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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情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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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到通知,又惊又喜。喜的是女儿能去教书,当老师是体面的工作,用不着泥里水里去下苦力,父母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惊的是,父母阻留女儿,不让她下乡,差点犯了错误。还差点害了女儿,耽误了女儿的前途。他不知道“逃避上山下乡”是什么罪,但是,违犯政策不是小事情。他把厉害关系告知老婆和岳母,他们一商量,只好作出妥协。父亲给她买了许多好吃的,母亲给她备齐生活用品,亲自把女儿送上去洞庭湖的轮船。
轮船上,杜司晨奇怪的问小早,这个通知昨天为什么不给我看?你莫不是玩的什么鬼名堂?其实,我心里一直不踏实。大队不会用这种方式调用老师。更不会无端的要我去教书。我回城这么久了,又没有续假,他们不骂死我就万福了,还指望天上掉馅饼?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小早微微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放心,回去后不要出工,向满老爷请假,就说是身体不好,就说医生嘱咐不能下水,不能干体力劳动。不出一个月,包你去学校当老师。不过,你一定要挺住,不要妥协。我保证,坚持就是胜利。
杜司晨笑道:你就吹牛吧,你以为你是支书?大队会听你的调摆吗?罢了,先不说教书的事,你说说那个通知是怎么来的?
小早说:你不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事你就装糊涂,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行么。
不行,你要急死我吗?小早,你花花肠子多,鬼点子也不少,怎么就凭空弄出个“通知”来了?杜司晨心里的谜团不打开,总是不落心。
小早闭上眼睛,一言不发。任凭杜司晨怎样推搡,怎样追问,就是装聋作哑。逼问急了,小早不耐烦地说:你怎么怎么死脑筋,说出来是犯法坐牢的,你就装聋作哑吧。
杜司晨心里更不踏实了。看小早不想搭理她,也不好追问下去。回过头想,能回青年组,和伙伴们在一起,和郭强在一起,比面对那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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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李韦良画画惹火烧身
三十二李韦良画像惹大祸
余可可搬到广里去住去了。屋子里少了个人,李韦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余可可住广播站,是大队支部的意见,大队支部认为,广播站是一个重要的政治宣传喉舌,为了防止阶级敌人破坏,晚上必须有人值班。余可可自己也有想法,广播站里有电,而且非常清静,有利于自己看书写作。她这事征求了李韦良的意见。李韦良担心不太安全。大队部离学校有几十米,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周围少有人家,万一有什磨状况,连个呼应也没有。
余可可认为他的担心多余。广播站的房屋结构牢固,门窗也结实,自己小心一点,不会有什么危险。再说,真有胆大妄为的人来骚扰,把扩音器打开一声喊,不把他吓死才怪。李韦良见余可可执意搬走,也不好阻拦,帮她把衣物被褥书籍等等清理好,搬到了广播站。广播站房子很大,广播设备只占了一半空间,余可可在另一边架了个床,摆一张书桌,用一个布帘子隔开,成为了里外两间。经她稍稍布置,就显得很温馨了。房间里有电灯,明晃晃的,比起昏暗摇晃的煤油灯,感觉大大地不一样。安顿下来以后,李韦良关上房门,抱住了余可可。两人热切地亲吻起来。有情有义的年青人在一起,总是激情难耐,两人抱着吻着,渐渐放肆起来。渐渐的激动起来。李韦良的手不老实了,一点一点伸进她衣服里,笨拙地解开乳罩,摸到浑圆结实的。他心一阵狂跳,双脚像踩在棉絮上,全身轻飘飘的。他轻轻抚摸她的胸部,那皮肤像凝脂一般细腻光滑。他的手有些颤抖,贪婪地在上游走,一遍又一遍地。 余可可被抚摸得浑身燥热,把身子紧贴着他,手也不停地抚摸他健壮的胸部,背肌。
