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国崛起1857-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记忆中,诺贝尔好像是年纪不大就发明了黄色火药,然后在欧洲遍地建设火药厂,也曾经去美国建立过两座火药厂,结果发现被骗了,美国的商人、律师,用合同诓骗了诺贝尔导致诺贝尔在火药厂中的股份聊聊,诺贝尔之后终生没有去过美国,在他印象中美国是一个不讲诚信,遍地骗子的国家。
朱敬伦试探着跟伊曼纽尔谈论火药。
没想到这家伙十分的感兴趣,一说起火药来就喋喋不休,告诉朱敬伦说他已经研究了很多年,他最近希望尝试将传统火药跟硝化甘油进行混合,制造一种新的威力更大的火药。
朱敬伦听的直点头,其实他狗屁都没听懂,他以前是外交家,可不要指望他什么都懂,鬼知道硝化甘油是什么鬼东西,朱敬伦保证自己前世根本没见过,倒是好像听过那么两次。
说完火药,伊曼纽尔又说起机器,说起机器也说的头头是道,他说他在俄国开过工厂,给沙皇生产过水雷,说起水雷他很得以,说那是他发明的水雷,他说他将这项发明,连同草图和样品,早先给了瑞典军队,但他们对此毫无兴趣。
后来就去了俄国,在圣彼得堡,他的发明引起了巨大的兴趣。最后他把设计给了俄国,沙皇给了他一笔奖金。用这笔钱他建立了一家机械厂,奥加里夫与诺贝尔官方准办的铸造车轮厂,他这家机械厂除了生产地雷和水雷,还制造“诺贝尔型轮轴切削车床”,其他机床,以及炮车。他还设计出了中央暖气热水管,非常适合俄国这种寒冷的地区。
伊曼纽尔说了一晚上,朱敬伦也就听了一晚上,他无比确信,这家伙肯定是那个鼓捣火药的家伙,爱搞发明创造,没进行过正规教育,自学成才,对发明创造有无比的热情,而且喜欢冒险,乐于到遥远的地区去寻找机会。
这种人跟爱迪生那种人是一种类型,就是天生搞发明创造的,诺贝尔火药不是他发明的还能是谁发明的?
只是朱敬伦不知道这货根本就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诺贝尔,却是那个诺贝尔的老子,此时的小诺贝尔正跟两个兄弟留在俄国一心想要把诺贝尔家族的事业挽救回来,最后他们三人真的成功的把破产的工厂买了回来,并且经营壮大,成为有名的兵工厂,最后开发了俄国的巴库油田,而那时候小诺贝尔却去了巴黎做火药生意。
朱敬伦也不知道,伊曼纽尔跟他畅谈是有目的的,这货希望得到资助,能让他继续搞他的发明,这是他来中国最大的目的,要知道他算是抛妻弃子了,他老婆可不愿意离开瑞典,他在俄国的时候,妻子始终在瑞典。
鸡都叫了,伊曼纽尔说的口干舌燥,喝干了不知道多少杯茶后,才向朱敬伦提出建议,表示希望能允许他在工厂中进行研究,他保证研究成果将来会非常有用,而他也很乐意跟工厂分享他的研究成果,他认为他的研究将来肯定会给工厂赚大钱的。
这货真不是一个拉投资高手,反正从他的话中,朱敬伦没听到任何重点,他就一股脑的把他做过什么,发明过什么统统说了出来,根本就没重点讲述价值,只说他保证,他认为,这些可拉不到投资。
要不是以为这家伙将来能发明火药,朱敬伦绝对懒得打理他。
但现在知道他是一个厉害的发明家,一个贩卖死亡的军火商,那就不能怠慢了。
必须同意。
只是朱敬伦还有些疑惑,他还真不敢确定这家伙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好像搞过很多的发明,完全是一个妖孽一样的存在,这让朱敬伦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把别人的事迹贴到了自己身上,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发明家,至于名字,欧洲人的姓氏就那么几个,谁知道是不是诺贝尔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穷亲戚呢,尤其是这年龄让朱敬伦深深怀疑,他好像记得诺贝尔是不大的时候发明的黄色火药,却又不敢肯定自己的记忆。
