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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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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击——杀——”
“杀——杀——”
后军主将曹钱见主帅大纛已经突入胡营,便高声大喝一声,已经与军司马李东当先扑马冲出。后军三千骑弩兵和永元的八百抛车兵,举矛驱马,齐声呐喊着,跟着曹钱的战旗,潮水般从西侧辕门向敌营掩杀进去。
此时,刚刚返回辕门之内的胥皋,看着一营惨象,知道最后时刻到来,便大喝一声,举着大斧,与汉军再一次绞杀在一处。匈奴骑兵知已是死地,见胥皋王子回身力战,俱大受鼓舞。匈奴人不顾伤亡,拚死力搏,竟然以少击众,与汉军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老将军窦固位置在前军之后,他在马上将战场形势看得一目了然。他绝不允许两军打成相持或混战状态,见匈奴人竟然渐渐稳住了阵脚,窦固便在三鼓之后,亲自挥动中军,又适时带汉军重骑营加入战团,将胥皋再一次围在核心。
胥皋瞬间便感抵挡不住,眼看本部人马有被合围全歼的危险,便下令撤向第二道寨栅之内。匈奴人再一次杀出一条血路,抛下无数尸体,不顾一切地仓皇向大营内侧营栅之内退去。
然后,也正是他这一退,洞开了南山口大营内部营栅辕门。窦固、耿忠则挥军掩杀,紧紧咬着胥皋的人马,杀进南山口大营核心——中军大营!
此时,窦固随屯骑营、重骑营突入第二道寨栅,他挥动长戟,连着挑落三名匈奴百骑长。渠耆率前锋诸将拚死相随,冲上呼衍王中军大帐前的高地,将胡营内的当面士卒斩杀无数,眨眼间便渐渐杀到中军大帐前。
就在这时,长水营、越骑营、骑弩营和永元的砲车营,喊杀声震天,又及时全部突入战阵。汉军攻击一浪高过一浪,用巨木搭建的堡垒已经一一烧成了大火球,无数士卒未逃出来,哀嚎惨叫之声惊天动地。
中军大营内火光四起,到处都是汉军,喊杀声冲天而起。到处都是双方士卒落马或被斩杀的哀嚎、惨叫声。战马乱窜,士卒四散逃命,惨不忍睹,乱成一团。
呼衍王仍伫立在大帐之前,骨都候呼衍图、万骑长呼衍砭、幕师木都和万骑长石舂率二十余将,密集保护着他。见为首汉将势不可挡,其身后大纛正是那面汉朝河西大将军窦融威风八面、令匈奴各部闻风丧胆的河西军帅旗,呼衍王恨及,悄悄挽弓搭箭,欲射窦固。
窦固冲进中军大营之内,王子胥皋手举大斧回身力战。老将军老当益壮,一条大戟神出鬼没,与王子胥皋战在一处,短时内竟然势均力敌。怕窦固有失,渠耆和赵统击杀当面敌将后赶紧过来相助。但胥皋已经被逼急,一柄大斧竟然让汉军三员大将短时奈何不得!
幸好正在旁边激战的耿忠迅速看出危险,见呼衍王挽弓瞄准窦固,危急关头,年已花甲的老将军甩手而出,相隔二三十丈,手中长矛如箭一般掷向呼衍王。
呼衍王正欲拉弓,忽然感觉到了危险,战场感觉灵验的他急忙闪身躲避。但疾飞而至的长矛,仍然“飕飕”作响,连续刺穿了呼衍王身前的两名千骑长。这一幕令呼衍王大惊失色,眼看大势已去,便惊惶中脱口下令道,“各军速离大营,到营后沟内旷野,结阵再杀!”
木都急忙阻止,“大王,两军相持,断断不能……”可是已经晚了,金锣声已经响起,正打得难解难分的南呼衍部各营闻令都大惊,眼见火光中那面黑色大纛开始向营后沟内移动,匈奴各营便将无战心,只能且战且走,向营后移动。
汉军渠耆、赵统、孙喆俱是百战勇将,他们抓住战机,挥动各营追着匈奴人的屁股穷追猛打。全军大气如虹,势不可挡,向黑暗中的沟内深处杀去!
