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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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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在帮助霜刺建国的同时,也按窦固令在隐秘搜索那四个出现在疏榆谷的神秘人!
于僮被四个神秘的人用毒箭射伤,马神仙到现在未搞清到底是什么毒。牧民打猎不会用毒箭,普通的南呼衍部骑卒也不会用,这与其说是攻击,还不如说是警告。到底要警告什么呢?难道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这不祥的预感令众将时有芒刺在背的感觉。
不服输,是别部的精气神之一。对麾下三位领军军侯争强好胜、暗中较劲,班超心知肚明,早在太华山练兵时起,他们便暗中争得你死我活。但他细心地拿捏着分寸,一般不加干涉,有时甚至会激将,说白了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加一把火。
此时见他们在这事上较劲,班超对伊兰的安全又多了一层担忧,想起窦固的叮嘱,便对田虑道,“伊兰原是嫁去龙庭的,左贤王不会放过她,前军当负起护卫之职!”
田虑信心满满地道,“末将已令甘英、刘奕仁二将,一步不离二女!”甘英、刘奕仁都曾是窦府门客,有勇有谋,受过历练,汉军云集疏榆谷,再由他二人跟随保护应该不会有麻烦。
本来,窦固已经下了将令,命别部保护伊兰安全。于僮被射伤后,胡焰也曾建议伊兰不能离开蒲类城与城西大营,但这几天,在甘英、刘奕仁和十余名刑卒护卫下,伊兰正陪着金栗在按照霜刺与黑稗令,巡视、抚慰蒲类海周边各部族,尤其是为生活贫困的小部族送温暖,以收拢人心。
班超与淳于蓟见甘英、刘奕仁尽心尽责、一丝不苟,便未加制止。
这天饷食后,他们来到蒲类海北岸的白山山根下,代表国王霜刺与王妃黑稗巡视刚从西山中搬出来的一个移支国小部族。这支移支国小部族见疏榆谷已经安宁,便从山中迁徙至此。霜刺将小部族十几户牧民,东一户西一户分散安置在山坳内。这里原是一个北匈奴小部族居住地,现在已经举族逃向车师后国,围栏、草垛、马架子屋一应俱全。
这才午后时分,一座座围栏内都有牛羊,但整个山坳内却看不见人影,甘英、刘奕仁便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金栗、伊兰坐着雪床驰向一座大围栏时,甘英、刘奕仁二将便紧随二女,寸步不离。此时他们骤然感到毛发倒竖,脊梁感到寒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因为,围栏内外的积雪上分明隐隐露出遮掩不净的血迹。
“不好……”雪床刚驰到围栏边,二人同时大叫一声,便从马上一齐飞身而起,将二女扑倒并滚到一边的草垛下。几乎就在同时,“嘣嘣嘣”一阵令人心悸的弦音声中,几支利箭已从山上呼啸而至。
两位公主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却花容失色,一下子吓傻了。此时,两头拉雪床的马鹿已经被射杀,刑卒们也有四人中箭落马,两人负伤,两人死亡。“有刺客……”刑卒们训练有素,大惊之余,便迅速跃下马在一座座草垛边隐蔽起来。他们擎弩在手,可这里地形极其不利,完全在山崖坡顶上人的弩箭射程之下。
