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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歌美人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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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阡殇说道这里,看着月浅栖的目光又像在看她人,悠远飘忽,透着淡淡的哀伤。
“遵从下去,也只是我而已了。”月浅栖这次没甩开他,轻笑一声:“实话跟你说,我信命,但我不服它。很多事情,既然知道了,就可以去改变。”
柳阡殇微微讶异:“倒是第一次听到月家有人这么说,原本以为你和你师父是一样的人,如此一看,竟全然不同。”
听到月臣君的名字,月浅栖一愣,她很久都没有在想起过他了。
“你师父是不会反抗的人,只会将觉得最好的给别人,什么都可以给出去,但却不知道他认为最好的东西,没有了本人,也是会消失的。”柳阡殇看着面前微微呆住的人儿,笑了笑:“我见过他,在我很小的时候,那时候他的身边,有一个这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她还活着,只不过,如死而活罢了。”
月浅栖的心猛地抽了抽,触电般划过一阵疼痛。
她见到月臣君时,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
………………………………
二卷六十五章:一样的人
“得了,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你要终结一切?当神吗?”柳阡殇扯开话题,他其实并不想提那个人,不过是突然想到,就突然有了点感慨。
“没这么伟大,只是,终究是我对不住那孩子,没有考虑过他的意愿就把他拉进来。作为师父,总的做点什么才称职吧。再则,终结了不好吗?你都说了不公平,我并不善良,既然不公平,就没有让弟子在遵守的理由。”月浅栖也收敛了神色,淡淡道。
她不知道月臣君对她有没有愧疚那种感情,但她对月止,是确实存在愧疚,可她并不不后悔。
做出了的事,后悔有有什么用。
柳阡殇啧了一声,眯了眯眼眸一笑:“真是个好师父。对了,我要的东西是一本书,很特别,你一眼就知道,不过你不能翻开看内容。”顿了顿,他笑容诡异的像一个小丑:“看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月浅栖一愣,笑了笑:“我没有窥视别人秘密的兴趣,你不用担心。我以为你让我去拿那本书,该是信任我的。”
“好吧,我错了,不该不信任你。”柳阡殇抬手指了指天,像是在发誓。
“你该走了。”月浅栖看了看天空,挑眉示意他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她要动手赶人了。
柳阡殇回头看了眼月亮,随即朝她咧嘴笑了笑,吹拂而过风带起他身上的一缕酒气,不知道混合着什么,意外的并不难闻。
“我想我似乎知道你为什么不窥视这天下,而选择晏娇娆了。卫衍那种天下理所应当归他的自负,只是一种专横,而蓝睿却是个冷酷残暴的主,哦,你应该没有看过十年前那场仗,他除了没屠城,俘虏和异国人近乎全部杀了,无关好坏。不过最近几年倒是好了很多。相比之下,晏娇娆还真是温柔,简直过了头。”
柳阡殇突然有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他也觉得他话最近变多了,可没办法,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跟人说过话了。
许多年没有人,能让他说这么多话了。
月浅栖心里颇为无奈,不太想说话,反噬过后的身体已经差了许多,她不喜欢让自己很累,所以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姿态,不会将什么事放在心上。
她最在意的其实是她自己,月家只是一种责任,一种忠义,一种将她压的很累的枷锁。
“那你呢?”
