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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歌美人谋-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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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重要的是,十里的老板,是一个女子,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只是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但见过的,无一不称赞她的容貌,哪怕语句连贯不同,零零碎碎,就算是诗文最好的才子,也依旧如此。
因为这个原因,众人对这老板,更加好奇,更加喜欢光顾十里。
但有本事的人,都知道,十里并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楼,十里老板娘,也不是一个美丽的普通女子。
她贩卖消息,一切消息,不论多少年前的,不论事大事小,只要付的起代价,她都能找出来。
而她索要的报酬也很特别,有时会是金钱,有时,却只是一朵路边的小花小草。
今夜,十里的美女老板,迎来了三年来的第一位必须免费的客人。
“说实在的,我并不想见你,只付出却不能拿到回报的感觉,真是不喜欢。”
杜若带着薄面纱,穿着一身红白色的华丽曳地长裙,头上插着金步摇和一系列绢花玉梳,坐在卷腿红木桌后,小手捧着一个青花瓷茶杯,身后的黑色书架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没有书名的书籍。
“杜若,好名字。”男子穿着白日里的长袍,坐在桌前,将一朵玉兰花放在桌案上。
“这算是我的礼物,给你的报酬。”
“真小气啊。”
………………………………
二卷八十一章:杜若
男子一笑,不在意的说道:“我比较穷嘛,况且,杜若姑娘,也不缺那些黄白之物吧。”
“哭穷之类的话,过了今天,就没有一丁点的可信度了。”杜若淡淡道,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她此刻一定面无表情。
“为何带着面纱?外人都说杜若极美,应该不会无颜见我吧?”
“嘁,我只是怕你也迷上我。”杜若笑了笑,语气嘲讽。说着,她却抬起手,染着鲜红色蔻丹的指甲圆润漂亮,然更夺目的,是她食指上的祖母绿宝石戒指。
面纱落下,露出一张无法形容的脸,明与暗,妖冶与清冷,张扬与低调,一切相反辞藻内容汇集在那张脸上,透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诡异。
明明是一张脸,却又截然不同的两面感觉,就像是两个灵魂住在一个身体之中。
怪不得无法用语言去描绘,十万辞藻在她面前,都显得匮乏无力。
男子怔住了,却并不全是因为杜若带给他的感觉,而是那张面皮。
“除去你的气质,你和我的故人,有五分相似。”
“哦,是吗,你是这么多年来,所见我之后,第一个不夸赞我容貌的人。”杜若并不在意,慵懒的眯着眼,画着精致妆容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像一只狐狸。
男子轻轻一笑,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醉人弧度,如一坛陈酒,散发着淡淡诱人的清香。
“没有见到杜若姑娘之前,我就在想,你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可我怎么想也想不通。如此,却是解释通透了。没想到,你竟然是个读命者。”男子的语气掩饰不了的惊讶。
杜若小口喝了口茶,淡淡道:“是啊,堪称世间珍宝的存在吧,独我一个。”
读命者是个很传奇的人群,比之阴阳家更神秘古老,他们就像是上天派下尘世的使者,可以不用付出代价的知道想知道的一切事,不会因此丧失什么。
他们就像是一个拥有人类躯壳的神灵。
每当一个读命者诞生,世界上其它的读命者就会立刻死去,如此循环下,世间便只有一个读命者。
他们的寿命不同于阴阳家那么短暂,相反,非常长,并且容貌的变化也不会太过明显,堪称天神宠儿的读命者,唯一伴背负的所谓惩罚,就是孤独。
永远无法融入人群,接触之人不死既伤,所爱之人不得好死。
“你……”
“闭嘴吧,二少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没那么大的抱负。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你也没有资格和理由,让我去交换她。”杜若似乎是知道男子要说什么,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顿了顿,说道:“不到最后一刻,不要妄下结论。未来是什么样子的,现在谁也不知道。”
男子一震,眼中迸射出亮光,死死盯着杜若。这是他这么久来,第一次表现的如此失控。
杜若是怎样的存在,那是随便一句话,都可能是真相的人。
“别用那种贱猫看到牛奶的眼神看着我。”杜若拍了拍桌子,说话毫不客气。
男子收回视线,笑了笑:“姑娘刚才哪句话,不知是何意思?”