战后的疏榆谷,由于淳于蓟等执法军侯强力巡逻,虽然已经逐渐恢复平静,但北匈奴斥侯暗杀、策反等破坏活动一刻也没有停止。可今天的袭击与一般的捣乱明显不同,这明显是针对伊兰公主来的。伊兰与金栗浑身哆嗦,脸色煞白,紧紧地贴在甘英、刘奕仁身边。甘英、刘奕仁与众刑卒虽焦急万分,挚弩在手却动弹不得,一筹莫展。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着,见汉军躲在草垛后,山上的人一点不急。这是绝地,对方至少有十余人,手法教练,居高临下,想全身而退已经不可能。甘英、刘奕仁看看日头,他们只能等待天黑时再突围。可就在此时,嘣”、“嘣”的弦音又起,对方射出十几支火箭,多数草垛顶端被雪覆盖,但还是有一个被点燃了。
火慢慢越烧越大,又引燃了旁边的草垛。浓烟滚滚而起,弥漫在整个山坳,呛得人睁不开眼来。
绝境之下,此时处境已经万分窘迫,火势在蔓延,静等下去就得烧死、呛死,不如拚死一搏,甘英、刘奕仁选择了后者。可就在他们准备冒险向山上迂回攻击之时,山上却突然响起了剧烈的刀剑相接之声。甘英对金栗大喝一声,“呆着别动,保护伊兰!”说着,留下四名刑卒保护两名公主,与刘奕仁带着其它人抓住战机,迅速向山坡雪崖上迂回攻击上去。
他们没有受到攻击,便顺利地攀上了崖顶。雪崖足有十余丈高,可等他们扑上崖顶,只看到一地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上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十余名牧民装扮的人已经被斩杀,四名身穿翻毛羊皮袍、戴着狼皮帽的男子抱着剑,站在山上一段雪壁顶上,分明正在等着甘英、刘奕仁。
刑卒们一起举着弩对准四人,甘英抱拳正在致谢,雪壁上人突然放声道,“今吾救伊兰一命,非为鄯善,实是送班超一个人情。将吾下面话,回去告诉班超、淳于蓟:汉匈相争,乃国事也,与妇孺无干。彼放南呼衍部妇孺一马,吾便还其一个伊兰!”
“好汉且留步……”甘英高呼道。可对方言毕,未等甘英回话,身影在雪壁上一晃已骤然不见。刘奕仁翻上雪壁,哪里还有人影,可积雪之上却遗下一把短小精悍的弯刀。
………………………………
第四章 遗刀还情
甘英也已经将雪崖上战场检查了一遍,整整十一名“牧民”,弯刀、弩箭、短刀、装牛肉粉脯的牛尿囊,准备齐整,这分明是长途隐秘奔袭而来的北匈奴武装斥侯。尸首上的伤口都在咽部,多数是一字刀口,也有十字刀口,伤口都十分小巧,仅切断了气管或脖侧的大血管,足以致命。
这些人分明是突然受到袭击,虽然奋力反击,但都是瞬间被凌厉斩杀,打斗并不十分激烈。甘英与刘奕仁可是窦氏门客中的佼佼者,长期在杨仁、窦戈麾下,杀伐无数。可如此独到的击杀技巧,还是令他们心里生寒,脊梁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此时山坳内的毡房、马架子、围栏、草垛已经被烈焰包围,人站在上风头山坳边岭上都烤得慌。可怜这个小部族数十口人,徐了牛羊被烧死时的惨嚎、哀鸣,再无一一丝动静,显然早已在袭击之前便已被屠杀殆尽!
未等甘英、刘奕仁派人通报班超,肖初月领着十余巡哨刑卒见山坳内火起,已经赶了过来。不一会儿,班超、淳于蓟带着众将和霜刺、王妃一起,也急驰而来。天已傍晚,山坳被烈焰、浓烟覆盖着,甘英禀报了事发经过,班超、淳于蓟乘天有亮光,则细细地勘查了战场。
伊兰、金栗二女早已吓傻了,此时扑进黑稗怀里才发出嘤嘤的哭泣声。胡焰、蒙榆等四匪一看到对方遗下的护身小弯刀,蒙榆便脱口而出,“弩支刀?!”
