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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心远-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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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流转不定,方觅到虚处,已流到了别处,竟隐隐比自己快了一步
虽惊于这少年进境之速,傅君婥还是心中冷哼,索性舍了变化,弈剑泛起淡淡罡气光芒,正正碾压下来。
轰
狂流崩乱,陈远喉头一甜,逆血上行,剑气已鸡蛋一般碎掉,花雾剑上传来一股奇大的粘力,牢牢困住剑锋,一罡气疾催而至,冲破天阶神兵阻碍,直欲沿臂袭上
幸经花雾一阻,罡气传过来时已威力大减,陈远全力支撑,聚气一震再震,那股粘力却始终摧之不掉。
“唉”一声轻叹,一声筝鸣,陈远正苦苦对抗傅君婥,方才布下的真气层便再也无力维持,悄然散去,筝音贯耳
眼前一黑,陈远真气流转一缓,内里强压下的剑气便爆炸开来,脏腑立时破碎,经脉欲断,一口真气再提不上来,手上力道一弱,傅君婥冷哼一声,弈剑一格,震飞不住鸣颤的花雾剑,直刺前心
“这神兵怎地一直在颤动”傅君婥一剑挥出,心中一念闪过。
此时墨歌与苏春水方掠至半坡,大雨已倾盆而下。
。。。
………………………………
第二十九章 京华雨
雨一直下。
林怀兰佝偻着腰,站在檐下,冷风吹进寒雨,打在他横生的皱纹上,流过浑浊的老眼,滴过花白的胡须,嘀嗒嘀嗒地落在青石地上,积了一小滩。
“老太爷,外面天冷,您还是进屋去罢。”身后的丫鬟再次劝道。
林怀兰睁大老眼,努力想看清园内破土而出的幼苗,却始终不得见,叹息一声,他摆摆手,望了望连天接地的大雨,咳了咳,道:“不妨事,我种了一辈子地,没享甚么福,只这把老骨头还算硬朗。振元出海去南洋,这是多久啦”
“老爷才出去呢,估摸着还得再个把月,就该有信儿回来了。”
林怀兰望天半晌,才颤巍巍道:“今年这天不寻常啊,龙王爷抬头的日子,大太阳才升起来,就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没头没脑的,凭地让人烦。”
“老太爷,婢子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绿衣俏丫鬟巧笑说着。
“有甚么当不当问,直说呗。”老头子胡子一翘一翘的。
“婢子常听人讲,春雨贵如油,这大雨不是正浇了您种在园里的苗种么,如何不好了”
林怀兰摇摇头,胡子甩出几点雨水,道:“寻常下点自然是好事,只是”老头子侧耳听见“咔嚓咔嚓”的倒地声,咳了咳,道:“你听,又有树倒了,听这响儿,怕不是园里那株百年柳唉,这下的太大啦怕是要出甚么事”
小丫鬟吓了一跳,捂着嘴笑道:“老太爷莫要吓小芷,这京城里,天子脚下,能有甚么事呢”
“你小丫头不懂事,我们林家祖上也是诗书传家,到了振元太爷爷辈上才落败下来,见的怪事儿多了去了”
老头子絮絮叨叨的啰嗦着,绿衣的小芷撑着柄绿色的伞,踮起穿着绿色绣鞋子的小脚丫,努力地遮住一点风雨,自己身子却湿了大半,鬓角一缕秀发沾在雪般的小脸上,黑白分明,却不如她一双大眼睛更来得灵动。
“到了振元这小子,好容易中了个秀才,不好好读书,反跑去做甚么海客,唉”林老头子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也歪到了不相干的话上,正说的起劲,忽听身边一声“阿嚏”
却是小芷受了寒气,禁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立即羞红了脸,捂住小嘴,黑眼珠左右转了转,见最近的仆从也还很远,方悄悄松了口气。
