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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心远-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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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喝道:“本座行事,还用你教”
三人连连顿首,急道不敢,陈远不耐烦挥了挥手,三人如蒙大赦,纵身后跃,如大鸟般稳稳掠上屋顶,一翻不见。
光华门,城墙处,一名玄衣青年缓步走来,远远瞧见那涂鸦,自语道:“联络密记竟在这里”他四下一扫,却不见有甚么反应。
无情含笑道:“如此,多谢云晨你了,还有那位洛清,救了他二人一命。”
云秋心平静道:“魏姊姊与张兄为武林除害,吉人必有天相,即使没有我们,也决计无事的。”
她此时已确定,无情绝不是宗师。
是大宗师。
妙悟阴阳后,自分清浊,以天心为已心
一念风云动,如此才能逆转时令,在这小院内造成春天般的温暖气象。
静谧的冬日阳光照下来,小鹅们一歪一扭地下了池塘,哔哩哔哩地浮水玩,一团团鹅黄色游来游去,极是可爱。云秋心发端青玉簪有些歪斜,她徐徐伸手扶了扶,放下手时青色似是黯淡了些。
无情凝视着她的长发,忽然道:“玉簪很美。”
薇洲二人相视一眼,不知为何有此一句。
云秋心欠了欠身,迎上无情目光,她感到似是有一层玄妙的气息正从自己身上不断逸出,心中一沉,道:“祖上遗物,娘亲说在阳光下会微微改变颜色。”
无情沉吟片刻,缓缓道:“你姓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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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密谋为何
这本不是个不平常的问题。
此刻却不平常。
魏薇与张放洲心中不解,都认为无情此问必有深意,垂手侍立。
二人目光相交,云秋心静静道:“是的。”
无情目光微凝,转向张放洲道:“你有旧伤在身”
张放洲一张国字脸红了红,道:“多谢前辈关心,没甚么大的问题。”
无情含笑道:“还是防微杜渐的好,薇薇,你拿上我的令牌,到药房领一枚心王丹,护持他服下,你自己也领一瓶黄芽丹罢。”
张放洲脸更红,魏薇大喜,接过一枚玄铁令,道:“那云妹妹呢”
“我传她一些东西。”无情淡淡道。
二人兴冲冲的去了。
云秋心感到那种玄妙气息散逸的更快了,丝丝缕缕地自肌肤表面飘出,不断汇聚渗入玉簪中
无情转过轮椅,望着远处天空,怅然道:“云晨,我给你讲个故事罢”
陈远自恒舒玉行中大步走出,身后掌柜亦步亦随跟着,满脸皱纹笑的菊花一般,叠声道:“公子如还有这等极品美玉,尽请来小号,定然让您满意”
陈远大步不停,笑道:“掌柜的说笑了,此等良玉,得一块便已是祖上余荫,邀天之幸了,如何能有第二块哈哈”
不再理掌柜纠缠不休,陈远穿过几条街,到了东城,渐渐人流少了些,马车多了起来,楼阁精致了起来,朱门高墙林立,里面隐隐依稀飘着丝竹声乐,低吟浅唱音,嘻笑玩闹声,不愧是尘世一等一的富贵风流地。
陈远走过一家家公门侯府,远远地看见一处府地,门巷倾颓,墙坦剥落,半开的破烂大门上斜斜挂着一张只有一个字的匾额:云。
“想不到仅仅数月,秋心家已成了这样子“陈远面无表情地走过云府,却是发现周围有几个人目光闪动,左前方油麻糖小贩,右侧米店老板,后方的残废老人,茶店中一个食客看似各做各事,目光却四处滑动,打量着行人,监视着这座已废弃的宅邸。
这几人气息浅薄,全是小喽啰,陈远并没有打草惊蛇的念头,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随意转了一圈,向夫子庙行去。
“在这几股力量交锋下,她最终被充往维扬为伎,我一路护送,半路突然杀出三位大宗师,十数位宗师绝是皇帝有意,大臣们领会上意,罪名是假,动机她却没说。”