月浅栖在柳阡殇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问了,对方立刻露出一种你最懂我的眼神,随即直了直身子,眼眸微垂,像是俯视的姿态,如某种匍匐树干上的猫科动物。
“其实很多年前我也有过一统天下那种雄心壮志,不过在我做到一半时,突然发现太无聊了,根本没有意义,而且每天还要处理一堆东西,都不知道在为谁而活。不是为自己而活的人最可悲,我会成为可悲的人?那太荒谬太滑稽了。”柳阡殇说时,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气势睥睨一切。
“说来,这不就和你很像吗?不过可惜,我现在是随心所以,想帮帮小白景就帮帮他,不想帮就走,而你却深陷漩涡,不可自拔。”
月浅栖沉默半响,手指玩着胸前的发丝,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柳阡殇的话却一字一珠的重重敲在她心上。
他说的她不懂?怎么可能,可那又如何呢。
她其实是一个没什么胆量的人,否则,也可以如他一样潇洒。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她愿意跟他在这里扯半天废话,而不是去睡觉的原因吧。
不过……
“你不用想了,就算我不帮白景,也不会伤害他,与他敌对什么的。虽然有的时候他确实让我想杀了他。可我也有我的原则。”柳阡殇像是看出了月浅栖在想什么,漫不经心的口气说着,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送拒绝的气势。
“你们是什么关系?”月浅栖问道。
柳阡殇抿了抿唇,俯身凑近月浅栖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总归,我不是断袖。”
“……”
“哈哈哈。”看月浅栖难得无言以对,柳阡殇顿时满意的笑了几声,声音爽朗,仿佛夏天的薄荷味给人的感觉,随着那笑声消失,蹲在窗台上如豹子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如被风带走的尘埃一般。
月浅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又睁开看向那越来越深,越来越明亮的月亮,伸手将窗户关了起来。
很多时候,她并不想让自己陷入无时无刻的算计之中,所以很多事,只要无关根基,她是不愿意去深想的。
那太累了。
睡不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她只是个女人,不是吗?
翌日。
这一年的吕国天气似乎并不好,到了五月份,还时不时的下一场小雨或倾盆大雨。
此刻,又是一片绵绵细雨,落叶落土时。
“丞相大人,你至今还未与孤说,要去何处呢。”马车中,对于多出的柳阡殇,晏娇娆并不在意,撑着下巴对对面的月浅栖问道。
月浅栖在礼仪上很规矩,至少在表面上是这么表现的,所以只要是人后,她都会保持君臣的位置和称呼。
晏娇娆申明了几次没用后,就没再说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称呼变化,源自于心之间的距离。至少现在在月浅栖的心里,晏娇娆只是吕国的太子殿下,是她要忠于的人,而并非是朋友或者其他。
但是,晏娇娆不急。
“臣说了,带殿下去寻找继续下去的意义。”月浅栖回答着,而她旁边,柳阡殇认真的在削苹果,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匕首,刀锋在淡淡的阳光中灼眼极了。
“意义?”
月浅栖点头,问道:“殿下觉得,如今吕国如何。”
“并不乐观,虽然勉强赢了夏国,但我们损伤也不少,尤其是现在朝中上下一片混乱,至今才堪堪稳定下。而对外,则依旧是各国的眼中钉,仍旧处于四面楚歌的位置上。毕竟,赢了卫子清,并不能证明什么呢。”晏娇娆回答道。
“殿下说的这么没错,但,只是殿下看到的其中一面。”月浅栖笑道。
晏娇娆一愣,皱了皱眉:“丞相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语言和文字所表达出的效果,远远没有亲眼见到的震撼,殿下,应当亲眼而见。”月浅栖摇头。
“希望,你让我看到的东西,会有用处。”晏娇娆沉默了一会,拿起茶几上的鎏金点翠的精致香炉,把玩着,修长不似女子般柔和的手看起来很有力量。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尊贵气息,一举一动,都像在睥睨他人。
再怎么平和亲民,她也依旧是皇室之人。