胥皋率十一员战将拚死保护呼衍王逃进沟内数里,才暂时脱离汉军追杀。看着沟两侧断崖雪壁,沟中积雪较深,天上暴风雪正急,犹如人间末日,呼衍勺仰天长叹,“天欲灭吾,如之奈何!”言毕,拔剑欲刎。一旁的王子胥皋眼明手快,迅速用刀格开。
木都安慰道,“大王,胜败乃兵家常事!汉兵虎狼之师,窦固诡计多多端,其势盛,急切不可挡。吾军可速过白山,至蒲类国收拾人马,据白山之险,再作他图。疏榆谷有数万之众,可聚能战者万余人,且单于援兵不日即至,那时再与汉兵一决雌雄……”
此时大营已陷窦固之手,各营已成惊弓之鸟,木都不得已建议撤至山北!
“汉兵奸诈,吾不过先损山南。绝非山穷水尽,望大王珍重……”呼衍图等众将也一齐劝道。呼衍王觉得众将所言有理,便收拾残兵,仅得数千人。此刻,沟内火把晃动,四面八方都有人仍在激战。只一会功夫,被打散的匈奴骑卒们,便汇集而来,人数渐渐近万。
“汉军奸诈,吾料其定有防备。全军死战,速过白山!”南山口沟口内到处是喊杀之声,不敢再等了,黑暗中的呼衍勺命胥皋亲为先锋,与勇将木都合兵一处,加速没入白山之中,便迅速与一支悄然陷入沟内深处的汉军短兵相接。
恰如呼衍王所料,窦固果然早有防备。大军仍在沟内各处与匈奴散兵交战,曹钱即按照窦固战前部署,带本部人马从沟两侧先入沟中,用强弩封住入口。百战名将窦固够狠,他这是想在南山口彻底埋葬南呼衍部大部人马!
………………………………
第二十六章 雪寒风狂
但由于大战过于惨烈,千军万马绞杀在一起,骑弩营未能在激战中顺利脱身,并深入沟底设伏。致使胥皋控制了沟底,南呼衍部全军冲出包围圈,进入白山涧道深处。
等曹钱率领士卒冲杀到沟底时,耿忠和渠耆率前军已急追而至。耿忠令渠耆以外刺营斥侯为向导,率领前军顶着暴风雪,迅速向山巅涧道追击。并叮嘱道,“应在涧道两侧顶端,各派斥候小队,以防范伏兵急袭,只需保持重压之势即可。别部在山北早已张网以待,那才是吾大军展开之地!”
汉军全军,则将次第跟进,策应前军!
……
呼衍王带着残部顺着白山云巅鸟道,仓皇向山北逃窜。
山巅上寒风呼啸,暴雪延绵,天寒地冻,沟壑内、山峦上皑皑一片,树木全部披上了银装。惨烈大战之后,士卒们衣衫褴褛,风声鹤唳,凄惶战兢,草木皆兵。其景象狼狈不堪,惨绝凄凉。
虽然光线暗淡,但涧道两侧,仍不时见到倒毙的人马尸首。山巅暴寒,士卒人人自顾不暇。很多伤兵在暴风雪中未能挺过去,走着走着,便一头栽到积雪上,再也起不来了,其状惨不忍睹。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士卒迎着砭骨的寒风,牵马艰难地从倒毙士卒尸首边默默走过。
有人或是悲伤过度,或是已经被冻得出现幻觉,竟然轻声哼起了哀伤的歌谣,“含泪别伊吾,山高涧险风如刀。遗尸荒岭上,雪寒风狂马失蹄。家园在何方,妇子南望夜茫茫……”
寒风凄厉,如刀如剑,雪花飘落,林涛呜呜作响。睫毛和胡须上已结上冰霜,风雪扑面,连呼吸都困难,只有躯体冻僵、濒临死亡的人才会出现幻觉,才会在这山巅暴寒中哼唱出声。
果然,跌落深谷、雪坑的惨叫声传来,哼唱声戛然而止!
