则,所有的箭立即调转箭头,朝着来路射去。宫玉庭惊住了,这究竟是什么力量就是他出身世家见多识广,也从未听说过。
蓝光外围的人等的揪心,冰萧眉头紧蹙:“这蓝光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本来盼着见到宫玉庭血溅五步,但是这突如其来的蓝光扰乱了他的计划。神秘的光华明亮刺眼,他看不透,但是隐隐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镇北关的城楼上,刘攸攥紧了拳头,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团蓝光,期盼着奇迹的发生。这一刻,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半空,这这声势浩大的蓝光之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呢
突然,一些密密麻麻的黑点从蓝光中爆射了出来:“是箭”蒙军中当即有人高呼道。冰萧目力极好,看清了之后瞳孔都收缩了起来,这真是太邪门了这么多箭怎么一下子全朝着自己人射回来了
“全军戒备”冰萧一声高喝,急促的号角声响起,蒙军将士三五成团举起盾牌,共御箭雨。
半空中蓝光渐渐散去,水月终于恢复了直觉,感觉身体又像是自己的了,满头白发也渐渐变成了青丝。
宫玉庭立在水月身旁,眼睛一刻也不肯从水月脸上移开,一直看到水月眸中染上了一丝熟悉的怒气,宫玉庭这才松了口气。水月刚才的样子着实把他吓着了,不是那满头白发,而是淡漠的疏离。
镇北关的城墙上沸腾了:“太好了,宫四爷没事。”士兵们庆幸不已。
“哎,说起来那位身穿黑衣的爷还真是神通广大,跟神仙一样。”有人赞叹道。
刘攸也是长长地出了口气,宫玉庭安然无恙,他便放心了。“说来那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对于水月,他也多了几分好奇,低头沉吟道。
“报元帅,兄弟们快撑不住了”冰萧身边一人神情惊慌,顶着盾牌凑到他跟前。
箭雨来势太快,很快就洞穿了不少盾牌,有的箭甚至直接穿过盾牌。
冰萧左手拿刀,劈砍流矢,根本分不出心来,心中的焦虑却是越来越盛
劈开最后一根流矢,冰萧无力的垂下了手臂,他身上多处中箭,但并不致命,只是一个个伤口鲜血不断喷涌。环顾四周,战场上一片萧条,横尸遍野,剩下的人不到三成。
“大势已去”他悲叹一声。败局已定,无力回天,这个时候只有撤军才是上策。说罢他令旗一挥,鸣金收兵,蒙军将士恨不得早点离开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地方。
战场上只剩下一地尸骸
镇北关的城楼欢呼震天,将士竞相庆贺。在刘攸的带领下,一小队人马直接跃下城楼,去迎接他们的英雄。宫玉庭也是一脸喜色,今天蒙军大败夏国以少胜多,值得骄傲了。
水月站在半空,冷汗涔涔地就下来了,她突然觉得四肢无力,一种眩晕的感觉让她站立不住。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蒙军还没有走远,她站在这里,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刘攸带着人冲下镇北关,乘胜追击,一直追杀到葫芦谷才撤回。蒙国残兵剩勇不堪一击,刘攸带人冲杀下去,势如破竹。
“水月,蒙军退走了”宫玉庭看着身边的人,脸上是一抹灿烂的微笑。
水月定定地看着蒙军撤走的方向,她此时意识几乎游离了,她看不到周围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一股心念支撑着她,让她不倒下。
朦胧中水月听到了宫玉庭的耳语,像是解脱了一般,终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软软地向着宫玉庭身上倒去。
“水月”前一秒宫玉庭心中还是充满欣喜,但是现在他看着怀中双目紧闭的水月,顿时心乱了:“水月你不能有事,我带你去医治”宫玉庭心中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回去找那个扳指,如果当时自己早点发现水月苍白的脸色的话,水月现在也不会昏迷了。
他抱着水月从半空中落下,急急地朝着镇北关的方向掠去。
“宫弟,宫弟”刘攸带着人马迎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但是当他看到宫玉庭脸上焦虑的表情,心中顿时一紧。
“这是怎么了”刘攸开口问道。
“来不及解释了,快找大夫”
他是真的怕,怕水月出什么意外,他心痛得简直不能呼吸,心中纵然慌乱失措,也强逼着自己镇定。他还想再看看水月的笑颜,再听她笑骂自己呆子