月浅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微白的唇轻轻抿了抿,陷入沉默中。
“你们,吃苹果吗?”柳阡殇扬了扬匕首,笑着问道,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半点沉默的尴尬气氛。
月浅栖目光在他匕首上惨不忍睹,近乎只剩下苹果核的苹果上扫了一眼,移开目光。
“虽然大概只能吃两口,不过,你自己吃吧。”晏娇娆本来想给面子的接过,但突然想到柳阡殇削苹果却像杀人一样认真的手法时,浑身颤了颤,突然就不想吃了。
她和月浅栖不同,虽然从小因为身份也学过一点武功,但只能让身体好一点,轻功内力,是一点也没有的。
“如果你不说这句话我会更开心一点。”柳阡殇取下苹果自己咬了一口,随即顺手就朝窗户外丢去,擦拭起了自己的匕首。
晏娇娆看着那匕首,闪了闪眼,开始和柳阡殇天南地北的闲扯,原本安安静静的马车,霎时热闹十足。
月浅栖捏了捏手里的**,最终把将他们俩放倒的决定取消了,闭眼屏蔽了听觉,轻轻一叹。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留下扬起的一阵沙尘和马蹄车轮声。
晏娇娆不知道月浅栖要带自己去那儿,不过当虞娘驾车的速度越来越慢,路越来越颠簸后,她知道,应该快到了。
果不其然,一直闭眼不说话,面无表情的月浅栖突然睁开了眼,拿起茶抿了一口后,开口道:“虞娘,停车。”
虞娘没回话,但马车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晏娇娆觉得,鼻息间的空气变了变,带着一股颓废和东西腐烂。
她,竟有点害怕出去,好像外面,有一头巨兽,在等待着她。
柳阡殇眼神变了变,挑眉看向月浅栖,刚好对上她的眼眸,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移开。
月浅栖打开车门,半撩开车帘率先走了出去,现在车辕上,向晏娇娆伸出手,白衣如雪,倾染光华似仙而妖。
“殿下。”
晏娇娆回过神,搭上她的手,出了马车。她身后,柳阡殇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眼底意味深长。
马车外,不是什么壮丽山河,不是什么青山绿水,更不是什么繁华阑珊,而是,一片如同废墟的地方。
除了那几座依稀可见原貌的破败屋子,四周的土地上,杂乱不堪,堆砌倒搭着无数的石头木头,像,一个战场。
………………………………
二卷六十六章:目的
污水,泥路,荒废的稻田和农地,天空乌云密布,没有雨,一片阴沉。触目之地,狼藉不堪,荒芜一人。
晏娇娆震惊的瞪大眼,她不知道这是那里,但根据时间和马车的速度,这绝对是在吕国境内,她的国家!
不该是这样的……
“这是,什么地方?”月浅栖和柳阡殇已经下了车,唯独她还愣愣的站在车上,问出这句话时,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声音。
“西宛城五十里外的村庄。”月浅栖回答,不同于晏娇娆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她没有什么感触,柳阡殇也没有。
“西宛城?”晏娇娆一愣,只记得有这么一个小城,却记不清。
吕国有一百一十五座城池,大的十八座,中等的七十二座,剩下的就都是小城池。那些小城池,有的甚至比不过一些大城周边的县城繁荣。
晏娇娆知道有这种如同县城的城池,却没想到过会这么不堪。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不堪啊。
“西宛城是朝歌城偏北的城池,地域位于夏国和居海国边境,处境十分尴尬,加上人不多,总是会被边境的流民欺负。这种场景,并不少见。”柳阡殇踢了踢脚边的石子,看它滚出数米,停在一个水坑里。
“你怎么会这么了解?”晏娇娆抿了抿唇,跳下马车,闻言就问道。
柳阡殇一笑:“不是我太了解,而是殿下你太不了解罢了。这种生存在边境,又不似东门城那般壮大的城池,都会是这种情况。”
他这么多年四处游走,除了纵观秀丽山河,各国的大小情况,也是都记住了的。
“为什么没有人上奏?”晏娇娆咬牙。
“因为已经习惯了。”这次接话的是月浅栖,她目光环视着四周,神色淡然,一袭白衣不然千尘,更是与四处的晦暗狼藉对比明了。
“这种小城和村落的情况,自各国国主老去后,就越来越严重。追溯起,应该有**年了,战乱不停,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晏娇娆看着她,眼瞳倒映着她身后倒塌的房屋:“所以,就什么都不做?”