涧道两侧松树林立,犹如千军万马,呼衍王既担心汉军有伏军,更怕汉军尾追,一路惊惶,顾不上掩埋无数惨烈伤兵遗体,顺山沟向山北遁去。
走到羊圈沟,恰好峡谷崖壁上一堆积雪和擂木落下阻断了涧道,中军士卒们只好以手清理。木都禀道,“大王……为迟滞汉军追……兵,末将以……为应伐木阻断涧道……道……”
呼衍王于心不忍,“随吾进山……山……者不过万余人……涧道绝,余众便被隔在山南……西有伊吾庐与城北大营阻……挡,能逃至车师国者毕竟少数……”
木都坚持已见,再谏道,“大王,慈不掌兵啊……汉军已追进沟……中……一路尾随北上,吾……军在口门子峡谷将难有时……间设坚营阻挡……欲坚守疏榆谷……扎紧口门子峡谷是为至要……”
呼衍王闻言警醒,只得应允。木都得令,便率领本部人马为后军,多伐巨木,且移巨石、冰块,将涧道险绝处一一堵死,也将无数仍向山北溃逃的零散士卒堵绝在涧道内。很多士卒不得不扔掉战马,徒手从峡谷各处翻山越岭,陆续逃回疏榆谷!
两汉时代的山巅鸟道,与隋唐时代以后的涧道位置完全不一样,与今日的203省道更非同一位置。那时的涧道完全顺着峡谷涧边上行,涧道穿行在密林中、险滩上,乱石、树木、塌方、雪崩时常发生,纯粹自然地貌,沿途艰险异常。
此时暴风雪中的涧道多为雪掩埋,多处被阻断难行,险绝处常有巨木阻路。胥皋与呼衍砭的前军在刺骨寒风中,不得不用手扒开通道,或抬起巨木,好生狼狈。尤其是有的险绝处,为人做过手脚,前军脚下一旦被绳索所绊,山巅擂木则滚滚而下,既导致巨大杀伤,又堵死了通道。
每遇这些险绝堵塞处,便只能靠士卒手刨肩扛,一根根挪开巨木。虽然有丛林遮掩,狂风稍减,可路滑难行,气温暴寒,士卒们又饥又饿,很多人走着走着,便一头扎到路边雪上,再也没有起来。一直到夜色将尽时分,前军才好不容易一步步挪到北山口!
北山口地势较高,狂风嘶鸣,横扫一切。山北犹是寒冷隆冬,暴雪越下越大,绵绵大雪如飞剑一般随风飘荡,天地茫茫,萧然凄惨,混沌一片,根本看不清哪是天、哪是地,更看不见山下模样。大树被风刮得痛苦地摇着头,呜呜地哀鸣。士卒们牵着战马,一步步挪下北山口,直到天渐渐亮起来,才终于进入口门子峡谷内。
辰时将近,呼衍王的中军也走下北山口,顶着咆哮的暴风雪,一步一步跌跌撞撞地进入口门子峡谷。他到峡谷后下的第一道命令,是令木都监督后军封锁云巅鸟道,他要确保疏榆谷安全,“命后军多伐巨……木,一段段堵死涧道……让汉蛮窦固冻死在白山之……上……”
峡谷里与山巅不同,没有了丛林遮掩,暴风雪愈来愈猛,阵阵刺骨的狂风挟着暴雪如万马奔腾,方向变化无定,吹打在人的脸上、身上,象重锤一样横扫而过,令士卒们透不过气,说不出话来。呼衍王骑上口吐白沫的战马,好不容易走出峡谷,快到谷口时,他扭头顶着风雪呼喊着命胥皋王子道,“分兵死……守峡谷出口……将汉军挡在……白山以南……”
“儿臣遵……令……”
胥皋迅速布置谷口防御,此时大队人马渐渐汇集到谷口,暴雪连绵,狂风呼啸,众人马困人乏,士卒们甲服破烂,惨不忍睹,已经寸步难行。生在漠北苦寒地带,南呼衍部士卒极耐寒冷。但象现在遇到的早春暴风雪,暴寒的气温,还是让这些士卒感到胆寒。
呼衍王率中军停止前进,只是为了紧急安排在峡谷口筑坚营以拒汉军,可很多士卒却一屁股墩到雪原之上,手脚并用,几下便折腾出一个雪窝,已经冻僵的躯体便迅速缩进去躲避风雪严寒!
