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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情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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瓯换ㄎ坝遗伞保鼋淌Χ游椤Ｆ钚旱母吹└卟纳坏┍淮蚵涑景＃蚪俨桓础ènghuáng变成了折断翅膀的鸡。丈夫遭难，妻子受到牵连。同事们的眼里无端流露出蔑视。幸亏有父亲那块王牌坐镇，学校没敢把她怎样。
一天丈夫对妻子说：我们离婚吧。妻子一听如晴天霹雳，她一下抱住丈夫放声哭：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丈夫说：我不想连累你们。妻子说：我们是夫妻，我们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丈夫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妻子更紧地抱住丈夫，泣不成声地说：灵君，我不会和你离婚，不会让小灵没有父亲。
丈夫流着泪说：我也不想离开你们。我现在这个样子，连累你不说，要连累孩子。小灵现在小，不过很快就要升中学了，让她背负着“右派子女”的名声，会毁了我们的女儿。孩子将来还要上大学，还有美好前程。如果背着“右派子女”的包袱，不是误了小灵一辈子吗？为了女儿，我们离了吧。
夫妻俩最终忍痛离婚，气坏了老丈人。匡老头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这么大的事，也不问问我，你们就这样随随便便把家给散了。我老家伙不死，谁敢把我孙女怎样？
匡老头官职不大，可是资历却是相当老，逢年过节，省军区司令也要亲自给他这位老首长来拜年。他的下属很多在部队和地方担任要职。不过，他为人十分低调，虽挂着军分区司令的职务，却深居简出。许多事情由副职应付，自己很少出头露面。但是，匡老头的传奇人生，在小城百姓中流传开来。他曾经率领一个尖刀班趁蓄而入捣毁日军司令部，消灭了一个小队的守城日军。日本投降那年，他带一个连降服了负隅顽抗的日军一个守备联堆，缴获了大批军火和军用物资，有力的支持了后来的渡江战役。他身经百战战功赫赫，被人们津津乐道。可是小城很少有人见过这位传奇人物，在老百姓心中，这位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必定身材伟岸，光芒四射。谁也不料他却是一个衣着简陋身材瘦小的普通老头。匡老头经常穿一身褪色旧军装，一双布鞋，漫步于街头巷尾，人们根本想不到，这个布衣布鞋，头发斑白的小老头，就是他们传说中的传奇人物匡老头。匡老头这人，在小城里，人们只闻其名不见其身。
王小灵从不向人讲述外祖父的事情。连和她的同桌的同学，也不知道她就是匡老头的外孙女。
王小灵看过父亲，又去看外公外婆。
外婆看见宝贝外孙女，抱头痛哭。边哭边埋怨老头子：当初就说不让小灵去农村，你硬是要她去锻炼。你看孩子又黑又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小灵，咱们不去了，就住在外婆家里。
小灵说：外婆，同学们都在那里，我可不想当逃兵。
匡老头举着大拇指称赞道：是我老匡家的血脉，有出息有骨气。小灵，给外公讲讲乡下的事情，好吗。
王小灵正思量怎么向外公开口。她知道外公的脾气，如果仗着亲人的名头向他要求什么，老头子不会让你把话说完，就会断然拒绝。聪明的小灵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讲故事的办法，用情打动老头子。她给外公沏了一杯浓茶，搬条矮凳坐在外公身边，开始讲故事：
我们那里有个十分有才华的年青人，又聪明有勤奋，喜欢画画。劳动之余刻苦练习，还经常帮贫下中农画像。不但能画活着的人，死去多年的人没留照片，也能画得活生生的。
匡老头操着浓重的河北方言说：死去了的人也能画？吹牛皮吧。那怎么画呀？显然，外孙女的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小灵摸着老头宽大的军裤说：真的，我亲眼看见的。他按照死者后人的模样为蓝本，根据亲人们的回忆描述，真的画成了，还画的很像。厉害吧？
匡老头点点头说：厉害，有本事。也是下放学生吧？这样有本事的年青人应该好好培养。
