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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心远-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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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正在练剑,满头大汗,流过眉毛,流进眼里,肌肉颤抖,酸胀麻痒,却咬着牙,坚持练了下去,一招一式绝无走形,正是最纯正的华山希夷剑法。

    “哈,这是我,但是不全”少年似是抓到了甚么要诀,哈哈大笑,随手一招“不见其尾”使出,山崩林毁,湖光荡漾,卷起那小小身影,飞速后退,少年身形一动,便紧紧跟上。

    水光接天,一幕幕景像显现出来,练剑,华山,练剑,华山一成不变,似乎这人生命中惟有如此,偶尔有一个白衣姑娘出现,又很快不见,那本就不大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渐渐成了一个岁的孩童,湖光带着他穿山过林,回溯而上,停在一座城池中,显出一处废园,男孩身边多了一个小小女童,正在和一群大一点的孩子打架,打的头破血流,粘了发,糊了眼,却咬着牙,决不认输

    “这也是我,但还是不全”少年静静看着,平平一拳击出,城池不见,女童不见,废园裹着男孩飞起,降在一座更宏伟,更辉煌的雄城中,成了一片紫竹林,男孩也成了一个小小婴儿,正在雪地上,襁褓中哇哇大哭,身边卧着个黑衣人,僵硬不动,悄无气息。

    哭声惊动了竹林,其中走出一个素衣女尼,秀眉曼妙,合什一叹,大袖一招,卷出婴儿,将那襁褓与黑衣人远远送开,她看着怀中小小婴儿,陈远看着她。

    “妙真师太,倒真是天道好还”陈远轻笑,挥袖,竹林飞移,倏至一片火海,冲天而起,人马皆翻,倒在地上,爬着,滚着,想要逃出生天,却酥软无力,连嚎叫都没有,终于被火窟一点点吞噬血泪,成了一堆焦骨。

    “被人下毒了么”陈远皱眉,一指点出,火光幻化,原地现出一座辉煌府院,仆从喜笑奔走,嘉宾欢颜恭贺,大堂正席中一人,着王服,戴玉冠,文采精华,英气勃发,正指着怀中婴儿,对一老者笑道:“公之小女乃明珠,小儿可求焉”

    陈远面无表情,再出一掌,看了片刻,一剑挥出,烛屏暗淡,光影逝去,雾气凋零,凝成一片黑色的衣袖,几乎垂在地上,方动又止。

    垂衣人正瞧着他,目有异色。

    心海沧桑已成田,外世白驹方过隙。

    在众人眼中,这少年不过稍稍低头,再抬起时就好似变了一个人,气息恍如蒲苇般在河风中飘荡沉浮,却又如千年磐石般,历经风雨,毫无转移。

    几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墨歌尤甚。

    “莫非,他竟又顿悟了”苏春水心中一动。

    天上无星无月,如万古长夜,我心自有大光明

    陈远只觉一颗心灵活泼泼的,尘网顿消,如明珠在握,望着垂衣人,笑道:“我虽不知我是谁,不过”

    垂衣人一怔,见这少年微笑着,竖剑于前,骈指徐徐抚过青锋,于平和中透出种凛冽冷意:

    “还是要请阁下去死。”

    。。。
………………………………

第二十七章 破意

    黑暗过去,东方渐渐现出种微微的乳白熹色,垂衣人不怒反笑:“陈兄是在开玩笑么”

    众人也都暗中叹息,此人轻功高妙,先一起步,在场无人能追的上,又如何杀他,遑论迫他自杀

    陈远摇摇头,剑未出鞘,只是举起,平平一指。

    垂衣人骤觉身陷泥沼,周身空气似是成了三千飞瀑,激压而来,呼吸顿滞,脉搏忽缓,内守的拳意竟有零乱之相,心中大惊:“这是甚么剑意”

    一念方过,陈远已放下剑鞘,笑了笑,似是在说:“非不能杀你,只因已允你自裁”

    垂衣人默然,陈远既有此玄妙剑意压制,方才便可乘他初次不备,一剑杀至,甚么轻功都来不及,一群敌人蜂拥而上,先前一问换一命自然也成了笑话。

    在众人或不明,或惊异,或有所思的目光中,垂衣人迎着天际一抹淡淡曙色,振气长笑,挥袖送出血色七杀令,流云般回卷已身,声息蓦寂,化成一道玄色光华飞天而去,遗下二块令牌。