弩支刀?弩支城是鄯善国南山(注:即今阿尔金山)下一座边塞坚城,位于商道要冲。因山中出铁,故弩支城出产刀剑器械箭矢,是西域南道重要的兵器产地。而弩支刀更是闻名西城,精铁锻制,适合马上劈砍,是羌人最重要的马战战利器。而遗下的这把弯刀,只有正常弯刀一小半长,属于护身刀。
既要送给他班超一个人情,又故意遗下一把鄯善国的弩支刀,想说明什么?班超忽然顿悟,蒲奴单于的目光或已盯上鄯善国?事关重大,班超留下霜刺、胡焰、蒙榆等将善后,自己与淳于蓟不敢耽搁,带着甘英、刘奕仁便赶回蒲类城,同时顺道将黑稗、伊兰、金栗送回王宫。
王宫大殿的房檐上吊着一排尺把长的冰凌柱儿,在灯笼照耀下闪着晶莹的光芒,可班超等四将却急得一头汗水。他们冲进大殿便一齐跪下叩首请罪,班超道,“禀报都尉,末将因轻敌,别部未能保护好伊兰,致使公主险些被刺,刑卒被杀二人,伤二人……”班超禀报完,甘英则又详细禀报了事件经过。
窦固、耿忠和长史黄沾三人无一丝震惊、诧异或愤怒之色,显然他们已经得知蒲类海北发生刺杀事件。汉匈两国正在交兵,出招折招,你来我往,似乎再正常不过。
别部归耿忠节制,窦固皱眉沉思,耿忠道,“鄯善国地当西南重地,离汉朝又近。欲离间鄯善国,匈奴人必刺杀伊兰。伊兰便不出王宫,彼一样不会罢手。别部遇袭后保住了伊兰,甘英、刘奕仁与众卒便有功。然都尉已令伊兰不得轻出,别部便当耳旁风,班司马、淳于蓟军侯便有轻敌之过,念前大功,当处罚俸一年!”
“末将遵令!”班超与淳于蓟领罚。功是功过是过,耿忠赏罚分明,可不是说着玩的,第二天堂议时,耿忠又当着全军将校宣布了这一处罚决定。
窦固召召手,班超等人起身,也一一围坐到火盆边,窦固、耿忠、黄沾三人则一一传看了班超带来的那把弯刀。这是一把小巧玲珑的羌刀,刀体呈乌青色,刀体在背部向外弯曲,刀面布满精巧的花纹,如行云流水一般,刀刃锋利异常。刀鞘、刀柄均为牦牛角制成,上面填烧珐琅,镶嵌宝石,沿刀背放血槽刻着“弩支”两个南山羌字。
“外刺营斥侯近日已探明,呼衍王败逃燕然山后,万骑长石舂已越过沙漠,前往车师后国。波绍判断,石舂必越天山至焉耆国找呼衍獗,单于和呼衍王会有何号令传给呼衍獗,吾军不得而知!”
黄沾看一眼班超和淳于蓟,口中似乎是无意地说道。他手中又把玩着精巧、锋利的弯刀,忽然目光炯炯地直视着班超,“斥侯欲刺杀伊兰,分明是欲离间汉与鄯善国。杀手不露痕迹地斩杀十数刺客,帮了汉军,这份人情可是够大的,送这人情的究竟是何人?!”
这话似是责问,更似乎隐隐透露出黄大人的不信任。这令班超脊背涌上阵阵寒意,他瞬间竟然有一股百口难辩之感。窦固领军之前,黄沾曾是监督北大营五校尉的北军军侯,一双慧眼自然容不得一点沙子。永平五年的太史桥大案,身为北军军侯的黄沾不可能未听到风声,此时为何这么问?
黄沾刚说完,耿忠便也道,“‘汉匈相争,乃国事也,与妇孺无干。彼放南呼衍部妇孺一马,吾便还其一个伊兰’,救伊兰、遗刀报警,仅是为报别部放南呼衍部众妇之恩?此人莫非即是永平五年与仲升、兀然在崤山大战之人?救伊兰,这人情便足够大,为何又要遗刀暗报单于之谋?”
