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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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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她手腕一抖,刁嬷嬷的手臂就软了下来,她皱紧了眉头,随即一记耳光扇过去,刁嬷嬷已经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随后吐出了两颗牙齿。

    她冷着脸,看着他们。“我今天倒要看看,有哪一个敢伤我的女儿?”

    说完,她将目光再次扫向了下人。“你们要是胆敢在我的面前耍花样,哼,下一次就不是手臂脱臼,我直接把她的手臂扭断。”

    下人们倒吸一口冷气,随即都互相看了看,却又不敢违逆崔氏的命令,只得满脸为难地站在了郭氏面前。

    “哼,好你个郭氏啊!你这是要忤逆不孝么?”崔氏坐在榻上,满脸怒火。身边的程知萱却为难地说道:“祖母,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要我说,就算了吧。谁让,谁让我娘是妾室呢?”

    一旁的崔姨娘听了之后,瞪圆了眼睛,正要开口。却看到程知萱的目光朝着她闪了闪,她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毕竟是母女,还是在这深宅中斗出来的,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慌忙用帕子擦了擦眼睛,“是啊,太夫人千万别为我这件事情气坏了身子。”

    看到程知萱和崔姨娘演了这么久,而且算算时间。程知琬也知道开年的大戏马上要登场了。

    “回太夫人,三爷回来了。”小厮站在门外,朝着里面说了一句。立刻四周寂静无声。

    这时候,门帘一挑,走进来了程恩远,翰林院最俊美非凡的男子,翰林侍讲。

    “儿子给娘请安了。”程恩远进屋来,看到四下的奴婢们站了一地,不过他素来是个讲修养的人,就当做没看见一般,躬身给崔氏作揖。

    “哼!你的好媳妇,好女儿。”崔氏恨恨地道。正要开口告状。程知萱更是拼命揉红了眼睛,站了起来,满腹的委屈都蕴含在了她的盈盈水眸当中,我见犹怜。

    程恩远还没有来得及朝着程知萱那里看过去,就看到一道粉色的影子朝着自己扑过来。还没等他做好准备,已经听到了一声娇呼:“爹爹救命,祖母要打死我,三姐姐也说要我的命。还有崔姨娘也对我不依不饶的。”

    程恩远一愣,随即扶住了自己面前的少女,是自己的嫡女――程知琬。

    她满脸的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一边还发着抖,看着四周的人。“爹爹,你快给我做主啊。她们都欺负我。呜呜――”

    程知琬一边说,一边落下泪来。这一次,是真的哭了。前世爹爹后来知道了三姐姐的心思,将对她的那种关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认为付了自己太多。可谁知道,这件事情,竟然被程知萱知道了。竟然暗中给自己的父亲罗织了谋逆的罪名,下狱问罪,当街处斩。

    今生再次见到自己的爹爹的时候,她深深地感觉到父亲手臂的温暖。那种孺慕之情油然而生。

    程恩远看到小女儿哭得如此凄凉,又想着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去看她,心中有了一些愧疚。

    。。。
………………………………

007 劝解

    这时候,郭氏走了过来,朝他福了福。“三爷,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们娘俩了。不如,你给我休书,我带琬儿回娘家。也好过在这里一天到晚的担惊受怕,琬儿年幼,还不懂,可是你看看,她吓的――”

    崔氏冷冷一笑,以为是要拿回娘家吓唬人么?她森然道:“郭氏,你要是想离了这里,也好。免得整日在我面前,让我生气。看看你教导的好女儿,竟然如此不懂礼数,不懂得规矩。哼,亏你还是镇北侯的千金,我看啊。还真的不如红玉懂事。”

    红玉是崔姨娘的闺名,一向少有人提起。现在崔氏提出来,倒是让崔姨娘很是感动。她慌忙起身道:“太夫人,奴婢不敢。”

    见到了程恩远,她立刻自谦,同时将自己的身份摆的极低。

    程恩远立刻摇头,作为翰林院里面的侍讲,他一向是将自己的名声看的极重。更何况,进门之后,他还没有弄明白事情的原因。

    可是看到郭氏的满眼通红,泪珠盈在眼眶里面,显然无限委屈。自己眼前的幼女程知琬更是浑身发抖,显然是受惊过度。

    “爹爹救我!”蓦然,程知琬眼睛一翻,已经昏倒在了程恩远的怀里。

    程恩远大惊,不由分说,抱起了她,一边喊着小厮找太医,一边大步朝着“庭芳院”走去。

    一路上,程知琬仿佛受惊的小兔一般,缩在程恩远的怀里,紧闭着眼睛,口里面不断地喃喃自语,“不要,祖母,不要打我。不要,不要,三姐姐,我错了。不要。”