陈远缓缓走了几步,道:“嗯慕容家和赤尊帮的立场有些奇怪,本来没他们的事的。”
云秋心深深吸口气,道:“慕容不知,赤尊信与武后是师兄妹。”
陈远霍然止步:“武后”
大正皇后,武曌,来历神秘之极,早在当今皇帝潜龙时,便出现他身旁,坊间传闻她智慧过人,运筹帷幄,为太子登基立下了极大功劳,原太子妃忽薨,她封后之后,更是参与朝政,律令得当,赏罚分明,曾有“三水阳朝,明空阴帝”的诛心流言,却在朝廷严厉打击下很快被扑灭了。
“武后惟一的弱点,便是无子。”这是几位三品大臣一次宴上醉饮后无意所说,很快他们便全部告老还乡了。
盯着云秋心绝美容颜,回想起皇帝众多流言,魏薇所说薛宝玉为人,联系武后生平,此事前后陈远手心冒汗,陡然得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推论,这理由既滑稽,又可笑,又可悲
陈远心脏急速跳动了几下,又恢复原状,“如果是真的”他忽然心一酸,几乎流下泪来,云秋心似无所觉,微笑道:“反正已经知道了敌人,就有办法。洛洛,倒是有件喜事呢“
陈远静静道:“甚么事”
“曲水闻就是曲水闻。”
陈远一怔,已明白过来,却怎么也高兴不了,此时二人在庙内随意走动,他装的欢喜道:“啊这确是一件好事,你妹妹呢”
云秋心牵着他的手,微笑道:“她也很好,无情说她们两个是好朋友呢。”
陈远长长出口气,也笑道:“这样很好,对了,我也遇到一件事,有点意思。”
他取出那块孤岛神山令,将原委一一道来,云秋心沉吟道:“无情说京师有一桩大案,难道与此有关”
陈远摇头道:“与我们无关,再说地阶幻兵既已不保险,你的样子又太引人注意,能看穿的人都太过危险,你得随时带着花雾才是。”
云秋心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双眼道:“不是的,有三日期限的。下午我怕引起无情注意,没有问十六年前成王之案,现在我们可以用这令牌介入此事,借机查阅六扇门密档,查明你的身世。”
二人对视良久,陈远摇头笑道:“那定一和尚不怀好意,所说多半是假再者,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婴儿时,便在维扬了,记忆中刀哥很明白和我说过的。”
云秋心淡淡道:“刀哥未必是收留你的第一人,况且洛青绫的举动绝对有缘故。”
“我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好奇心”陈远冷冷道。
云秋心凝视着他,认真道:“皇帝已经是敌人。”
我不介意身世,因为已经这样了,我并不对我的经历不满意,现在重要的是你的仇,招惹他们殊为不智
你介意的,明白自己的来历是每个人的天性,我不想让你错过这个机会。
机会以后还有的。
我们可能会在它到来之前死去。皇帝是很可怕的敌人,我不愿只为我的原因让我们两个冲上去,至少要有共同的仇恨,你就把这当成我的自私,好不好
二人目光流转间,瞬息已是千言万语。
惨红的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如同鲜血的颜色,带来一种残酷的温暖。
相爱的人,为甚么不能真诚以待呢
只因她们都为对方想的太多,为自己想的太少。
人生一世,白云苍狗,转瞬华发生,垂垂老去,能有这样的一个人相伴一生,岂不是一件既很幸运,又很幸福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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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旧事
“就是这块。”
陈远反手亮出孤岛神山令,淡淡说道。
无情的目光变的很奇怪,凝视着他平静道:“你凭甚么认为这与那桩大案有关”
“魔道,圣使。”陈远与这大宗师对视,吐出四个字来。
“不够充分。”无情静静道。
夜幕已笼罩整片大地,远处传来依稀的灯光,投在无情身后的池塘上,微微荡漾,如天上星。