是啊,为什么?确实疑问太多了,由不得人不怀疑,班超、淳于蓟也想知道这太多的为什么。
班超心里懊恼,他选择实话实说,“从杀人手法上看,必是此人。现在看来,那日以毒箭射刑卒于僮胳膊,或即是为了提醒吾。恨当时正处大战后一派乱象,当时吾未顾上深悟其意。不过,此贼为何送此天大人情,末将愚钝,一时亦未想明白!”
耿忠道,“此人在大汉腹地为祸多年,作出累累血案,死心塌地为单于谋,杨仁大人、华松大人追踪多年而未找到其身影。现在却突然良性发现,成了感恩、报恩之人,且是主动报鄯善国警,此事必有诈!”
肩膀上的小松鼠在捣乱,发出哳哳哳哳的响声,粗大的尾巴上翻卷着,柔似流云的灰色绒毛不时扫过面颊。窦固静静地听着,冷峻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沙盘上鄯善国。不管是否有诈,汉与匈奴争西域,单于欲寸土必争,现在的目标便是鄯善国,这已是事实。
与耿忠、黄沾想的不一样的是,此刻窦固最想弄明白的是,单于派大将石舂专程至焉耆国后,呼衍獗会如何经营鄯善国,是派兵驻守,还是会派使团监国?会派多少人,派什么人,什么时候派?要解开这些谜团,仅靠波绍的汉军中军斥侯很难办到。此刻,他在等一个重要人物到来,这个人便是杨仁麾下大将、执掌西域地下暗战的栗弋人权鱼!
小松鼠正在忙碌着、捣乱着,窦固将正在挠他耳朵的小松鼠捉回笼中,才对班超道,“去吧,两个小东西定然吓得不轻,先去安抚一下吧,顺便在国王家夜食。吾大军各营冻伤甚重,已不堪战。别部当严密搜查疏榆谷,呼衍历妻女或仍陷在蒲类海,彼非送什么人情,实欲恳求汉军给其妻女一条生路尔!”
众人大惊,“呼衍历妻女?!”
这怎么可能?如果呼衍历果真有妻女陷在疏榆谷,那么这便是一个交换,这个北地高人所做的这一切便也就有了解释。可众人如何能信,以呼衍历这能耐、手段,想藏匿起自己妻女,还是难事吗?窦固慧眼如炬,脸上带着冷笑道,“兽类亦有舔犊之情,有何怪哉。霜刺正在逐个收编牧民部族,一切或数日即可揭晓!”
班超带着心里的一大团疑问,和淳于蓟、甘英、刘奕仁一起走出大殿后门,进入后院正房。霜刺仍在尖山下善后未归,王世子吐璺正在三塘驿设置前沿驿站,家里只有王妃与伊兰、金栗三个女人,此时二位小公主一脸仓皇、如临大敌地缩在火盆边。
“司马、淳于军侯……”见班超等人掀开厚厚的门帘进来,王妃与二位公主都露出笑脸,伊兰、金栗慌忙迎上前来。侍女们抬上夜食,整烤野鹿肉、绵饼、咸酱、蒲桃酒,众人都饿坏了,王妃与伊兰侍候众将进食,金栗却对甘英不理不睬,还趁众人不注意悄然踢了甘英两脚。
班超豪饮一爵,抹抹嘴不解地看着金栗。众人也都不解,伊兰莞尔一笑,一边给众将舀酒一边解开谜底,“事急时,甘将军喊了一嗓子‘保护伊兰’,人家心里便一直犯酸呢……”
“谁犯酸了?谁犯酸了?吾不稀罕……”金栗嘴里不认帐,却狠狠掐了一把甘英的右耳朵,惩罚完眼泪便哗哗地流下来,腰身一扭便掀开门帘走进里屋生闷气去了。
弩支刀,鄯善国,呼衍獗,此刻班超脑海里又映出这九个字。窦固、耿忠、黄沾三位大人虽然未说要经营鄯善国,可班超此时有强烈的预感,尽管他不想离开大军,送伊兰归国的事肯定要别部来干,那么与呼衍獗争夺鄯善国,很可能落到别部头上。
凡是都有因果,别部救了这个鄯善国小公主,这事还就别部最合适!
