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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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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以前的程知琬，是不会看出太夫人眼中的一丝不悦的。显然，自己这个嫡亲孙女，远远不如她身边坐着的程知萱招人疼。不过，或许是因为程知琬自己经常跟程知萱在一起，因此崔氏对自己到还有表面上的客气和看似宠爱的亲热。
不过，以前没有眼色，不代表现在不懂的。因此，她还是装作亲亲热热地走到了崔氏的面前，“祖母，琬儿想你了。”
可是，她竟然发现，面前的程知萱显然是没有打算站起来的意思。
她的嘴轻轻地嘟起来，立刻跟着崔氏撒娇道：“祖母，你看三姐姐，嫉妒琬儿了。琬儿得了祖母偏疼，让三姐姐不高兴了。”
程知萱没有想到刚刚进来的程知琬竟然会这么说，之前她们两个不是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么？为什么会这样呢？到底哪里不对呢？不过，碍于身份，程知萱还是大度地笑了笑，站了起来。
这在以前的时候，崔氏是根本不可能让程知琬到她的跟前的，程知萱暗自想着，顺便给自己安慰。一定是崔氏看到这些日子，程知琬没来请安，一直躺在床上，所以也就给她好脸色了。
这样一想，程知萱的心情好多了。不过，她向来是不服软，不肯吃亏的。
走到了二小姐程知琇和六小姐程知珊的身边，程知萱笑道：“看啊，今天的五妹妹可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她带了一枚新簪子，让祖母看看？”
六小姐程知珊显然也看的眼热，随后笑道：“是啊，五姐姐，你今儿怎么戴了这么一枚簪子呢？难道是三婶母送你的么？”
程知琇也道：“是啊，难道是你哄好了三婶母？”人人都知道，在程府里面，她的母亲郭氏并不受女儿待见。这一定是程知琬磨着自己的娘亲找人给打的。
程知琬知道她们的想法，随即拧身朝着她们做了一个鬼脸，说道：“几位姐姐就知道打趣我。要知道，我娘的东西就是我的。我娘说了，以后她的东西不给我，给谁？我可是她的嫡亲女儿啊。”
崔姨娘听了，立刻笑道：“是啊，是啊。果然是琬儿说得对。”
余氏和李氏互相看了一眼。崔姨娘还真的是不懂规矩。显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明明是姨娘，却非要做出三房主母的架势。
就在这时，程知琬看了看程知萱，忽然问道：“三姐姐，是有些不疼我了。我记得我以前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跟三姐姐一起。三姐姐还要我不要把这些东西给别人看，免得被别人要去。可是，我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三姐姐去看我呢？亏得平日里三姐姐还说嘴，说跟我最好呢！”
程知萱的脸上一冷，面上的神情有些讪讪的。这样的话，她之前的确说过，不过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谁能够想到程知琬竟然在这个时候说了出来呢？
而且，她明显地看到其余几个姐妹的眼神朝着她这边飘了过来，显然脸上的神情有些不愉快。
果然，程知琇冷哼一声，说道：“三妹妹，看不出来，你的心眼子还是挺多的。””
“三姐姐，你不是一向自诩最喜欢和我们姐妹一处玩么？怎么还跟五妹妹说出这样的话呢？”程知珊也嘟着嘴说道。小脸上尽是不高兴。
只有四小姐程知芸没有开口，她是庶女，在这里是没有话语权的。她不是程知萱，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多疼她一分。不过，却将头低下，显然心里面也有些不舒服。
余氏虽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作为大房夫人，却呵斥着身边的女儿，：“琇姐儿，不许胡说。”
虽然李氏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有些不以为然。
“哪能呢？”崔姨娘果然站起来，说道：“两位夫人，你们不要听琬儿说，琬儿年纪小，是乱讲的。”
