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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情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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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越说越高兴,手舞足蹈起来。吴德生冷着脸白了他一眼,吴小秋立马站直,双手垂下。
吴德生洗完脚,抹干水彶上鞋,边走边说:你是想找个下放学生?
吴小秋看着他的背影说:这是社员群众的意见……吴小秋话没说完;吴德生已经走远了。
第二天,大队会计通知他,下放学生余可可明天到广播站工作。
余可可去广播站工作。她从水稻田里解放出来了。这是一桩轻松的工作。不用成天泥一脚水一脚的出工了,不用日晒雨淋了,用社员的话说:从糠箩里跳到米箩了。
广播站设在大队部的一间偏房里。隔一个水塘是大队学校。大队部和学校都是泥砖建筑,比茅蜡烛糊牛屎的民房要牢固。广播站里有电灯,这给余可可带来惊喜。她可以在明亮的灯光下看书写文章。每天早中晚开三次广播,平时到各生产队收集稿件,拿回来重新改写一遍,分三段时间在广播里播出。她普通话标准,吐词清楚。人们都说比公社的播音员的水平还高。余可可有了较多的时间,她利用这些时间记笔记,写点散文随笔等等小文章。有时候也给公社县广播站写几篇通讯稿,自得其乐。她搬到广播站住了。因为每天最后一轮广播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害怕走夜路。况且晚上有明亮的电灯陪伴,比在冒黑烟的煤油灯下看书,感觉好多了。
吴小秋乐坏了,也忙坏了。他给余可可装了个电炉子,去供销点买来热水瓶,把扩音机功放机电唱机檫得干干净净。广播站是泥砖砌的墙,墙面用牛屎泥抹平。为了给余可可创造一个最好的工作环境,他用石灰调水,将墙壁刷得雪白。他不知从哪家菜园里摘来菜瓜西瓜给余可可解凉止渴。他有空就守在广播站,不过他很知趣,怕余可可烦他,不进播音室,坐在外间。开水没有了,他赶忙烧开水,杯里空了,赶紧筛满。他像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殷勤伺候娇贵的公主。他也试着写广播稿,写完虚心请余可可指导,修改。
余可可看出吴小秋不像他父亲,为人还算厚道,他写的稿子帮他认真修改。有时还指导他如何布局,立意。在播诵他的稿件时,末尾特意说明:本站通讯员吴小秋报道。
余可可的声音富有磁性,音色纯正,颇有正规播音员风韵。听余可可播诵自己的稿件,吴小秋心里特别骄傲,特别感动。
俩个人和平相处,广播站办得有声有色。
………………………………
三十一吴小秋的热心有点过
三十 一 余可可公社领奖
公社 广播站被评为全县优秀广播站
丰收大队广播站被评为全公社优秀农村广播站。余可可被评为全县优秀通讯员。
余可可去公社参加县广播局召开的现场表彰大会。
余可可起了个大早,她必须八点赶到公社。她踏着露水刚走上通公社的渠道路,背后响起了叮当叮当的铃声。回头一看,吴小秋骑着一辆自行车来了。吴小秋在他身边停下来说:上车吧,我送你。
自行车在湖区乡下是非常稀罕的,除了公社邮递员每星期来大队部送信时能看到,平常日子根本看不到这种先进交通工具的。余可可诧异的问:你从哪里弄到这东西的?
吴小秋得意地说:粮站主任的,我昨天晚上钓了大半晚鳝鱼送他,向他借来这单车。
余可可责怪道:你这样值得吗?钓大半晚鳝鱼,就为送我去开会。脑壳有毛病吧。
吴小秋笑呵呵的说:值得值得,你为我们广播站争了光嘛,开拖拉机送你都值得,可惜大队没有拖拉机。到公社有八里路,走那么远多吃了。能赶得上开会吗?上车吧,要不会迟到。
余可可犹豫了一会,跳上自行车车后座。泥土路坑坑洼洼,单车骑得颠颠簸簸。不过比“11号车”快多了。到公社,吴小秋骑得气喘吁吁,余可可屁股颠的生痛。
公社还是来时的样子。屋顶上盖的是稻草,墙壁是红砖结构。公社毕竟是一级政府机构,太寒酸总归不好。会场里摆放的是一条条两米左右的高靠木凳。比起乡下的栆木椅,自然气派多了。
颁奖大会由县里举办,县里来了不少领导。有宣传部的,广播局的,公社相关领导也参加。
余可可代表丰收大队上台领奖。他们广播站得到一面锦旗:优秀农村广播站。她个人得了一个搪瓷茶缸,一张奖状。
吃完午饭,下午分组讨论,交流各广播站的办站经验。公社文化站的小刘告诉她,县里徐部长要见他。余可可纳闷,她并不认识什么徐部长,找她干什么?她还是跟小刘来到党委办公室。
徐部长四十开外,见她进来,点头示意她坐下。小刘给她倒上开水。
等她坐定后徐部长开门见山问:你认识余震山吗?