    一块形如昂首苍龙,红色晶莹欲滴,正是昆仑飞龙大九式。

    另一块状似远天淡云,淡泊致静,上书“流云飞袖”四字。

    “这白玉京究竟是甚么物事”陈远望着天际流光,不由沉思。

    随着此人离去,一众魔道番夷死的死,出的出,只剩下薛宝钗一人,还有一地幻武令,闪着动人心魄的光芒。

    还有长生诀

    远处定慧八人已奔近,一声佛号先至:“阿弥陀佛陈施主心存善念,日后定有无边福泽。”

    陈远摇摇头,恍如不知背后那三人灼灼目光,伸手一招,摄取了变天击地令、覆雨令、陌春望远令、流云飞袖令,并两块七杀令,带怀中不死印令,共五种天阶武学,三块七杀,一枚维扬,还有三页长生。

    变天覆雨不死印是全本,陌春只是一招,流云本就只有一招。

    陈远每取一块,楚天阔、刀疤大汉、平荒三人心脏就剧烈跳动一下,眼角肌肉抽动,大气不敢出,早晨春寒料峭中,汗珠竟滚滚而落,也不擦一下,只死死盯着,直到陈远取完,三人既心痛又庆幸,瞪着剩下的九阳令,双眼赤红。

    八人奔近,当中却是多了一名青年士子的人,本是萎靡不振地伏在定戒和尚背上,忽地瞧见抱筝静立的墨韵,登时精神一振,跳将下来,踉跄奔到她面前,也不知满面灰尘,眼角生垢,神情狂热,大喜着道:“可是江心夜弹广陵散者”

    墨韵不由退了一步,似是不习惯被人这般追问,怔了怔,还是轻声道:“是我。”

    定慧袈裟虽有几处破损,气色却无恙,余下诸人也无甚大伤,反隐隐各有明光,似是在与宇文化及这入微者的交手中有所得,他瞧了一眼狂热再问的青年士子,合什道:“这位是南宫施主,一入幻境就被宇文化及所擒,方才我们击退宇文,正见这位施主跳下船来,被兵士追杀,便携了来。”

    “大和尚慈悲。”纯阳子笑了笑,扫视了众人一遍,又道:“现在的问题是,长生诀归属,剩下幻武令分配,以及,不算陈兄维扬令,共有三人可以留下,活着出此幻境,余下的,全要自尽出去。”

    虽然逼人自裁,战果辉煌,陈远自是出了大力,但若无众人作后盾,只他一人,便是个笑话。所以对纯阳子提出分配,陈远并无异意,只是要除了长生诀,这门心法事关日后武道大事,非要拿到不可

    纯阳子所说全是不大好启齿的问题,但经他一说,大方堂皇,理所应当,全无晦暗处。

    自尽便要留下身上一种武功,在场众人几乎全是名门派精锐,所学也绝大多是门中天阶高深武学,自不能随意泄露,只有交给活着的人,带出去,再取回来。

    分配所得的幻武令也是如此,于是便归于一个问题,谁值得信任

    这个人选不先确定,说归属分配只是空谈。

    众人自然明白此理,互相看了看,花辞树悠然道:“我选墨歌。”

    纯阳子目光闪动,墨歌无动于衷,只低头看自己的剑。

    “阿弥陀佛小僧推举苏师妹。”定慧轻咳了一声,似乎负了伤。

    苏春水笑了笑,并无推辞之意。

    定戒自无异议,他离寺时师父就对他说要听定慧师兄的话,向晚、段水盈二人也点头,唐白羽、王归、林秋池三人也道:“大善。”

    陈远自然知道他们推选墨苏二人的用意,那便是最起码在自己剑下能自保

    他也不揭破,只是笑笑,挥手将两枚七杀令分卷二人,道:“还剩下一枚先不忙,我有话说。”

    墨歌与苏春水轻轻接过,稍一把玩,收入袖中。

    纯阳子瞧了一眼,众人点头,陈远平淡道:“我要长生诀。”

    陈远本就有一土页,加上苏春水的金页,他这话自然不是指前二者,而是全本,七页。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有些不对,几人变色,唐白羽瞪了他一眼,冷冷道:“就算你武功高,也不能这样”

    “道兄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纯阳子也喃喃道。

    余下几人都没说话,也不表态。

    陈远笑了笑,自怀中取出维扬令,亮出,平平道:“我是维扬令主。”

    这幻境本是我开

    众人此时才见到这令牌,均是无语。

    陈远又向王归与林秋池道:“王兄,林兄,你们本持有水火二页,方才我见寇徐二位已有所领悟,不知可否割爱”