因此他决定做一个试探,正好也对伊曼纽尔的某些发明感兴趣。
于是道:“你说你发明过一种水雷,正好我们现在需要这东西,如果你能打量生产水雷的话,我就资助你的研究,并且在兵工厂中给你专门成立一个研究所,允许你进行任何你想要进行的试验,同时还给你配上数量庞大的助手。”
伊曼纽尔一听大喜过望,立马表示他需要的一些设备正好到位了,他马上就可以进行生产,只要工厂配合他,十天之内就能生产出第一批水雷和地雷。
说完这家伙就急匆匆的要告辞,真怀疑他会不会是一夜没睡,白天继续玩命工作一天。
西方人能成功,也不是侥幸啊,大航海,殖民地,虽然利润丰厚,可哪一项不是玩命的事业,想要那些整天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心满意足的农民去干这些,还真不行。
别说,伊曼纽尔这家伙还真没吹牛,在朱敬伦的命令下,工厂权力配合他,在其他技术人员的帮助下,第八天他就搞出了一批水雷,一连十颗,每一颗都能炸烂一条渔船,朱敬伦就相信这家伙真的是诺贝尔了,至于年纪看起来大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天天熬夜,所以显得老了一些,反正西方人的年龄看起来总是比正常的要老,也不奇怪了。
朱敬伦不会知道,他这才是真的误会了。
;
………………………………
第一百四十五节 名扬三县
不过现在这个误会让朱敬伦得到了一个宝贝,他这里是不需要水雷的,但是********僧格林沁肯定需要啊,等英法联军打到大沽口的时候,试想一下水下埋藏着成百上千颗地雷,朱敬伦想想就开始期待了。
于是立刻嘱咐兵工厂,立刻开始大批量生产水雷,地雷也要生产一千颗。
朱敬伦打算通过柏贵,将这些好东西送到僧王手里。
派人把一批水雷和地雷的样品送到柏贵手里,告诉柏贵说自己从西洋瑞典国商人手中买下了一些水雷和地雷,并附有使用方法,同时告诉柏贵,根据最新的确定消息,洋人马上就要进兵犯境,并且最大的目标还是天珒,希望这批进贡的水雷能起到作用。
这种讨好皇帝的事情他还是很愿意做的,立马将这批地雷和水雷快马送去京城,同时送去洋人即将进犯的消息。
皇帝让僧格林沁在昆明湖试用,接连炸碎了几艘木船之后,僧王对这批水雷的威力很满意,于是立马让柏贵进贡更多的水雷。
其实中国古代也有类似的发明,当然性能上不可能比得上伊曼纽尔发明的水雷,伊曼纽尔发明的水雷在英法联合对抗俄国的克里米亚战争中可是吓退了打算从水上进犯圣彼得堡的英法联军舰队的。可是如果中国人能持续改进,谁知道古代人的发明,不会发展到西方同样的水准呢。
同样火药威力有也差距,西方人几百年来一直在坚持不懈的改善火药的配方的配方,而中国人死守着老祖宗的配方罕有变化,目前清军用的火药威力,绝对不比戚继光兵书中记载的配方生产出来的火药大多少。
大部分工匠还谨守着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口诀,西方人已经将比例精准到小数点程度了,用料上的差别更大,明朝的火药武器最终不敌八旗的弓马骑射,很大的原因就是制造粗劣,传统的官方作坊,官员克扣料钱,以次充好,监管不严,导致火枪不断炸膛,士兵根本就不敢用,根本就没发挥出武器的优势,反而让后来的清朝人产生了火器无用论的错觉。
满清的作坊效率并不比明朝的先进,因此他们的火药威力在西方人更精准的配方,更严格的材料,以及工业化的工厂产品面前,就显得很差劲。
所以僧格林沁才会觉得这些水雷威力难以想象,才会想要更多的水雷,才会让朱敬伦的兵工厂挣到开工以来的第一桶金。
这都是后话,朱敬伦给柏贵的样品柏贵进贡给皇帝了,但是柏贵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冒,他更关心的广枺拿袂椋闵胶投噶较氐那榭鋈盟栈穑菟狄丫鱿至舜蠊婺5男刀罚毓笠笾炀绰琢⒖唐舫糖巴较卮怼�
老百姓长期无组织的聚集,到最后肯定就会演化成大规模冲突,这几乎是一条规律。
因为人跟人在一起,不可能不发生矛盾,单个人打架,了不起少胳膊少腿,影响不大,可要是几百人跟几百人打那就不一样了,群体性冲突根本无法控制,总有失手,一方失手,另一方就会报复,所以群架一旦打起来,就格外的血腥和持久。
但现在就是这种现象,老百姓聚集起来了,没有形成统一的组织,当地官府在这种规模的群体聚众下,又畏首畏尾不敢干涉,就等于放任了这种无组织的情况,到最后必然发生了大规模械斗,香山县的最为严重,打死打伤了三十多人,县令吓得亲自跑去广州请罪,这才让柏贵下了严令,让朱敬伦不准拒绝,立马前往两县处理事情。
眼看是拖不过去了,只能先放一放新安这里的事情。
新安的乡勇都送回乡下去了,接着朱敬伦拆分了自己的军队,从侯进手下抽调了一百个水平最好的,已经晋升为基层军官的勇兵,安排他们分驻各地,在一个个墟集和小镇驻扎,然后从周边乡村中的乡勇中招募最强壮的青壮,给他们发枪,进行训练。
对乡勇来说,朱敬伦派人去招募发的军饷十分诱人,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月5两银子的军饷,加上反正都组织起来打算保家守土了,给官府当兵还在村里当乡勇都一个样,还有钱拿,傻子才不干呢。
在这种吸引力面前,让他们的宗族作保之类的要求,也只是小菜一碟,作为他们的族长和乡绅等人,则是已经在公约上具名了,也不在乎给族中能够去赚军饷的后生作保这种事,因此很快分出去这一百人,没人就又招到了一百人,朱敬伦的军队滚雪球一般到了一万人,原本给土客械斗的那些人准备的一万只步枪提前给用了。
反馈的消息都很顺利,朱敬伦也就没什么放不下的,当即在富礼的催促下启程。
先往对面的香山县,他不是一个人,跟着富礼不说,还请了一大群的宗族族长和乡绅。
作为邻县,这些乡绅也是能发挥影响力的,至于宗族,新安的宗族在香山也有,在东莞也有,沙井陈家在顺德、东莞一带都有族人,都拜一个祠堂。控制深圳墟的张家,本就是从东莞牵过去的一支。还有曾氏、黄氏这种,在广府人、客家人中都有分支的家族。
因此朱敬伦带的这些人很容易就在对面的县中找到自己的族人,这不单单是一个共同的姓氏,而是平时就有来往,而且关系密切,在一起拜祭祖庭,自认为是一家人的宗族,让他们去说服本族人,比朱敬伦去说服要容易的多。
只是这时候香山县已经爆发了数起械斗,更大的械斗还正在酝酿中,双方都在呼朋唤友,一个不小心就会弄成土客械斗那种规模的惨剧,这也是县令跑到广州去请罪,而柏贵不理朱敬伦的各种推脱,强令他处理的原因。
自从械斗爆发后,其实县令已经控制不住,他那时候连把乡绅聚集在一起都很难做到,更不用说让各家各自回村去。
但朱敬伦不同,他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千火枪兵,连续三天在香山县城外演戏,一阵阵的火枪声,吸引了大量看客的同时,也震慑住了不少人,加上暗中又有对面新安的本族人来说和,这才将这些人纷纷聚集在一起,拿出跟新安同样的公约让他们看,在随便讲一番大道理,就有人签字了。
不过事情还没完,已经发生过械斗,各家还都死了人后,这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因为这已经发展到仇恨了,仇恨是不讲理性的,也根本扯不清谁对谁错。此时各打三十大板的办法是不灵的,朱敬伦也不敢用,此时用出来,那不是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弄不好两边都对朱敬伦不满了。
所以朱敬伦干脆让各家回去,死人的官府给丧葬费,伤者官府出钱给治病,又许诺了免除一年两税,才算勉强把聚集在一起分作两边打群架的上千人劝了回去,只要回了乡下,那就好办多了。
朱敬伦在香山根基不深,暂时不打算招募香山兵勇,所以他只是派了些人到这里,负责在各个墟集盯着附近村落,并不打算招人。