“就是我讨厌你那种眼神的意思。”
“不是这句。”
“嘁。”杜若看着他,忽而笑了笑:“你可真是上心啊,我随口说的一句话,都能如此在意。其实不必这样,你就把它当做我给你的安慰好了,说不定日后,你还能说给别人听听,让她人对你刮目相看一翻。要知道,我的话一般都看似充满了内涵。”
“……”男子无言,垂下眼眸,看着桌案上的纹路。
杜若得意的笑了笑,将变凉的茶杯轻轻放在了桌案上,杯底和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杜若的起身瞬间改变,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冽,如雪山之巅深处的千年玄冰:“你要知道什么,快点问吧,我对你的耐心,到此为止了。”
“前辈说话真是一贯的无情。”男子发出一声轻笑,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明了来意。
“如此而已?”杜若扬了扬精细的黛眉,灰蓝色的眼瞳没有任何情绪流动,宛如失明之人。
对于男子的目的,她显得很不屑,这是绝对的自信。
男子点点头,看着那张脸,却想不起那个人。杜若和那人完全不一样,一个沉寂一个张扬。
杜若没在问,缓缓起身,这时,男子才发现,这位张扬冰冷的姑娘看起来并不高,一副二八年华的模样。
当然,读命者的年岁不能用肉眼去衡量。
“我确实只有十七岁,你不用看了。”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杜若回眸看了他一眼,又转身投向那古怪的书架,素白的小手在紧挨着密集成墙的书背上跳跃,犹如夜间随风起舞的精灵,最终,她停在其中一本书上,将它抽了出来。
而书离开的地方,空出了一个书槽,两边的书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惯性倒塌的意思。
杜若抽出的书很普通,黑色的书皮,没有名字。
男子现在才发现,那满墙书架上的书,都是这个模样,漆黑如铁,没有名字,神秘古老,看似所有都一样,却又完全不同,让人忍不住去窥探,哪怕那如蝉翼的薄纸,一页就是一个生命的代价。
空气中没由来的一阵沉重,可明明杜若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是从书墙中抽出了一本不起眼的古书。
男子眼瞳瞬间迷离,又瞬间清醒,心中一震惊讶,他竟然被带到了那种气氛中,不受控制的悲伤起来。
“反应挺快的。”杜若笑嘻嘻的,完全没有制造刚才那种气氛的样子,可她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让男子警惕。
“啪。”杜若将书甩到桌面上,长袖一挥,落座在刚才的位置,座椅表情丝毫不变,就像她从没有离开过座位一样。
此刻她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瞳微眯,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
“喏,你想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在这本书里,大大小小的,一丝不漏。这本书在这里放了二十多年,总算出手了。说实话,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考虑过将它烧了。”
“你不是才十七岁吗?”男子拿过那本书,触手的感觉和视觉一样,像一块玄铁。
“这并不妨碍它在这里待了二十多年的事实。”杜若无所谓的笑了笑,她的笑容诡异美丽,让人不由自主看去:“好了,你走吧,我很期待你父亲见到你时的模样,一定欣喜若狂吧,毕竟,你可是他唯一的子嗣呢?他原来以为,他至死也没有孩子。待你出现,他恐怕会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手上的权利将给你。权利啊,多好的字眼。这个乱世中,有了权利,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至少,可以帮到自己在乎的人了。”