“大伯娘，二伯娘，几位姐妹，我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这样说，是冤枉萱儿了。”程知萱说着，眼中流露出委屈的神情。她扬起满是泪水的脸，显得愈发纯洁，哀怨。
“五妹妹，这些话我何尝讲过？我知道你是恼我这些日子你病了，三姐姐没去你那里看你，可是这些日子，祖母的胃口不好，我一直陪着祖母。姐姐知道错了，你就不要这样冤枉姐姐了。”
说着，她勉强地笑了笑，朝着程知琬看过去，“姐姐，一会儿给你做一道好吃的。给你送去，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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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庶姐
“看看，我的萱姐儿，真是可怜见的孩子。怪不得我疼她。你们哪一个能像萱儿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明明是自己也受了伤，却也每日来我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太婆。我可跟你们说，谁也不许冤枉我的萱姐儿。若是有谁在背地里嚼舌头，看我饶不饶她？”
说着，看向了身边的程知琬，道：“琬姐儿，你也是从小一起跟你三姐姐玩大的。怎么说起话来，这么冤枉你姐姐？若是你下次在这么说的话，祖母可要罚你了。”
说完，想到她看了看郭氏，毕竟是三房的嫡女，总要给三儿子程恩远一点面子，否则让三房脸上难看，总是不好的。
“这一次，就算了。”
有着崔氏的偏袒，谁还敢说什么呢？
真的是太会演戏了。前世的她就是如此。巧舌如簧，总是会把黑的说成白的，不过程知琬早就不是之前的那个稚嫩的女孩。重生之前，她失去很多，却也看到了很多。不过，程知琬却不放在心上，今天的她会给大家一个全新的自己，并不是以前的那个没有任何思想，只知道跟在心怀叵测人的后面，伤害着自己的母亲。
程知琬就知道崔氏会这么袒护程知萱，不过今天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毕竟在众人的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众人对程知萱的厌恶慢慢地蔓延开。
程知琬屈了屈膝，道：“祖母，琬儿知道了。”说着，她自动站到了郭氏身边。现在只有跟程知萱和崔姨娘接近一点，都让她如同芒刺在背。
郭氏有些沉不住气了。程知萱明明是错的。可就偏偏有人可怜她。可是这样的话，大家就要把这种恨意转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太夫人，琬姐儿不是胡乱讲话的孩子，她是――”
就在这个时候，却看到女儿站到了自己身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娘，我前几日读书，读到了一处，有些不懂。”
崔氏冷冷一哼，要是问郭氏的话，那么她们堂堂的程府的面子不是要丢光了。而且，方才程知琬竟然那么冤枉萱姐儿，也有些不太高兴。
郭氏心下踌躇，不知道程知琬想做什么？但想到女儿难得跟自己这样亲切，也就点头道：“琬儿，有什么不懂的，你就说吧！”
程知萱知道这个时候的确是打击程知琬的时候，她掩口笑道。“五妹妹，真的是有趣。这里放着祖母不来请教，却去请教你娘。你真的是太糊涂了。”
果然这样一说，崔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唇角露出了冷笑。“是啊，还是萱姐儿说得对。萱姐儿啊，你可是想的过了。你以为这满室就是你伶俐？谁知道，你怎么有你五妹妹伶俐呢？她有了什么事情，不来问母亲，怎么会看重我老太婆的想法呢？毕竟，咱们府里头可是三夫人最有本事啊！”
果然郭氏的身子一动，露出了一丝瑟缩的模样，模样有些窘迫。“啊，太夫人，您误会了。我想琬姐儿年纪小，是不太懂这些礼仪的。是媳妇教导无方。”
看到自己娘亲这么委曲求全，程知琬的心好像被浸在了热汤里面，异常难过。原来从前的自己是多么傻啊，竟然放着这么好的娘亲不去承欢膝下，却来去跟程知萱两个去抢一个姨娘。
这时候，崔姨娘也点头笑道：“是啊，琬姐儿，你这就不对了。放着这里的太夫人不去问，怎么能够去问你娘呢？”
谁知道，程知琬却扭头看向了祖母，脸上露出了不依的表情。“祖母，你看看大家都欺负我。我可不依啊！”
说着，她就走到了崔氏的面前，仗着自己年幼，紧紧地握着崔氏的手，脸上道：“祖母，琬儿错了。您能原谅琬儿么？”