李韦良手指摸到圆圆的,两个指头捏住,轻轻搓揉。余可可身子突然像蛇一般扭动起来。李韦良索性撩起她的衣服。余可可浑身火烧火燎,她把他的头紧紧搂在怀里,把身体拼命挤过去。李韦良的手离开慢慢下滑,摸过腹部,越过裤腰带继续往下,他摸到湿漉漉的一片。余可可开始起来。李韦良不顾一切,扯下了余可可的裤腰带。余可可心里一惊,瞬间恢复了理智,猛地清醒过来。她用劲推开他,本能地护住裤子,死死不放。
李韦良愣住了,他不解地看着她,十分恼火。她一脸的恳求歉疚。眼底里分明还闪烁着一种坚定,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李韦良像一盆熊熊烈火,凉水泼过来,火焰顿时熄灭。
余可可整理好衣服,喘着气说:伟良,我们不是有过约定吗。不要一时冲动,不要把我们的青春绑定在十字架上。如果一时任性,就会留下无穷的悔恨。忍一忍好吗。忍一忍吧,别生我的气好吗。她抚摸着他的脸,抚摸着他的头,像母亲安慰沮丧的孩子。
李韦良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广播站。
公社党委办公室来了通知,临时借调李韦良到公社,协助文化站完成一项政治任务。
李韦良背着被包连夜赶到公社文化站,小刘热情接待了他。安顿好以后,小刘说:听说你的索描功底很扎实,能不能先给我画一个素描。
李韦良知道小刘是想摸摸底。便拿出画夹,一边闲聊,一边用碳素铅笔在画纸上沙沙挥动起来。
李韦良给小刘画像,引起了公社机关其他人员的好奇,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小刘的五官平淡,没有什么特点,光靠线条难以准确表现人物特征,李韦良一面勾勒线条,一面揣摩他的面部轮廓细微特质神态气质。大约一个小时,在轻松的闲聊,素描完成了。围观的人们啧啧称赞。小刘拿过来一看,不禁大声叫好。他说:我的这个脸相是最难画的,县文化馆美术老师县剧团的美工都给我画过,没有一张是满意的。这张素描把人物的神情气态表现得淋漓尽致,太好了小刘也是美术爱好者,曾经在县里参加过美术培训班,算是内行。今天,看见李韦良的素描,打心眼里佩服。他诚恳的说:美术一靠天赋,二靠勤奋。你非常了不起,非常有才华。
李韦良淡淡地笑道:你过奖了,每天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小刘叫人抬来一个木框,高五米,宽三米。没有亚麻布,用白色卡机布绷好,“**去安源”的巨幅画像将在这白色的底布上诞生。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将由李韦良完成。
这是一项较大的绘画工程。说工程一点也不夸张,光广告颜料就需要几十斤。还需要搭脚手架,长短楼梯等辅助设施。小刘再三交代,这是一项严肃的政治任务,一定要不出差错。为了保证巨幅画像的精准,李韦良不敢随性画底稿,他采用了九宫格的放大方法,在画布上打上隐格,用铅笔勾出整体轮郭,然后从下边开始逐步绘画作色。
下面是绿草,布鞋,灌木,远山,近草粗布裤脚……李韦良从画框底部开始画,一天十几厘米的速度向上面发展。十天了,画布上花花绿绿一片,看不见出所以然,围观的人们纷纷猜测,也纷纷议论。这画的是什么啊?不是说画**像吗,怎么看不到**的影子呢?
李韦良沉住气,全身心投入绘画工程里。画巨幅水粉画,除了耗费思心,还要付出巨大的体力。一支五寸宽的排笔,不停地在颜料盆里醮上颜料涂向画布,不时跳下脚手架,从远处审视透视效果和整体感觉。他成天爬上跳下,每天的工作时间不少于十小时。由于是第一次画巨幅图画,他心情激动情绪饱满,完全陶醉在这种再创作的享受之中。慢慢的,布衣,雨伞,白云,蓝天呈现在画布上。二十多天,李韦良累的筋疲力尽,他感觉比一场“双抢”还辛苦。最后剩下主席头像没有完成了。这是巨幅画像的最精彩的部分,也是最重要的部位必须保持最好的精神状态。,必须格外认真对待。为了保证以最佳体力和精神状态,李韦良决定好好休息两天,等到体力恢复,精力充沛了,再全力以赴画头像部位。
李韦良太累了,太疲倦了,他在临时房间里闷头睡了两天两晚。
这一天,县革委会筹备小组组长叶卫东,来公社检查革委会筹备工作进展情况。看见这幅未完成的巨幅画,问陪同他的公社干部,这是画的什么?公社干部得意地说,这是全县最大的“**去安源”的画像。
叶卫东皱着眉头看了半天,然后厉声问道:这画画的是什么人?
