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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栖月下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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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为人温良恭俭,文采风流,器宇轩昂,犹如稀世美玉,世称“玉公子”
刘攸和刘宇明面上是同母兄弟,但是私下关系如何,水月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从刘攸的口气中却不难看出,刘宇优秀得让刘攸都有些嫉恨啊
“何必妄自菲薄,你立下的赫赫战功,就是刘宇所不及的。”水月轻轻挑眉,她说这话还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的意思。
刘攸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你这是在提醒我,我这战功赫赫的将军,还比不上你一个小女子吗我奉命镇守镇北关,差点失守,谁知你一来就挽回了局面,看来还真有几分领军的本事,难道你是李克的私生女”
水月额头上一排黑线,这铁面将军居然还这么有幽默细胞,李克的私生女亏他想得出来
“我是将军的义女李月,小字水月,你叫我水月就可以了。”她始终觉得李水月这个名字别扭,最终决定还是简单一些好:“说起来,这还是陛下的主意,大概是抱着拉拢宫玉庭的心思吧。”
刘攸神色间尽是了然之色,他也真佩服自己的父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偏偏宫玉庭又是个实心眼的,容易上钩,傻子都能看出他对水月有意了。
“我乏了,先回去了,你有空还是想想怎么退敌吧若是蒙军再一次攻过来,你领着手下这几千人,要怎么抵挡”
该交到的,已经交代完了,水月慢慢转身离开,临走前轻轻呵出一口气,随风传到刘攸的耳中,霎时在刘攸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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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暴风前的温馨
水月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将目光投向窗外。她估计蒙军杀到的日子不远了,从客栈设下的埋伏就可以看出来,蒙赢一定是个极其聪明的人,设计杀招百无遗漏,环环相扣,如果不是宫玉庭的话,说不定就已经得手了。
这次夏军以少胜多,确实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蒙军死伤虽众,毁了五门大炮,但是并未伤及根本,如果几十万大军再次浩浩荡荡地开拔的话,夏军该如何抵挡
她不确信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能力再爆发一次,毕竟这一次,就已经让她差不错去了半条命了。说不定一开战,宫玉庭就把自己打包带走了。
水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手拇指上的那枚扳指,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你这呆子”水月越想越觉得这扳指戴在手上就像变相的戒指,她本来不想收的,但是在在宫玉庭的撒娇卖呆加威逼利诱下,水月终于满头黑线地屈服了。
“水月,你饿不饿,我给你送饭来了。”宫玉庭笑着进了房间,手中托着满满一盘子的饭菜。
水月胃中酸水翻涌,她现在一点食欲都没有,看到那一盘子的饭,水月嘴角就忍不住地抽搐,难道要她把这么多东西都吃下去
宫玉庭在水月的床上先摆上一张小案,然后将盘上的菜一道道摆到案上,每道菜都做得很精致,色泽鲜润,宫玉庭将一双木箸塞到水月手中,说道:“快吃吧不然一会都凉了。”
水月勉强提起筷子,她实在是没有太多食欲,但是看到宫玉庭期盼的眼神,她还是每道菜都多多少少尝了一些。水月吃的样子很好看,修长的手指轻提筷子,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而优雅,看上去简直就是一种美的享受。
“水月,在我面前你可以随意一点。”宫玉庭看着,终是忍不住说道,她吃得实在是太少啦仿佛吃饭也是一种形式,为的只是表现那份优雅而已。
水月放下筷子,轻轻一笑:“从小的习惯,改不掉了,吃饭从来都是这样细嚼慢咽的,不然会被父亲狠狠地痛斥。”