听她这么说，郭氏立刻起身，躬身道：“太夫人，您大人有大量，还请原谅琬姐儿方才的无礼。媳妇在这里，跟您赔礼了。”
崔氏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不过看到程知琬的小脸的确是瘦多了。也就点头，道：“好吧，我也知道琬姐儿年幼，以后你做母亲的，就多教导一些吧！不要让我们堂堂程府的小姐，落个没有教养的野丫头的话柄，让外头人说去。”
可以说，崔氏这么说，实在是让郭氏和程知琬没脸。郭氏更是满腹心事，不知道程知琬今天是怎么了？有什么应该回去问自己才对，平白地遭到了众人的抢白。
程知琬并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受到崔氏的排揎，不过她也因此看到了一些人的真面目。
虽然余氏和李氏没有讲话，但并不证明，她们是站在自己娘亲这边的。
因此，她歪头做出一些天真的模样。问着崔氏，“祖母，琬儿前几日在家养病，没事就看一些女诫，劝学之类的书，其中有一句话，不太懂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说出来，让程知萱有些不好的预感。看到她眉梢带着的一丝谦恭，可眉眼间的那种闪着心机的光芒，却有些不妥。
随即，她立刻阻拦道：“五妹妹，祖母也累了。还是不要问了。是不是祖母？”
谁知道程知琬却道：“三姐姐，你还一向说跟我最好，怎么今日，你竟跟我做对呢？难道你不喜欢琬儿了么？”
果然，她这样一讲，程知萱面色一变，不再吭气。
既然程知萱不再讲话，程知琬继续说道：“祖母，《幼学琼林》里面说：‘尊卑失序，如冠履倒置’。琬儿不太懂，您能不能给孙女讲讲？”
崔氏不疑有他，立刻笑道：“这有什么？这句话你三姐姐都知道的。她可是咱们这些人里面最懂礼数的。而且，还是学问最深的。你们闺学里面的女先生，可是经常夸她的。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么？既然如此。那三姐姐，你给我讲讲吧！”
看到程知琬好整以暇地乖乖坐着，程知萱心里面有些不太对劲。不会吧，这个蠢笨的五小姐竟然这句话都不知道？
不过，看到崔氏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随即低声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凡是不讲尊卑次序的人，好比用帽子上的布去补鞋子一样不分上下。我记得咱们闺学里面是讲过这句话的。”
说完，她看向了旁边的几位小姐。谁知道，因为方才的话，把她们给得罪了。有些事情，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更何况，她们两个人一向都是好得跟一个人的，方才程知琬无意那么说，也一定是真的。
因此，虽然程知萱摆出跟她们示好的低姿态，却让她们谁都不吭声。
程知琬却笑了笑，点头道：“嗯，的确是这样。那么，感谢三姐姐的教导。”
程知萱看到她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深深地一礼，随即笑道：“五妹妹，你我姐妹，又何必多礼？”
程知琬看着她伸过来的手臂，随即快速起身。
这时候，她的眸光看向了身边的崔姨娘，果然崔姨娘笑着说道：“快点起来，琬姐儿，快点起来，你姐姐不会怪你的。是不是，萱儿？”
程知萱笑着点头，附和着崔姨娘的话。“是啊，我娘说得对。”
。。。
………………………………
005 姨娘
程知琬唇角带着温婉的笑意，转身走到了崔姨娘面前，啪的一个耳光扇过去，方才满是笑脸的崔姨娘的笑容僵在那里。
作为程府三爷程恩远的妾室崔姨娘的来历最不平凡。
因为庶长子程嘉柳和庶女程知萱是她所生。因此，她已经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正经的主子。可以说，这么久一来，她都是把自己当作主子来看的。而且，崔氏也是把崔姨娘当成了三房的主子。
她是程恩远的表妹，乃是程恩远的母亲崔氏的娘家外甥女。父亲是兖州的知府，虽然官位不高，却也想着跟京中有所牵挂。因而将自己的嫡女送到了崔氏这里教养。
谁想到，这小崔氏在看到外表俊朗倜傥，温文尔雅，却又极为体贴的表哥，少女的心立刻被深深地锁住了。
因为心悦表哥，虽然得知程恩远已经有了订亲的未婚妻。还是不顾小姐的矜持，跟他私相授受。
也因为如此，让外人得了消息。程恩远最开始趋于无奈，在自己的正室林氏进门之后，并不太跟自己的表妹有太过亲密的联系。