此处离蒲类国不远,呼衍图命一百骑长带着百余士卒至蒲类国斩杀牛羊,夺镬造饭,待大军至蒲类国就食后再进军蒲类城。百骑长遵令带着人马出沟口后,便向东钻进密林,驰向几里外的蒲类国越冬营地。
吴彦隐蔽在峡谷边的山巅上,他从林梢的间隙看到匈奴人是从涧道冰面的雪原上驰出口门子峡谷,不禁懊恼不已。冰面上一马平川,积雪较薄,未埋防御装置,这些匈奴人竟然侥幸逃过了他暗设的重重机关陷阱!
其实,贪心的吴彦是想多了。进入几里之外的蒲类国营地的百余匈奴人,下场并不比呼衍王的大队人马好多少。
蒲类国营地内分成两个区,西边的营地临近密林边,内有无数毡房、帐蓬、马架子屋,如一支军队营地一般,可无数帐蓬内却空空如也。东边密林边的营地内,除了无数毡帐、马架子房和大草垛外,还有无数围栏圈着一群群牛羊鹿等牲畜,霜刺国王高大的王帐内也与整个村落一样,不见一个人影。
百骑长又饿又渴,疲惫不堪,他顾不上寻思眼前看到的一切,便率军进入一座座围栏,开始疯狂宰杀牛羊驯鹿。在士卒们眼里,此时一座座围栏内的无数牛羊和马鹿都是鲜美的食物。他们已经饿极,先射杀无数马鹿,然后切开颈下皮肉,便狂饮鹿血。
这些被驯化的动物对人类极其温顺,它们漠然地看着同类被宰杀。可就在此时,一彪人马从村后密林内突然无声杀出!
霜刺国王与吐璺王子亲率五百国兵一拥而出,将正在宰杀牛羊的匈奴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来不及上马,便提着滴着血的短刀应战,仓皇间自然不敌,百余人被一一斩杀。百骑长正躺在霜刺的大帐内,喝着香喷喷的马奶茶,听到帐外风雪声中似乎有喊杀声,便提着弯刀急忙冲出帐门。
帐外的战斗仍在村落内各个围栏内进行着,百骑长震惊地发现,霜刺与吐璺王子带着二十几名国兵,正用弓箭一齐对着他。百骑长怒喝道,“大……大胆……霜刺,蒲类贱畜……汝莫非要……造反……”
“哼!”霜刺鄙夷地瞅着这个曾经作威作福的匈奴将领,死到临头还不忘蔑视蒲类人。他懒得理会,大手一挥,国兵们手中的二十几张弓同时射出复仇的利箭,百骑长手举弯刀,瞬间被射成一个草人。一名国兵冲过来,挥刀砍下死不瞑目的百骑长头颅。
营地内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妇女老人孩子都被藏匿进营地南面密林内的雪屋中,霜刺刚令国兵打扫完战场,王妃便带着胡女们返回营地。
霜刺带着国兵又从密林内悄然来到口门子峡谷西侧,在密林内的几大块空地上无声地堆叠雪屋。这里空间巨大,厚厚的积雪下是一道山涧。此时涧水结冰,两岸林木稀疏,两天来,几百名国兵已经在这里堆叠了大量雪屋。
胡女们则将木炭、马奶、草料、食物、食具等捆到雪床上,然后一扬手,驯鹿或胡犬便拉着雪床,顺着涧道走进密林,来到林间空地内的雪屋前。等男牧民将货物搬下,一扬手,这些驯鹿或胡犬,便又会拉着雪床返回营地。即便路上相遇,也会互相“礼让”,绝不会乱一点。
风雪连天,密林内的树木呜呜嘶鸣,天地白茫茫,蒲类国民们没人说话,一切进行得井井有条。他们知道此时几里外的口门子峡谷内,汉军班将军的别部与呼衍王大军即将在狂风暴雪中拚杀。他们只有一个信念,汉军不能败,他们要让汉军在大战间隙,能来这里人进食,马进料,舔舔伤口再战!