很小的时候开始,水月就习惯了被父亲挑刺,在水月的印象中父亲看向自己和母亲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笑容。不管自己怎样去讨他喜欢,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也很少有赞赏的话。
水月的母亲出身很高贵,曾祖母是瑞士的公主,可以说是跟水月的父亲澹台敬门当户对。但是但是在水月的眼中,她的父母形同陌路,吃饭的时候偶尔会说两句话,生硬地让人尴尬。
后来水月稍微大了一些,就被父亲安排独自生活。偌大的餐厅里面,一张长长的餐桌,上面摆满了各色菜肴,坐下来吃的却只有她一个人。或许还有老管家在旁边为她布菜,切牛排,然后就退到一边,静静地站着。房子里太过冷清,吃饭的时候小提琴的声音幽幽回响,却只是徒增寂寥。
水月一直认为父亲是爱自己的,只是有些严厉而已,但是这个梦却在她十五岁那年被打破了。
“如果你不想呆在这里,请你离开。”
“美颜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要跟她一起生活,离婚吧。”
这段被水月祖父硬绑在一起的婚姻,最终在那年宣告破裂。那年,她祖父刚刚过世,母亲拿到离婚协议,冷冷地签了字,回了欧洲。澹台敬将自己的股份全部转到水月名下,然后带着他挚爱的初恋,销声匿迹。
水月知道了这一切,冷笑了很久,什么夫妻,什么父女,全部都是假象可笑她还在妄想父亲是爱自己的,原来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个包袱而已。还有她的母亲,怎么能走得这么干错利落到底有没有半分母女情面
父母相继转身离开的背影,已经深深地烙在水月的脑海中,这种伤害,一生都难以磨灭。
后来的三年,澹台家的重担一下子都落在了水月的肩上,人们都知道澹台家有一个玫瑰一样的少女,但是大家都在质疑,她究竟能不能挑起这样的重担
事实让所有人大吃一惊,澹台氏这样庞大的企业,不但业绩稳步上涨,而且接连兼并了几大世界知名品牌,再一次登上了商界高峰。
全世界都沸腾了,澹台水月创造了商界的神话这一年她才十八岁
水月就是要登上巅峰,然后对所有转身而去的人说:看吧就算没有你们,我也可以做到最好
“水月,你怎么了”宫玉庭看到水月说着说着,神色就变得有些暗淡,心一下就被提了上来。
水月回过神来,用力眨着眼睛,可恶,为什么眼睛这么酸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回忆不是早被她抛在脑后了吗她应该早就能够坦然了才对啊。
宫玉庭看到水月的表情,不由有些慌了:“水月,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水月别过头去,不让宫玉庭看到自己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林妹妹了,怎么这么多愁善感。她心中越想,眼泪越是止不住,好像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一下子都发泄出来。
宫玉庭轻轻地把水月的身子掰过来,用双手的拇指抹去水月脸上的泪痕,安慰道:“水月,别哭,有我在呢。”她不知道水月这是怎么了从来都那么坚强的她,原来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在林中遇到生死危机,以命相搏、身上伤痕累累的时候,她没有哭;客栈遇火,她只身去取圣龙玉,危机重重、九死一生的时候,她没有哭;战场上烽烟弥漫,到处是伤肢残骸,哀鸿遍野的时候,她没有哭。现在却哭得这样心碎,这样无助,宫玉庭的心阵阵抽痛。卸去了坚强的武装之后,这样的水月,更加让他怜惜。
宫玉庭一伸手,把水月拦在怀中,水月顺势伏在宫玉庭的肩膀上,埋头抽泣起来,真是丢脸死了,她顺势把鼻涕眼泪都揩到宫玉庭身上,奇怪,她都多久没有哭了今天眼泪居然收不住了。
“砰砰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水月心中一惊,立刻推开宫玉庭,端坐在床上,顺便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宫玉庭怀中还有水月残留的余温,衣衫上沾上了淡淡地体香,仍是意犹未尽。突然被这敲门声打断了,宫玉庭心中很是不悦,像是吞了火药一样大吼一声:“谁”
门外那人像是被噎住了,顿了半天才说道:“末将舟行之,将军请李公子和宫四爷到白虎厅议事。”
水月听了,和宫玉庭对视一眼,神色都不约而同地凝重起来,刘攸终于要有所动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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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回 水月发飙
宫玉庭替水月选了一套水青色的衣袍,腰间束着一条纯白腰带,用银丝绣着大朵的牡丹,头发则是被随意地用一条青带拢到脑后,看上去简直就是风姿绝世的翩翩佳公子。