月浅栖点了点头。其实这种情况,不止吕国有,各国都有,可谁也没有做什么,因为至今为止,天下还是四分五裂,各国还是对立,只要没有把握,谁都不会为了小城而起战火。
“人命,在乱世中,最不值钱。”柳阡殇感叹般说了一句,脚又是一踢,一颗石子准确无误的撞在了不远处的一堵倒塌的破墙上。
“啊!!”一声尖叫从破墙后传出,随即两个脏兮兮的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向村落里跑去。
“站住。”晏娇娆下意识的喊道,随即提起裙子追了上去。
“虞娘,你跟着。”月浅栖看了看四周脏乱的泥地,叹了口气。
虞娘点头,快步追上了晏娇娆。
“你竟然会带她来这种地方,意外。”柳阡殇站在她身边,目光趣然的看着她。
月浅栖看着几人消失的地方,淡淡道:“是意外她竟然不知道吕国会有这种地方吧。其实不难解释,吕皇笔下和所有国主一样,按部就班的培训继承人,晏娇娆更是五岁之后就很少出朝歌城了,而像这种小事,吕皇又怎么会让晏娇娆接触?若是知道,我方才要更好看她一眼。”
她知道晏娇娆有眼线,只是终究太弱了。
“你该换句话。像皇室那般尊贵之人,怎么会在意卑贱的平民死活?”柳阡殇嘲讽的笑了笑,话里指的,却不止是吕皇。
“正式因为如此,她才难能可贵。”月浅栖侧过头微微一笑,恍若绝壁上盛开的白色百合,刹那花开。
柳阡殇一震,竟是许久才回过神,不由自嘲一笑。
“天下需要一位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帝王,百姓需要一位体恤爱民,明辨是非的明君。晏娇娆能做到第二种,但至今,还做不到第一种。”
“所以,你做了打磨宝玉的刀。”柳阡殇笑道。
月浅栖不语,看着前方走来的一行人,抬步迎了上去,如雪的裙摆随着步伐摇曳间,竟不然半分尘埃。
柳阡殇啧了一声,抄手靠在马车上没动,黑色的墨绿纹长袍轻扬而起,目光看着很远很远的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他所说的故事那么简洁,那么轻松,可事实如何,有多沉重,只有当事人知道。
“我没想到这里还有人活着。”晏娇娆脸色很差,甚至有点苍白,那绯色的长裙衬托着,更加明显,往日的夺目光环被卸下。
“总有那么一两个。”月浅栖目光看向她身边缩着身子的人,是两个**岁模样的孩子,和月止差不多大,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月浅栖眯了眯眸子,那两个孩子在她的视线下身子更缩了几分,像要钻到地缝里。
晏娇娆扯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你别吓他们了。”顿了顿:“不管我怎么问,他们都不说话,胆子太小了。”
胆子小,也是生活所致。
想到这里,晏娇娆就觉得心里一团乱,想逃开,又逃不开。
此刻,她终于明白月浅栖的意思了,将吕国的千穿百空,真实模样摆在她面前,让她无路可退,连着那一丝的念想也斩断。
月浅栖不语,看着她黯然片刻又恢复精神的模样,抬手指了指那两个孩子,点点头。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拦得住我。”晏娇娆一笑,在马车里找了找,把所有人吃的东西都摆到了两个孩子面前。
一瞬间,两个孩子的眼中都露出了精光,却谁也没动,脸色也变得诡异,像是更加害怕了。
晏娇娆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冷然,身子微微颤了颤,随即脸上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容,拿起一块糕点自己咬了一口。
见此,那两个孩子才放心了,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晏娇娆死死咬了咬牙,这么小的孩子却有这么高的警惕,更是对她给的东西更加害怕,这只能证明,有人曾做过她做的事,只不过结局恐怕……
月浅栖沉默的看着那两孩子许久,道:“总会知道的。”
“我从不知道,我的国家,会是这个样子。繁华和贫穷那么明显,差距那么大,人如草芥,生如浮萍。”晏娇娆说着,转过头看向月浅栖:“我懂你的意思,后退没有用,只会失去更多,我不会在后退,不管是为了什么,责任也好,不忍也罢。只是,还有一个问题,待回去,还望解答。”
“我想,若不想清楚,我还会陷入困惑。”