天上无星,只有铅云低垂,怒聚风云,欲雪。
陈远静静看着她,右手指间青光微闪,缓缓道:“中原武林,草原胡人,安城之盟。”
他这十二个字说的莫名其妙,无情却听懂了,她抚掌赞道:“好眼光,好剑法”
十年前,朝廷与蒙古各起百万大军,对峙于安城,本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哪知中原武林群雄涌至,胡人许多将领纷纷被刺杀身亡,蒙古无奈退兵,两国定了安城之盟,自是对大正极为有利。
好眼光,才能看到这许多事情。
好剑法,才能将它们联系在一起,得出结论。
陈远悄悄松开紧攥的手掌,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如非草原胡人与众魔道联合,秘密图谋,甚么事值得六扇门如此郑重对待
“三个月前,京师中突然多了许多身份不明的武林人士,我们虽然抓了一些,却只知道蒙古皇室已与几大魔教秘密结盟,至于他们的目的是甚么,何时发动,如何发动,却摸不着头脑呢”
说话的不是无情,而是她身旁的一位少女,蓝色衣裙,乌黑长辫,容颜中似是还有几分稚气,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闪动着种睿智的光芒,无情先前已介绍过,她便是诸葛先生外侄女,葛蓝苗。
“然而却必是件大事。”陈远微笑道。
“不错,如今他们将你误以为东海魔教使者,正是个机会,只是”葛蓝苗望着陈远,等着他解释。
你如何瞒过他们,一块令牌怕是不成,然而你如此有信心,有甚么把握
陈远看懂了她的疑虑,也不说话,只是蓦然拔剑,闪电般连施三招剑法,幻变由心,万妙无方,还剑归鞘。
“慑魂大九式”葛蓝苗眼睛亮了亮,无情也微微颔首。
这是东海魔教不传之秘,足以证明身份。
“查阅十年前六扇门所有密档,便是你的条件”
“是的。”
“最后一个问题,洛清,你是谁”
陈远刹那间沉默了下,来之前他便和云秋心商量过这个问题,纵然无情从魏薇处得知二人行事为人并非邪魔一路,但不明白他身份的话,却不可能让他查阅密档,华山弟子剑令不成,先天功不成,孤独九剑也不成,三者全部亮出的话,虽然可以,身份却几乎一目了然了,非陈远所愿。
他决定再赌一次。
小鹅们早早回窝了,篱笆外北风渐起,吹冷一池冬水,吹舞起衣袂,吹乱动长发。
陈远取出个小木盒,将一张面具平平展开,道:“你可以去问青公主。”
葛蓝苗皱起眉头,“不用了。”却是一直沉默的无情说话了,她看着这张面具,无奈摇头,“这是青绫那丫头上次从我这儿抢走的”葛蓝苗惊奇地打量着陈远,无情道:“她既将这面具给了你,就没问题了。”
“难怪你化名洛清。”
“我现在可以去查阅密档了么几大魔教有哪些高手,我要先搞清楚才好。”
“如果只是魔教高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背给你听。”葛蓝苗目光闪动,调皮笑道。
陈远摸摸耳朵,也笑道:“二位当知我另有图谋。”
“好了,苗苗,你带洛清去罢。”无情挥了挥手。
二人走在曲折的小径上,四周是一片密密的松林,黑暗中影影绰绰,不知潜伏了多少高手
“其实我很好奇,下午那位云晨姑娘是甚么人,为甚么无情姊姊轻易便给了她情月令”葛蓝苗双手背在身后,长辫一荡一荡。
“葛姑娘,你可以去问魏薇。”
“你以为我不想,她才回来就闭关了呢”她嘴唇翘起,露出一颗小小虎牙,黑暗中白光一闪。
陈远突然发现这位葛蓝苗并不像方才在无情面前的样子了,她从一位运筹帷幄的智者,成了一个爱打听闲话的小姑娘,“哈哈,那个张放洲个子挺大,人却傻乎乎的”
陈远除了静听,还有甚么法子
有的。
“葛蓝姑娘,我和魏薇张兄相识不到一个月,你不必如此费心转弯打听的。”陈远淡淡道。
寂静林中,风摇影动,二人脚步声远远的传开,葛蓝苗不以为意,笑嘻嘻地道:“我是看他似乎对小薇薇有甚么心意而已”
说话间,二人走出密林,面前出现一片湖泊,波光粼然,湖心一个小岛,葛蓝苗跳上岸边一叶小船,歪头瞧着他。