“大夫,这位公子可有什么大碍”房门紧掩,但是一道焦急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门外偷听的众人此时立即伸长了耳朵,神色紧张,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房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迟疑了一阵,很是不确定地开口道:“我观这位公子脉相中正平稳,乃是康健之兆。说来惭愧,老夫行医几十年,也没有碰到过如此的疑难杂症,现在实在是束手无策。”苍老的声音中明显包含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房中沉默了一阵,半晌,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有劳大夫了,请。”
话音刚落:“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背着药箱,捻须摇头走了出来。
围在房门外的一干人顿时一哄而上。“大夫,李公子怎么样了为何还是昏迷不醒”一个人急匆匆地问道。
刚刚说罢,此人就被另一个士兵挤到一边去。这位士兵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憨厚地问道:“大夫,这李公子的病还真是奇怪呀,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为啥还不醒”
众人七嘴八舌,弄得老大夫疲于应付,焦头烂额。
“咳。”房门口传来一声咳嗽,众人齐齐回头,门边一人,赫然是五皇子刘攸,宫玉庭站在他身边沉默不语。
“将军,宫四爷。”众人收敛了许多,躬身行礼。
老大夫见状,回头冲着刘攸作了个揖,在众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下,急急忙忙掉头就走,好似慢了一步就会被生吞活剥一般。
现在房中万众瞩目的那个病人,便是在镇北关大放异彩,勇退蒙军的水月是也。
那一天,水月接连立下大功:摧毁火炮,解镇北关之围,后来又只身一人迎上蒙军的万千箭雨,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宫玉庭。最让人惊叹不已的,便是那蓝光冲天,天地失色的一幕,漫天箭雨全部逆转,倒射向蒙军,箭发似雨,锐不可当凭借水月一人之力,蒙军千万钢铁之师战败而亡,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这简直是在胡言乱语
刘攸从房中走了出来,淡淡地吩咐道:“李公子需要静养,你们还是先下去吧。”话音刚落,众人很老实地选择了离开,刘攸最后深深地看了宫玉庭一眼,叹息了一声,也选择了离去。
宫玉庭面无表情,用目光犀利地盯着人们一个个离开,最终退回了房内,将房门轻轻掩上。
………………………………
第十八回 冰火两重天
水月此时静静地躺在床上,细瓷一般洁白的肌肤失去了光泽,原本丰润的双唇也没有了血色。偏偏她的神态又那么安详,就像是陷入了沉睡,浓密的睫毛好似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但是就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水月,你还不醒过来吗你已经睡了三天了”宫玉庭开口说道,嗓音却是如此沙哑。这三天以来,他一直没有合眼,面色也变得暗淡憔悴。
天知道他已经快要崩溃了,这三天他无时无刻不在自责懊悔着,一闭眼,当时的那一幕就在眼前不断回放,心一次次被刺痛,这种感觉让他几乎窒息。
“水月,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该回去找那枚扳指的,你醒过来,我认打认骂。”宫玉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忏悔的话,他已经在水月面前说过无数遍了,焦虑炙烤着他的内心,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撑多久,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他将那枚扳指紧紧握在手心中,这是后来刘攸专门派人替宫玉庭到战场上去寻找的,但是在宫玉庭眼中,它已经不再重要了。
“水月,这枚扳指我找到了,送给你好不好。”说着宫玉庭轻轻执起水月的手,将这一枚玉扳指戴在了她的拇指上。白玉莹莹,光泽温润,衬托得水月的玉手更加修长。
“只要你能醒过来,想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宫玉庭哽咽了,他将水月的双手拢在掌心,低头间,一滴清泪洒在水月的手背上:“要是你醒不过来,我就”
“堂堂男子汉哭什么鼻子。”水月疲惫地浅笑着:“我醒不过来你便怎样难道是要殉情你这呆子”
温凉的玉扳指戴到水月的手中上的时候,水月就已经醒了。只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说不出话来。但是听到宫玉庭声音哽咽了,落泪了,她便不得不出声了。
水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宫玉庭,他太阳神般的俊颜憔悴了一圈,只有一双眸子,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残留的焦虑,还有不带掩饰的眷恋