    程恩远一愣,随后看向了郭氏。郭氏虽然一路急行,却也简单地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低声说道:“老爷,琬儿年幼不懂事,方才那崔姨娘做的也是过分了些,分明是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程恩远皱了皱眉头,程知琬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然敢动手打庶母,虽然庶母过分一些,不过这也不代表她就可以动手。不过,看到程知琬苍白的小脸,想着前几日她病了,自己并没有到她身边,想来也是郭氏给惯坏了。要是如此这般的话,将来还有哪个名门公子可以娶这样的女子进门呢?

    他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已经走到了“庭芳院”的门口。他一向是个清贵的人,自然不会把这样的事情在这里说出来。

    “我们进去说吧!”回头找了身边的小厮,去请程府经常用的大夫来,名满京城的王子逸大夫。

    另一边,安庆堂内。

    崔氏大动肝火,想不到这个程知琬竟然如此刁蛮,竟然敢当着她的面打人,而且打的竟然是她的庶母。虽然说崔姨娘不过是妾室的身份,可这府里头上上下下的,可都是把崔姨娘当成了正经的主子。也是因为正室郭氏一向没有嫡子,却又想着自己的女儿跟她们交好,也就起了退让之心。只是一心想着要女儿的心,却也总是受到女儿的疏远。

    崔姨娘在旁边抹着眼泪,低头道:“太夫人――”

    她正要继续说,却被身边的女儿程知萱用眼神止住了继续望向说的念头。

    身边的大房余氏,李氏看到如此这般,也就走上前来,跟崔氏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也就起身离开了。等到她们离开,崔姨娘立刻哭道:“姑母,您看看,那小贱人今儿个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当着您的面打我,我可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的。我……我是没法活了。”

    程知萱立刻走上前来,扶住了差点哭晕的崔姨娘,随后道:“娘亲,萱儿知道您受了委屈。您看您的妆都花了,这样可不好。再说了,祖母一向是公正严明,是咱们家里面的太夫人,这满屋子有谁能够越过她老人家呢?您还是别哭了,这样祖母的心都乱了。”

    说着,她坐到了崔氏身边,素手轻轻地放在了崔氏的手上,“祖母,您听萱儿说,千万别为我娘的事情犯愁了。我想琬儿年纪还小,她这么做,不可能是自己的本意。您看,之前她跟我可是极为要好的。谁知道今天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顿了顿,看了看身边的气愤难平的崔姨娘,她走到了她的身边。“姨娘,我扶您回去。”

    崔姨娘没有注意她的称呼,看到她不断地朝着自己使眼色,随后也起身告退。

    崔氏闷声看着她们出去,还是一口气压在了心里面,仿佛一块大石头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想不到程知琬今天竟然这么胆大,竟然做出这种过分的事情来。这样想着,又想起之前程知萱临走说的话,程知琬不过是十一二岁的年纪,怎么会胆子大到这种程度?一定是谁教的?

    她冷着脸,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后跟身边的丫头说道:“莺歌,去,到庭芳院去给我找三爷过来,就说我不舒服。”

    莺歌是她身边的一等丫头,很多事情也是眼里面看着,心里面有数。

    随后点头,朝着庭芳院走去。

    另一边,霁月轩里面。

    崔姨娘满腹怒火,拍着桌子大骂郭氏和程知琬,言语极其恶毒。

    旁边的程知萱就那么安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即便如此,冰清玉洁的气质,还是让人觉得她的涵养极好。

    不过,她并不是只是在那里听崔氏诉苦,她皱了皱眉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情况不对呢?她记得原来不是这样的啊?

