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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糖-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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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唐惜把糖豆揽过来面朝着自己,对那两个缠在一起亲吻的人调侃,“这里是我家,拜托你们在别人家亲吻时候,能在客房里。”
“滚。”四十脸红彤彤的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狠狠推着面前的人。
方耀泰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肩膀,把她牢牢地捞在怀里,许是四十挣扎时候挠到了他的脸,英俊的脸上显出狰狞的表情,“我觉得,唐惜说的是对的,毕竟有孩子在。”说完不由分说弯腰,手臂穿过四十的腿弯,把她拦腰抱起。
四十还在反抗,“你滚开,去你找你的红颜知己去。方耀泰我警告你,你再碰我啊啊……”后面的声音隔绝在房间门后面。
糖豆放下肥肥短短的手指头,跟在唐惜后面,不高兴地评价,“妈妈,我不喜欢四十阿姨的男朋友。”
“是四十阿姨的丈夫,你要叫姨夫。”唐惜在水壶里加了水,插上电,好奇女儿的内心活动,“为什么不喜欢他?他长得挺好看的啊。”
“没有我爸爸好看,我爸爸最好看。”糖豆仰着头,拍着小身板雄赳赳地说。
唐惜噗笑出来,“行,你爸最好看。”想了想程绍祖以前的样貌,她低头真诚地称赞,“他以前更好看,现在不如以前好看了。”
“妈妈,你……”糖豆转着眼睛,费力想词语,“你喜新厌旧。”
唐惜乐了,“我怎么喜新厌旧了?”
“妈妈你现在不喜欢爸爸了。”糖豆拉着脸,愤愤地说,“爸爸说你好看,你却说爸爸不好看。”
“他说我好看?”唐惜不可置信,程绍祖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她,竟然还能给出这样的高评价。
糖豆用力点头,“我问爸爸,萧红阿姨和你谁好看,爸爸说妈妈好看。”
唐惜听到那个名字,兴致就散了一半,懒洋洋地靠着台子站,“他有没有说我其他不好的?比如心眼不好之类的。”
糖豆想了想,摇头,耷拉着头,“爸爸亲萧红阿姨,像四十阿姨和男朋友一样的亲。”
“嗯。”唐惜更没有再问下去的想法,她的声音轻轻的,“你爸还年轻,有时候有点需要也是正常的,他总不能一直单着,该结婚还是要结婚的,有个人陪着他也好……”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道到底是心里想想还是真的说出口。
四十百般不情愿还是被方耀泰半诱哄半挟持地带走了,没了这两个人的拳脚声音,房子里安静下来。
唐惜麻利地做了三菜一汤,端上桌,和女儿面对面地吃得一干二净。
糖豆许久没有和唐惜睡在一起,晚上格外亢奋,眼看要十二点还是不肯睡觉,明明眼睛已经快睁不开,手还是放在唐惜的脸上,一遍遍的确定,“妈妈,你不要走。”
“我不走。”唐惜握住女儿的手放进被子里,把她揽过来抱住,“妈妈一直在。”
糖豆睡着,唐惜却睡不着,糖豆不在身边时候她想孩子,糖豆在身边,她又想孩子的爸。程绍祖找到新工作了吗?刚上班就要出差吗?如果以后总是这样,打算怎么安排糖豆的生活……
第二天是周五,唐惜早早起来做了早餐,又叫糖豆起床。
糖豆懒洋洋地赖床,“妈妈,我再睡五分钟好不好,我不想起床。”
“不行,要马上起来。”唐惜把孩子从被子里抱出来,拿了衣服给她套上,自言自语着抱怨,“程绍祖真是太懒了,你才跟着他几天,就学会睡懒觉,大了还得了。”
唐惜没有车,距离糖豆学校又远,只好打车。上午容易堵车,唐惜急得满头大汗,糖豆却晃着小腿用手机玩游戏,还少年老成地说,“妈妈,这是急不来的。”
唐惜偏头看她,“这是谁说的?”
“爸爸说的,爸爸还说,什么都是安排好的,都是命,还说……”
唐惜抬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说出更多,“你爸现在太消极,不要学他。”
糖豆低头继续玩手机,突然指着屏幕说,“爸爸。”
“嗯?”