谁料，襄王无心，神女有梦。眼看着心爱的表兄娶了性格直爽的将门之女镇北侯郭威的爱女郭氏进门，心中虽然如刀绞一般，却也暗自想了办法，趁着夜色，有心将程恩远灌醉，上了他的床。
也因为如此，让一向自诩家世清白的崔氏都气红了眼睛，也因为如此，无奈之下，跟儿媳郭氏软语安慰之后，将小崔氏悄悄地从侧门抬了进来，成为了正经的姨娘。
崔姨娘的肚皮也争气，虽然自己进门在后，不过在跟程恩远一夕恩爱，春风一度之后，竟然有了身孕。进而生下了庶长子程嘉柳。随后没过多久，又生了庶长女程知萱。
虽然是将门虎女，可是郭氏也想着作为正室要心胸开阔，气度非凡。可是自己的肚皮不争气，这也让她对待崔姨娘的态度有了些许的缓和。
因为程恩远心中有愧，在对待郭氏的时候，也有了一些曲意安慰的意思。因此，在崔姨娘生下程知萱没有多久，郭氏也生下了自己的嫡女程知琬。
虽然是一开始通过不光彩的手段，能够嫁进程府，跟心爱的表哥在一起。可是，现在崔姨娘很是后悔，后悔自己因为当时的鼠目寸光，也导致现在的身份要比郭氏低了不止一分。而她虽然容颜娇美，却也只是妾室的出身。
虽然仗着崔氏是自己的姑母，总是比其他的媳妇重视一些。不过，对于她来说，自己的天，从来也只有那么一点，是靠着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得来的。
现在，这些竟然被程知琬给打碎了。“你，你竟敢打我？真的是太大胆了！”崔姨娘指着程知琬道。她冲了上来，就要跟程知琬拼命。
“放肆！”程知琬虽然是一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女，身上稚气未脱，不过眼眸中的神情，却是如此地让人从心底里面寒冷。
“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同我说话？你的眼里面还有没有尊卑？方才三姐姐不是讲过了么？不要尊卑不分。”
就在刚才她说话的功夫，郭氏已经冲到了她的身边，挡在了程知琬的面前，好像护犊的猛虎。
方才女儿做了那么多，不是不让她感动的。而且，女儿甘愿受到委屈，却也敢出手打崔姨娘。不为别的，只为了崔姨娘口口声声地把自己视作无物，并没有看成是三房的主母。
“放肆，你是姨娘。竟敢对小姐动手。你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么？”郭氏怒喝。眉眼中的怒意，仿佛女将军一般的存在，眼神中的锋芒，更是让崔姨娘伸出的手，不禁缩了回来。
她手中虽然不敢动手，口中却强硬道：“她竟敢打我？”一边说，一边跑到了崔氏那里去哭。“太夫人，可要给妾身做主啊？琬姐儿这样打我，我还怎么活啊？”
“你不过是我爹的妾室，是奴才，为何敢当着大家的面，叫我的闺名，还有三姐姐虽然是你生的。可是她不管好歹也是太夫人的孙女，你怎么也敢那么说她的名字？她的身份可要比你这个妾室要高得多。”
程知琬在一旁可没有闲着，反正有娘亲挡在自己面前。
哼，这个崔姨娘，是瞎的么？方才自己和娘进来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起身行礼，摆出一副自己是这个家里面的女主人的架势。
从小，她是不懂。重生之后，她可要为母亲挣回她应得的。
余氏和李氏已经惊讶地站起来，随后走到了郭氏的面前，劝道：“三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啊？这里可有太夫人在这里呢。你这样不是过分了么？”
虽然她们劝架的语气，像是以和为贵。不过，听着倒有些让人不舒服的意味，话里面摆明了是要把太夫人抬出来，这也是她们聪明之处。
郭氏果然被她们的话，压住了。随后脸上的神情颇为生气，却又顾虑着太夫人。
果然崔氏大怒，指着她道：“哼，郭氏，我看你是反了。竟然敢当着面护着这个小贱人。你知道她做了什么？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打崔姨娘，这是不把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面啊？”
说完，就拿起身边的茶盏，那是方才程知萱给她端来的参茶，朝着郭氏泼去。
却不料因为余氏和李氏挡在了郭氏的前面，看到茶盏过来，程知琬已经有了准备。慌忙拉住了郭氏，退后了几步。装出害怕的模样，一下子扑到了郭氏的怀里。
“娘，我怕。”
余氏和李氏慌忙躲闪，景泰蓝青花碗盏啪地一声，碎在了地上。参茶里面的液体飞溅开来，倒是有不少落在了余氏和李氏的衣裙上面。