此时几里外的沟口内,呼衍王正准备在雪原上设坚营锁住峡谷,遮断山巅鸟道!
………………………………
第二十七章 从天而降
木都带着他的后军士卒也走进了峡谷,见呼衍王仍在沟口内,便大惊道,“大王……吾军归……来,未见峡谷守军……末将以为,疏榆谷或有……变……此地邻近丛林,不能久留……宜速至沟口外设坚营,收拾兵马……再战……”
其实,峡谷内狂风暴雪肆虐,一阵强过一阵,人马根本站不住。呼衍王之所以在这里顶着狂风伫马不前,既是为了等待收容后面的军士,亦是见峡谷口守军不见踪影,心里仓皇,正布置重兵,欲以此为锁钥遮断口门子峡谷。
然而,数千人麇集沟内雪原上,乱纷纷地掘出无数个雪窝子避风,导致灾难突然降临。深埋雪下的触发机关不知被那个倒霉蛋不小心触发了,雪地上骤然竖起一排排简易木栅,有的栅上固定的弩箭同时被触发,“飕飕”一阵令人心颤的声响中,无数弩箭贴着雪原飞向东倒西歪的士卒们。
刹那间,人马被射杀一片,沟口内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在士卒们的惊慌奔跑中,更多的狼牙拍被触发竖起,在峡谷两侧树梢的巨大弹力拉动下,带着奔腾的雪雾,呼啸着向峡谷中间拍来,无数战马、士卒猝不及防,被狼牙拍上尖利的木棍瞬间洞穿,血肉淋漓,哀嚎阵阵,惨不忍睹!
木都仓皇叫道,“雪下有机关……不准挖雪洞,不要乱跑……”
但是晚了,几千人乱糟糟地挤在一起,一些士卒仓皇中跑向峡谷两侧,可山坡上一阵滚木擂石轰然滚下,将无数人砸成肉泥。士卒们赶紧又战战兢兢地往回跑,全军乱成一团,又使更多的狼牙拍被激发。峡谷两边竖起两排木栅,数十个狼牙拍一一向峡谷中间拍击,令人马防不胜防,瞬间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大王,危险……”一个狼牙拍带着一团雪雾,摧毁露天小帐蓬,直直地向呼衍王横扫而来。呼衍王魂飞魄散,在几名卫卒的惊叫声中,一个腾身从狼牙拍上空跃过,堪堪躲过一劫。可几个亲兵卫卒,却被拍个正着。巨大的冲击力下,尖利的木棍穿过他们身体,将他们生生钉在木栅之上。
“不要乱动……不要乱……跑……”
木都惊惶尖叫,士卒们终于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在暴风雪中,没人敢再动弹一下。木都带人紧张地检查一番,这才确认再无暗器。众将看着二三百人、无数战马就这么被射杀、拍死惨死,负伤的士卒躺在雪地上,任雪花飘落身上,疼痛哀嚎不已,无不仓皇至极,战战兢兢,草木皆兵。
众人顾不上受伤的士卒,便一齐向沟口外涌去。突然,前面的雪原上轰然作响,刹时雪雾弥漫,人仰马翻,数十骑瞬间便没了踪影,惨嚎声伴着肆虐的暴风雪再一次连天而起。原来,雪地之下,是无数陷马坑,无数士卒连人带马跌下坑中,被坑内尖利的木棍扎穿惨死!