糖豆指着未接来电里的一串没有署名的电话号码,高兴地说,“这是爸爸的电话号码。”
“他换号码了?他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唐惜拿过来看一眼,十分陌生的十一位数字,又想,程绍祖为什么打她的电话,又有什么事情吗?打电话时间是凌晨两点。
当然也只是想想,并没有回电话的想法。
幼儿园老师十分耐心负责任地在学校门口迎接糖豆,唐惜十分自责,“麻烦你了,路上耽搁了。”
“程糖妈妈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老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说,又说,“对了,程糖爸爸昨晚上来过幼儿园,说不放心孩子再来看看。”
“他有没有发现什么?”
老师摇头,“我们按照你昨天说的做的,程糖爸爸应该不知道是你带走了她。”
“谢谢你们。”唐惜再次感谢。
老师还是好脾气地笑,“可是你们最好还是当面聊一聊,家庭关系和谐才更有利于程糖的成长。”
唐惜点头,苦笑一声。
唐惜一天无所事事,等着下午去接糖豆回来。
下午刚四点她就等在幼儿园门外,已经等着不少家长,围在一起聊天,这个说孩子饮食情况,那个说孩子表现,其他的说老公工作……唐惜站在一旁听着,有个家长问她,“见你面生,第一次接孩子?”
“一直是先生来接。”
别的家长羡慕,“你先生很体谅啊,我先生总是说生孩子养孩子是女人的事情,懒得厉害。”
“我先生也是这样,越没本事的男人越事儿多。”又问唐惜,“你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一家公司的经理,普通的上班族,没什么本事。”
别人又夸她,“丈夫工作好又体谅你,你年轻漂亮孩子肯定也好看,真是福气……”
不管这称赞的真诚成分有多少,唐惜听着是挺高兴的,就微笑着点头领下。
唐惜本打算带糖豆回自己家,又看糖豆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就改道先去程绍祖家,拿套换洗的衣服。
打开程绍祖家门时,唐惜心里有些说不清楚的别扭感觉,她站在门口,眼睛在房间里大致扫了一遍,没有在沙发上或者桌子上发现什么明显女性专属物品,才迈腿进来。
进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窗户。
糖豆自觉进房间,翻找衣服,唐惜跟在后面,眼睛不自觉往挂着的衣服上看。
明知道不应该,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要看看这个房子里,到底存在多少别的女人的痕迹。
柜子把手上挂着的是程绍祖的外套和衬衣,还有两件是糖豆的衣服,没见裙子和鲜艳颜色的成人衣服,唐惜还来不及舒口气,看到挂着的三条毛巾,又莫名其妙有些心闷。
来这里时,外面已经有些阴,唐惜以为下雨会再晚些时间,可她们没收拾好,外面已经噼噼啪啪落起雨来。
唐惜深深叹口气,无奈地坐着。
糖豆小大人地说,“妈妈,外面下雨不能出去,会不安全。爸爸不在家,我们可以住在这里。”
唐惜吃吃笑,“我又不是躲着他,等雨停,我们再回去。”
等了半个小时,雨还是没停,糖豆倒是饿了。
唐惜虽不情不愿,还是打开程绍祖家的冰箱,搜罗里面能下锅的食材,还好程绍祖人不在家,冰箱里倒是不少存货。
唐惜把冻着的羊肉拿出来解冻,糖豆说,“肉肉是萧红阿姨买的,爸爸不会做。”
唐惜挥着菜刀,对女儿龇牙咧嘴地说,“妈妈给你做羊肉汤。”
“……好。”糖豆退后两步,看着妈妈用力砍着羊肉,然后丢进水盆里,解气一样。
母女俩和和美美地解决了别人买的羊肉,外面的雨是小了些,屋里暖呵呵的,两个人都不太愿意出去。唐惜想,程绍祖不是出差了吗,屋里空着也是空着,明天早点走吧。
侍弄着糖豆洗漱过躺在房间里,糖豆今晚上睡得格外快,可能是笃定唐惜不会离开。
唐惜昏昏睡到不知道几点,口干舌燥起来倒水喝,她在这里没有睡衣,就只穿着里面打底衫,套着厚外套。
她背对着门,刚把水倒进水杯里,就听到房门有打开的声音。
唐惜一顿,如果回来的是萧红怎么办,如果不是萧红却是陌生人怎么办?