“祖母，你看五妹妹，这是做什么？竟然打我娘！”说着，程知萱就一头扑到了太夫人的怀里。泪流满面，甚是委屈。“祖母，要给萱儿做主啊。”
“萱儿，你是个好的。别跟你五妹妹一般见识。哼，今天我要是不把这丫头的腿打断，我老太婆的命也不要了。”崔氏是个急脾气，虽然平日里养尊处优，又潜心礼佛，面上看着又慈眉善目的。内里也是个性子烈的。
不过是这些年来，却也没想像今天这样，生这么大的气。
“哼，来人啊。把程知琬这个小贱人，给我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郭氏心中一惊，想不到就因为自己的女儿打了一个妾室，想不到当家作主的太夫人，竟然要对自己的女儿动家法。而且，她还是稚龄的女孩儿，太夫人这样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面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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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委屈
一想到这里，她立刻将怀里面的女儿搂紧，随后看向周围上来的婆子们，看到太夫人身边的婆子都是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那种多年的委屈立刻升上了心头。
“大胆！我看哪个敢动我的女儿？”郭氏不愧为将门虎女，虽然平时看起来是温文尔雅，处处低调，现在人欺负到了眼前。要是任由她们把女儿拖下去重打的话，那么她这个翰林夫人就不要当了。
她的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表情，让人看上去生畏。
“哼，你们是怎么了？难道我的话没有听明白么？你们这些人是要把我气死么？好好好，气死我一个，你这个贱人，就想着要做当家主母了么？”崔氏在床榻那里大骂，崔姨娘满腹的委屈，看上去极为委屈。
程知萱更是坐在崔氏的身边，低头垂泪。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低头盘算了一会，立刻拉着崔氏的手，“祖母，您不要气坏了身子。我娘虽然受了委屈，我这个做女儿的心疼的很。恨不得替着母亲，受这份羞辱。您身体才好了些，不要因为这件事情，气坏了身子。萱儿就百死难赎了。”
崔氏听到程知萱这样说，一边安抚着她，“萱儿，祖母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不过，程知琬这个小贱人，是的确留不得了。竟然如此对待她的庶母。真是大逆不道。”
到了这个时候，程知琬更是深刻明白了崔氏的偏心。想不到之前的她，竟然眼睛是瞎的。一心以为祖母是喜爱自己的，想不到在面对着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这么说。竟然要让人打死自己。
果然就有不怕死的了。
伺候在崔氏身边的刁嬷嬷看到了，自以为有了机会。之前她在崔氏身边，算不得什么有头脸的。一直以来，崔氏也是让她去做一些外面的杂事。等闲的事情，也轮不到她这里。
因此，她自以为得了好差事，打算当着大家的面，给三房难看。
也因为如此，她第一个就都凑到了程知琬的面前，一把拉住了程知琬的胳膊，就向外面拽。
程知琬立刻大叫着：“娘――”
郭氏方才虽然看着崔氏，可是眼睛却一直没有忽略自己女儿身边。听到程知琬的声音，她一把抓住了刁嬷嬷这个老货的手臂，“放开！”
谁知道，刁嬷嬷却是个捡钱不要命的主儿，自以为没有人敢上前，她要争个头功。也因为如此，看到三夫人没有用力。也就趁势说道：“三夫人，您看太夫人都发话了。让我们把五小姐拉出去。您就别在这里挡着了。免得太夫人生起气来，对您不好。”
这话让人表面上听了，似乎是好意，不过内里，倒是似乎有崔氏的撑腰。
郭氏本来就是巾帼不让须眉的性子，若不是嫁了程恩远，性子收敛了许多，担心自己的言行会有不当的地方，折了程侍讲的名头。
可是，她低调，不代表她就是任人鱼肉。现在看到这个老货竟然仗着自己是老嬷嬷，竟然这么不要脸。
随后，她手腕一抖，刁嬷嬷的手臂就软了下来，她皱紧了眉头，随即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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