男子一震,抬眼看着她,并不明亮的灯光中,少女的容颜美丽又模糊,神秘的让人向往,哪怕为她流尽所有鲜血也在所不惜。
“读命者这是神奇的存在,什么都知道。借你吉言了。”男子一笑,抱着那本书站起身,微微弯了弯腰,表示感谢。
这个少女并没有为难他,明明可以毁约,却没有这么做,依旧把东西给了他。她虽不需要付出代价得知一些事,但每年,也不过只能完成她人一件心愿罢了。
他敢肯定,在他踏入襄阳城之前,这本书里,是一片空白。
“再见。”
“再见,客人。”杜若微笑,身子后靠在椅子上,隐藏在黑暗中。因此,男子并没有看到她眼底流动的复杂和冰冷,以及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
男子离开后,杜若踢掉鞋子,赤脚走到桌案对面的那堵空荡荡的墙前,身后在一个地方推了推,只听吱呀一声,门上竟出现了一个窗户。
这个窗户和墙完美的融合着,若不是主人,很难有人能发现这个封闭式的房间里,竟然还是有窗户存在。
窗外是天地连同的黑色,襄阳城灯火阑珊,与繁星呼应,夜空中飘着几个孔明灯,透着淡淡的金黄色,宁静致远,只听蝉鸣拉响刺耳的声音。
“又是晚上和黑夜。”杜若淡淡道,目光随着那檀木马车越来越幽远,夜里风起,冷冽而凌厉,带着不知名的清香,杜若的声音越来越小,面容忽暗忽明。
“姐姐。”
“姐姐……你真幸运啊,那么多人爱着你。”
“……就连我,也那么喜欢你呢,甚至超过了嫉妒之心。”
“为什么要对我好嘛,真是讨厌善良的人。”
杜若的眼中仿佛浮现了一座城郭,秀丽,壮美,有杨柳轻轻垂落,在水面倒影,名姬宛吟的歌声从艺客居传出,飘散在人影繁华的街道。
“小若。”
一身淡青色莲花纹的女子推门而入,与那清丽长裙不相符的是那张妖娆美艳的脸,虽然不是最好的年华,却风韵犹存的见者回味。
她手中提着一个不小的食盒,里面是襄阳城最好的食物,并且是她亲手做的,为了做好这些,她学了十多年的厨艺,只为了眼前的女孩能满意。
………………………………
二卷八十二章:梦
杜若转身,身后的窗户自动关了上,暗格里推出一盏冷玉明珠,照亮着她的容颜。
她目光极为沉静,不复嬉闹,动作自然的坐在一旁的餐桌前,等着花莫布菜,尊贵的像一个绝世公主。
而花莫似也习惯了她的态度,将菜一一摆了出来,低声介绍着,又关心叮嘱了她的近况琐事。
“你今天的话格外多。”杜若吃完饭,搁下筷子,看着静静站在一旁的女子。花莫高傲的像一支荆棘缠绕的玫瑰,此刻,却带着不可思议的卑微。
“我……”花莫不知该怎么回答,揣摩着杜若的态度。
“你应该知道,在我面前,你的一切谎言都无效。”
“是。”花莫垂下头,还是不开口。
“我一年只做一个生意,你应该知道,屈尊跟随了我十多年,此刻再不说,就没机会了。”杜若淡淡道:“今天过后,不要在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不想让人跟着了。”
花莫一惊,诧异道:“小若。”
“能让你跟着我十多年,已经是我忍耐药物的极限了,不要得寸进尺哦。”杜若一笑,透着三分诡异:“看在你这么多年还算尽心照顾我的份儿上,今年,我可以破裂做两个生意。告诉我,你想知道什么?”
花莫迟疑了一下,她跟着这个女孩十多年,可谓看着她长大,却从没有摸清楚过她的心思。
明明那么小的年纪,却仿佛活了很久很久。
那张极其妖媚诡异的面容下,藏着残忍凶狠的狼。
“我想知道,这局棋以后的变化。”
如果天下是棋盘,那各国就是棋子。
杜若看着她,笑了笑:“你的胃口还真大,贪婪会不得好死的哦。”
花莫脸色一变。
“不过,我倒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只是……只有结局,要听吗?”
“也好,我可能活不到结局。”花莫一笑,松了表情。
“很有自知之明嘛。”杜若把玩着自己涂了艳丽蔻丹的手指:“结局啊……结局就是,你恨的人,都生不如死,满意了吗?”