干部回答:是一个下放学生。
叶卫东面容严肃地说:这是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主席的头呢?哪里去了?这不是是影射主席糊涂无头。这是一桩蓄意的反革命事件。赶快查这个人的政治背景,查查他的现实表现,整理好材料报县革委。画画的人立即关押,听候处理。请马上通知公社领导,在小会议室召开紧急会议。
公社干部是一名进革委会的候选人。听县领导这样一说,感到问题严重,一边通知在家的公社干部召开紧急会议,一边派人去丰收大队了解李韦良的情况。
小会议室里,叶主任严肃地提出这个问题。
抓宣传的领导说,那个下放学生太累了,说是休息两天再画头像。
叶主任拍着桌子大声说:完全是借口,累怎么啦,死不了人吧?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你们是怎么理解的?领袖没有头,意味着什么?大家要用阶级斗争的眼光看待问题。同志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啊
面对县领导的循循教诲,公社干部们纷纷赞扬叶主任眼光敏锐,检讨自己政治觉悟太低。
这时,丰收大队支部书记吴德生打来电话,说:下放学生李韦良在大队表现不好,家庭政治背景复杂,当初他就不同意李韦良去公社。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做政治宣传工作。
叶主任当即决定,画像暂时用红布蒙上封存;李韦良由公社暂时关押,听候县革筹的处理。
李韦良早晨起来,觉得神清气爽,精力饱满。他一直惦记着那幅巨型画像,赶忙洗脸刷牙,打算花两天时间完成整幅画像。他还是第一次画这么大的人物肖像画,完成后总体效果怎么样,他自己也充满期待。他将牙膏挤在牙刷上,刷得满嘴泡沫。这时候,闯进两个人,不由分说地用绳子把他捆了。他还来不及抹去嘴上的泡沫,稀里糊涂地被带走了。
听说李韦良被抓走了,文化站小刘大吃一惊。眼看一副气势恢宏的“**去安源”的画像即将完成,画画的人怎么被抓了呢?他连忙到公社打听情况,管宣传的领导告诉他,县领导看见这幅画,非常生气,领袖像全身都画好了,为什么独独没有头部,这是有意识影射“主席无头糊涂”。是一桩严重的反革命事件。
小刘一听,哭笑不得。他连忙解释说:这幅画是从下往上画的,头部当然最后才能完成。这是基本规律,也是基本常识,怎么说是反革命事件呢?
抓宣传的领导说:为什么不从上面往下画呢。那样就不会落下把柄。问题已经闹大了,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小刘仰天长叹一声,默默地走了。他决定为李韦良尽一点努力,不管他的努力有不有效,他将尽力而为。
………………………………
三十四李韦良遭遇魔苦运
三十四 李韦良遭遇“磨苦运”
周小早和杜司晨刚下轮船,进茅草街就听到消息,有一个叫李伟良的下放学生犯了现行反革命案,被关起来了。两人一听,吓得魂飞魄散。但是,他们不相信李韦良会是现行反革命,他们太了解他了。李韦良做事认真执着,虽说有些随性,但绝不会做违背常理地事情。他们到文化站找到小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后,俩个人火速赶回大队。
青年组里,五个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余可可昨天就知道了这件事,为此哭了整整一晚。现在眼睛还是红肿的。不过她并不知道事情的真像。大队传说的是李韦良故意不给**画头部,故意画一个没有脑袋的领袖像。他画好了脑袋,又用画笔把脑袋给涂抹掉了。还有的说,他海外有关系,暗中有人指使。事情越传越玄乎,几乎把他描绘成一个暗藏很深的特务。
小早他们带来的真实情况,让余可可心情轻松了一点。这明明是一桩无限上纲的荒唐闹剧嘛,为什么就能闹得如此沸沸扬扬,闹得风声鹤唳呢?