小灵说：我们公社要画一副巨大的**像。很大很大，就像我们军分区礼堂的主席像那么大。可是，乡下没有人能画的了那样大的画像，于是经四处打听，四处寻找有本事的画家。
匡老头性急地说：你们那个画像的年轻人不是很厉害吗？找他不就行了。小灵说：公社文化站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他。他也高兴地接受了这个任务。您知道，画这样大的画特别耗费精力。听说颜料就得用掉几桶。
匡老头说：我知道，我们这个**像，四个画家画了整整一个月。
小灵说：他没有帮手，一个人画。这人不仅很有绘画天赋，还工作踏实认真。画一副巨型画，就像盖一座房子，特别劳神费力。尤其是画主席像，更要一丝不苟，不能出一点差错。他自己动身搭脚手架，一个人在脚手架上爬上爬下。他没日没夜画了二十多天，眼看只剩下头部没有完成了，这时，他累得病倒了，连站的力气也没有了。
匡老头感叹道：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二十多天就画的差不多了。这么大的工作量，不累倒才怪呢。你们公社也太不像话了，怎么不给他派两个助手？
小灵说：他们什么也不懂，还以为画画比拿锄头轻松得多呢。不过，这个人也性格倔，不向领导提要求。他还害怕别人动手会破坏他的作品的完整性。
匡老头赞叹道：这真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我就喜欢这种严格要求自己的年轻人。有机会我要见见他。如今有才华又能吃苦耐劳的年轻人人太少了哦，你是他病了？送医院了吗？
小灵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没有。不但没有送医院，还把他用绳子捆起来，关进了黑屋子。说着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匡老头特别疼爱外孙女。起初他并不是要听什么故事，小灵离开他大半年了，他十分想念外孙女，小灵突然回来，他特别高兴。只是想外孙女陪他坐坐，听外孙女说说话撒撒娇。不想外孙女的故事引起他兴趣，他最喜欢做事认真负责的人。听小灵说到画画的年轻人累病了，不但没送医院，还给抓走了，十分震惊，连忙问：为什么？为什么抓他？？
小灵哽咽说：有人说他画的是一副无头领袖像，影射“主席糊涂无头，说他是现行反革命。可是，那是一副还没画完的画像啊
匡老头勃然大怒，他一拍茶几，骂道：什么狗屁人，一副没完成的画就拿来做文章，还有没有党性原则。那是个什么人？谁干的？你知道吗？
小灵说：听说是县革筹的什么人。
匡老头咬牙说：就是这些混帐东西，什麽都不懂，就知道整人抓人，错披了一张人皮。这些下放学生本来就挺不容易，不好好爱惜他们，不分青红皂白抓人，良心让狗吃了。
小灵听外公这样说，眼泪止不住流下；伤心的哭起来
匡老头见小灵哭了，摸着她的头心痛地说：你哭什么啊，别哭别哭，你一哭，外公心里就更难受。
小灵想起还关在黑屋子里受委屈的李韦良，眼泪更汹涌了。她哭着说：外公，他就是我们青年组的同学，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尤其照顾我们女生，我们饿了，他抓田鸡给我们吃，他帮人画像人家送的鸡呀蛋呀，给我们大家分享用。一个这样的好人，如果被打成反革命，他的一生不就毁了吗？
匡老头沉默了许久，看着小灵说：你想要外公为你做什么？
王小灵抓住外公的手说：我不知道，我只要您救我的同学。
匡老头想了想，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他闷声闷气说：给我查查洞庭湖的军代表是谁，马上给我接通电话。
不一会，电话响了，电话里传来一个遥远的声音：首长，我是田满囤，您有什么指示？
匡老头大声说：听说你们那里抓了一个画主席像的下放学生，是怎么回事？
田满囤说：我知道这事，是地方上革委会抓的。听说性质比较严重。
匡老头生气地说：不就是一幅画吗？值得那样大惊小怪？你先给我把那个下放学生放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田满囤小心翼翼地说：首长，这事我不好作主，得和地方的革命组织商量。
匡老头不耐烦地说：你一个军代表，这点小事还做不了主？组织上派你去干什么的？
田满囤说：为这点小事得罪地方革命组织，总归不好吧，我们以后的工作还要依靠他们。
“啪”，匡老头愤怒地甩掉话筒。拿起拐杖，对警卫员说：通知卜参谋，马上去洞庭湖。