花莫一震,较弱妖娆的身躯爆发出强烈如暴风雨的冷气,仇恨像地域尽头攀爬的魔鬼,一路往上。
杜若看着她,没有感觉,像一个精致美艳的木头娃娃。
“很满意,谢谢。”半响,花莫回过神,对着杜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就想要离开公主的护卫:“请珍重,后会无期。”
说罢,她看了杜若一眼,不在留恋的离开。
不大不小,密室格局的房屋中,骤然出现了许多硕大的夜明珠,将房间照的宛如白日。这才发现,四周的墙壁上,军用蓝色的颜料米分刷着,像天空一般,但却搭配着何种五颜六色的挂饰,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杜若好久才缓缓起身,猛地掀翻了桌上的饭菜,又快步走到墙前,抽出不知哪里来的长剑,像疯子一样疯狂砍着墙上那些挂饰,地上零七八碎的散落着五颜六色的东西。
封闭的房间中就只有她一个人,蔓延开的,是宛如魔鬼的孤独。
“不准进去……月浅栖,出来啊……”
为什么总是不听他的话呢。
白景猛地睁开眼,映入眼中的是紫色的华丽帐帘和雕花床栏,四周静悄悄的,隐隐可以听见蟋蟀的鸣叫。
还是夜晚。
他起身,抚了抚额头,俊美的脸隐在黑暗中,隐隐可见没有什么血色。
他很少梦到月浅栖,应该说是从来没有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话在他这里简直就是狗屁玩笑。
可今天,他竟然梦到了,却是梦到她走进月家古墓里,穿着华丽的素色家主长裙,和继承月家那天一样,一步一步,坚定的跟上战场的将军一样。
可最后,她安安静静的躺在月臣君的身边,和小时候一样,却再也没有出来。
他是有多想她去死啊,连唯一一次梦见,都是梦到她死。
不过也对,这天下能称他对手的,也只有一直争锋相对的那么一个人。
他是该希望她死的。
“公子,您没事吧。”折画敲了敲门,出声道。
作为暗卫,通过呼吸声,她能明锐的感觉到白景醒了。
“进来。”
随即,折画缓缓推开门,恭恭敬敬的站在不远处,看着依旧坐在床上的男子,只是昏暗中,无法看清那张带着邪肆惑人的脸。
“卫衍的消息传来了吗?”
“刚到。”折画递过去一个信笺:“公子,这些小事,何必现在处理。”
“无碍。”白景没抬头,狭长的凤眼划过那一行行霸气的狂草,笑了笑。
“卫家出了一个异类,不知道是像了谁,不过,应该是他那个长情的母妃吧。可怕的血统。”
折画不语,垂首静静听着。
自从梦惊鸢的事情过后,她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暗卫,不再有任何感情,只为了服从。
“罢了。”白景随手丢掉那些东西,靠在床上,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的,露出分明的锁骨。
“既然已经察觉了,就让我们的太子殿下,去见见他好了。”
“公子不帮夏国吗?”折画闻言,问道。
白景似笑非笑的嘲讽道:“蓝尘不是在帮吗?”
“他的弱点太明显了,月家家主,怕早就察觉到了,不用交锋,胜负已定。”折画说道。
白景脸色一变,又想到了刚才乱七八糟的梦,周身气势宛如来意黑暗中的恶魔,狰狞着血盆大口。
折画一愣,连忙跪下:“属下知错。”
这种时候,就算不知道说错了什么,也要连忙跪下。
不过白景没有迁怒她,很快就恢复了慵懒的姿态,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冷冽还是让折画想逃,逃的远远的。
“蓝尘只是个棋子,和卫东还一起埋葬就行了。”白景又道:“至于夏国,我为什么要帮?不是有卫衍吗?什么时候卫衍被玩死了,我再去帮忙,不是更好吗?”
折画扯扯嘴,很想问,您确定您是去帮忙而不是去打劫吗?