余可可一惊,愣了一下说:是我爸爸。您认识他?
徐部长露出了笑容:果然是的。我上次到地区开会,听朋友说,余震山的女儿下放到我们县。今天在台上见到你,,看样子有点像你父亲,也姓余,就猜想可能是余震山的女儿,果然没猜错。我原来也在地区文化局,和你爸爸是同事。你父亲是我们地区的大才子啊。你现在还好吗?
余可可听徐部长这样一说,放下心了。她回答说:挺好的,现在在广播站工作,比队上好多了。
徐部长关心地说:乡下肯定艰苦,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有什么要求跟我说说。
余可可很感动,她诚恳地说:谢谢部长关心,我现在真的很好,比起我们一起的同学,我幸运多了。没有什么困难,真的。
徐部长点点头说:跟你爸爸一个性格,好强。听说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有好东西可以直接寄给我,我们宣传部可是专管这些的啊。
余可可说:等我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我会的。不过现在还没有,我会努力的。
徐部长说:我知道你和父亲一样有才气,我等着。记住,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回讨论会场的路上,小刘问她:听说你们青年组有一个会画画的,是吗?
余可可说:他叫李韦良。美术功底挺扎实。你找他有事吗?
小刘说:县委批评我们公社,说是政治气氛不浓,连个像样的主席像也没有。公社决定在大会堂门口画一帧巨幅“**去安源”画像。眼下没有人能够胜任。不知道你们那个李韦良行不行?
余可可说:那只是临摹画,太简单了。他专攻人物的,画宣传画没问题。
那太好了,我马上向党委汇报,请李韦良来公社画**像。真是踏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刘高兴地说。
散会了,余可可披一身余晖,踏上归途。她今天意外遇见父亲的同事徐部长。父亲现在已去五七干校,说是锻炼,实际是变相惩罚。徐部长不忘昔日感情,对自己表示诚心关爱,她心里特别感激。她当然不会去麻烦徐部长,她也很清楚,一切都要靠自己,靠别人同情,施舍得来的东西是不牢靠的。
她也替李韦良高兴。终于有机会一显身手了。希望能借此机会变换一下生活环境。对他的专业爱好有所帮助。到广播站以来,两人相处的时间少了。早晚间,她从他眼里看出一种渴望。她理解他的那种心情。两个人心里都藏着**,像两条抛在岸上的鱼,只能两双眼互相凝望着,不能靠近。没有水的鱼会死,没有激情的爱会不会枯萎呢?其实她也很想放纵一下,享受一次爱的狂热,享受一次性的滋润。可是她清楚,男女间的事情一旦放开,如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后果必将是“开花结果”。那时候,他们就和田二嫂蔡大婶他们一样,年年用牛屎修理被雨水淋坏的墙壁,年年在青黄不接的时节忍饥挨饿。那时候还能谈什么前途理想。因此,她只能把感情好好梳理梳理,藏了起来。就像湖乡的女人,把好吃的瓜菜晒干收进坛子里,等到需要的时节拿出来尽情享受。她在心里默默地对李韦良说,我会给你留着我的忠贞,到时候我们一起尽情享用。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吴小秋满头大汗的把单车停在她面前。她锁着眉头说: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了,散会后我自己回去吗。
吴小秋抹着额头上的汗说:你看看,太阳差不多落水了。一路上狗又多又凶恶,你不害怕吗?我担心你天黑前赶不到家,所以来接你一趟,上车吧。
余可可不由得有些感动。一高兴差点忘了,天一挨黑,沿路各家的狗见到生人路过,又叫又咬穷追不舍。一路走过,有时会汇集十多条狗。一群狗追赶着咆哮着,惊天动地,那阵势吓得人魂飞魄散手脚酸软。余可可曾经遭遇过一次,那次她七八条狗追赶她,吓得放声大哭,幸亏一位看牛的老倌子用牛鞭赶散哪些恶狗,一直把她送到青年组。经吴小秋提醒,记起往事,心有余悸。他从心眼里感谢吴小秋,要不天一黑,灾难没准又会降临。