郭强看见杜司晨回来了,又是高兴又是羞愧,心里惶惶不安。那天晚上,和满秀那一次失去理智的疯狂后,冷静下来细想,十分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亵渎了他和杜司晨之间的纯洁的感情。他暗下决心再不和满秀来往了,一定要斩断那根邪恶的情丝,为杜司晨守住初恋的忠诚。可是,大错已经铸成,忠诚已遭践踏,他还有回头的路吗?
满秀的想法却迥然不同,她的理由很简单:猫猫狗狗的也知道交尾,何况活生生的男人女人。你情我愿,两人都觉得快活就好。男女两人之间的事情,又不碍着谁,又不伤着谁,与旁人毫不相干。人的一生不就是这些吗?吃饱穿暖寻找快乐。人世间劳碌奔波,争争斗斗,不就是为了这些吗?人的一生像流星,“唰”地一下就过去了。回过头来看,除了身后一抷黄土,还有什么?湖乡女人的人生哲学,是他们的父母,他们父母的父母,多少代人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前人经历沿袭下来的人生法则。。
满秀喜欢郭强,因为郭强单身一人,无牵无挂,一个强壮男人所需要的,她都能给他,她也能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无与伦比的惊喜。这就够了。当然,她还是有所顾忌的。自己已是奔三十的女人了,而郭强还年轻,还要结婚成家,不能影响了他的名声。因此,尽量要隐秘,尽量不留痕迹。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还很随性,不会掌控自己。她和他在一起,会不由自主生出母性的情愫。他点燃了她,她却在毁灭他。她忐忑,却又不能自拔。熬了几天,心里那股邪火又蠢蠢欲动。她实在把持不住了,悄悄向郭强发出约会邀请。她把约会地点仍然选在晚上少有人涉足的湖滩上。
郭强沉默着,他决定让她失望。
晚饭后,他在煤油灯下看书,企图抵挡诱惑。可是,他的精力无法集中到书本的字里行间去,神思总是游离在书本之外。书本上的字,时常幻化成白生生一片,那白生生的,就是满秀的身体。白生生的身体散发出女人诱人的体香,搅得他神思不定。他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去,显得焦躁不安。他不知道抽鸦片烟的瘾君子犯烟瘾时是不是也会这般焦躁,这般难受。他此刻就像是犯了烟瘾的瘾君子,无比煎熬。天黑了,双脚像有绳子牵引,不由自主地出了门,走下堤坡,看着暮色朦胧的湖州,仿佛看见满秀裸地躺在草滩上。他犹豫着,迟疑着。去,还是不去。他像一个尝过鸦片的人,心瘾上来,无法挣脱。极想再冒一次险,再尝禁果。他慢腾腾地朝湖滩走去,他警告自己,就这一回,以后不再造次。
他忐忑不安地踏上湖州,满秀果然等在那里。她带来了一领草席,拉郭强坐到草席上,帮他脱去衣裤,自己也很快脱去衣裤,两个的身体胶到了一起。他们没有语言,没有前奏,直截了当奔主题,很快地进入狂热之中。
郭强在一次又一次的矛盾中挣扎。一边是难以抵挡的诱惑,一边是对杜司晨的深深愧疚。
杜司晨回来的这几天,他觉得爱情的希望已经被时间一点点蚀去。就像蜡烛被火苗一点点销蚀化去。他到底爱她有多深,有多强烈?如果爱,怎么会轻易背叛呢?怎么会轻易背叛呢?他除了懊悔,就是深深沮丧。他知道能够挽救他灵魂堕落的唯一良药,就是爱情。可是爱情还会有吗?自己还有爱情资本吗?
