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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被宠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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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云珏嚎啕大哭起来,自己为了她违逆父母,为了她甚至想离开这个家抛弃自己的一切和她在一起,可是他爱上的不过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梦瑶歌,你是对的。”他流下眼泪:“但是,我恨你,恨你打破了我所有的美好与幻想。”

    你该恨得不是我,是现实,梦瑶歌在心中默默回答。

    元辰殿。

    “已经过了八日,瘟疫还没得到缓解,老六你怎么办事的。”元明帝拍了拍龙椅。

    古玄锦做了承诺:“父皇放心,太医院已经加紧研制药方,最多三日就可大功告成。”

    “希望如此。”

    古玄锦目光暗沉。

    御前太监朝元明帝低语了几句,满朝官员你望我我望你,不知发生何事。

    元明帝露出了这些日子第一次笑容:“宣景芝觐见。”

    一身月白色清越迷人,袖口的荷花粉粉嫩嫩,他一只手背着不急不缓地走上来,眉目间仍是那么分明,眼睑低垂,没有一个人落在他眼中。

    “景芝,你终于来了。”元明帝丝毫不压制自己的喜悦,语气间都是亲昵。

    “景今日只是为了送药方的,瘟疫祸乱,景献药方,望皇上早日平息事态。”

    “呈上来。”

    元明帝拿起药方,装模作样看了一下。“景芝的药方,朕自然相信,吩咐翰林院编修多誊抄几份,各地都照着这方子治疗病人。”

    古玄锦望着那白晃晃的颜色,像被刺扎了一样,下颌紧紧收缩。好你个景芝,敢打乱我的计划。

    “景芝,你既然踏足元辰殿,不如你就留下如何,左相的位置可空了很久。”

    元明帝说音刚落,满殿陷入死寂。

    “不用了,皇上。景这性子习惯了散漫不喜欢被拘着,还望皇上收回成命。”景芝直接拒绝。

    “好,我不强求,你什么时候改了想法,元辰殿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元老大臣满心无奈,自己在这里熬了大半辈子,却不及景芝在皇上心中分量的千分之一。

    不过见怪不怪了,这么多年,习惯成自然,元明帝待景芝一向纵容。

    下朝之后,古玄锦看景芝不急不慢着走,他故意拖缓步子。

    看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凑到景芝身边。“景芝公子好手段,连药方都可以研制出来。”

    “景门下有个医术尚可的,是他研制出来的。”

    “景芝公子为何自惹麻烦,你不该搅进这一趟浑水。”

    景芝摸了摸袖口的荷花刺绣,嘴角微弯。“四皇子这番话是怪我抢了你的功劳吗?”

    “景芝公子说笑了,能救开元国百姓于水火之中,又何必在乎这些虚名。”

    “那四皇子为何要做始作俑者呢?”

    古玄锦脸色一下子变了,故作镇定:“景芝公子的话是何意?”

    “四皇子应该清楚,景芝不便多言。”景芝面色淡淡,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勾起讥笑。

    表情控制不到位,终归是逊了点。

    左相?满朝各部都有他的人,何需一个名称。再说,有这时间,还不如多陪陪她,毕竟自己这一生短暂。

    梦瑶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好想你。

    自从景芝献药方以后,各地纷纷照着药方治人,一时间开元国的瘟疫得到了缓解。

    彭陵。

    梦瑶歌手里捏着信纸,雪白的檀纸,苍劲有力的墨迹,透过这些字就可以看出写字的人是何等的傲世。

    “小姐,景芝公子在信上说什么。”习秋好奇发问。

    语千眉毛轻皱,望了一眼梦瑶歌,便又迅速低下头。

    “信上说,瘟疫虽得到缓解但还是尽量减少出门,照顾好身体。”梦瑶歌把信重新折好,放进信封里。

    “是吗,可我看这信足足有五页,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内容。”习秋含笑看着梦瑶歌,眼神里尽是调侃。

    “你啊,整天不做正事,对这些倒是很在行。”梦瑶歌失笑:“院前的两株月桂开了吧,你反正也没事做,就去采了吧。”

    习秋一脸委屈样,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梦瑶歌:“小姐,你这是报复。”

    “还不快去。”