自从到广播站,吴小秋对他格外关照。她觉得吴小秋的热心太过了,就像过了火的饭,能闻得一点焦糊的味道。那味道不能说难闻,甚至还有一点香味,可是毕竟还是糊味。他的热情让她感觉有点不是味道。不过,什么味道,她也说不出来。他从没向她表示过什么,也没有跟她纠缠不清。有时候,他看她一眼,当她回看他时,他马上羞涩的移开眼光。他对她可以说是无微不至。而且还小心翼翼。今天借自行车这事来说,他竟然以钓了大半夜的鳝鱼为代价借来车,专为接送她去公社开会。他这份心能指责吗?况且,从接触的这段时间看,吴小秋是个本分人,做事尽心尽力,对人也诚恳。虽然有时表现出一些湖乡人的小聪明,总的说人还不错。
她看到他满脸的汗,过意不去地说:太辛苦你了,一路上的狗确实太可怕,你不说差点忘了。你不来接我,真不知道怎么回家。
家,吴小秋心里一热。家这字让他浮想联翩。她把广播站称作“家”,那么把他就当作家里人了。他心里很是一种温馨,很是一阵欢喜,他笑眯眯地说:你不在家,广播站就像个空房子,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像失了主心骨一样。把你早点接回去,我的心就安定了。
余可可听他这样说,心里涩涩的,感觉到过火的糊味又浓了一些。她觉得必须点醒他一下。于是说:我算什么?你是负责人,你才是主心骨。一个男人应该有担当,假如哪天我走了,广播站就不办了?
吴小秋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了,赶紧说:你不在,我只是觉得不热闹了,那些稿件也没人整理,没有人广播哪些稿子。小余,你刚才说你那一天走了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公社要调你去吧?吴小秋紧张地问。
余可可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假如。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比如说大队不要我干了呢,我自己不想干了呢。
吴小秋说:大队不会的。你怎么会不想干呢?到底比队上出工好一些啊。
余可可笑道:看你紧张的。我是说以后,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呢?
两人一路颠簸一路说话, 他们回到广播站,刚好是开广播的时间了。
………………………………
三十二小早初尝生意经
三十一 周小早尝生意经
月朗星稀,晚稻禾苗郁郁葱葱,晚风吹过,叶片沙沙低语。一条很长很长的渠沟,渠水很浅。沟中的淤泥里,长满蓬勃的野篙草和红巴根,浅水里浮着厚厚一层黑草。沟坡边接近水平面的地方,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口。手电光照过去,洞口有一个个尖尖的小脑袋,那就是鳝鱼的头。手电一晃,小脑袋不见了。在洞里憋了一天的鳝鱼,一到夜晚,便纷纷伸出头来吸新鲜空气,捕捉在洞口附近活动的小鱼小虾,昆虫蚯蚓。这时候,是钓鳝鱼的最好时机。
周小早打着手电,手里拿着钢丝制成的钓勾,勾上挂一条蚯蚓,这是德保发明的钓鳝鱼的专用工具。沟渠里淤泥很深,齐到大腿。小早在泥水里吃力地移动双脚。他沿着沟边寻觅。手电光照着一个洞口,洞口的小脑袋立即缩进去了。小早不慌不忙,像个老练的猎手,他用手指轻轻弹几下水,模仿鱼虾戏水的声音,然后将挂着蚯蚓的钓勾伸进洞里,一进一出地引诱。饥饿的鳝鱼闻到了美食的气味,张口咬住。小早一收钓勾,鳝鱼稳稳地被勾住了。一条大黄鳝被拖出洞口,它绞缠着扭曲着,徒劳挣扎。岸上的梅花赶忙将团篮递下来。小早麻利地将鳝鱼装进团篮里。
小早是在偶然的机会发现这个商机的。
一个星期天,他看到一些小学生提着团篮,纷纷朝供销点走去,他好奇地揭开团篮盖,里面全是鳝鱼。他问一个学生:你们这是去卖吗?