    她是来自现代的一缕孤魂,因为出了一场车祸。让她穿到了现在的这具美妙绝伦的身子上面。

    那是原主在给自己的嫡妹劝下了毒酒之后,她已经躲在了黑暗中,看的清清楚楚。

    趁着原主断气,一阵阴风吹来,她竟然附在了那缕出窍的魂魄之上,重生到了十几年前。

    原主的年轻尚幼,却心怀叵测,将自己的嫡妹从台阶上面推了下去,谁知道连累她也被她的妹妹拉了下去。可是也是巧合,误打误撞,竟然撞到了头部。也是这条生命太过于脆弱,竟然将原主的魂魄撞了出来。

    而她,则是这个幸运儿。在融合过程中,她也知道了一些事情。大多是原主小时候跟嫡妹相处的片段。

    想到这里,她捏紧了拳头,不管如何,她只能在这里生活下去了。所以不管愿不愿意,她都要这么地活下去。

    而且,看到自己的姨娘现在正跟疯婆子一般没有风度的叫骂,虽然是程知琬有错在先,不过要是这个时候,被程恩远看到了,也不会对崔姨娘有什么好处的。

    。。。
………………………………

008 复命

    因此,她起身端了一杯茶,到崔姨娘身边。“姨娘,你先喝口茶吧!小心,别气坏了身子。”

    崔姨娘心中最疼的就是自己这个女儿,她从小就善解人意,极为懂事。前些日子,她虽然受了伤,可是也因为如此,似乎更加体贴她的心了。她竟然一直霸着程恩远,让他每次散朝的时候,都是到这里来的。

    虽然,庭芳院里面是正室和嫡女,可是这么久以来,程恩远竟然被萱儿的哀求和自怜,以及自己的体贴感动,甚至没有去庭芳院。

    崔姨娘满脸埋怨地看着程知萱,“你这孩子,真是的。方才你祖母可是很生气。你为什么要她不要追究。难道你不知道娘受的委屈么?”

    说着,崔姨娘满脸狐疑地看着她,随后说道:“你该不会是以为你这样的话,郭氏和那个琬姐儿就不会找你的麻烦吧?”

    看到崔姨娘看着自己满是猜忌的目光,程知萱暗暗摇头。这个崔姨娘真的是很笨。难道不知道,如果她一味地埋怨和痛哭,只能使本来对她有同情心的崔氏,更加郁闷。

    毕竟在安庆堂里面,虽然挨打的是崔姨娘,那可是当着太夫人的面。一个小姐家,竟然这么霸道跋扈,将来不说能不能找到婆家。不过,再此之前,她这样做,崔氏是十分厌恶的。

    在程知萱表面温情,不想继续追究的事情之下,看似劝解的话语中,却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实际上也是让程知琬为崔氏所厌恶的。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成为崔姨娘的女儿,已经跟她绑在了同一条绳上。自己已经经历了一次死亡,不想再失去所有,那种痛苦,是让她难以承受的。

    因此,程知萱脸上露出了凄婉的表情,眼中的泪水泫然欲滴。“娘亲,可能从此之后,我就只能在这个院子里面喊您了。我知道,你会认为女儿不孝。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能够做什么呢?姨娘是妾室的身份,虽然祖母看重的不是这些。可是这个家里毕竟是爹爹为天啊。”

    说完,她红着眼睛说道:“姨娘,今天有事情。我知道当着祖母的面这样说,让姨娘很伤心。女儿知道自己不孝,可是当时的那种情况,姨娘是比我清楚的。虽然祖母不喜欢郭氏和琬姐儿。可是,今天看到琬姐儿装昏,您想想爹爹是怎么做的?他进来的时候,可曾注意过您呢?”

    程知萱这么一说,倒是让崔姨娘恍然。的确是如此,今天进门的时候,程恩远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程知琬吸引过去了。他甚至没有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

    崔姨娘恨得扭紧了帕子,自己受了委屈,没想到,三老爷竟然没有到自己跟前来。而是去看郭氏的女儿。

    一想到自己女儿也是受了委屈的。因此,心中有些不忍。“萱儿,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给娘跪下干什么?娘知道你是好孩子。你这样,不是让娘难过么?”