又是一顿忙乱,没有人再顾得上呼啸狂奔的暴风雪了,众人战战兢兢地走过陷马坑,出了沟口雪原,正准备向东进入蒲类国营地取粮秣、帐蓬、火炭、草料,暴雪中分明隐隐传来万马奔腾的沙沙声。这沙沙之声,仿佛从暴风雪之上的天外传来,令呼衍王和木都心里微微震颤,瞬间汗毛倒竖!
这是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阴历二月二十七日巳时近半,天山大战最惨烈的一次战役,就在匈奴人全军仓皇失措之时,伴随着这马踏积雪、令人惊心的沙沙声,骤然拉开了帷幕!
此时已经走出峡谷喇叭口外的匈奴人前军和中军已有五六千人,零零落落的士卒们仍从山上涧道内源源不断地仓皇挪下北山口,忽然暴风雪肆虐着的雪原上陡然传来“轰”地一声砲响,如惊雷震动峡谷。紧接着汉军战鼓声便急促响起了。而伴随着战鼓之声,“杀—杀—”的冲天喊杀声骤然震天而起!
“汉军来袭……准备接……战……”
随着木都凄厉的叫喊声,呼衍王与众将被惊得从雪地上蹦了起来,赶紧提剑冲出帐外,准备迎敌。此时,只见狂风暴雪中骤然露出烈火一般一大片赤红战旗的身影,一彪人马裹着雪雾,仿佛天兵从天而降,气势如虹,毫无征兆地从暴雪中凶猛杀出!
雪雾朦胧中,只见当先一员汉将,肩披红色战袍,身着红色镏金铁铠甲,头戴紫色兜鍪,手持一杆银光闪闪的铜柄丈八长矟,眉毛睫毛结着白色的冰霜,双目透过冰霜透着杀气。坐下是一匹披着炭红色重铁甲的乌孙战马,战马仅有双眼、嘴巴与四蹄露出,模样十分恐惧。雪帘下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威风八面,气势磅礴,箭一样径取呼衍王!
呼衍王未反应过来,帐外雪原上的匈奴士卒们东倒西歪中,也被陡然而至的变故弄得错愕、怔愣在一处。匈奴人都是轻骑兵,他们很少见到如此武装到牙齿的铁甲重骑。来将和他身后的大军眨眼间已经掩杀到跟前,伴着战马巨大的冲击力,为首汉将长矟翻飞中,瞬间已连续挑杀十数名骑卒。
让匈奴人丧胆的这员来将不是别人,正是大汉别部假司马班超。此时,班超锋利的矟尖,已直指乱军中间的呼衍王中军!
班超身后,淳于蓟单手挚着一面“呼拉拉”猎猎作响的赤红色战旗,上书一个斗大的“班”字。战旗后面,别部三军二千余骑威风凛凛,结成雁形矟矢阵,如一柄锋利的长矛,势不可挡地杀到南呼衍部这支疲惫之师乱军中。冲锋途中,汉军手中强弩“嘣嘣”作响,如蝗的箭雨下,成排的匈奴士卒躲避不及,被一一射杀在雪地上。
汉军马快,一弩射出,人马已经带着巨大的惯性,将仓促应战的无数匈奴人挑杀或砍杀。此时的口门子峡谷沟口处雪原上,白色的雪雾随着狂风奔腾着。漫天雪尘中,鼓号齐鸣,万马奔腾,雪雾纷飞,呐喊震天,旌旗、战甲和刀枪如雪花一般纠缠在一起。千军万马在沟口剧烈地碰撞着,喊杀声、呐喊声、哀嚎声,刹时覆盖了冰雪覆盖的苍茫原野!
班超挑杀当面士卒,直驱中军,南呼衍部中军十几名骑卒反射性地上马阻挡,被班超与淳于蓟等将瞬间斩杀。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征战一生的呼衍勺竟然被汉军如虹气势震慑,一时惊愕地挪不动脚步。此时班超手中长矟已刺向呼衍王胸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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