………………………………
第五章 抚慰公主
自被甘英、刘奕仁在蒲类海从邪恶女巫魔掌救出起,伊兰便一直生活在霜刺、黑稗身边。霜刺夫妻二人对这个鄯善国小公主喜爱备致,视同亲女。金栗与伊兰也如同产手足姊妹,极是投缘。伊兰不想回鄯善国,霜刺与黑稗也希望甘英能带闺女金栗同返中原,最近国王一家密谋的正是此事。班超隐约觉得,如果金栗果真同行,送伊兰归鄯善国或会少了无穷波折。
想到这里,班超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啃着鹿肉的甘英,向里屋呶呶嘴。甘英放下手中的肉,起身掀开厚帘子走进里屋。蒲类国王宫内竟然也与伊吾庐城中一样垒着大炕,这间下头房是金栗、伊兰二女的闺房,室内弥漫着缕缕幽香,炕上的矮案上点着一支红色大烛,金栗一个人正趴在摊开的锦被上抱着脑袋生闷气呢。
甘英委琐地抽抽鼻子,室内这香味儿与金栗身上散发的那极好闻的气味一样,令他着迷。他心里嘣嘣跳将起来,轻轻地掩上房门,金栗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进来干吗?不准关门……”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但轻微的门响还是惊动了金栗,她叱了一句,脸上竟然泛起一层羞怯的红晕,却又扭头蜷曲着身子趴着一动不动。
“是司马令吾进来的,又不是吾想来……”甘英先撇清自己壮胆。他是第一次走进金栗的闺房,本来还战战兢兢的呢,现在金栗的驱赶却令他很自然地坐到炕沿上。
室内很大,大炕占去了一大半面积,炕下靠门边地面上摆着四个矮案,后面是古色古香的书架,上面摆着很多简册。在朝北的正案上摊开一卷简册,案后摆着两座树枝形铜灯柱,此刻上面的十几盏灯均未点燃。两只仕女舞蹈人形的龟兹熏香炉内,正透出缕缕香烟。墙的另一边则立着两个架子,上面挂着金栗与伊兰的甲胄、兵器。
大炕上,靠墙叠放着十几床锦袍和几个大锦匣,上面摆放着在牧民家中极少见的大铜镜。炕上铺着厚厚的毡毯,人坐着特别舒服。看着假小子布袍下曲线玎玲躯体,甘英的心里颤悠了一下,他试探着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缩了回来,终于又咬咬牙,猛然张开双臂把她抄起搂进怀里。
“啊……外面全是人……”金栗见他竟然坐到炕上,心里便咚咚地跳开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不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突然躯体悬空被人家抱起,她吓了一跳,惊慌失措地挣扎了一下。可她似乎期待着这个举动一般,挣扎、蹬踢只是象征性的,或许是怕室外人听见,几下后便不敢乱动了。
在那双强健的胳膊一阵紧似一阵的箍抱里,她的惊恐慌乱迅即消散,坦然地把脸颊贴着那个散发着异样气息的胸脯上。甘英松开搂抱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颊,先闭眼长长地嗅一口她身上令他沉醉的香味,便吻上她的额头。她双眼紧闭,感觉到他温热的嘴唇贴上她的眼睛随之吸吮起来,不由地一阵痉挛双腿酥软。
那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鼻侧缓缓蠕动,她的心脏随着也一阵紧似一阵地蹦荡起来,血一阵阵往头上涌,脑袋空白一片。十七年来,王妃象老鹰护稚鸟一样护着她,这是她第一次与男人这样接近。此时那个温热而奇异的嘴唇移动到她的嘴唇上便凝然不动,随之就猛烈地吮吻起来,她的身体难以自控地颤栗不止。