    到了这个时候,她的心中也不得不承认,嫡庶的区别了。

    程知萱慢慢地起身,看到崔姨娘脸上已经有了悔意。毕竟是自己的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当着众人的面,被程知琬扇了一记耳光,任谁都是难免暴戾。

    更何况,对于一向在太夫人面前得脸,又是太夫人内侄女的情分上,府里面可是没有人敢这么大胆。

    而她重生为庶女以来,知道原主的脾气秉性跟自己有差不多。因此,对这具身体的排斥感,心里面的接受程度,竟然是出奇的融合。也因为崔姨娘像极了她前生的娘亲。

    因此,对于崔姨娘对她的冷言冷语倒是不放在心上。

    “姨娘,萱儿知道您受的气,这不光是您一个人的事情。琬姐儿那个小贱人不光打的是您的脸,更是狠狠地地替郭氏给了我们霁月轩一个耳光。”

    崔姨娘更生气了。再次拍桌子大骂。

    程知萱忍不住劝道:“姨娘,我知道您生气。可是您若是真的这般的话,恐怕以后爹爹来我们这里的机会就没有了。”

    听到她祭出了程恩远这个杀手锏,崔姨娘的声音竟然变小了。程知萱知道,也唯有程恩远才是崔姨娘的死穴。在此之前,崔姨娘为了获得程恩远的宠爱,在他的面前,经常是伏低做小的姿态。

    加上本来她就生得小巧玲珑,窈窕的体态,倒是凭空为她增添了更多的惹人怜爱的成分。

    程知萱知道,这些是崔姨娘表现出来的优点,可是一旦这些优点消失了的话,那么剩下来的崔姨娘本来的身份,就变得尴尬极了。她不是正室,是当年以妾室的身份抬进来的姨娘。

    她有原主的记忆,当然也知道了一些内情。因此对于崔姨娘现在受了委屈,想要仗着自己的宠爱,妄图想要颠覆程恩远翰林侍讲夫人的位置,那实在是太过于冒险了。

    她不想自己刚刚获得的温情,转瞬即逝。

    因此,她好言安慰,这才引得崔姨娘转悲为喜,心中有了计较。

    “庭芳院”。

    程恩远和郭氏,还没有等到大夫来,就有丫头进来禀报,说是安庆堂的大丫头莺歌来了,说是传了太夫人的话,让程三老爷去安庆堂。

    “太夫人有些不舒服,让三老爷过去呢!”莺歌生得皮肤白净,容貌俏丽,很是得太夫人的欢心。一般的传话是不需要莺歌的,而她来到这里,也是代替太夫人来的,传的太夫人的话。

    郭氏有些忐忑,又知道一向数莺歌最得太夫人的宠爱,因此偷偷地将自己妆匣中的一副红翡翠滴珠耳环,塞到了莺歌的手中。

    “我知道太夫人定然是有些不舒服了。只是,有些事情,还请姑娘帮我们周旋一二。”郭氏是镇北侯独女,又是正房夫人,向来出手大方。

    莺歌看到她塞过来的耳环,眼神一动,随后低下头去,道:“三夫人说的是,我们这些在太夫人身边伺候的人,也是不敢怠慢的。只是……”

    莺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低声说道:“方才太夫人很生气。”

    郭氏点头,虽然从小被父亲母亲保护的很好,可是并不代表她不谙世事。她轻轻地说道:“莺歌姑娘,太夫人那里还要多劳你费心了。”

    莺歌点头,回去复命。

    。。。
………………………………

009 责难

    虽然是太夫人身边的丫头,可是也不能在庭芳院待太久。

    看到程知琬还没有醒过来,程恩远跟郭氏说了几句,就朝着太夫人的安庆堂走去。

    等到他离开之后,程知琬睁开了眼睛,朝着郭氏看过去。

    郭氏却满脸紧张地看着她,上下打量道:“琬儿,你醒了?太好了,方才可是吓死娘亲了。”

    程知琬知道是爹爹把自己抱回来的。虽然程恩远并不魁梧,不过手臂还是如此地有力,让她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她脸上露出了一丝闯祸的表情,“娘,我错了。我方才做的太过分了,是不是?害得爹爹要去祖母那里。”想来,崔太夫人把三老爷找去的话,应该免不了训斥吧?

    郭氏把程知琬抱在了怀里,眼中满是感动。虽然说今天的程知琬给她带来了麻烦,不过虽然将事情过了火,为她惹了祸。甚至因此让太夫人对她这个当娘的都是颇为不满,大为震怒。

    不过,也因为如此,让她看到了程知琬也是在病好之后,也似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看上去脸色还是很苍白,不过这身子上的毛病,慢慢调养就好了。

    看到今天女儿对程知萱和崔姨娘母女两个的态度,郭氏眼中充满了兴奋的喜悦。那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她的女儿回来了。不再是那个整天跟在程知萱后面跑来跑去,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人家送去,甚至经常看不到影子的小丫头了。

    此刻的女儿窝在她的怀里,是真正地属于她了。

    “琬儿,你今天做的很对。”郭氏笑了。

    程知琬心中一动,偏过头去看她。“娘,你这样说,是在怪我么?娘,我从前做的不对,您原谅女儿好不好?”