慢腾腾地转过身来,竟然是出差在外的程绍祖,他还是穿着那件深色的棉衣,估计是没想到唐惜竟然在,摸开关的手还放在开关按钮上,肩膀上一层水淋淋的雨水痕迹,头发根根竖着,看了眼唐惜,在门口换鞋子。
唐惜看了看他,没说话,进房间去了,关上了门。
程绍祖站在客厅里,衣服和裤子都湿透,哒哒地往地上滴水,头顶是明晃晃的灯,照着他孤清的身影,站了许久。
唐惜躺着,却睡不着,头脑清醒就觉得门外的声音格外大,程绍祖不知道在做什么,哗啦啦的声音,还有穿着拖鞋经过门口的声音,每次经过她都不由得紧张,可那脚步声只是正常频率地经过,并没有停留。
过了十分钟,外面安静下来,唐惜裹紧外套,再次打开门。
她要去厕所。
她脚步匆匆往洗手间走,眼睛环视了圈客厅里,没看到程绍祖。
从洗手间回来,要拧开房间的门把手,听到身后有拖鞋声音,还有浓重的烟味,程绍祖在阳台上抽烟了。
唐惜手放在口袋里,缩着脖子,转过身,看着他,“今天是陪糖豆回来拿衣服,她说你出差了,不然我不会来,我知道不想看到我,我明天早上就离开。”唐惜说完,看程绍祖已经坐在沙发上,准备躺下的动作。
“程绍祖。”她急声叫住他的名字。
他抬眼看她,表情复杂。
唐惜想了想说,“我想和你谈谈糖豆。”又添了句,“可以吗?”
程绍祖穿回拖鞋,冷冷清清地说,“说吧。”
唐惜拿了张凳子坐在对面,看他冷峻的面孔,“你找到新工作了?”
“嗯。”
“什么工作?工资多少?”
“……”程绍祖看她,表情不悦。
唐惜解释,“糖豆是我们两个的孩子,我们都不想委屈她,如果你暂时没有空余的钱,糖豆的学费和生活费,可以由我来出。”
“不用。”更冷的两个字。
唐惜点了点头,“新工作总是要出差吗?”
“不常。”
“多久一次?你出差打算怎么安置糖豆,放在老师家?”
“我会向公司申请,尽量不出差。”
唐惜停了会,问,“你和萧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程绍祖不说话,看着她。
唐惜笑了笑,摆了摆手,“我没其他意思,既然你们已经住在一起,结婚是早晚的事情。我觉得,如果你有再婚的打算,还是早些好,你一个大男人不适合照顾糖豆,有个妈妈对糖豆好一些。”
“说完了?”程绍祖脱掉拖鞋,掀开被子,躺进去。
唐惜见他不配合,自顾自地说,“如果你真的为糖豆好,就不要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你该为你以后的生活,重新规划。萧红是适合你的女人,祝你们美满,如果你们打算要孩子,最好……”
唐惜还没说完,程绍祖已经掀开被子,几步跨着茶几过来,单手揪着她的外套把她拽起来。
“你做什么?”唐惜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得差点失去语言功能。
“把你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程绍祖沉声要求。
唐惜哽了哽,重复道,“萧红是适合你的女人,祝你们……”
“唐惜,你没有良心。”他恨恨地说。
唐惜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男人已经没有过去的气势,比如现在,他很生气,他质问的话却是毫无力度的,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眼神不再锐利、身上的气息不再凌冽、脸色不再寒若冰霜。
“晚安。”唐惜伸出手,推他的心口,那里咚咚地急促跳动,烫得她缩回手。
………………………………
第九十天
她凭什么可以这样自由地从他的世界里出入,还一副是你定力不够,是为了你好的面孔,这个女人没有心。
程绍祖脸上沉痛的神情,看着她毫无留恋地转身,紧紧咬住牙槽,手上用力,已经拽住她的手。
“做什么?”唐惜被扯得一个趔趄,转过身看到那个冷冷清清的背影,被牵着往浴室走。
那人不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越发用力。
“程绍祖,放开我。”唐惜用力喊。