可就在她陷入迷醉之时,室外突然传出一阵哄笑声,王妃和伊兰似乎正说着什么可笑的事儿,这笑声令她渐渐清醒过来,不禁大窘。
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儿,少女的矜持令她挣脱他的双臂,却从腰上摘下一块雕花玉佩塞进他手心,小声说道,“别想好事,外面有人呢……这个汝带着,回中原后甭忘我。”说罢,心里涌上一阵不舍,便再一次主动伸开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肩膀,把火烧火烫的脸颊和他的脸偎贴在一起。
甘英吻着她,手刚想滑下抚摩她坚挺的双峰和圆翘的臀部,就被她伸手打开了。甘英不死心地道,“我尝到了你的眼泪,是酸的。伊兰是汝姊妹,汝犯酸个屁。到中原后再敢犯酸,便打屁股……”说着,果真真真假假地在她的肥臀上轻轻揍了两巴掌。
金栗赶紧挣脱开,仓皇逃到案子另一侧,拢一下被弄乱的秀发,又羞涩地一笑,嘴里喘息着叱道,“汝要死了,就知道欺负吾……哼,遇事先想着伊兰,今后不准跟着吾腚后,想女人找伊兰去!”嘴里虽然骂着,气却早不翼而飞。
甘英看着她欲拒还羞的样儿,不顾她的反对,伸出猿臂将她隔空拎过来再一次搂在怀中上上下下搓揉一顿。嘴里道,“伊兰又不是吾女人,吾有汝再不需别的女人……”这话金栗听着受用,女人是水做的,挣脱不开,便干脆环着他的脖颈香甜地吻上他的脸颊,躯体便象一摊水一样,摊在他怀中任其所为。
可当他左手揉摩完胸前,得陇望蜀,又向下蠢蠢欲动之时,她迷乱中张开贝齿对着他的耳朵咬了一口。“啊!”甘英吃疼,一下子清醒过来。金栗看着甘英不解的目光坚定地道,“再敢使坏,手剁了!”
甘英也清醒过来,司马就在外面,再给他个胆子,也不敢再深入了,只好怏怏不乐地就此罢休。二人不敢在里屋呆时间太长,他们红着脸儿努力调允着呼吸,一前一后装着若无其事地溜出屋,坐到自己案后。众人怕他俩难堪,便故意高声说着话,似乎并未注意他们。
伊兰对黑稗做了一个鬼脸,便贴过来对着金栗耳边悄声戏道,“小心眼,呆这么长时间,一定没干好事!”
“谁小心眼了,吾不稀罕……”金栗羞涩地捶了伊兰一拳,嘴里用自豪的腔调硬道,“吾才不象汝,没这么容易上手,他想得美……”嘴上发着狠,却又巴巴地贴到甘英身边,用小刀将鹿肉一片片削下,象一个小妻子一样侍候甘英进食。
班超和黑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会心而笑。甘英低头猛啃鹿肉,金栗明知司马和阿母在笑什么,却故做不知。伊兰与金栗斗了一回嘴,见甘英与金栗恩恩爱爱、旁若无人的样儿,心里不禁变得默然起来,又接着刚才的话头道,“司马……”她看着班超不解地道,“吾不过一弱女子,单于……何故不依不挠,就因吾不愿嫁去漠北么?”
班超手拿鹿腿,嘴里咕叽咕叽地嚼着,不动声色、故做轻松地道,“左贤王得不到汝或不会死心,单于却未必会这般小家子气。吾以为,汝心向大汉,归国后必促鄯善国离匈而附汉,故而单于为阻挡汝归国,才派斥侯冒险来刺杀!”
伊兰赌气道,“既如此,吾便偏要归国,助阿母逼父王附汉,看彼又能怎的……”说了一半便反应过来,嗔道,“司马,伊兰已为别部人。如都尉、司马需要吾归国,下将令即可,吾不敢违令的啊,何必转三绕四绕吾?”
黑稗怜爱地将伊兰抱在怀,吻了一下她的秀发,抚摩着她的脸庞道,“听话,便回鄯善罢,助司马赶走匈奴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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