军用吉普呼啸着直奔洞庭湖，中午时分，到了县城。汽车径直开到武装部，武装部长看到司令员突然驾临，吃惊不小，连忙迎接。吩咐后勤设宴招待。
匡老头挥挥手说：吃饭不忙，你给我把田满囤叫过来。
田满囤慌慌忙忙跑了过来，敬过礼说：首长，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匡老头恼怒地看着他，用拐杖戳着地说：你不是怕得罪地方革命组织吗？这个红脸由我来唱，得罪人的事我老头子来做。
田满囤陪着小心说：您老身体不好，跑这么远车途劳顿，就为一个下放学生，值得吗？
匡老头怒目圆睁，眼里冒火。他“嚯”地站起来，挥动那根老藤拐杖，朝田满囤横扫过去。重重打在田满囤左腿上。田满囤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他连忙站直身子，满脸疑惑地看着匡老头。
匡老头骂道：混帐东西，当了针屁大的官，好样学不会，就学会轻视老百姓了。你们就凭一副没完成的画，把人家说成反革命，什么混帐逻辑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无缘无故被抓起来，这要毁了他的一生的，知道吗？匡老头越说越激动，老藤拐杖把水泥地捣得咚咚响。这关系到一个年轻人一生的命运，这是小事吗？
田满囤满脸通红，像一个挨训的小学生毕恭毕敬地站立一傍，一声不吭。他把匡老头视为父亲。那年部队南下，路过河南新乡，路边发现了饥寒交迫的少年田满囤，匡老头收留他，让他当他的警卫员。经培养提拔，如今已是副营职了
看到田满囤惊慌的模样，他怒气小了一些。他对田满囤说：别愣着，用我的车，和卜参谋一起去那个公社，把事情搞清楚，三个小时回来复命。
田满囤和卜参谋看到的当然是一副完整的气势恢宏的**像。年轻时代的**，脚踏青山，头顶蓝天白云，风流倜傥意气风发。一派“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巨人形象。田满囤当场把李韦良从黑屋子里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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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杜司晨和郭强的尴芥爱情
三十四六 杜司晨和郭强的尴芥爱情
早晨起来，郭强和周小早就特别忙碌。郭强剐田鸡，小早剖鳝鱼，他们要办一桌丰盛的菜肴为李韦良压惊。
禾妹子也来了。李韦良被抓起来以后，她寝食不安。她不清楚李韦良犯了什么法，为什么要关他的黑屋子。听说李韦良终于放回来了，急急忙忙来到青年组看望他。看到他瘦了不少，眼泪巴巴地问：没人打你吧？他们给不给饭你吃？
李韦良笑道：蠢妹子，没人打我，饭还是有吃，就是生活差点。不过，我可是好好地休息了几天，觉也睡够了。就是想念你们，担心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玩了。现在好了，没事了，云开雾散了。
禾妹子说：听说有一个大人物保了你，那个人很有权威，连县里的造反派也怕他。那人是谁呀？
李韦良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两名军人来公社调查情况，文化站小刘如实反映事情的来龙去脉，很快就把他放了。禾妹子提起这事，他也觉得奇怪。他问郭强：你和可可去县里找了徐部长，是不是他帮了我？
郭强説：不太可能，那人在县里很有势力，徐部长也无能为力。不过，小灵回了一趟家，是不是她找到了什么关系？
杜司晨说：有可能是王小灵。她从家里回来，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一点也没有回去时那样着急。小灵呢？去哪里了？
此刻，王小灵躲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看《红楼梦》，听杜司晨叫她，合上书本，走出来，淡淡的说：我妈妈有个亲戚在军分区，可能是他帮了我们吧。
小早说：他叫什么名字？哪天我钓些鳝鱼，捉些田鸡去感谢他。
小灵笑道：人家军人不作兴这些，再说，李韦良本身就没有犯罪，他不过主持公道罢了。
这时余可可回来了，她带来一个好消息，杜司晨要去大队学校当老师了。
杜司晨吃了一惊，看看余可可，又看看大家，一脸的不解。
小早得意地说：我早就说了，你会当老师的，看看，这不是兑现了吧。
杜司晨说：不可能吧，这么好的事怎么会轮到我呢。没有理由呀？她把疑惑的眼光落到小早身上。