    当年的事情,她还是记得的。当年年纪小,不懂得娘亲对自己的宠爱。郭氏将自己最喜欢的簪子,给她戴着。也是因为宠爱女儿的意思。更何况,新年里,女儿病了那么久,怎么也要她心里面高兴。

    谁知道她因为带了新的簪子,到安庆堂去拜见祖母的时候。被程知萱看到了,随后她貌似无意地打趣,却让一向唯程知萱马首是瞻的她来说,面子上很是难堪。

    至于崔氏更是得了崔姨娘的提示,对着郭氏冷嘲热讽,说是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竟然让小孩子用这种贵重的东西,甚至脸上带着不屑的眼神,斥责郭氏,说是郭氏是想要炫耀娘家的实力么?

    听到祖母这样说,当时的程知琬更是觉得自己得了什么要不得的东西。随后在崔氏的蔑视的眼神中,她任性地跑到了自己的母亲郭氏面前,将她珍视的簪子,扔到了她的怀里。说了很让人难看的话。

    说起来真是笑话,当年的自己,竟然是那么傻,一颗心都被程知萱迷住了。也难怪了,她生的美貌聪慧,自小就表现出了不同于同龄人的懂事和乖巧。能够猜出大人们的心思。又怎么会不得崔氏的喜欢呢?

    虽然是庶女,却得到了府中太夫人的宠爱,自然也能够将小她两岁的程知琬调弄得团团转。

    也因为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今天程知琬也算是给以前的自己出了气的。而且,她知道今天只是开始,今后的她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从今天开始,她要拿回自己应得的。

    郭氏将她抱在怀里,“你这丫头啊,竟说傻话。你是娘的女儿,不管你做了什么事,娘都始终是你的娘。而且,你那时候年纪小,做的事情也并不是你的本意。就像今日,你打了崔姨娘一巴掌。虽然说女儿家这样做有些失了礼数,倒像是娘亲教养的你不够了。不过,作为镇北侯的外孙女,你这样做了,也没有人敢拦着。下一次,你要做的话,就提前告诉娘一声,娘给你撑腰。”

    程知琬看到郭氏眼中的鼓励和得意,心中也更是放松了很多。实际上,今天她这样做很大的成都上是在报复程知萱和崔姨娘。而且,今日打了她们的巴掌,也算是下了一直以来在太夫人面前很得脸的崔姨娘的面子。

    走到了安庆堂的门外,有丫头进去通报。随后,程三爷进了去。却看到崔氏正歪在榻上垂泪。

    看到他进来,她就扭到了一边。一边哭,一边说道:“老爷啊,你去得早。就扔下我一个没有见识的妇人带着孩子过。我心下想着你走了,好歹也把我带去。现在让我受了这个罪。倒让人笑话,我程氏一门清贵,却被那两个贱人给生生毁了。”

    听到母亲哭着早就过世的父亲程敦懿。程氏一族,清流贵族。幼承家学熏陶,受太祖皇帝爱重。被拜为当时的太子少师,官职正一品,后来太子德行有亏,太祖皇帝先后三次废黜太子,而父亲也先后给三位太子做了太子少师。

    太祖皇帝殡天,父亲却也因为劳心劳力,与次年辞世。随后高祖皇帝继位,却因为龙体抱恙,早早地将帝位传给了当今皇上。也因为当今圣上跟程家没有渊源。而程氏一门也是清流,虽然入朝为官,不过因为程氏一门子弟凋零,两位兄长天性驽钝,头脑本是平常。

    因此在朝中也是远离政事,只是国子监典薄和鸿胪寺汉鸣赞,乃是从八品和九品的文职。程氏门中,太子少师程敦懿生前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三子程恩远。

    崔氏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三儿子,也是因为如此,希望将自己的内侄女许给三子。谁知道程敦懿虽然是文人,却生性达观,守信。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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