用了十天时间解决了香山县的问题,在县城乡勇还没有完全撤光,县令两次三番希望他留下的情况下,朱敬伦还是去了东莞。
东莞的情况更容易一些,这里的械斗是零散的,还没有分成两派,加上东莞跟新安陆地相接,这里的乡族更是一家,新安本来就是从东莞划分出去的,明朝时候才分离,而这里的宗族却繁衍了几百年上千年,因此两地宗族层面上始终没有分开,这种关系是不会随着政区分割而分割的,因为他们的纽带在血脉里,在情感和文化中。
所以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把各个乡绅、宗族聚集到一起开会,签订公约,然后开始顺利的分编遣散,第五天的时候,朱敬伦就可以离开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就因为两个县令担心担责任,而始终拖延,导致发生械斗。
对朱敬伦来说,却是举手之劳,他这两次倒是没有签名,可是强逼两个两个县令具名,但毫无疑问,主持整个立约过程的朱敬伦,在两县乡绅面前,留下了深刻和良好的印象。
这件事过后,至少在珠江口这三个县中,朱敬伦是无人不知无人不识了。
本以为能闲下来,然后安心应付英法联军即将到来的攻击,谁知道新会那边又出事了,新会的抵抗割地运动本来就不怎么强烈,甚至柏贵都没有让自己去处理,当地知县就遣散了事。
但问题是乡下彻底动员了一次,就如同沸腾过的开水,跟过去的生水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时候的乡下年轻人,确实还没有什么纪律,但却已经有了一个粗糙的组织。
就好像新安和东莞曾经是一个县,两地乡绅关系复杂,姻亲不断,同宗同族,新会和鹤山也是,鹤山的一半土地,还是清朝雍正时期才从新会分出去的,比如客家聚集的古劳都,就是从新会分离出去的。
因此鹤山土客械斗之后,就有大量的土人跑到了临县的新会,穷人确实是最凄惨的,人离乡贱无依无靠,但是地主们就好了很多,他们甚至很多都在新会也有土地,依然可以过日子,但是无论是地主还是佃户,在失去土地这个问题上,他们是同仇敌忾的,乡绅、地主阶层组织编练团练,生活无着的穷人,第一是混口饭吃,第二也很想打回家乡去,起码自家还有几间破屋子给妻儿老小遮风挡雨。
因此在客家人周边的各县,包括新会在内,还有阳江,甚至佛山等周边各县,土人都在聚集力量,故事中的佛山黄飞鸿编练团练打洋人,现实中可能有无数红飞鸿,蓝飞鸿们在编练团练,随时准备着杀向客家人。
到今年初,土人的力量本就积攒的差不多了,接着新会知县勒令乡勇回乡,好几只乡勇联络之下,突然就杀向了鹤山,土客械斗土人反攻阶段开始了。
大规模的械斗突然爆发,引起新会和鹤山两县县令的关注,他们的文书雪片一样的发到广州,柏贵这时候刚刚收到朱敬伦送来的平稳遣返香山和东莞两地抵抗割地而聚集的乡勇的报告。
柏贵不由感叹,这些县令一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同时对朱敬伦的办事能力极其信任,甚至相信朱敬伦能轻松解决已经打了四五年的土客两家,一封让朱敬伦去新会、鹤山两县协办两地平息土客械斗的命令就送了过来。
………………………………
第一百四十六节 谁不服我打谁
朱敬伦可比柏贵看的透彻,柏贵对自己手下的县官很失望,觉得如果是自己当年做县令的时候,绝对不会把局面弄成现在这样,事实上,如果换成他也一样。
这根本就不是个人能力问题,而是一个资源多寡的问题,如果说东莞和香山两县县令,一开始还有机会自己平复乡勇聚众的话,新会和鹤山两县县令是根本没有机会制止械斗的。
广枺量托刀肥窍谭崴哪瓯⒌模堤教旃鹨澹笔钡淖芏揭睹“炎⒁饬Χ技性谌绾畏乐固骄屏ι附蛄焦悖约八拇φ蜓菇杌鹨宓奶斓鼗幔笔绷飧鲎芏蕉济蛔试慈ゴ硗量托刀返奈侍猓挥盟嫡庑┫亓盍恕�
由于叶名琛没有兵力顾及鹤山,而鹤山当地也爆发了洪兵起义,恰好第一个起来抵抗的就是客家乡绅。