水月身材极好,个子也偏向高挑,所以穿上宫玉庭的衣服,倒也合身。
宫玉庭站在门外等着,看到水月穿上这件衣服推门出来,眼底尽是地惊艳,他笑道:“我还从来不知道这件衣服这么好看,简直就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嘛。”
水月含笑不语,绕过宫玉庭向着白虎厅的方向走去。
水月步入白虎厅,宫玉庭紧紧跟在她的身边,她的凤目扫视一圈,之间刘攸坐在首位,其余的几位将领环桌而坐,一张巨大的地形图将桌面铺满,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地形,兵力攻防。白虎厅中光线暗淡,颇有几分沉重压抑的感觉。刘攸身后是的墙面上一个巨大的白虎头,正在仰天咆哮,利齿森森,煞是威武。
水月站在门口这一小会的功夫,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不单单是她风度翩跹,更加是因为大家对她身份的猜测。能跟世家公子比肩的人,想来身份也不会太过简单,联想到当时他在镇北关城楼上的英勇无敌,众人已经在心中猜测,这一定也是某世家的年轻俊杰。
水月见到白虎厅中的众人渐渐停止了议论,朝着自己看来,当下也是落落一甩衣袍前摆,迈进了白虎厅,走到众人面前先一见礼,笑道:“小子李月,奉皇命到镇北关督战,初出茅庐,还请各位多多指点。”
众人心中一听,都有些惊异,镇北关重逾千斤,陛下肯交到这个少年的手中,看来此人真是不容小觑啊
“李大人少年英雄,深得皇上器重,必然前途无量”一彪形大汉第一个起身回礼。此人身形很是魁梧,身上肌肉虬结,但是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精明。
“此人名叫王雨真,是刘攸手下一员干将,面粗心细,在军中很有人脉。”宫玉庭小声附耳说道。
在王雨真起身之后,众将士也纷纷行礼,口中尽是溢美之词。水月只是一笑置之,夸赞的话她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了,不差这几句。
一一回礼之后,水月跟宫玉庭入座。刘宇身边还空着两个座位,显然是为水月和宫玉庭留着的,水月见状,直接坐到了刘攸身旁的一个座位上。
众将士心里都是咯噔的一下,这爷是哪里冒出来的,怎么在宫家公子面前也这么大大咧咧的竟然连谦让的样子都没有做做,就直接坐到了第二把椅子上了
宫玉庭本来就是个缺心眼的,他哪里会想这么多只是在他的心中,坐在这里的人,论计谋无人可以胜得过水月。他到白虎厅只不过是跟着水月过来露个脸罢了,论军事他是一窍不通,充其量就是个打酱油的。
见到宫玉庭并没有不悦之色,反而还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众将士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李月公子倒是真有能耐啊世家之人高傲举世皆知,他们出生就高人一等,很少甘于屈居人下,现在这种情况,倒是让他们见了新鲜了。
“好了,李公子和玉庭既然来了,我们就接着商议吧。”刘攸在适当的时候开口,将众人的思绪拉回正题,蒙赢的聪明天下皆知,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他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将军,蒙军刚刚被我军打得打败,此时我军余威尚在,量他蒙赢也不敢轻易来犯。”一个将领开口说道,口气很是轻蔑,众将士闻言,都哄笑出声。
“温佐,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军还是要做好万全准备,万一蒙军袭来,我军这几千人马要怎么抵挡敌方的千军万马”刘攸神色平淡,他没有直接否定温佐的话,而是巧妙地提出了一个假设。
又有一人站起来说道:“将军多虑了,蒙军哪里是我军的对手,他们上次就被杀得哭爹喊娘,这次如果还这么不开眼,敢再来犯我镇北关,定然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错,不错”温佐接着话茬说道:“更何况还有李公子,宫四爷在,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两位一出手,来再多的蒙军也是炮灰啊”
水月听到这里,眉头已经微微皱起了,这些将士实在是太大意了,居然到现在还沉浸在上一场战役的喜悦里,甚至还一厢情愿地幻想蒙军不堪一击,这样下去,镇北关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她当下心中开始蹭蹭地冒火了,不过刘攸还没有发话,她就暂且按下心中的火气,看看刘攸到底怎么说。
水月将目光转向刘攸,此时刘攸看上去颇为头痛。将士们热血沸腾,他也不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毕竟水月的话也只是猜想而已,如果猜错了,定会动摇军心,降低他在将士心中的威望。这样一想,刘攸也纠结起来了。