“您不是和卫衍……”
“折画,没人告诉过你,天下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吗?卫衍不想让卫东还活着,以为我也不想让蓝尘活着,自以为是的来合作,那我干嘛帮他呢?毕竟卫东还死了,对我而言也没坏处,他也是夏国皇子呢,反而还有利益可得。”白景说着,笑了笑,冷俊的笑容高高在上,带着轻蔑的态度,继续说道:“至于蓝尘,我何曾在意过?只有卫衍那种自信过头的人,才觉得我会容不下他吧。其实与我而言,他又算的了什么呢,连主棋都算不上。”
“折画谨记。”低着头,折画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对白景这样冷酷轻蔑的态度颤栗。
夜色给人孤独之人的感觉就是特别漫长,今夜的天幕出现黎明的时间,尤其晚。
“白白白景景……”
房门被碰的一声踹开,一道修长的身影风一般冲进来,如雷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然,一秒钟后,那到声音戛然而止,只见一柄笔直雪白的剑闪着寒芒搁在来人的脖子上,微微镶进肉里。
辰光中,白景微微偏着头,发丝倾斜身后,被光芒染成了淡淡的金黄色,但他目光冰冷,狭长的凤眼中,隐有狂风暴雨。
“给我一个你一大早鬼哭狼嚎的理由。”
折画离开后,白景看着窗台,许久才睡着,可没一会儿,就被这难听的声音惊醒,如果不是人不对,此刻地上应该躺着一具尸体了。
“哎呀,忘了你有起床气了,我出去重新进来一次可好?”柳阡殇拍了拍脑袋,笑道,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此刻脖子上正架着一柄锋利的长剑。
白景冷冷看着他,后者不甘示弱的带笑回视,半响,他手腕一转,长剑脱手,笔直插入了不远处的剑鞘里。
“说事。”
“哎,你也别生气,你以为我愿意来烦你吗?还不是我那个混世魔女,近乎把我的底儿都快给小浅栖透完了,我哪还敢还待在她哪儿啊,只好滚回来你这狗窝,和你一起生活咯。还是师侄你最好了。”柳阡殇一脸感叹,情真意切的说道。
“我这狗窝没有金山美女,你还是滚吧。”白景淡淡道,语气就像皇太后对儿子说跪安吧一样。
“不不不,不是有句话叫什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吗,我怎么能抛弃糟糠之地呢。”柳阡殇连忙摆摆手,义正言辞的模样,颇有几分气势。
“你的?”白景一笑,冷冷道:“地契拿出来瞧瞧!”
“……喂!别这么认真嘛。”柳阡殇闻言扯不下去了,懒洋洋的身子坐直了起来,不满的说道。
白景瞥了他一眼,换了一贯的衣服,道:“正事。”
柳阡殇打量着他,意味深长的道:“其实也不算正事,只不过是,遇见了一个人,你一定感兴趣。”
“女的?”
“……”柳阡殇冷冷看着他。
“我对男的不感兴趣。”
“白景!”这不正经的到底是谁?
“得,带上来吧。”白景笑了笑,翘着腿,懒懒的靠在椅子上。
………………………………
二卷八十三章:边塞
柳阡殇坐到一旁,打了个响指,看着白景,笑得意味深长。
随即,只见天水一寒背着一把黑色巨剑,穿着黑色劲装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脸朝白景点了点,站在一旁,浑身的气势收敛后,竟那般不起眼。
白景挑挑眉,刚想问柳阡殇让他看的就是这个人吗,就听一声木珠相撞的清脆悠然声响起,微不可闻的声音,却奇妙的响彻在众人耳畔,静心宁静,带着几分禅意。
“你……”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青衫男人,白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狭长的凤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喜和讶异。
柳阡殇勾了勾唇:“公子,从今以后,他是你的了,除非死亡,他绝对不会背叛你。”
话落,他站起身朝门口离去,天水一寒抬了抬脚,最终没有跟上去,垂头沉默。
“至此,你我两不相欠。”远远传来他清清冷冷的声音。
白景翘了翘唇,目光看向青衫人,神色复杂幽深的如空间撕裂开的黑洞,摸不清他的心思。
东门城外,百里官路上,穿着红色盔甲,拿着长矛或盾的无数将士有序走着,人群像一条长龙,颜色如火,在寸草不生的官路上踏过。
而这长龙中,唯一不同的,就是领头处,驾着一匹俊马,穿着白色软甲和披风的女子。
“孤以为你会要求坐马车呢。”晏娇娆一身火色厚重盔甲,黑色高领上绣着金纹,红色披风垂在身后,三千青丝如男儿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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