“唉”林老头子抬起树干似的干巴巴的老胳膊,锤了锤弯成弓一样的背,摇头叹息着:“老了,老了,真是支持不了啦,还是去歇着罢”
小芷心中感激,收了伞,扶了老头子回堂,进屋时不经意一回头,忽然瞧见远远天边立起一个黑色的山也似的东西,一闪,又不见了,她揉揉眼,却甚么也看不见了
轰隆隆
咔嚓咔嚓
迅雷疾电,大作风雨,将这大江雄城,金陵京师炸成一片泽国,满城长街空无一人,豆大的雨水不仅洗去浮尘,更涮去积泥,哗哗地冲进暗沟,淌的江也似的,激流撞的高楼摇曳,垂柳倾覆,不辩天日。
有座楼却巍然不动,几如昆仑神山。
楼有九层,高与云齐,号称摘星。
楼在皇城内,御园中,楼下百丈内一片空空,范围外布满披甲卫士,持刀站在雨中,纹丝不动,沉默如铁,坚硬也如铁。
楼上有人。
“黎统领,你这御林军真可谓是天下精锐。”洛青绫负手站在栏前,视漫天风雨如无物,笑道。
她身后是一间华堂,堂内十余人,或坐或立,气度或沉凝,或雄浑,或轻灵,或变幻,阴阳混一,清浊分理。
当中一人,着章服,戴紫冠,文采精华,高机深沉,隐泛五采,正是当今大正天子,洛华帝。
洛华帝御宇十六载,却仍是面如少年,只微有皱纹,听到洛青绫此言,目光不动,眼帘垂下。
“七公主过奖。”门侧一捉刀男子淡淡道:“只是不到宗师,于此战却无用处,只落个好看罢了。”
“不想九位大宗师竟全给他们拦下了。”堂内无情皱眉,她身边一位老人,长眉淡目,智珠明握,正是四大名捕之师,六扇门之主,当今帝师,诸葛先生。
“呵呵,这倒也还不是大事,只是元胡大军三路南下,在关外游弋,秦王与燕王借故不归,倒真令人担忧呢”
这是一位丽人,妩媚风流,稀世难寻,持了只青铜酒爵,正在角落自饮,说话时眼波流转,颠倒众生。
洛华帝拍拍扶手,漠然道:“两个逆子日后再说,现下还请诸位依计破阵为要。”
“陛下稍待,”诸葛先生起身,缓缓道:“老臣担心事有不测,可能需要动用天子五采气,为陛下安危计,除皇后,青公主外,还请黎统领,明癸两位也留下来,以防有大宗师趁气不稳,冲击摘星楼。”
“皇后与青公主向来不大对付,黎统领眼中多半只有九公主,明癸是皇帝亲信,这四位倒是平衡”余下有人想到。
“这般严重么”洛华帝沉吟片刻,徐徐道:“那就依先生所言,诸位还请小心。”
“是,陛下。”
以诸葛先生为首,站起六人,推门掠出,消失在风雨中。
堂中除洛华帝,洛青绫,黎星刻,角落丽人外,还坐了一位女子,着凤衣,垂冥目,似日月当空,悠悠荡荡。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洛青绫负手拍栏观天雨,黎星刻抱刀倚门,侧耳倾听楼下清脆萌笑,丽人明癸自饮其乐。
洛华帝吐气沉思,与武后隐隐相得。
摘星楼第八层是一间更大的华贵正堂,其中坐着两位少女,正在看一个小女孩在逗一只小猫,一扑一跳,咯咯直笑。
“九妹越发的活泼了。”洛羽依笑着说了一句,望窗外雨帘,美丽的面容上隐有忧色。
诸葛先生大袖飘飘,风雨退避,疾掠而过,忽然停下。
长街一端站着个青衣青面人,容貌丑陋,奔流的雨水来到此人脚下,自动分开,一双眼睛寒光闪闪,正盯着他。
诸葛心中一沉,聚神凝气,缓步走到此人十丈外,慎重道:“东邪真要入魔”
青面人眼神不动,口中长笑,良久方歇,低沉道:“为了阿蘅,入魔,又如何”
诸葛先生叹了口气,道:“死人复生本是无妄之事,你如此智慧,怎会不明”
他半句也不提二人多年相交之情,因为知道没用,也没说在皇帝面前曾为老友掩饰,虽然青公主可能早就猜出来了,却没揭穿,他很感激,也很无奈。
青面人缓缓摇头:“只要有半点希望,我就要试一试。”
诸葛神候一张历尽风霜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的悲伤笑容,挥掌割下一片袍角,沉重道:“黄岛主,你我多年相交,今日今日就断了罢”