“臣的荣幸。”月浅栖一笑,很淡。
“嘁,有的时候,真感觉,你不像一个人。喜怒哀乐都不明显,猜不透,又像没什么可猜的,弱点,利器,都摆在了明面上。有趣,又无趣。”晏娇娆摇头笑了笑,蹲下身去和那两个孩子耐心的说话,绯色的精致裙子垂落在地上,染上泥土,却没有一丝让人觉得狼狈,这是她最美的时候,乌云弥散开,投下淡淡阳光。
月浅栖看着他们静默着,目光如同在看一幅画,而她在画外,又成一了幅画,黑白无色。
许久后,那两个孩子才开口将这里的事断断续续的说了,事情并不复杂,甚至很普通,可就是因为越普通才越可怕。
处于三国交接的边境,没有强大城池庇佑,各国的边境流民肆意游走,拉帮结派,为了活下去,杀人抢劫,不择手段,屠杀一个村落,更是不算什么。
两个孩子留了几个果子,抱着去了一个土堆旁,放在上面。晏娇娆一直跟着,知道那是他们全村人的坟墓。
这个村落不大,加起来就十几口人,尸体全是这两个幸存的孩子一点一点埋的。
晏娇娆看着,像失去了语言,站了许久。
“我们该走了,像这样的村落太多了,殿下想管,也管不了。一个人,只是一个人,不是万能的神。”月浅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看着那并不大的土堆,仿佛也能看见两个稚嫩的孩子,用各种工具一点点的挖出一个坑,将尸体吃力的拉进去,又一点点的埋好。
“你真是不擅长安慰人。”晏娇娆此刻想大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可最终她只是这么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月浅栖沉默了一瞬间,皱眉道:“我没想过安慰你啊。”
“……”她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晏娇娆默默咬了咬牙。而要是柳阡殇在这里,一定会回她一句,他见过!
“那两个孩子你安排一下。”
“臣遵旨。”
晏娇娆转身看了她:“回去吧。”
“是。”月浅栖抬眸,又瞥了眼那个小土堆,身子顿了顿,随手将不知那儿来的一朵白色野花丢在上面,抬步慢慢跟上晏娇娆。
柳阡殇依旧恬不知耻的坐在车厢里,丝毫没有去外面守着的想法,回去的一路并没有格外安静,晏娇娆依旧停不下说话,和他继续天南地北的闲扯。
月浅栖这次没有睡,半躺着,目光淡淡的看着。
总有什么,在改变。
………………………………
二卷六十七章:理由
意外的,对于晏娇娆的离开朝臣似乎并不知道,对于她的回来也没有丝毫惊讶,淡定一如既往。
在晏娇娆诧异的询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月浅栖不知从那儿找了个人来代替她,政务做的一丝不苟。
“丞相府已经收拾好了,我就勉强去她府上借住吧。”
东宫里,柳阡殇翘着腿坐在一旁,怀里揉捏着一只雪白的猫儿,手上留着力道淡淡的口子。
“我同意了?”月浅栖冷冷道,伸手将猫儿从他手里解救了出来,慢慢顺着毛。本来异常暴躁的白猫瞬间安静了下来,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瞳瞪着柳阡殇,就像在看一个坏人。
柳阡殇看着她:“你又要让我流落街头?”
“孤这里有这么差?”晏娇娆开了口,一手撑着头,一手把玩着一只小豪笔,目光俯视着柳阡殇,声音淡淡。
“自然不差,只是,我不太喜欢牢笼罢了。”柳阡殇站起身,身上墨绿色的银纹云锦长袍垂落,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不等谁说什么,就转身离开。
“呦,真张狂。”晏娇娆挑挑眉,目光带笑的靠着月浅栖:“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奇人。”
“有用就行。”月浅栖一笑,一手抱着哪只肥肥的白猫,一手将一封信递给了晏娇娆:“你的。”
“我的?”晏娇娆很是意外,将信打开后,看完抿了抿唇,身子看向后面的椅背,头上的红宝石玳瑁簪晃出一瞬间的耀眼。
“自荐信?”
月浅栖点头:“有人交给臣的,臣瞧着,是殿下想要的,就没有拒绝,殿下以为如何?”
“丞相觉得好的自然是极好的。”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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