    林秋池望了望东天云霞,微微颔首,王归豪爽一笑,握着井中月道:“水火送于陈兄也无妨,只是王某有一个请求。”

    “王兄请讲。”陈远心中猜测,说道。

    “陈兄一剑一个,杀了喇嘛,君王心,败了薛宝玉,后又剑不出鞘,便逼的最后那人自裁,”王归双目发亮,斗志昂扬道:“王某实在好奇,陈兄究竟凝练了甚么无上剑意”

    此问一出,不说众人注目,平荒三人勉强把目光从九阳令上移开,连墨歌墨韵也瞧了过来。

    尤其是苏春水,本已听陈远讲过一遍,但当时她与陈远纯以剑意过了一招,虽感神奇,却也与她自身所悟相去不远,决无一招杀一人这等骇人战力。

    陈远微一沉吟,看众人均有意动神色,便道:“林兄,纯阳道友,墨道友,唐大小姐,苏姑娘,你们五位也是如此么”

    三人点头,唐白羽瞧见向晚眼色,微一迟疑,也是颔首,纯阳子看了一眼九阳令,表示同意。

    陈远微微一笑,道:“我相信六位都是至诚之人,必不会外泄。”

    六人都是点头。

    “那好。”陈远爽快道:“还请六位稍催剑意,齐攻我一招。”

    众人骇了一跳,均觉陈远疯了。

    须知这六人都是当世年轻一辈中最领先的高手,齐攻一人,即使是稍催剑意,威势也必耸人听闻,难道陈远久战之下,还能一招尽败六人

    几人注目陈远,见他神色如常,绝非失心疯掉了,也不像是狂妄自大,他们都是决断之人,便不再迟疑。

    王归长笑道:“陈兄豪迈,王某佩服。”

    当下其余人等便散开,聚神围观。

    春日凌晨,天生微彩,地抚山林,清凉的风吹过旷野,拂动初生的木叶,陈远**坡下,静观南天,六人稍成扇形,站在对面。

    “这一战虽不如方才杀意横溢,却更有趣”向晚站在一侧,按着倚天长剑,很想自己下场,一试这少年高招。

    “各派年轻一代弟子中凝练剑意的人虽然不少,但除了那几个高了半辈的人物外,并无一个跨入神而明之的境界,”似开似谢的花辞树默思:“元神虽可用灵药奇珍补之,但不是三神品那种等级的话,难免会有残渣,妨碍下一步进境,是以大家都是稍服一两种,余下的便要以食气术苦苦壮大,以实战艰难锤炼,强横到水晶琉璃的境界,方可有望入微臻明,若无特殊际遇,彼此差距不会太大,这少年年纪轻轻,究竟是练成了甚么”