学生点点头说:供销点收鳝鱼,我们拿去换作业本,铅笔,橡皮檫头。
能卖多少钱一斤呢?小早问。
八分钱一斤。学生说。
小早吃了一惊。八分钱啊,他记得在城里,鳝鱼每斤五毛钱,这里只有八分钱一斤。后来一打听,湖乡的人不喜欢吃鳝鱼。因为这里是鱼米之乡,鱼类多,布满沟港渠塘,田边的流水刖口里,沟港水草中,伸手就能抓到黑壳鲫鱼,甚至鲤鱼鲶鱼。因此,用不着去吃难以去骨剔刺的鳝鱼。所以,鳝鱼泥鳅之类的在这里不值钱。
小早由此生出一个想法。他搜搜刮刮把身上所有的钱找出来,一共有二块八毛钱。这天,他守在去供销点的路上,叫住送鳝鱼的学生们。他说:这些鳝鱼我一毛钱一斤全部收下,送到青年组去过称。你们愿不愿意?
每斤多卖两分钱,学生们都懂算术,五斤能增收一毛钱。于是掉转头跟小早走了。
二块八毛收了二十八斤鳝鱼。周小早借了一个团篮,把鳝鱼集中起来,放在浅水中养了。第二天天还没亮,他步行十五里,赶上一个繁华集镇的早市。他带去的鳝鱼又大又鲜活,很快以每斤二毛五分的价钱卖了。他点了点钞票,竟然赚四块二毛钱。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工间休息的时候了。岳春生见他这时候才来出工,批评道:什么时候啊,又睡懒觉了?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扣两分工,让你长长记性。
小早也不解释,连忙说:扣吧,应该的。应该的。
两分工啊,满打满算值几分钱。今天的纯利润是四块二毛。小早一整天心情特好。
晚上他把这喜讯偷偷告诉梅花,梅花一高兴,和他连亲了几个嘴。小早说:我一定赚很多钱,让你跟着我过好日子。
金宝是钓鳝鱼的高手,在梅花的撮合下,小早跟金宝学了一个星期的本事。两人所钓的鳝鱼,小早以一毛钱一斤的价格全部收下。小早学会了钓鳝鱼,天气好的晚上,他和梅花一起钓鳝鱼,还拣好的鳝鱼收购一些,隔三差五去一趟集镇。不知不觉赚了七八十块钱。他把钱交给梅花保存起来。
小早的贩卖行为很快被岳春生知道了。没收了他养在浅水里的鳝鱼,还警告他,再发现他还做二道贩子,就要开大会批判斗争,还要勒令他在广播里公开检讨。满老爷也劝他:算了,锄头握得稳,种田为根本。还是做工靠得住。
小早表面上偃旗息鼓了,背地里做大的划算。
满老爷后菜园里有一口闲置的的水缸。他将钓到和收到鳝鱼,养在水缸里平时用稻草树枝盖上,十分隐蔽。没多久,缸里的鳝鱼多了,于是给城里的同学写了一封信,嘱咐同学以家里的名义来封信,说家里有急事要他回趟家。他一边攒集鳝鱼,一边等“家里”来信。
“家信”终于来了。他拿着信向队上请假,时间一个星期。这事除了梅花和金宝,谁也不知道。他找来两个生布口袋装鳝鱼。鸡叫二遍就摸黑起床,金宝已在屋外等着他了。鳝鱼太多,要走七八里路才能乘轮船,金宝自告奋勇送他上船。
离开家有半年多了。小早对家没有一点眷恋。后妈十分吝惜,小早离开家的时候,后妈只给他两块钱。父亲过意不去,偷偷在他被子卷里塞了五块钱。小早到了乡下才发现,当时,他哭了。父亲性格软弱,惧怕后妈。他每月三十几块钱全部交给后妈,后妈每月返给父亲两块零花钱。这五块钱饱含着父亲浓浓父爱啊。下到农村以来,唯一挂念的是父亲。
轮船靠岸后,他挑着鳝鱼直接去了一家大型工厂的生活区。这里有一个很大的自由市场。这里的鳝鱼卖到五毛五一斤。为了尽快出手,他以四毛五的价格叫卖。俗话说,一个便宜三个人爱。在一天的时间里,鳝鱼基本卖完了。小早十分感慨,大地方的市场毕竟不一样。放在集镇,三五天未必能卖完。
他把剩下的几斤鳝鱼带回了家。后妈看见小早带回来鳝鱼,又半年多没在家吃闲饭,没给小早脸色看。晚上小早偷偷塞给父亲十块钱。父亲推开钱,难过地说:我们同事每月都给下放的孩子寄三块五块的,他们说农村生活苦,给孩子补贴补贴。爸爸无能,心里挺难过的。那里还能够要你的钱啊。说着眼睛都湿了。
小早把钱塞到父亲口袋里安慰说:爸爸,儿子已经大了,您别为我操心了。我如今能赚钱了。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让您过好日子。