白色的布袍如一块大石,落在奔流的雨水中,落在黄药师面前。
黄老邪盯着这面轻轻的布袍,眼角跳动,长长吐气,道:“此事只我一人牵涉其中,不关蓉儿,靖儿,襄儿的事。”
“临敌示弱,殊为不智。”诸葛神候摇头,他已将负面情绪尽数收起,因为他清楚这位老友是位多么可怕的人。
“哈哈”他虽如此说,黄老邪却知老友已应下此事,当即震掌道:“我们多年相交,却只是切磋过,今天就来做过一场罢”
“你城外布下的阵法确实厉害,可惜”诸葛缓步走来,一身白袍泛出淡淡的微光,正是全身功力聚起的征兆。
黄老邪卓立不动,一双手掌微微提起。
长街上,雨更大了。
大雨不停,午时将至,洛青绫极目望去,数千丈的城外,渐渐起了几座山一般的黑色雾峰,影影绰绰,雨水打上去,似乎没甚么用,竟长的比摘星楼更高了。
“看来真是佛道二脉铁了心了。”洛青绫轻轻叹息着。
黎星刻站直环望,这样的雾峰共有九座,远在大约五千丈外,非大宗师境界难以看见,正正将京师合围起来,仿佛远古巨人在俯视人间小城,只要吹一口气,就能将这国都吹飞。
“这阵法竟能汲取如此多而精纯的地气。”黎星刻摇摇头,“如非佛道二脉齐出,决拦不住诸葛先生他们。”
他宛如大理石雕成的完美容颜转过去,瞧着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一男一女,沉声道:“陛下,佛道大宗师们齐齐出动,联合外胡魔邦,必有不测之事,请允臣前去一探。”
“不必。”洛华帝看了武后一眼,不动声色道:“这群逆臣既然想抢朕的五采气,就让他们来罢绫儿。”
武后依然闭目。
洛青绫点点头,踏出一步,明明是向前,落下时却已到了摘星之巅。
墨云四聚,风雷烈烈,不见天日,皇城上空极高处一团五采之气,却依稀可见龙虎之形,似乎半点也没受到影响。
青公主不见作势,身形已凌空浮起,越升越高,待到稍稍超出那九座雾峰时,京师全景已历历在目。
洛青绫将手一招,天上五采龙虎气一动,便分出一团,流星般荡开层云,坠入人间,落在青色的剑上,流转遍青色的衣裙。
风雨更冷了,冷的像雪,昆仑山上,亘古不化的雪。
。。。
………………………………
第三十章 风雪瑶池,葬巍巍昆仑
风雪更大了,大的像雨,江南水乡,永无止境的雨。
茫茫的雪云中出现一个小小黑点,降落下来,是一只黑色的巨鹰。
黑鹰在天空盘旋,背上踏出一名少女,抱了一人,凌空飘然掠出,反袖一卷,黑鹰长鸣一声,充满了不舍之意,绕着她转了几圈,振翅飞入云中,渐渐消失了。
秋心抱着黛玉,轻盈落在雪地上,低头看看她宛如沉睡的面容,回首望去,半山腰下一片风雪寒林,很冷,很静,很空。
这便是昆仑山瑶池之峰,传闻中的上古神人西王母居处,遗世红尘之外,千万年**不改。
秋心黯然提气直上,踏雪无痕,冉冉升高,远远望去,就像一朵云。
风雪迷眼,峰到,也对自己说到。
她忽觉左臂暖暖的,心中一喜,挽起袖子一瞧,左臂内侧果然画着株绛珠草,从肘到腕,青致可爱,宛如美人,便松了口气。
秋心环顾四周,景物依旧,“这是白玉京湖心亭,我现在是幻身,还是真身唔,这白玉京”
“好像才过了不到一年不知道洛洛现在在哪”秋心感知身体变化,却不觉饥饿,默察体内,真气与进入太虚幻境前毫无变化,还是太玄真气,先天境界,尚未凝罡。
再观元神,却是通体玉润,如水晶琉璃,微放毫光,高居神府,照彻周身,入微臻神,而后观明,与幻境中最后达成的成就一般无二。
“哈,再见洛洛,一定吓他一跳”秋心运神动念,体内太玄真气倏地转化,成了种清清如许,又翻腾不休如迷梦的奇异真气。
这红楼梦心法乃是她在幻境十年,依葬花凋零之美为纲,依二人所习各种心法为目,并溶了数千年华章夏书所创,是以方能转化无碍。
“还是红尘真气,凝练未足,不能转成危楼罡气”秋心也不觉不足,正要出去,忽觉冥冥中有甚么东西在呼唤她,颇为急切。
“是花雾剑莫非是洛洛有甚么危险”秋心脸色一冷,一步踏出,消失在湖边。