    习秋一跺脚,气冲冲地就出去了。

    小丫头脾气可真大,梦瑶歌嘴角微弯,手里把玩着这封信,视线凝固在封面上“寄瑶瑶”。

    梦瑶歌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鬼使神差又打开来看。五张纸,分别写了五首情诗。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乡远去不得,无日不瞻望。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况此残灯夜,独宿在空堂。

    秋天殊未晓,风雨正苍苍。

    不学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翻到最后一首,梦瑶歌的笑凝结在脸上。

    “浮世三千绘,缘起未灭时。

    满纸相思苦,君应终不知。

    夜深忽梦见,梦醒枕裘湿。

    山高路遥长,望君自珍惜。”

    景芝,梦瑶歌素来认为他的诗是深远而大气磅礴的,可这些情诗无一不是相思,无一不是愁绪,梦瑶歌闭上眼,仿佛就能看见景芝一盏孤灯明。

    梦瑶歌小心将这些折好,放在平日锁住的箱子里,关好。

    梦瑶歌吐了口气,可恶的景芝,把她都搞郁闷了。写这些酸诗,怎么没把自己酸死。

    一个婢女通知梦瑶歌,大夫人要见她。

    语千要跟着,婢女说大夫人的房间不能随意进外男。

    “那就让语千待在外面等着就是了。”

    小婢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婢女端来一盘糕点和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大夫人还在忙,梦小姐等上片刻就好,喝茶吃些糕点。”

    梦瑶歌端起茶杯,在婢女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梦瑶歌饮下茶后不久就有些困乏之感,昏昏欲睡,打了个哈欠,躺在桌子上。

    “珏少爷,成了。”

    原本清淡如水的少年眼中多了阴鸷之色,整个人的气质和以前判若两人,从前被压榨的所有坏的东西顷刻都暴露出来。

    “梦瑶歌,你让我成为了笑柄,你让我失去了父亲的宠爱,你让我再也不敢相信这世间的美好,你让我活成了我曾经最厌恶的样子。”

    梦云珏钳住梦瑶歌的下巴:“你以为你长了张好看的皮囊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吗,你以为你是正义的,你太自以为是了。这彭陵梦家每个人都围着你转,甚至我曾经也试过,可是你这清高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恶心。”
………………………………

第六十二章阴鸷

    梦云珏将手慢慢游移到梦瑶歌的脖子,雪白的肌肤,滑嫩的手感,真是想让人摧毁。

    梦云珏想起芳娘的决绝,梦瑶歌的冷漠,伸出双手紧掐梦瑶歌的脖子,整个人身上都是阴鸷之气

    “别怪我,都是你自己害的。”

    梦瑶歌睁开了双眼,摸到桌子上的茶壶朝梦云珏身上砸去,茶渍溅到梦云珏身上,别提有多狼狈。

    茶杯的碎裂,引来了语千,他拔剑直指梦云珏。

    梦云珏张着嘴,尽是不可思议。“那茶和点心都下了很大剂量的**,你喝了,该没有知觉的。”

    “喝了,难道就不能吐了?”在婢女叫梦云珏的时候,梦瑶歌转身就吐了。“梦云珏,我原以为你会知错就改,没想到你已经彻底堕落了。”

    “那还不是你亲手造成的!”梦云珏赤红着双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毁我!”

    梦瑶歌反问:“那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杀我?”

    “无冤无仇?梦瑶歌,你还真是故作姿态,你让我失去了爹的宠爱,娘也一病不起,你居然现在还故作无辜。”

    “这一切是你自己造成的,与我何干,是你轻信于人,害了自己,害了别人。”梦瑶歌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语千看着梦瑶歌脖子上的一圈红痕,眼中淬毒,手中的剑也不受控制刺向梦云珏。

    “语千,你住手!”梦瑶歌愠怒。

    梦云珏惊吓倒在地上,语千的剑正在上方。

    “梦瑶歌,我再怎么说也是你堂兄,你竟然对我下毒手。我死了,你也别想痛快!”

    “那我不是你堂妹,我脖子上的印记还是拜你所赐。”梦瑶歌蹲下来:“你就没有想过,你杀了我的后果,不过彭陵太守,一窝子全都端了又如何。”

    “你不是识破了我的计谋,可你不还得将计就计,因为你知道,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使是我爹也不会信你。外人始终是外人。”梦云珏大笑起来,“你做不到的梦瑶歌,就算是血缘里那种微薄的东西,都能牵制你,你说的这些只是恐吓之语。”

    “我一个外人尚且能考虑他们,你呢,你不顾一切,又想如何呢!”