小早说：诸葛亮会算定阴阳借东风，我周小早也能会掐算，料定你不久就会成为灵魂的工程师。
余可可笑道：杜老师真是应该谢谢小早。不是他，你还真当上不上老师呢。
杜司晨满腹疑惑。在家的时候，小早无端地弄出一张大队支部的通知，骗过了父母。如今果然中了他的预言，让她真的当上了老师。简直就像个魔术师在玩法戏。不过，她没有当场追问，把疑惑压在心底。
菜端上桌了，一大盘红烧田鸡，一大盆鳝鱼烧黄瓜，几条清蒸黑壳鲫鱼，一大钵南瓜，一大钵丝瓜，还有一海碗蒸辣椒。一桌纯天然食品。小早还打来一瓶红薯熬的酒，七毛五一斤，冲劲不小，称作“七五冲”。大家一起举杯，祝李韦良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小早举起酒碗和李韦良碰了一下说：吉人自有天相。你这次安全脱身，王小灵功不可没。也不知道她请的哪路神仙，居然把“地头蛇”给压住了。
余可可也说：小灵平时不声不响的，关键时刻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深藏不露啊。
李韦良举起酒碗说：谢谢大家为我操心费神。这回权当经历一次“磨苦运”吧。岳二爷说过，我这几年“运道”不好，是碰巧呢还是应验了呢？说不好。不过，是祸躲不过，躲过的不是祸。也许是命运吧。来，为命运干杯。。
郭强一直沉默寡言，见李韦良伸过来酒碗，他和他重重碰了一下，一碗酒咕咚咕咚下了肚。杜司晨一直关注着郭强，她始终不明白，她这次回来，郭强总是躲躲闪闪的，好几次欲言又止，像有什么心思。今天，应该是高兴的日子，他还是一声不吭，默默地忙碌，闷闷地喝酒。看他一口喝下一碗酒，担心地说：慢慢喝嘛，这样会伤身体的。她连忙夹一筷子鳝鱼给他，说：快吃点菜，空肚子喝酒会伤胃。
郭强心里一热，眼睛有点湿润了。他连忙低头吃她夹来的鳝鱼，把几乎出眶的眼泪压回去。然后低声说：谢谢你。
一声谢谢，让杜司晨更不舒服。原先，总是郭强给她夹菜，逗她开心。在她面前嘻嘻哈哈的，殷勤周到。她喜欢他那种没皮没脸的玩笑，喜欢殷勤体贴的照顾。如今像陌生人一样客气，两个人中间好像有一道篱笆阻隔着，无法靠近。她一阵心酸
第二碗酒筛满了，郭强端起喝下一半。李韦良说：郭强，不能这样喝，这样会喝醉的。
郭强已是满脸通红，他端起半碗酒，泼泼洒洒地往口里倒。杜司晨连忙夺下酒碗说：你已经醉了，别再喝了。
郭强含含糊糊说：醉了好啊，醉了舒服。说着头耷拉在桌子边上。大家连忙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杜司晨看见郭强这副模样，着实心疼。她不知道郭强遇到什么魔障了，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决心一定要弄清楚为什么。她泡了一杯白糖开水，坐在他身边。等他醒来。
外面的饭席散了。禾妹子和梅花相继离去。大家都过来看郭强。他们都不明白郭强怎么了。平常挺阳光的一个人，一下子变得默默无言，心事重重的样子，都为他担心。杜司晨说：这事交给我吧，我来问问他。
不久，郭强醒了。杜司晨连忙将茶缸递给他，他喝下糖水后，感觉舒服多了。他看见杜司晨不错眼地看着他，慌忙移开眼光。
杜司晨说：郭强，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告诉我，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家里的事，想必小早已经告诉你了。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呀，可是，回来后你不仅没有一句安慰话，还不理不睬，究竟是为什么啊？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
郭强早已泪流满面，他紧闭着双眼说：司晨，我配不上你，我是个无用的人，你以后不要理我，就当没有我这个人。
杜司晨见他这样说，心都碎了。她伤心地说：你总要说出个原因吧，究竟为了什么？要分手，也要让我心里明白呀。一回来我就看出你满腹心事，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说出来大家或许能帮帮你。李韦良那么大的事情都能解决，你有什么事情难道就化不开吗？
郭强痛苦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声不吭。这样的事情能够讲吗，告诉杜司晨他和满秀怎么怎么了。他没有这么厚的脸皮，也没有这个胆量。他觉得自己像一个落水者，手里还抓着一根稻草，还能在沉浮中挣扎，如果把和满秀的事情说出来，就连那根稻草也没有了，只能任其沉没。面对杜司晨的追问，他无言以对。