大雨劈头盖脸地落下来,和着筝音贯遍周身,伴着弈剑一分一分地刺近心口。
陈远无悲无喜,心神空前凝聚,隐隐窥到一种微微明光,正要催动羽化飞升诀,殊死一搏,忽有所觉,眼珠转向脱飞的花雾剑。
神兵落在一人掌中,铮鸣一声,尚未传到战斗中的三人耳中,一道明锐剑气已破空而至,袭至傅君婥右臂
“甚么人”傅君婥剑尖方至陈远心前三寸处,正要催动罡气,行破体致命一击,一道剑气竟在间不容发中杀了过来。
傅君婥正全力进攻,故而没有布下护体罡气,正欲狠心拼着一条手臂不管,也要杀了陈远,忽觉那锋锐剑气竟是不断加速的,依它速度,恐怕自己舍了右臂,也没法杀人。
心中惊异,傅君婥只好剑锋一转,格向那剑气。
这剑气破空杀至,迅捷无伦,威势赫赫,傅君婥本以为必定威力极大,已算好了种种后招消磨,岂料一碰之下,竟应剑散去了。
这剑气竟只有银样,是个蜡枪头。
傅君婥一呆,陈远已舍下她,足下一点,左手化鞘为剑,刺向墨韵,后背竟是不顾了。
傅君婥大怒,正要补上一剑,身侧寒意忽盛,却是那突然出现,掌握花雾的少女已掠了过来,横剑杀至,竟不比剑气慢多少。
少年衣衫破烂,满身血污,一双眼睛却明亮如剑锋,并无痛惜,也无愤怒,更无不解,有的,只是凛冽寒意
墨韵不欲杀人,见事不谐,也不再拼,只轻轻叹息一声,莲钩轻点,抱筝横掠而出,避开墨歌苏春水方向,飘然下坡去了。
陈远晃了晃,二女已至,苏春水正要扶他,陈远摆摆手,转身看向那忽然出现的少女。
白衣的少女,恍如秋之心。
苏春水咬着嘴唇,也望了过去,墨歌本要拔剑的手竟松了下来,眼神奇异。
。。。
………………………………
第三十一章 围城
豆大的雨滴此时才砸在地上,溅起团团尘土,转瞬又被随后袭下的雨水们扑灭了。
傅君婥压下怒意惊奇,身形变化,弈剑斜转,连出七剑,一招更埋一式,布下重重罗网,以待大敌。
秋心面色冰冷,和身掠来,剑光一点,似乎只是轻描淡写随手一画,已轻轻易易地破入罗网中,再一抖,袭向面门。
傅君婥大惊之下,不及变化,弈剑泛起罡气光芒,正欲硬拼,青光微妙一转,似是提前一步窥破剑法变化,绕上她手腕,轻轻一合,鲜血飞溅,一只雪白的断手握着弈剑打着转飞了出去,划开雨幕,恰恰落向陈远。
“你”傅君婥脸色苍白,眼神惊骇,像是见了鬼,捧着右腕便要飞退,岂料眼前青光一闪,已先一步封了她后路,徐徐一转,便破心而入,剑气一催,这位高丽女刺客当即一声未吭,倒在泥泞的雨水里,像是一朵凋零的小白花,被雨打风吹去。
第一剑破网,第二剑断腕,第三剑已诛心
这入微的绝顶高手竟没能撑下三招。
苏春水倒吸一口凉气,墨歌眼神微闪,似是不信。
“这不可思议的少女是从哪钻出来的,方才坡上一共才三人,明明看的清清楚楚”两位少女心中大奇,眼见陈远已将不保,哪知危急时刻,竟不知从哪冒出一人,容貌美的不像话,武功更高的不像话,三两剑便解围杀人,像是在吹灰。
“只有一个解释,”二人都是聪慧之人,惊意瞬间就被压下,随即便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原因:“她进了天阶幻世光影”
陈远伸手接过弈剑,拂去断腕,心中也是感慨万分,不及多想,先挥手将花雾剑鞘掷了过去,才迎向白衣的美丽少女。
秋心接过,还剑归鞘,笑吟吟地掠了过来,看到他身后二人,便眨眨眼,问道:“洛”
她只来得及问出一个字,白光闪动,随后似是有七彩光芒一闪而逝,花雾剑嗡嗡作响,激发出一种奇异力量,笼罩着她,眼前景物飞速变化,一瞬间已由大雨急坡,变成了小院独坐。
唯有风雨,不但依旧,仿佛更大了,拂动檐下一排风铃儿叮叮作响,连成一片,和着墨云中的炸雷,一下接着一下,闪耀出黑色天空中疾划而过的电蛇,吹散冰凉的雨水,如丝如雾,飘入廊中,沾在如瀑的长发上。
黑色的瀑布,白色的衣裙,衬的黑更黑,白更白,玉颜更凄清。