程绍祖把唐惜推进浴室,他跟着欺身过来,把她围在身前与墙壁之间,急促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他的眼神热烈又浓重地盯着她低着的头顶,心口起起伏伏。
“走开。”唐惜仍旧推他,她慌了。
“嗤。”程绍祖笑了,低沉沙哑又好听的声音,见唐惜抬头疑惑地看他,他低头过去,清晰地看到她漆黑眼眸里映着狼狈的自己,他一手撑在她头侧的墙壁上,另外一只手握住敞开的外套衣襟,往一侧扯。
身上一冷,唐惜瞪他,把衣服扯回来。
他又扯开。
她又拉回来。
两个人较着劲一样。
再一次,他仗着身高优势,抓住她肩膀那里,把外套从肩膀处往后脱去,唐惜防备不及,外套已经挂在手臂上,她挣扎着要穿回来。
她急得动来动去,面孔红润呼吸带着香甜气息,她是唐惜。
程绍祖握住她的下巴,抬头她的头,她睁着明亮的眼睛,他却闭着眼睛,仿佛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嘴唇相除那刻,两个人即不可闻地同时颤抖。
他只是挨着她,并不动,好像这就是他想要的。
唐惜只穿着打底衫,浴室的窗口开着,她贴在冰凉的瓷砖上,冻得她打哆嗦唤回理智,又开始推程绍祖。
不知是他享受够了,还是唐惜的行为惹怒他,程绍祖突然变得暴躁起来。他冰凉的手伸进唐惜的打底衫,贴在她后腰位置,慌乱地往裤腰里探,抓住些什么就凶狠地揉起来,同时呼吸变得浑浊起来,拢着唐惜往自己怀里……
唐惜被不舒服地抵着,她难受地往后仰着头,“程绍祖,你冷静,萧红……”
她不提还好,一提,程绍祖完全变为敏捷的豹子,以手为刀贴着裤腰沿到前面,拉着裤腰拉下去,不完全脱只是褪下去。他以更快的动作脱自己的衣服,上衣未变只拉低裤子,抵过来……
“呃。”唐惜难受的弓着身子,不能接受。
程绍祖满头大汗,身上湿漉漉的,他偏头咬住唐惜的耳垂,凭着蛮劲来来往往,沉浸在泥泞的感官世界里被憋得满头大汗。
唐惜缓过那阵,已经不再难受,为了不让自己疼痛,在他送时她配合着迎,手攀附着他还算结实的臂膀,揪住已经膨胀的肌肉,仰着头用力呼吸。
感觉来得快又猛烈,似是突然而至的狂风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唐惜的头上身上,她不再感觉到冷,反而是热,因为他身上的温度。
“唐惜,我恨你。”程绍祖的俊脸扭曲,他头埋在她脖颈处,偏头,咬住她脖颈动脉,狠狠的。
唐惜不顾一切地环抱住他的脖颈,在相同位置咬上一口。
因为位置狭窄又没有可以凭借的着力点,唐惜完全挂在程绍祖身上,两个人身上的感觉已经散去一些,他的双手仍旧垫在她腰后,托着她坐在身上。
“程绍祖,放我下来。”唐惜困难地张口说话。
程绍祖手上力道放轻,唐惜先落下来一条腿着地,腿肚子打颤站不稳,她一只手摁在程绍祖心口位置,勉强靠着墙壁站着。
“今晚上的事情,我不会说,你也不要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她和他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刚经历过一场耗费体力和精力的活动,甚至她身上还带着他咬下的痕迹,她身体里还藏有来不及流下来的蛋白质,她就能这样冷情地划清界限。
脖颈上横过来一条手臂,揽着她往后拖,唐惜光脚在地板砖上被拽着走。
“程绍祖,你妈的……”唐惜被一股力量甩开,她重新贴回墙壁上,手往后伸,垫在后背上,“疼。”
下一秒程绍祖凑过来,只抬起一条腿别在腰上,没有给她任何的支撑,不止这样,他的手摁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在墙壁上,就着滑腻再次顺进去,没有任何的怜惜甚至是粗暴的。
“贱人、不要脸的荡}妇……”他狠狠地骂着。
唐惜感受到的不只是他沉重的体重和灼热的感觉,还有火辣辣的疼痛。墙壁上不知道是贴了什么,咯到她的后背,被戳穿一样疼痛。
这次程绍祖没有再放开她,从浴室出去时候仍旧没有,在桌子上、茶几上、沙发床上,各来一次。
唐惜在昏过去那刻,她坐在程绍祖腰上,被他握住……
唐惜觉得自己做梦了,梦里,程绍祖还是过去的面貌,有强壮健美的身材,他酷酷地站着又温温柔柔地笑着,可是等她跑着靠近,看到的又是他冷清的面孔,他说,“你走,不然我杀了你。”