咸丰四年,一支洪兵首领冯滚带兵攻破鹤山苍城,驻扎在开平北部靠近鹤山的古儒都,向附近的云乡打单,云乡一带山高林密,也是一个客家人聚居区,征粮队被客家乡绅高三拒绝,前去征粮的人员被杀。===『斗破苍穹漫画http://chuixueme/cx16/』===。冯滚立刻联合附近的洪兵配合攻打云乡,又被客家团勇击败。洪兵派人潜入云乡,将高三的小儿子杀害。高三发誓要报复,倾家荡产组织客家武装与土人对抗。
这就是客家人开始组织乡勇的起因。
可以说一开始只是洪兵武装跟客家地主个人恩怨,可是不久之后,鹤山县令手下一个客家武举人,名叫马从龙的家伙趁乱而起。
马从龙先是陈请两广总督叶名琛允许他组织客家练勇助剿,叶名琛当时兵力不足,加上绿营的战斗力在洪兵面前总是一触即溃,叶名琛同意了马从龙的建议。
马从龙拿着两广总督的手谕,串联鹤山、高明、新兴、恩平、开平、阳春等六个县的客家乡绅会盟,制定六县客家人同心剿匪章约,以云乡、大田为大本营,积极组织客家武装。
到这里本也不是坏事,至少对官府和想要获得安全的百姓来说都是如此。
但是马从龙组织起了悍勇的客家山民后,很快就攻占了靠近云乡的几条土人村庄,但他的行为令人发指,他放火烧屋杀人无度,直接导致客家练勇的性质变化。
广府人跟客家人本来就有些恩怨,比如因为田地问题,学额问题,争斗了几百年,但大多集中在通过正常的关系,比如培养各自的子弟读书做官,从而利用政治理论压制对方,这算是一种比较良性的竞争,因为这种竞争是能提高双方文化水平的。
但是有竞争就有不满,尤其是广府人一直占据优势,比较歧视客家人。
广府人称客人的语言是南蛮结舌,直接否认客家人同为汉人的身份。客家人的一些习俗也让广府人不容易接受,比如客家人的‘洗骨检葬’,先要把死人埋葬,等肌肉腐化后,在把骨头挖出来用水洗干净,置于瓮或木匣内再行安葬,这种丧葬方式跟传统的入土为安观念格格不入,因此也被认为是蛮夷习性。甚至像新会这种土人占优势的县的县志中都要给“客”字旁加“犬”来称呼客家人,就如同汉人曾经给其他民族起的犬儒、鬼方之类的名字一样。
因为语言风俗的不同,广府人一直坚持客家人不是汉种,是蛮夷民族。但是客家人却更坚定的坚持自己的汉家身份,找出多种证据予以反驳。比如他们的语言跟当地人不同,他们就说他们的话是中原正音,他们的语言读古诗更押韵,反倒是广府人语言粗鲁,坚持自己是根在河洛,情系中原,是地地道道的中原汉人,甚至血脉上比北方人还要纯。
对于这种文化之争,朱敬伦知道纯粹是闲扯淡,谁纯不纯鬼知道,肯定都是汉人无疑,从相貌上根本分不出来,服饰上稍有诧异,但是都重视教育,都兴办学堂,读的都是中国古典,这些才是最重要的标志,至于口音轻重,丧葬习俗不同,都是旁枝末节。
后世客家人遍及四海,开放之后,海外客家人返乡投资,一时间客家人的声音大起来,族群自信心也膨胀起来,敢把自己是最纯粹的汉人的大旗打起来,新中国开国元勋中多有客家人,也大大提高了内地客家人的地位,这才没人再歧视客家人。
但是这个时代,客家人确实是一个备受歧视的族群,但朱敬伦坚持他们肯定是汉人。
至于跟广府人相互之间的冲突,根源上并不在什么文化,而在于经济,在于生存空间,大家同在一块贫瘠的土地上生存,你儿子多吃一口,我儿子可能饿死的时候,难免有冲突,这种冲突是全方位的,主要以土地和学额为焦点。
在土地上,本不该有什么矛盾,一个在平地上居住了上千人,一个则善于开辟荒山,应该是两不相干的,事实上,客家人搬到鹤山等地两百多年,一直都跟土人没有太大的冲突,即便有观念上的诧异,也不可能爆发成内战规模的械斗啊,为什么会在这时期爆发。
唯一的原因就是人地矛盾,经过两百年的繁衍生息,广府人和客家人人口都膨胀起来,因此原有的土地不够耕种了,广府人来得早,因此占了平地,客家人把山里能开的地开完了,迫不得已就租种土人的地,甚至有的客家人开的山地,山都是本地人的。
中国人几千年来重农抑商,经济主要就是集中在土地上,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