    “我活了十九年,一直活在别人的眼中。当我想奋起反抗从前的过往,梦瑶歌,你却告诉我我的反抗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失败,我被人愚弄,让所有人看了笑话。”梦云珏单手撑地,爬起来。

    语千的剑随着梦云珏的动作而游走。

    “既然你不想活在别人的眼中,为何又在乎所有人的嘲弄。你本身就是矛盾的,你身为太守嫡子,承受了别人的艳羡,亦该受住其中的诋毁,更何况,这错本就是你自己犯下的。”

    梦瑶歌已经不想和梦云珏争执下去,他执迷不悟,自己也不会顾念什么。

    梦瑶歌让语千押着梦云珏去见梦泛。

    梦泛听完梦瑶歌说完一切后,忍不住自己的怒气,狠狠踢了梦云珏一脚。“孽子!”

    “爹就那么相信梦瑶歌吗,她只是一个外人,你信不过你的亲儿子吗?”梦云珏瘫倒在地。

    “若是从前的你我会犹豫,可是如今你自己看看自己,我都不认识你了。”梦泛的皱纹蹙成几道深深的口子,背影佝偻了几分。

    梦云珏说不出话来,静静地待在那儿。

    梦泛对梦瑶歌道歉:“云珏记恨于你,因恨还要杀你,我对不住你,瑶歌。”

    从梦泛一开口,梦瑶歌就知道了他的选择,毕竟梦云珏是他的亲儿子,自己也没什么意外的。

    “大伯伯,我来彭陵也有些时日了,家中爹爹还有兄长挂念得很,我明日想回去了。”

    梦泛眼中含泪,感激涕零。“是我对不起你!”

    梦瑶歌没有任何留念,不看任何人走出了房间。

    这世间亲情还是很珍贵的,谁都不能改变这一点,纵使梦云珏再怎么混账,可梦泛还是会为他收拾残局,就像梦浩对自己一样。

    梦瑶歌走在夕阳的余晖里,漫天的绯霞,身后还有一个人默默无声,跟着她的影子,连影子都舍不得踩到。

    “语千,你今天没有听命令,擅自出手。”梦瑶歌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语千看看自己的脚下,赫然已经踩到一团黑影,语千悄然后退,拉开差距。

    绯红色映衬着梦瑶歌的容颜,好看得不像凡世所有,那一双杏眼流波,似雾似水。

    “语千,你还没回答我。”

    “他对你起了杀心,这就是原因。”语千垂首,周身一团郁气凝结。

    “不要像沈伟那样了,梦云珏是我堂兄。”梦瑶歌走在余光中,背对着语千,慢慢远离他。

    可梦云珏没有把你当堂妹啊,小姐,你看似冷漠,其实心太软。

    第二天,梦瑶歌就准备启程返京都了。

    来时无牵无挂,走时也毫无留念。

    梦泛红着眼:“这时节瘟疫还没完全好,你要当心。”

    梦瑶歌点头,踏上马车,没有向任何人告别,脖间的那圈红痕依然清晰可见。

    京都。

    景芝看着信,嘴角扬起,连日的阴霾全部消散。

    梦瑶歌,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只是,继续看下去,景芝又重新回归了阴郁,之前的喜悦全部冲散殆尽。

    梦云珏,一个小角色,竟然也敢伤她。

    彭陵梦家,我记住了。她顾念血缘关系,我景芝不会,伤她者,我绝不会放过。

    距京都一百里的荒郊野林。

    梦瑶歌的脖子经过连日药酒的擦拭,已经恢复白皙的肤色。

    “吁!”马车骤停,一马车的人都仰倒在侧。

    梦瑶歌撩开帘子,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婆婆跪在马车前嚎啕大哭。“救救我的儿子吧!”

    梦瑶歌下了马车,语千连忙跟在身后。

    梦瑶歌指了指地上的人,问道:“您儿子怎么了?”

    老婆婆用袖子擦拭眼角的泪水:“得了瘟疫,求求姑娘帮帮我吧!”