    旁人也是各有心思,或好奇,或凝重,或诡诈,或狂热。

    “请。”陈远看了看六人,引手笑道。

    少年青衫猎猎,立北望南,左掌神兵随意斜持,并无出鞘之意,初晨的熹色照在他平和的侧脸上,流转出一种淡淡的晶润光华。

    “陈兄小心。”苏春水深深凝视他一眼,陈远点头,六人便齐齐出手,稍催剑意,攻向陈远。

    唐白羽斜斜一划,我啸风云动。

    纯阳子一掌推出,阳极初生阴。

    林秋池一印轻挥,静松生秋色。

    王归手刀疾劈,大日横行天。

    苏春水微含忧意,玉指轻点,润物细无声。

    墨歌目光明亮,小小手掌竖起,徐徐刺出,真武荡群魔。

    天云微翳,暗影一掠而过。

    陈远深深吸气,闭眼踏步,右拳平平击出,心物破剑意

    恍惚间,似乎只有一个刹那,风云静寂,阴阳破裂,松色归空,大日西坠,春雨踌躇,渗入泥土,真武逡巡,御龙返天。

    心物灰灰。

    六人不动,或目光大亮,或冥目皱眉,若有所思,陈远晃了晃,忽然心有所感,望向东天。

    众人也望了过去。

    旭日方破晓,正是光芒万丈时,映出半天朝云。

    一片片鱼鳞状的云彩,层层叠叠,似是通向天外的阶梯,骤然间激荡幻变,跃门成龙,白云转瞬成苍狗,一口将太阳吞了下去

    。。。
………………………………

第二十八章 谁人最思长生

    天地方见光明,便又重归黑暗。

    “怎么了”蓦然间由亮转暗,功力较浅的平荒楚天阔几人突然不能视物,伸手不见五指,不由惊呼道。

    其余诸人虽镇定,也不由奇异,隐隐聚气,以防生变。

    陈远望着吞日的苍狗,方才似是有一道光从地上升腾而起,直上层云间,才引发了这等变化。

    “莫非是幻境将散,现世京师围城阵法与这血阵共鸣,蒸腾地气,才有这般”陈远正暗思中,面前少女道士已睁开眼,默默递过四页书,陈远示谢接过,收入袖中。

    长生诀终是集全了。

    众人戒备了片刻,见除了一片黑暗外也无甚变化,渐渐只如深沉暮色,便放在心中,商议起地上幻武令分配,尤其是九阳令。

    陈远已取了自己计划所需,就不再关注,只是露出雪白的牙,笑了笑,道:“诸位怎样分配我都没意见,只有一条。”

    众人都看向他。

    那刀疤大汉忽觉不妙,正要呼救,陈远已瞧了过来,淡淡道:“此人方才居心叵测,意欲制我于死地,我想送他出去。”

    那大汉急的满头滚汗,张大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开一合,像条被钓上岸的鱼,心中惊悚,不住拿眼求场中众人。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方才所言确有不妥,却罪不至死,还请陈施主三思。”定慧眸中生光,向陈远合什喧道。

    “大和尚说笑了,我又非嗜杀之人。”陈远移开目光,含笑道:“这还有第三枚七杀令,可保一人,我却是用不上。”

    陈远翻手振气,亮出最后一枚血色七杀令,平平托在掌中。

    众人稍一沉吟,听一人道:“陈公子,最后血阵变化想必很壮观,也很美,我想瞧瞧,不知诸位允否”

    却是筝人墨韵,正望了过来。

    她有阻阵之功,既先开了口,余人又选好了人,就不便再夺,纷示无碍。

    陈远自也无异议,振气送出,墨韵接过,敛衽谢了。

    那刀疤大汉本来一直打摆,直欲自尽以出,却无论如何也提不起决心,见陈远送出杀令,忽地胆色一壮,挺起腰大喝道:“你敢杀我”

    众人一怔,陈远也是不明所以,只是好奇道:“为何不敢”

    “哈哈,你看这是甚么”大汉脸上现出骄狂气焰,目中却有狡黠之色,反手亮出一块铁令,洋洋自得道。

    陈远看去,那铁令只半个巴掌大,雕了一座宫殿,一柄长刀,上书“御林飞卫”四字。

    “我乃御林军飞卫左郞将吕宏威,当朝正五品大员,你敢杀我”那大汉瞪着陈远,傲然道:“方才你违令放了这一群魔崽子,又冒犯上官,本官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还不快快将长生诀献上来”

    此人口中虽狂,目中却猾,手上按刀,暗中运气戒备。

    “原来是皇帝”众人一听之下,便知其因。

    若说世上甚么人最想长生不死,莫过于皇帝。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一怒动宇内,一喜泽八荒,既享了千万人难及的权力富贵,便想要永远享受下去,对这号为“长生”的奇功,岂有不思之理

    御林军负有拱卫皇城,行驾礼仪,平反定乱等责,直属皇帝,当代大统领黎星刻,乃天下闻名的美男子。

    只是更出名的是他的刀。

    江湖四刀,宋缺,寇仲,傅红雪,丁鹏。

    军中三刀,黎星刻,霍起,卫飞。

    想必长生诀通告一出,洛华帝便命了黎大统领此事。

    这幻境中宇文化及也是这档差事,只不过此人另有目的。

    “皇帝么”陈远笑笑,转首对墨韵道:“墨姑娘,还请借七杀令一用。”

    众人不禁摇头,这少年当真胆色过人,众目睽睽之下,悍然至此。

    平荒却是胸中热血激荡,对陈远大大的敬佩。

    “你”那大汉勃然怒发,万想不到亮明了身份,反激起这少年杀意,不禁退后几步,色厉道:“你要干甚么袭杀朝廷命官,可是身死族灭的勾当”

    墨韵稍一迟疑,轻声道:“陈公子,还请三思。”

    “这人前恭而后倨,多半脑袋有毛病,杀了也就杀了。”陈远瞧了那大汉一眼,露牙一笑,寒光闪闪。

    墨韵不再劝阻,取出七杀令,觉有一种奇异的粘力附着不去,便一振气,递还陈远。

    “你们你们”大汉惊惶后退,脸色发白道:“你们都是名门正弟,就坐观此人大逆不道么”