陈远老实走到岸边,一脚踏上船,操舟向小岛划去,葛蓝苗好奇道:“看你行走步法,颇似凌波微步的痕迹”陈远心中一动,她继续道,“但好几处又有很大不同,但也是很高明了,嘻嘻,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呢”
陈远面无表情,尽量少说话,就少泄露一些信息。
很快二人便上了小岛,这岛面积不甚大,一间三层墨色小楼便几乎占了一大半,两个披甲看守,有气无力的样子,陈远另察觉周围草中,树上,水中更潜藏了几股强悍气息。
葛蓝苗又变成了那个睿智的智者,面无表情地亮出一块银色令牌,两个守卫各向旁边退开一步,一语不发,眼中恭敬态度却是很明显,似乎她权限甚高,威望颇大。
陈远迈入小楼,里面青石板铺地,烛光摇曳,一人高的黄木书架,密密麻麻地立了一层,上面摆满了书本卷宗,一种奇异的凶厉气息隐隐萦绕过来,带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好了,你随意看罢,不止十年前的,无情姊姊说了,近期的你也可以,真是奇怪”葛蓝苗转身关上门,嘟嘟道。
“不知这里记载了多少人的生死性命”陈远摸摸耳朵。
“七十七万九千五百三十一人,建朝太祖五年以来的凶杀大案基本全在这里了。”葛蓝苗淡淡道。
“你全部看过了么”陈远吓了一跳。
“不是全部看过,”她认真看着陈远道,“是全部记下来了,一共三千六百七十九卷,五十一万七千三百九十一字,全天下门派资料,高手,爱好,武功,兵器我可以给你全部背出来。”
陈远抚掌赞叹道:“好厉害”
他随手从右侧抽出一本半旧书本来,随意翻到一页,葛蓝苗看也不看,道:“太宗七年九月并州卷,蓝胡子,并州定幽郡人,幼失孤,性凶悍,与群狼居,偶得菁华残卷,师法群兽,搏杀于两军阵中,获地阶狼突刃,三十年武功大成,太宗三年五月初三,杀太沧郡首富张河全家,掠黄金三万两,白银七十万余万,挥霍一空。次月初七,流窜浪乐郡,杀九月初九,六扇门王成击杀此獠于阴山之北。”
陈远又随意抽了几本,葛蓝苗全部轻易背出,显然已熟记在心,“好了,不用背了,我信了。”陈远摇手笑道。
“这第一层按年月记载了太祖五年以来全国各地凶杀流血案件,你要查哪一案,哪一年,哪一月,可以问我哦”葛蓝苗跟在陈远身后,看他东翻西找,双眼笑成了一对月牙。
陈远不理她,自太祖、太宗、成帝、中帝、文帝一路翻看下来,一目十行,十息一本,查的极快,直到了当今洛华帝政德元年京师卷,在第三本书十七页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帝怒,命锦衣卫指挥使陆围成王府,忽起大火,俄而冲天,不得救,次日三街尽成白地,王府三百一十七口,仅以骨存,王世子远时年五月,失不见,七日后寻护卫周于琵琶巷,已毙,遗一襁褓,帝命严查,不得至今。”
“是夜,冯平自缢于家中,遗言罪皆归于吾身,无迹可察。”
“附一:政德纪事三卷少史伯曰:成王既作孤竹志,又何为胡亥事,岂止愚耳”
“附二:世子远满月宴,王与枢密史苏狄戏言:公之小女如明珠,小儿可求焉狄对曰:幸甚。后事发,苏女春水入慈航静斋,不复履红尘。”
陈远面色平静,一眼扫过,丢下再往下翻。
“这两条附很有趣,”葛蓝苗忽然道,“附一这个何字用的颇有几分玩味,少史伯治学一向极严极简,往往一字推了又敲,能不用则不用,这里本来不须此字的,却偏偏多了。”她一双眼睛亮的发光,炯炯有神地盯着陈远。
陈远摇摇头,笑道:“圣人尚且有失,岂能太过岢求”
“好罢,这附二更有意思了,传闻苏春水六岁时便出落的极美,一次偶然听到了这件事,便对她爹说:君子既没,吾当长伴青灯。哈哈,小小人儿便坚决的不得了,她老爹拗不过她,没法子,只好费了很大的人情力气,把她送进了慈航静斋。”葛蓝苗死死盯着陈远侧脸,似乎要瞧出一朵花来。
陈远笑笑,拊掌赞道:“奇女子也,只是”
。。。
………………………………
第四十一章 风流本色
“只是甚么”葛蓝苗凑上来,明亮的双眼一眨一眨,少女温热的清香气息沁入鼻端。
陈远不动声色退后一步,又拿起下一本,专心扫去,淡淡道:“只是想来那世子应该更希望她承欢于双亲膝下。”
“哦你又不是成王世子,怎么会知道他会这样想,说不定他早就不在人世了呢”葛蓝苗笑的活像一只偷了老母鸡的小狐狸。