秋心站起身来,望着遮昼的风雨,回想起方才变化,“看来那就是维扬幻境了,所以我才能一步踏入,现在散了,便回到了初入白玉京的京师小院莫非现世只过了三个月洛洛伤势怎样了,他身后那两位少女是谁,为何左边那位脸色忽变唔,她好像是听我说了一个洛字,才想起甚么来”
“方才幻境散去时,花雾剑好像”秋心举剑细瞧,清冷依然,精雅高古,无甚变化,但她能肯定,刚刚这得自白玉京的神兵确实激发出一种力量,保护了自己,“洛洛急着将剑鞘扔给我,莫非他早已知道有危险”
少女心里一甜,随即升起浓浓担忧:“洛洛好像伤的很重,不行,我要找到他”
秋心激发花雾幻形,跃上屋顶,衣袂翻飞,举首望去,风雨晦暗,雷轰电鸣,天地一片泽国,远处隐隐好像有几尊黑漆漆的山峰蹲在那儿,只是隔的太远,看不分明。
雨水连绵成线,又一块一块地砸下来,离少女身体还有七寸处,却似受了甚么阻碍,自行滑开,流在青色的雨瓦上,光不溜足,秋心钉子般站着,卓立不动,方辨清方向,正要奔去,忽听一道凛然威声,像是从天上传来,隆隆大作,竟压下漫天风雨雷电,响彻全城:
“去岁青州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饿死者数以万计,夫妻互烹,父子相食,兄啖弟肉,姊煮妹粥,惨如地狱,那时,朝廷在哪儿,洛华帝在哪儿,武后在哪儿”
这道声音不急不徐,偏又似蕴着一股浩然正气,抑扬顿挫,如同隐在云间的神灵,在质问人间天子。
风雨依旧,无人作声,似乎这雷震般的拷问没有在人间激起半点浪花。
“不对,爹爹曾说过,那次青州赈灾,朝廷派发的救济粮,好像是被半道劫去了”秋心转身望向声音来处,隐隐约约有尊巨大的黑影矗立在天地间,模模糊糊,没入云层,“这是甚么东西”
秋心方才尚未在意,此刻极目环顾,共发现了九尊同样规模的黑影,连天接地,隐成一圆,方位奇异,似是将京师围了起来。
少女摇摇头,身形一动,划破风雨,一路向北而去,便在此时,西南方又震来另一道声音:“前年荆州大涝,大雨三月不停,一州尽成泽国,人畜皆亡,此即天子失德,上天警示”
“秦、陇二州蝗灾,铺天盖地,所到之处,颗粒无收,草木一空,流民逃荒三千里,一路弃尸成林,此即天子失德,上天警示”
“胶州大地动,七百里房屋尽皆塌陷,百姓流离失所,疫病横发,尸臭冲天,三月不雨,此即天子失德,上天警示”
一路掠来,秋心如同一道地上的白色闪电,所过满街无人,全躲在屋里,静听雷霆口诛笔伐,放眼望去,城池似乎隐隐浮动,连京师极高处那五采气都似不稳。
“这样的阵势莫非是魔道大宗师们围城了不知和洛洛那时说的琵琶堂聚会有甚么关系是围城还是封城”
有几处打斗痕迹,却无人影,秋心也不理会,心中思索,身法不停,远远绕开皇宫,恰巧连着三道电蛇闪过,她一眼看到皇城上空隐隐漂着个人,青色的纤细身影,几乎溶进黑色的天空背景里去,若非秋心功力大进,又离的不十分远,决计是瞧不出的。
秋心凝气望去,那似乎是个年轻的少女,只是面貌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了,她微一沉吟,绕个大圈,斜斜穿了过去,风雨中急掠向长江。
云层上又传来连绵恢宏高远的怒喝声:
“天子失德,必有妖人作祟”
“龙虎派本为大正国教,掌教张天师上通造化,庇佑大正多年风调雨顺,岂料功高震主,引人猜忌,终于兔死狗烹”
“七年前龙虎山大火,天血雨,鬼夜哭便是张天师在天有灵,为大正一哭”
“妖后武曌蛊惑天子诛灭龙虎派,又干涉朝政,三水阳朝,明空阴帝,牝鸡司晨,阴阳失和,方才此等上天震怒,降下警示”
“我等此番围城,只为诛妖后,清君侧,解民于倒悬”
此句之后,天空静了静,连风雷也似乎为这等英雄气节所感,暂歇了一会。
秋心飞驰中一时无语,这些位大宗师虽不知用了甚么方法,多半是阵法,上应天心,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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