“涨,难受。”唐惜嘟囔,摁着往上缩。
一只有力的大手摁着她的后背,把她摁回来,接触的那片皮肤更觉得难受。
“疼。”唐惜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她的头蹭来蹭去。
程绍祖拿手回来,手上沾着血,抱着她坐起来。他找药膏时,她坐在桌子上,他涂药膏时,她坐在他身上,他躺下时,她仍旧睡在他身上。
完全没有分开过。
昨晚上连续的行为让程绍祖完全吃不消,又因为昨晚上在寒风夜雨里坐了太久,第二天他发起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只听到屋里有两个人在说话。
是她吗?可是怎么会是她。
昨晚上他那样对她,她早该生气,离得他远远的吧。
程绍祖闭着眼睛不愿意醒来,翻转身,面朝着沙发侧躺着,要缩进那条沙发缝隙里去。
“妈妈,爸爸是不是醒了?”糖豆被妈妈叮嘱,搬了小凳子坐在沙发前,观察爸爸。
唐惜把电饭煲电源摁下去,走过来,她伸手摸了下,“怎么还烧着?”
“妈妈,爸爸是不是要死了?”糖豆童言无忌地问。
唐惜一愣,肯定地说,“你爸只是发烧,很快就好起来。”
程绍祖睡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唐惜再也坐不住,去找了医生来家里。医生看了后,只是说,“病人郁积已久,身心俱乏,累了睡着,等他睡够就醒了。”
“可是他在发烧。”唐惜不放心地说。
医生还是云淡风轻的面孔,“内火大,散出来就好了,不肯吃药就给他贴退热贴吧。”
唐惜把糖豆生病时候剩下的退烧贴找出来,贴在程绍祖头上,又用水盆装了凉水,一遍遍的湿了毛巾贴在他脸颊上,唯恐他烧坏了脑袋。
折腾到半夜,糖豆蜷缩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趴在唐惜腿上。唐惜心疼女儿,把她抱起来放在房间的床上,返回客厅看着那个仍旧昏睡着的男人。
她伸手过去,握住他的手,“程绍祖,你到底是在惩罚自己,还是惩罚我。”
那人还是睡着,就像医生说的,他要把欠着的睡眠全部补回来。
程绍祖醒来,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饥肠辘辘地醒来,动了动麻木的手臂,摸到一个毛茸茸的头。
他用另外一只手撑着坐起来,竟然体力不支,再次跌回来。
惊醒了旁边的人,“你醒了。”
程绍祖用那只手盖住眼睛,嘴巴干裂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饿了?等下,我去盛粥。”唐惜慌慌张张站起来,往门外走,没多久听到外面有锅盖掉在地上的声音,砰的一声响。
过了几分钟,唐惜端着粥进来,“没有做菜,你先吃粥。”
程绍祖伸手过来要接过碗,唐惜让了让,端着坐在床边缘,“碗热,我来。”她用勺子盛了粥,又在碗边缘上碰了碰,才递到程绍祖嘴边。
程绍祖无奈,低头,吞下去。
“糖豆呢?”
“在学校,这时候应该在午睡。”
“哦。”话题中断就接不起来。
唐惜见程绍祖盯着碗看,她举了举,解释,“我把家里的碗换了一遍,这是新买的。”
白瓷青花纹的样式,比以前的碗好看不少。
其实他并不是在看碗,只是把目光放一个位置。
吃了小半碗,程绍祖实在不自在,把碗拿过来,自己吃完剩下的。
唐惜已经拿了纸巾,等他吃完,把纸巾递过来。
“你醒了,给萧红打个电话吧,她来过。”
“你为什么没走?”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唐惜抿了抿嘴,“那天晚上,我才发现,原来你还是那么恨我。反正除了糖豆,我也没其他的亲人没有了依恋,不如就让你解恨吧。”
“不怕我杀了你?”程绍祖眯着眼睛,问。
唐惜摇了摇头,“可能,死在你手里,是我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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