“诸位不可轻敌,对方是蒙国太子,不是易与之辈,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刘攸很是无力地说到。这时候的他简直就像唐僧一样,面对一群顽皮的猴子苦口婆心地说教,但是收效甚微。
水月知道这是刘攸的嫡系,没有什么大的过错,重话他也说不出口,但是水月就没有这么多顾忌了。
“有宫四爷在,将军大可宽”温佐这次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月打断了。
“放屁”
此话一出,厅中众人都吓了一跳,宫玉庭则是更加吃惊,他自认对水月是知根知底的,又何时听过水月这样爆粗口众人都没有想到,水月看上去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水月才不管众人诧异的目光,她抬手将地图掀起,然后走到温佐面前,将他一把从椅子上揪起:“你很得意么真当蒙军是吃素的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蒙赢不是你们这帮草包,有这样好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温佐被水月突如其来的火气弄懵了,一下子呆愣在哪里,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的尴尬。
水月见状,一把松开了温佐的衣领,负手在白虎厅中说道:“我告诉你们,蒙军来犯,就是这几日间的事情如果你们还是这样浮夸大意,你们要送死,我与玉庭可不奉陪”
一时间,白虎厅中的众人都不发话了,一个个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样,脸色涨的通红。
寂静了半晌,一直默默不语的舟行之终于发话了:“李公子怎么就这么这么武断地说蒙军会再次来犯如果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的话,难以让诸位信服。这里是镇北关,毕竟还是将军说了算”
水月在心中一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在自己早有准备“证据嘛,我没有,不过谈论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你还不够格”
说着,水月将掌心中的东西亮了出来,白虎厅中顿时光泽闪耀。众人一见此物,脸色陡然都变了,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扑通扑通跪了一地,一个个面带惶恐之色。
此物通体翠绿,流光溢彩,温润而泽,镂空的五龙盘旋萦绕,大气磅礴,背面光滑的璧面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夏”。
这赫然就是夏国镇国之宝,圣龙玉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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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悬疑
寂夜无月,漆黑一片崇山峻岭间,一条火焰长龙照亮了夜空。蒙赢率领蒙国几大统帅走在队伍的最前端,护卫在蒙赢身边的将士都是神色警惕,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谨慎地望向前方黑暗的深处。
“殿下”蒙赢身边一个虬髯大汉进言道:“深夜行军,诸多不便,极容易遭到埋伏,我们又何必如此”
蒙赢回头看了这人一眼,俊颜平淡无波: “吴统领说的不无道理,但是那夏军刚刚打了一个胜仗,此时正是得意忘形之际。我军就是要抓住这个时机,攻其不备”
“殿下说的是,殿下深谋远虑,聪颖不凡,这等小事怎么会没有提前想到”一个袁姓统领听了,立即点头赔笑开口附和。
吴统领鼻中挤出一声冷哼,不再多言,这种溜须拍马之人,他最是看不起。
对于袁统领的奉承,蒙赢没有一点接话的意思,袁统领也只好神色讪讪默不作声,气氛一下子沉寂了下来。山中色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像是要将人深深地陷在里面,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压抑。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到蒙赢身边,幽魄的白衣翩跹,在墨黑的夜晚很是显眼。冰颜雪肌,面具掩去了半张精致的容颜,声音依旧是冷冷清清的:“禀殿下,前方再过数百米,就会进入葫芦谷,谷中地势复杂,情形难明。”