水月的嘴角软软地勾起,这一刻,暖心。
陈国国都牧遥
“你说什么我蒙国铁骑死伤过半”蒙赢嘴角噙笑,看向那跪倒在地之人。
跪在地上那人惶恐万分,在蒙赢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哼,冰萧你真是好本事,我让你带着我蒙国五门大炮,领兵二十万而去,对付夏国区区两万守兵,居然被人家杀得丢盔卸甲而回,真是给我蒙国长脸啊”蒙赢端起手旁的精致瓷杯,轻轻吹开了浮在上面的茶末,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谈。
跪在地上之人,正是日前被水月打得大败而回的蒙军统帅冰萧。他有些畏惧地抬头看了蒙赢一眼,然后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太子殿下,还还有一事。”
蒙赢喝茶的姿势一顿,俊逸不凡的脸上笑意又深了些,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冰萧:“瞧你这藏藏掖掖的样子,哪里有一点我蒙国兵马大元帅的气概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了吧。”
看到蒙赢脸上的笑容,冰萧的心像是坠入冰窟一般。
这皇太子可是名副其实的笑面虎,作风端的狠辣。他身为皇上长子,又是皇后嫡子,从小便备受皇帝宠爱。再加上此人智谋无双,聪颖不凡,自从被封太子之后,太子之位牢不可撼,所有明里暗里跟他争夺太子之位的皇弟,都被他一一收拾了个干净。
冰萧这种统帅兵马的一枚武将,跟蒙赢玩心眼,那是远远不够看的。
冰萧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五门大炮,全部被敌军捣毁”
“什么”蒙赢听到了这句话,优雅从容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冰统领不是在跟我说笑吧”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慢慢走到冰萧面前,弯下身来,泼墨般乌黑的发丝根根垂落。
冰萧心里苦笑一声,在这种时候他哪儿有胆子跟蒙赢开玩笑:“太子殿下,本来那镇北关早已是囊中之物,谁知道半路杀出两个人,依臣看,多半是世家的人。”
“哦”蒙赢像是来了兴致。
冰萧咽了口吐沫,继续说道:“一人箭术无敌,接连射毁了我军几门大炮,看着像是宫家的箭术。但是另一人此人带着宫玉庭踏空而来,身形似电,专攻我军大炮。”
蒙赢神色间也多了几分凝重之色,宫家自恃身份,不会轻易插手帝国分针,倒是这另一人似乎更加神秘啊他开口问道:“你可知道,这人究竟是哪一个世家的”
冰萧摇头:“小人孤陋寡闻,实在不知。当时臣下令众将士放箭射杀二人,漫天箭雨眼看就要将宫玉庭射杀当场,但是之间蓝光冲天而起,震碎了远处几片山头,所有箭头全部回射,我军再遭重创。这等武学真有移山倒海之能,实在是骇人听闻。”
“蠢材”冰萧话音刚落,蒙赢便是一声怒叱:“你可知你做错之事有二:其一,宫玉庭身为世家子弟,若是被我军击杀,宫家怎么会善罢甘休这将为我蒙国招来无尽后患其二,天道有极,亢龙有悔,这人刚刚施展这等逆天武学,一时难以恢复,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他若真的无恙,怎么会任凭你们离开”
“这”冰萧一阵迟疑,他回想起当日的情形,确实越想越不对劲,冷汗便涔涔地淌了下来。
“哼,你也真是蠢得可以,那等绝好时机,却白白错过了,日后要攻下镇北关,真是千难万难了。”蒙赢心中的怒火在慢慢升腾:“这次你大败而回,该怎么处置你”
“殿下饶命”冰萧心中一紧,磕头如捣蒜。
“幽魄”蒙赢喊道:“我们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冰统领按律该如何处置”
一道雪白的身影,应声出现在房门紧闭的议事厅中。
冰萧满怀期冀地抬头看着眼前之人,他面具掩面,一身素衣,肌肤冰雕玉琢,露在面具外面的线条,比蒙赢还要英俊上几分。
幽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冰萧,眸中却没有一丝感情:“殿下,冰统领按律当诛,家中男丁女眷,全部流放。”
冰萧听了幽魄此言,神色一下子暗了下去,面容也苍老了几分。
“冰统帅有过,不罚难以服众,但是家眷可保无虞。”蒙赢不疾不徐地说道。
“谢殿下。”冰萧神色悲苦,缓慢地磕了最后一个头,退出了房外。
………………………………
第十九回 风波再起
“殿下”幽魄上前跪在蒙赢面前:“幽魄未能完成任务,请殿下责罚。”他低垂眼帘,躲避着蒙赢的注视。
蒙赢望着幽魄侧脸优雅地线条,幽幽一叹:“幽魄,你这是在惩罚我吗宫玉庭是宫家不世出的天才,你敌不过他,我不会怪你的。”
“不殿下的计策万无一失,本来可以得手的,都怪我无能。”从来都是清清冷冷的幽魄,情绪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波动。