小早的口袋里装满了钱,心里特别舒服。
小早还要办一件重要事情要办。
第二天,他乘轮渡过江,找到江南织布厂。这是一家规模不大的集体工厂。家属区的房子很陈旧,还有些杂乱。几经打听,他找到了杜司晨的家。
杜司晨的父亲原来是这个厂里的老板,解放后公私合营,工厂归了公,父亲在厂里当保管员,母亲在传达室看大门。
小早看见杜司晨,吃了一惊。一个多月不见,人瘦多了,也憔悴了。小早关心地问:你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杜司晨摇摇头叹息一声道:人没毛病,心里有病。说完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早说:什么叫心里有病?有什么心事给我说说,憋在肚子里会憋出大毛病。
见到小早,杜司晨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在一个屋子里住了大半年,再见面,就像见到兄弟一般亲切。见小早追问,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一肚子委屈全说出来。
杜司晨是家里的独女,父母亲从小把她当心肝宝贝捧着护着。父亲是资本家,专政对象,没有能力把独女留在身边。眼睁睁看着宝贝女儿去农村插队落户,只能暗自悲伤。自从女儿离开家的那一刻起,两夫妇泪水就没干过。从没离开过父母的人,去遥远的地方种田,老两口怎么放心得下
厂里一个老姐妹帮他们出了个主意。要他们女儿找一个人嫁了,生下一男半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城里了。
父母亲觉得主意不错,拜托老姐妹做红娘。老姐妹家正好有个弟弟,三十多岁,在厂里做漂染。为人老实厚道。父母觉得这样的人靠得住,不会欺负女儿,也能解燃眉之急。便应承下来。
杜司晨一看那人,灰头土脸的,又老又窝囊,很不满意。可是父母认定,老实人不会欺负老婆。再说,女儿在眼前他们才放心。
女儿和父母第一次闹对立。父母十分伤心。母亲以绝食来回应女儿的叛逆。绝食的第三天,母亲晕倒在传达室。尤其外婆,看见从农村回来的外孙女又黑又瘦,心疼得老泪纵横。说什么也不准外孙女回乡下去了。杜司晨害怕母亲发生意外,又怕伤了年迈外婆的心,勉强答应暂时不走。这期间,那个男人来过几次。只要那个男人一来,她就借故溜走。一个多月来,杜司晨和家人就这样耗着,她想回乡下,母亲不给她一分钱,她无法动身。并且威胁女儿,只要她回乡下,她就停止吃饭。
小早听了杜司晨的诉说,感到有些为难。父母心疼女儿也是常理,如何能想出让父母放心,且又可以摆脱这桩婚事的两全办法呢?两人商议半天,毫无结果。
杜司晨问起郭强现在的情况,小早说:自从你走后,他总日没精打采,什么也提不起兴趣。人也瘦了,想你几乎要成相思病了。杜司晨听说眼泪就出来了。她说:我在家里也无时无刻不想念你们,要不,明天我和你一起回乡下去。
小早想了想说:你贸然离去,你父母会急死,真的闹出人命官司,你会后悔一辈子。他突然想到要同学给他写信的办法,一拍脑壳道:有了,明天我会让你父母高高兴兴放你回乡下。
杜司晨不解地问:看你这古灵精怪的样子,有什么馊主意?
小早诡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你尽管做好回乡下的准备吧,明天保证让你爸妈心甘情愿地让你回乡下。
杜司晨看见小早心有成竹的样子,点点头说:好吧,惟愿你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小早拿着一份盖着丰收大队图章的通知,来到杜司晨家。直接交给杜司晨的父亲。通知上写着:根据大队支部研究决定,调杜司晨到大队学校教书,尽快回大队报到。如若不然,按逃避“上山下乡”论处。
父亲看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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