    梦瑶歌让语千去马车取药,瘟疫的药方临走之前配了几副。

    梦瑶歌走近地上的人,他对着地看不见脸,梦瑶歌出手搭脉。

    就在这刻,那人握住梦瑶歌的手腕,一把匕首迅疾之速插入梦瑶歌的腹部。

    找到药方的语千一出马车就看到这幕,立马拔剑和那人厮打起来。

    习秋和习卉听到动静赶紧出来,看到梦瑶歌受伤,连忙跑到她身边护住。

    “你是慧觉。”梦瑶歌平静地诉说这一事实。

    慧觉一个慌神,语千的剑就刺中了他的胳膊,趁这一下语千把剑抹近了脖子。

    梦瑶歌虚弱地说道:“语千,不许任性。”

    梦瑶歌捂住自己腹上的伤口,朝慧觉走去。

    “告诉我,你真实的名字吧。”梦瑶歌蹙眉,肚子的伤口还在流血,滴答滴答溅在地上。

    慧绝盯着地上的一摊血迹,缓缓吐出:“玉休。”

    “是国师啊,你不在卜星台,来这荒郊野岭做什么?”梦瑶歌淡淡一笑牵动了伤势,嘴唇泛白。

    “小姐,你快去包扎吧!”语千红着眼眶,一滴清泪爬过脸颊。

    “我知道,你并不想杀我,否则刚才你该刺我的左胸,我想知道究竟为什么。”

    玉休凝视着梦瑶歌手上染了越来越多的血,明明知道她在利用自己的良知,却还是不忍心。“你是紫瑾星,师父曾预言你会危害四国,我必须除之。”

    就这样告诉她吧,所有的前因后果。自己还是下不了手。

    梦瑶歌苦笑,腹中钻心的疼痛彻骨。“你三番五次,就是为了这么一个荒诞的预言,把它视为你的使命,你比我这伤来得更可笑。”

    玉休不做声,语千的剑已经没入了肉,淌血。

    “玉休,时间会证明你有多可笑,即使四国乱起,也绝不会是因为我,而是时机到了。我要让你亲眼目睹。”梦瑶歌咬紧牙关:“既然你没杀我,我也放你一条生路,你走吧。”

    语千震惊:“小姐!”

    “放!他!走!”梦瑶歌疼得弯下了腰。

    语千不甘,颤抖着将剑挪开了玉休的脖间。

    “你不后悔吗?就这样放走我。”

    “我做的事从来就不后悔。”

    玉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地上。他仰天,轻声叹息。

    时间不曾证明,他就已经后悔。

    玉休用轻功掠过树梢,留下一句轻语“对不起”。

    梦瑶歌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习秋赶忙去扶住梦瑶歌。

    “语千,你把那瓶药拿来吧。”

    语千拾起药瓶。“小姐,这个药不会有——”

    “他要杀我,刚才就刺我心脏了,何必大费周章。”

    习秋接过药瓶,倒出药粉撒在梦瑶歌的伤口,见效很快,血已经止住了。

    梦瑶歌闭着眼,先前失血过多,人虚弱起来。

    “得快点回京都,找个大夫。”语千解开马和车连接的绳索,抱起梦瑶歌坐在马上。

    语千快马加鞭,身后的景物快速倒退,模糊一片。

    语千望着梦瑶歌逐渐苍白的脸庞,昏倒在自己的怀里,心头苦涩在泛滥。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后悔没有杀了那个玉休。

    语千再踢马肚,怀里紧紧拥着梦瑶歌。

    “小姐,还有三十里,我们很快就到了,你坚持住。”
………………………………

第六十三章温柔以待

    马蹄哒哒,踩过枯黄的芳草,踏飞路上的碎石。

    直到在城门外,语千停下了马。

    城门外,一身月白色的衣袍,墨发半束披肩,墨黑色的瞳孔看到梦瑶歌与语千乘坐一骑变得更深。

    景芝眸光凝结在梦瑶歌的腹部,白色的绷带渗出血迹,鲜艳的红,刺伤了景芝的眼睛,整个心脏都在搅痛。

    景芝立刻下马,向语千要人。“把她给我。”

    “小姐姓梦,景芝公子有何理由开口。”

    冰冷的雨滴一滴滴溅在地上,尘埃里开出一朵朵泥花。

    满天乌云黑密密地压过来,整片天空都是阴暗搅弄。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在空中炸裂,在森光中看见了景芝铁寒的脸。

    “淮一。”

    从语千的后方一柄寒刃开鞘,直冲语千而来。

    语千有所觉,在马背上接招还要护住梦瑶歌周全,自然很快退败下来。

    景芝瞅准时机,立马从语千手里夺过梦瑶歌,抢走时还给了语千一掌。

    景芝抱住梦瑶歌,脱去自己的外衣将她全身都遮住,骑上马,极速驶向景府。

    景芝一进门,就让人叫淮契过来。

    淮契因为药方已经研制好了,早就回了京都。

    景芝将梦瑶歌放在自己的床上,大声怒吼:“淮契呢!”