“唉”蒙赢拉过幽魄,取下他脸上的面罩,肌肤冰莹若雪,倾世风华,蒙国第一美男子,当真可以迷倒众生。“你为什么总是如此倔强,我心疼你。有我在,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幽魄冰颜渐渐消融,他顺势倚在蒙赢的怀中,靠在蒙赢胸前。
蒙赢在他额上轻轻印下一吻:“从始至中,在我身边的只有你一人。”
幽魄情动,他薄唇微启,伸手攀住蒙赢的脖颈,吻上他的唇畔,轻声呢喃道:“殿下有我足够了。”
“幽魄”蒙赢一下子便被这个吻勾起了心中的,嗓音都变得沙哑暧昧,他迎合着幽魄的吻,手却穿过幽魄白色的薄衫,轻轻揉捏着他胸前的一抹朱红。
“嗯。”幽魄发出一声破碎的,身子软倚在蒙赢的身上,下身蓬勃的肿胀在蒙赢腿间摩挲。
蒙赢的眸色越发幽深,他用牙齿咬开幽魄的衣带,薄衫退去,风光无限。蒙赢吻上幽魄性感的锁骨,手却向他的下身探去。
春潮涌动,一室旖旎
房中的床榻上,两道雪白的躯体纠缠在一起,房中充斥着暧昧的气息,两人脸上都染上了**过后的潮红。蒙赢似乎意犹未尽,修长的手指在幽魄胸前揉捏着。
幽魄眉头一挑,抬手拿起了床榻上的衣物,闪入一旁的屏风,几息后出来时已经穿戴整齐,精致的面具遮去了绝色容颜。
“真是拿你没办法。”蒙赢无奈地摇了摇头,穿衣下榻。幽魄永远不会放纵蒙赢,也不会做任何对他不利的事。他们这段禁忌恋情,从未暴露在人前。
蒙赢到现在还没有纳太子妃,每次面对父皇的询问,他都一次次搪塞过去。他只是在熬着,在等待着,不想让幽魄心中哪怕有一丝嫌隙。等到他执掌蒙国大权的那一天,他就可以没有顾虑地和幽魄在一起了。
幽魄心中很是矛盾,他不想蒙赢因为自己,太子之位不稳固,但是当蒙赢身边美人环绕的时候,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忍下去,继续呆在他身边。
也许当自己垂垂老矣,满脸皱纹的时候,殿下根本就不会记得还有幽魄这个人吧
“幽魄,你在想什么”蒙赢已经盯了幽魄半晌了,但是幽魄还是神色怔怔,丝毫没有察觉,蒙赢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没,没有,我在想镇北关的事,这次真的难了,殿下回去要怎么跟陛下交代”幽魄别过脸去,回避着蒙赢的注视:“镇北关本就易守难攻,现在我军没有了大炮助威,攻城的难度会增加许多。”
蒙赢披上衣服走到沙盘旁边,眼中光华灼灼,手指轻叩着桌面:“你说的不错,但是要攻入夏国,镇北关一定要收入囊中。眼下局势分明,想要拿下镇北关必须分秒必争。”
“怎么说”
蒙赢嘴角一弯:“这些人跟我玩虚的,自以为聪明,不料却被我看穿”蒙赢拿起一枚蒙国的小旗子,在手中把玩着:“兵者,诡道也,说的就是要虚虚实实,让敌人看不透传令下去,即刻点兵杀向镇北关,我倒要看看在李克来援之前,夏国这些残兵游勇怎么支撑下去”
蒙赢话音刚落,他便将手中的小旗信手一挥,便将插在镇北关上的
那面夏国旗帜定在了沙盘上。
镇北关城头,松涛阵阵,深谷空音,水月站在至高处,俯瞰着这漫山遍野的葱翠秀丽之色。山风吹动她的衣角,清新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水月心中终于平静了一会儿,这两天宫玉庭天天在房中看着她,恨不得吃喝拉撒都要跟着。开始的时候水月被宫玉庭的热情弄得受宠若惊的,但是到后来就受不了了,宫玉庭这厮简直太粘人了水月已经再三声明她要发霉了,宫玉庭还是很执着地把她按回床上,说她是病人。
好不容易宫玉庭走开了一会儿,水月偷得空闲,慢慢踏上镇北关的古城楼,享受这难得的清新和静谧。其实水月是很喜欢独处的,独处的时候思维总是那么清晰,心灵如此通彻,没有人打扰,享受属于自己的一份安宁。
“你在看什么”水月一回头,来者身穿白色战甲,英姿勃发,腰间双戟寒光闪闪,犹如战神临世。此人正是刘攸,他面带微笑,看向水月。
“这大好河山。”水月静静远眺,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禅境里。
“玉庭说你是李将军的女儿,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他缓缓踱到水月身侧,同样远远地眺望着。
难道是来探她的底细的么这还不是你父皇搞出来的乌龙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意水月在心中想道。她将目光收回,嘴角轻扬:“比起我无关紧要的身份,殿下不是应该更加关心这大好河山啊”
刘攸闻言,面色微变,但是不久又恢复了常态:“这江山多半是六皇弟的了,六皇弟德才兼备,已有贤君风范,我还有什么好争的。”这几句话虽然说得云淡风轻,水月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甘。
刘宇:申妃的陪嫁侍婢蓝姬之子,其母能歌善舞,有空谷幽兰之姿,深得刘殷宠爱,但是诞下刘宇不久后辞世。申妃顾念往日情分,怜惜其子孤弱,将刘宇收在身边抚养。
刘宇为人温良恭俭,文采风流,器宇轩昂,犹如稀世美玉,世称“玉公子”
刘攸和刘宇明面上是同母兄弟,但是私下关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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