“推已及人而已,”陈远扫完政德二年卷,再翻三年,“那世子如果心肠不坏,听闻此事多半会于心不安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志,这大概便是世间纷争不断的原因罢”
“不要说的这么高深嘛”葛蓝苗拍拍手,“好了,第一层你这么快便看完了,我大概瞧出了些东西,我们这就上二层楼罢”她特意咬重了“看”字,似笑非笑。
陈远丝毫不理会她话中深意,笑道:“我心无邪,你瞧出甚么都无妨。”
葛蓝苗又一次试探失败,也不如何沮丧,歪着脑袋笑道:“你自己能上二屋楼么”
二人已将一层转了个遍,陈远却没有看见楼梯,当即摇头笑道:“墙壁上有五个地方显得比附近光滑一些,想来是甚么机关,只是顺序却是猜不到出来了。”
“很有自知之明嘛,一般聪明的家伙看到院落里五行的布局,多半会按五行方位去按,哼哼”她身形一晃,分出五道幻影,满室风声响动,闪电般在那五处地方轻轻拍了一掌,天花板无声无息地如流水般动了起来,表面一层汇集到中间,盘旋垂下形成一道小小的阶梯,着甚么。
陈远一袭青衫,撑伞踏雪悠然而入,远离了红尘,走进了历史。
巷子深处渐有荒草丛生,顽强地从积雪中冒出头来,又被压了下去,弹在暗青色的灰墙上,轻轻一声脆响,断裂坠在雪里,很快被掩埋掉。
乌衣巷少有人住,大多颓门闭户,陈远站在一所破落宅邸前,残旧大门洞开,左边的石狮倒在地上,少了半个脑袋,落了一层雪,踏阶走入,迎面一座假山,滚落了满地灰色石块,绕过藤蔓曲径,庭院内红楼半塌空陋室,舞榭歌台成残垣,凄清萧索中,枯杨上几只黑色的乌鸦“呱呱”地飞入檐下,占了燕子巢,抖落几点白雪,飘在蛛网上,掩去了岁月沧桑,埋葬了兵戈风流。
“一,二,三,四”陈远默数院内暗处气息,前方正堂中更是一股若有若无的真机飘荡,几为恐怖,蓦然背后一道绿光急刺,卷起半空风雪,凝成一道急速旋转玉柱,激荡起鬼哭魔啸之声,侵人心魄。
陈远反手一剑,正点中柱端一气机薄弱处,青光闪过,玉柱立刻溃散成片片雪花,来人倒飞出去,凌空轻飘飘一个转折,落在堂前,却是一名绿衣青年,面色惊疑不定,道:“你这剑法”
陈远冷笑一声,足尖点地,左手轻抛纸伞,整个人化成一道流光,瞬息便到了他面前,一剑画出,风雪杀意盛景展开,绕过此人剑圈,径刺前心
青年不料在对方剑下,自己护身真气直如无物,大惊失色,手中长剑离陈远小腹却还差了七寸,眼见将死,身后忽然闪电般飞出一物,间不容发中砸在花雾剑尖上,阻了一阻,青年大喜,振剑加速,岂知陈远面色不变,剑锋倏然下转,如心幻变,正点在他剑身上,“叮”地一声绿剑下曲,隐隐现出几道裂纹,借这一荡之力,陈远飘然后退,接住落下来的纸伞,还剑归鞘冷笑道:“这样差劲的人也来”
“你”青年大怒,“好了,方兄,”堂中走出一人,微笑道,“先天易得,无招难求,这位东海兄虽尚未贯通双桥,剑法却已炉火纯青,是你冒失了。”
“你又是甚么人”此人一出来,陈远只觉道心震动,对方身上似有甚么与先天功对立互补的事物存在,幸有花雾遮掩变幻气息,才没有暴露,他隐隐所猜测,冷然问道。
花雾:天阶幻神兵,花非花,雾非雾,阴阳流转,清浊混元,神机幻易,孰能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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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王谢堂中舍利散
“魔师宫连玉。”此人高冠广袖,眉目疏朗,含笑作揖,绝不像个年青魔头,倒似一位翩翩书生,引手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连玉一双眸子红光隐隐,宛如宝石般紧盯着他,陈远心中长长吸气,想到方才此人阻剑一着,有几分化魔为道的趋势,已超出了六扇门的记载,当真惊才他收伞走入檐下,一亮神山令,冷冷道:“东海陈清。”又斜着瞟了那黑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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