蒙赢一直神色淡淡,见到幽魄回来了,他的嘴角终于微微地掀起了一个弧度:“葫芦谷么倒是个棘手的地方。”蒙赢望了望四周的山势,略加思索,便抬手点出了两名统领:“袁统领,郭统领,你二人上前探探路”
“诺”袁志一口应承了下来,心中却叫苦不迭。他爬上这个位置倒不是凭多大的本事,而是靠的家中在朝中担任一品大元的叔父和一张溜须拍马的嘴。现在让他去做当探路先锋,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当炮灰吗
郭薛得令之后,哈哈一笑,立即点上一千将士,一鞭子抽在袁志的马上,绝尘而去。幽魄白影一闪,也跟了上去。
世家武功,也不是绝对不外传的,千遴万选之下,世家通常会择出一些武学天才作为他们的外姓弟子。蒙国有一居姓世家,树大根深,传承悠久,幽魄便是居家为数不多的外姓弟子之一。
蒙赢的视线尾随着这道白色身影,直到他完全没入黑暗之中这才开口道:“传令下去,全军将士缓行军。”
今夜无月
袁统领策马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幽魄身边,自己如此悲催苦命地被派来做这种炮灰差事,周围又是乌漆抹黑的一大片,只有跟在武学天才幽魄身边,他才有一点安全感。
不得不说袁志的胆子实在很小,看着四周崖壁上的一草一木,都觉得像是伏兵,一惊一乍地弄得郭薛很是无语。
“啊”突然袁志又是一声惊叫,抬手指天,神色惊恐无比:“你们快看,月亮下是不是有个人”原本今夜的月光全部都被乌云遮住了,但是就是在刚才的一刹那,天上的乌云竟是散开了一些。碰巧袁志一抬头,便看到半空中有个人沐浴在月亮的光辉下,正用冷冷地盯着他们。
袁志背心上渗出了冷汗,他紧紧地拽住郭薛的袖子,汗毛根根直竖。
“哪里啊”郭薛把背上的弓箭往上提了提,顺着袁志手指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漆黑一片,月亮已经再次被乌云遮住了:“我说袁统领啊不要这么神经兮兮的,你看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嘛”
郭薛刚才被袁志这么一喊,心中有些发毛,抬头一看,却毛也没有,心中很是光火。
幽魄一言不发,刚才心中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一闪即逝,细细探查,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一行千余人的人马,从葫芦肚到葫芦口,一路上风平浪静,根本什么就没有发生,出了葫芦口,镇北关就遥遥在望,城楼上只有几盏稀稀落落的灯火,看上去一片孤寂。郭薛出了葫芦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一路上风平浪静,他立刻拨转马头,屁颠屁颠地跑道蒙赢跟前邀功了。
“哦果真如此”蒙赢听了郭薛的回报,又看向幽魄。见到后者也是点了点头,他终于下令全军前进。
“呼”水月落在葫芦口的山峰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疏忽了,险些被发现”
宫玉庭似笑非笑地说道:“当日在白虎厅看你底气那么足,原来你竟也是猜的,难道一切都部署完了,心里反而没底了”
水月白了一眼宫玉庭:“我这不是以防万一么,这可关乎到我李公子在军中的威信啊此事大意不得,万一我高估了蒙赢,到时候找谁哭去
”
宫玉庭笑笑,不再发话,低头看向葫芦谷中,气氛愈发凝重了。
蒙赢是马背上的皇太子,蒙国统一北域,万里河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说是身经百战也不为。
“这里是不是有些太过寂静了”蒙赢的直觉很敏锐,十来年的仗不是白打的,几乎是第一瞬间就嗅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风平浪静,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吴统领黝黑的脸上,冷汗一滴滴地渗了下来:“的确是这样,就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不安的感觉在他的心头蔓延,就像是被无数把箭瞄准了一样,心惊肉跳。
蒙赢有些踟蹰,英挺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勒住马头,马匹缓步前行,长长地军队跟咋他身后亦步亦趋。
对方的人马不会超过五千蒙赢在心中算计着,如果冲了过去,镇北关唾手可得,眼下真的有敌军埋伏的话,这样的损失到底何不合理他要在最快的时间内作出决策。
“继续前进”蒙赢在心中略微思忖了一下,跟在他身后三成以上的人的性命,他已经放弃了。夺下了镇北关,夏国的大好河山就在他们面前。
“好气魄”一道清越的声音从山峰上传来。两边的山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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