其实，他已经和满秀彻底断了。就在杜司晨回来的那天，他在队屋禾场里遇到满秀。杜司晨回来了，他觉得必须和满秀讲清楚，和她断了那段孽缘。不管和杜司晨能不能发展下去，有杜司晨在身边，她就像一面镜子照着他，在这个镜子面前，他不敢再越雷池。他涨红脸说：满秀姐，你你以后别再约我了，当然，不怨你，是我不争气，我是个混蛋
满秀笑道：是因为小杜回来了是吗？其实，你一直把我当作杜司晨，我从你的眼里看得出来。
郭强承认说：一开始我确实把你当作了杜司晨，其实我知道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可是我把持不住，我是在梦幻中麻醉自己，放纵自己，我很无耻。现在杜司晨回来了，我骗不了自己了。
满秀说：好啊，小情人回来了，就把老情人踢开，真没良心。
郭强沉痛地说：我这么不要脸，她还会要我吗？想起这些，我死的心都有。
满秀笑着说：这么好的小伙子，死了太可惜。你寻了短路，小杜也会活不成了呀。这么可爱的人，姐姐也舍不得你呀。
看见满秀没完没了地样子，郭强急了。他恳求道：好姐姐，算我求你好吗？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不怪你，是我那东西不争气……他一急；口不择言。满秀看他又急又囧的傻样子，大笑起来。
郭强见她无动于衷，生气地说：亏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来我看错人了。那好，我反正在这里做不起人了，我走，离开这里，当盲流去。
满秀一惊，想不到郭强会有这样的念头。她连忙说：小郭啊，姐姐逗你的呢。我正好要告诉你，我那该死的老公马上要回了。我那个家还得维持下去。如今小杜也回来了，你和小杜好好相处，你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踏踏实实过你们的日子吧。我不会打扰你们。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会把哪些嗅事烂在肚子里的。
虽然，满秀的应承让他松了一口气，如何面对杜司晨，他仍然措手无策，十分为难。杜司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令他心虚胆怯。他还能厚颜无耻地去爱她吗？他还能像过去一样坦然拥抱她亲吻她吗？不能够了。自己已是一只掉进粪氹里的公鸡，浑身沾满污秽；杜司晨就像一只天鹅，纯净圣洁。他今后只能远远地看她，就像一只蛤蟆，只能蹲在肮脏的地方，遥看月亮。
杜司晨再三追问，使他如万箭穿心。他狠狠心说：我什么事也没有，就是不想和你好了。你走吧。说完转过身背对着她，不再理她了。
杜司晨赌气地站起来，转身离开。
看着杜司晨生气地离开，郭强像吞下一把朝天椒，心里麻辣火烧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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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稻草垛演绎狂热风情
三十七 稻草垛下演绎狂热风情
太阳西斜，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晚稻秧苗已经开始分葉，萃绿的禾苗地毯一般覆盖大地，把湖乡装点的清纯嫩绿妖妖娆娆。人们趁大好晴天把稻草晒干，然后从田埂上一担担挑回家，码成一垛一垛，像一个个宝塔，垛顶上扎一个伞状的大型草把盖住，避开雨水，防止淋湿里面干枯了的稻草。稻草是湖乡人的主要燃料。勤快的农家，利用早晚时间把散乱的干稻草绞成一个个大麻花，堆码在屋檐下，煮饭烧水随手取用，十分方便。
吃过晚饭，曹大婶叫住禾妹子，要她帮忙把外面晒干了的稻草绞成草把，免得晚上的露水露湿。禾妹子尽管不乐意，还是耐下性子帮忙收拾。绞把筒是用竹篾和竹筒做成，竹篾从竹筒里伸出来，弯成一个箭弓，弓尖挽住稻草，一个人摇动竹筒，吱呀吱呀转动，，稻草绞成一条两尺左右的长龙，然后续草人把草龙挽成三段，成了一个大麻花，湖乡人称为“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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