    众人瞧见陈远一步步迫近,已解其意,静观不语。

    大汉只觉浑身似被压了千钧重物,呼吸不畅,随着陈远渐渐逼近,他双目尽赤,须发乱摆,忽地大吼一声:“小子,你等着”

    言罢一挥刀,抹了自己脖子,化光去了。

    陈远一笑,交还墨韵七杀令,却见那青年士子对自己道:“陈兄,小弟南宫行,不知可否割爱维扬令”

    “不。”陈远摇头,也不管开始分配的一群人,走向薛宝钗。

    南宫行再揖求道:“小弟平生只喜音律,今朝得见墨大家,极是欢喜,讨教请赐,恐时不足。小弟家中尚有微财,陈兄如肯赐令,定当万金以报。”

    “南宫兄可以一直待到幻境散时,再自杀也不迟。”陈远瞧了瞧他,语气平静道。

    “这幻境散时不定,或多一个时辰,或少半个时辰,哪里能作准”南宫行暗思,正欲再缠,陈远已走开了。

    少女倚树**,柔弱婉转,对以一敌六,天地重暗等事尽皆视而不见,只怔怔望着旷野尽头,数座朦胧连绵青山,不知在想甚么。

    “薛姑娘,”陈远大步走来,点头示意道:“我想向你请教一个问题,不知道成不成”

    薛宝钗似乎没听到,陈远也不再问,只是静静等候。

    暗夜无昼,人间转瞬白首,生死枯朽,江水依旧东流,青山一念苍穹勘透

    少女气息死寂静切,徐徐渐动生,又转沉渊,微波良久,方慢慢转过头来,瞧了陈远片刻,灰灰道:“甚么。”

    “薛宝玉为甚么要陷害云尚书”陈远观她气息,心中一动,他并无意去揭少女伤口,只是此事非问不可,也就无可奈何了。

    薛宝钗用死灰色的眼睛定定注视着陈远,半晌方道:“云秋心,云淡霜。”

    “果然如此。”陈远心中长叹,拱手谢过,少女转过头去,继续看她的远方风景。

    陈远回来时,已只剩下墨歌、苏春水、墨韵三人了,前二人各携了个小小革囊,叮叮作响,盛满了幻武令。

    “破意式”苏春水凝视着他,传音问道。

    “还不完备。”陈远点头致过,奔上北坡,找了块大石,遍视十丈无人,便坐下来调息,他连番战斗,虽然在间隙中一直运转心法恢复,一身真气也只剩下了不到三成,战力大损。

    旷野上一时静了下来,墨歌在沉思,苏春水也在不断回想剑意零乱的那一刹那,唯有墨韵在轻轻拨弦,奏出一曲不知名的令律,随着风儿传出很远很远,却显得更静了。

    脚步声响起,陈远睁眼看去,是抱筝的墨韵,正飘然上来。

    虽乌云四聚,却也晓午时已至,幻境随时可能散去,不知这位筝人有甚么事

    “墨”陈远站起,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心中警兆方作,一指飘渺筝音已传入耳中。

    陈远脑袋一晕,身后骤然飞起一道灿烂白光,寒意大盛,直袭后心

    “傅傅君婥”昏昏沉沉中,陈远模糊感到,背后那剑客正是那白衣高丽刺客。

    坡下墨歌苏春水已飞身掠来,却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了。

    陈远勉强留有一丝清明,疾催剑意,心神方定,寒芒已侵肌肤。

    按剑振气,顺势侧扭,弈剑随之微妙一横,剑气狂涌,陈远护身真气被一击而破,鲜血飞溅,斜掠而出,落地时脚下一软,险些倒下。

    “咳咳”陈远刚喷出一口带了肺部碎叶的逆血,筝音白光又至。

    “退则死”陈远一瞬间已有觉悟。

    脏腑一瞬间便被重创,破裂大半,一缕凝练之极的冰冷剑气还在继续肆虐,陈远提气强行压下,拔剑上挥,破意横击

    二女一怔,手上动作便缓了一缓,陈远左手曲曲折折在周身迅疾画了道弧线,已扑了上去。

    筝音又至,陈远充耳不闻,青色剑光流转,刺向白衣女胸前要害。

    傅君婥已自剑意被挫的惊异中缓过神来,弈剑横劈,不住变化,正要无厚入有间,寻隙分击,忽觉陈远剑光中虽有破绽,却连成一片,流转不定,方觅到虚处,已流到了别处,竟隐隐比自己快了一步

    虽惊于这少年进境之速,傅君婥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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