他觉得无颜面对朝思暮想的恋人,是他玷污了他们的爱情。特别是小早告诉他,杜司晨为了他,与父母对抗,拒绝父母为她选定的婚姻,执意回来和他团聚。更令他羞愧难当。他不敢看杜司晨,不敢碰触她的眼睛。他害怕看她眼睛里那道热切的光。害怕她通过眼神看出他心中的龌龊。毕竟作贼人心虚啊。
杜司晨看见郭强神情恍惚,目光游离,全然没有久别重逢后的惊喜,更看不见先前那种黏黏腻腻的情调。她有些纳闷,同时十分的失落。她只能理解为李韦良出事了,他为好朋友担心难受,他无暇他顾儿女情长了。
杜司晨只好藏起心思,和大家一起商讨李韦良的事情。
余可可说:根据小早在文化站了解的情况,事因是那个县革筹叶主任而起。只有找县里的有关领导,或者地区的有关领导,把真实情况陈述清楚,为李韦良澄清冤情,才能解救李韦良。我想明天我和郭强去县城,找徐部长反映情况。徐部长是我父亲的朋友,说不定能帮上忙。你们大家也动动脑筋,想想还有什么途径,有什么社会关系,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要百分之百地去争取。
杜司晨和小早刚刚回来,像他们那样的家庭背景,和上层搭不上界。
一向沉默寡言的王小灵说:我回去想想办法吧。
大家不知道王小灵有什么关系。只知道她父母已经离婚。父亲母亲原先都是中学老师,后来父亲被划成“右派”,被下到一个印刷厂当排字工。为了不连累她母亲,坚决和她母亲离婚。她能找什么样的关系呢?王小灵不说,他们也不追问。不过有希望比没有好。
青年组一下子要走掉三个人,一定会引人注目。如果大队知道是为李韦良的事情奔走,肯定会阻拦。他们必须不声张,不能透露风声,悄悄地进行。余可可以以去县广播站送稿件的名义去县城。郭强和王小灵以家里有急事为由先后离开大队。
余可可和郭强约定,在公社的防洪堤上会合,那里有去县城的长途汽车。余可可在公社等郭强时间,去文化站找到小刘。小刘也为这事愤愤不平。他悄悄告诉余可可,这两天他偷偷在补画那个头像,好在李韦良已经画好了轮郭,凭他的绘画基础,慢慢描绘,估计三五天能完成。虽说不能画出小李的那种水平,外行是看不出破绽的。只要上面能找到肯说话的人,下基层了解情况,看到主席画像完好,李韦良的罪名自然就不成立了。
余可可说:你这样做,要担很大的风险,一定要小心谨慎,否则会惹祸上身。
小刘说:大会堂不开大会,很少有人进去。我利用早晚时间描画,不会引人注意的。画好后依然将红布蒙上,神不知鬼不觉。
余可可为小刘的仗义行为感动,她握着小刘的手说:你肯为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担当风险,我们谢谢你
小刘说:我是为小李抱不平。小李的确是个人才,而且做事非常认真敬业,他不该受这种不白之冤。
余可可和郭强到县委大院找到徐部长。徐部长看见余可可,高兴地说:是不是有好文章给我?这位是……
余可可心急地说:这是郭强,我们同一个青年组的。我们组的李韦良遇上了麻烦。她简单扼要的把李韦良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徐部长。
徐部长听完,沉默良久,皱着眉头说:叶卫东这个人是个刺头,为筹备县革委会十分卖力。这人原先是总工会一名干部,能说会道,喜出风头,联合了几支工人造反组织,成立了无产阶级联合委员会,正在筹备成立县革命委员会,准备取代县委县政府。他为了攒集政治资本,经常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此人现在风头正旺,他咬定的事情,其他人很难插嘴。要想推翻这件事,难度挺大。
余可可听徐部长这样说,急了,问道:就没有办法了?
郭强説:李韦良明明是冤枉的,就没有说理的地方?
徐部长说:问题是让他抓到了一个无限上纲的把柄。一个没有头的**像,他怎么也能作出一些文章来的,那人是一个善于钻牛角尖的角色。他不会轻易否定自己的。这事直接找他谈没用,只会把事情弄僵。我去找军代表反映一下情况,看能不能拖一拖,缓一缓。再从长计议。
余可可和郭强无可奈何返队上,期待徐部长能否找军代表解救李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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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匡老头怒杖军代表
三十五 匡老头怒杖军代表
王小灵回到城里,先去印刷厂看望父亲。父亲复旦大学毕业,为追随心仪的姑娘,从上海来到湘中这个小城市。和同班同学匡沁清建立了一个幸福温馨的家。一年后,生下宝贝女儿小灵。夫妻俩把她当作掌上明珠。外公外婆对小外孙女更是百般疼爱,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之乐。不料想天上掉下祸来,因父亲语言不慎,五七年被划定为“右派”,开除出教师队伍。气宇轩昂的复旦高材生,一旦被打落尘埃,万劫不复。fènghuáng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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