    “我来了,我来了。”淮契领着小木箱子立马给梦瑶歌把脉,在景芝森寒的目光下查看了梦瑶歌的伤口。

    “伤口崩开了,需要再次止血。”淮契看了一眼景芝。

    “滚一边去。”景芝平日的涵养此刻全都消失不见。“把药给我,你们都出去。”

    淮契如释重负,将两个药瓶和绷带放在桌子。

    众人退了下去,景芝坐在床边。

    景芝的手伸到梦瑶歌的腰上,挑开衣服带子,手僵在半空。

    淮契推开门,冲里面喊道:“下人端热水上来了,先给梦小姐的伤口用热水敷一下,消消毒。”

    景芝眯着眼,对着淮契面无表情,只是眼中的戾气顿生。

    淮契再怎么迟钝也察觉了,让那些下人赶紧出来,自己关上了房门。

    景芝回过神来,剥开了梦瑶歌的衣服,紫色的肚兜遮挡一片美景。

    景芝无暇顾忌这些,他的视线凝在那处伤口,他的心在流血。

    景芝用热毛巾擦干伤口周围的血迹,很小心,生怕碰到梦瑶歌的伤口。

    擦干净后,将药粉倒在伤口上,梦瑶歌身体一颤,眉毛蹙起。

    景芝轻声哄着:“乖,忍一下就好。”

    梦瑶歌昏昏沉沉中舒展了眉梢。

    景芝给梦瑶歌包扎好,一圈圈掠过她的细腰,盈盈一握。

    景芝红着脸,连耳尖都是嫩嫩的红,一向清冷的景芝公子还有如初恋少年般的羞涩,梦瑶歌是没看见,看见了一定好生调侃一遭。

    景芝担心梦瑶歌着凉,赶紧把衣裳给她穿好,盖上锦被。

    景芝做完这一切,才放人进来。

    淮契开了药方,自己去抓了药,让下人熬了。

    淮宇盯着景芝脸上还未消散的红晕:“主子,你发烧了吗,脸那么红,我让淮契给你也把把脉。”

    “我没事。”景芝扭过头。

    “主子你一向身体不好,还是让——”

    “滚!”景芝今天又暴躁了,吐出第二个“滚”字。

    淮契怯怯,赶紧拔腿逃了出去。

    自己关心主子身体,为啥被他骂,委屈巴巴地守在门口。

    梦瑶歌浑身无力,在噩梦之间来回穿梭,半梦半醒,脑子里混混沌沌,想睁开眼睛,却沉得怎么也睁不开。

    就这样过了三日,三天三夜,景芝寸步不离,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只是看着梦瑶歌。

    梦瑶歌,要是你还不醒,我就杀了梦泛全家还有那个玉休。

    梦瑶歌,你别吓我,我经不起吓的。对你,我从来都经不起。

    瑶瑶,我求你了,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应你。你不想让我追究梦泛一家,我就不追究,你不想处置玉休,我就不处置,一切都由着你,哪怕我自己对他们恨意滔天。

    景芝的泪落到梦瑶歌的手背上。

    梦瑶歌手指微动,睁开了双眼,由于长时间在黑暗中,她眯着眼,望见了月白色的人影。

    “景芝。”

    景芝抹了眼泪,笑着回答:“我在。”

    梦瑶歌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景芝的容貌映入眼帘。

    梦瑶歌从未见过这样狼狈的景芝,面色发白,嘴唇起皮毫无润泽,一向整齐的墨发发丝糟乱,白色的衣衫上还有血迹和药汁的残余。

    “景芝,你怎么这么丑啊,这是我见过你最丑的样子。”梦瑶歌笑着眼眶发热。

    “很脏吗,我去沐浴。”景芝想用力站起身却蓦然坐在地上。

    梦瑶歌伸出手握住景芝宽厚的手掌:“不着急,我不会嫌弃你的。”

    “蹲太久了,腿麻了。”

    “我知道。”梦瑶歌眼角一行清泪从太阳穴划过。

    “你怎么哭了?”景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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