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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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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下留人——”汉使团阵中蒙榆大喝一声,手持链铜锤急驰而出,想隔开敌将。但他来晚了一步,莎车将砸死于阗千骑长,又接住蒙榆厮杀。
两人战整整三十余合,一时不分胜败。于阗国兵、莎车国兵阵中分别擂响战鼓,为二人助威。但三十合后,敌将渐渐力竭,蒙榆则愈战愈勇,两锤似流星一般,突然一铁锤将敌将座下马打得**迸裂,没有脑袋的座下马轰然仆倒在地,将敌将领掀出数丈远,狼狈起身后便空手疯狂奔回自己阵中。
蒙榆挚弩在手本想射杀为千骑长报仇,可十数莎车骑将一齐驰出接应,弓兵也以箭相阻,蒙榆只得怏怏返回阵中。
空手逃回,虽然勉强捡了条命,但这败得太有点不堪,莎车军阵中,石亀大怒。“某来也!”辅国候、万骑长周鼗也被蒙榆激怒,他大吼一声,举矛策马冲进两军阵中,并手指着于阗军大阵高声叫骂道,“无名之辈勿来送死,班超、淳于蓟有种便来应战……”
淳于蓟大怒,提着矛刚要策马上前,被班超挥手制止。而尉迟千的边防营阵中,一个白袍小将已经当先冲进阵中,手指周鼗稚声稚气地骂道,“前辈莫要猖獗,先胜了本将再说!”
周鼗仰天长笑,指着班超斥骂道,“班超麾下无人邪,派一毛头小儿上阵送死……”
白袍小将也不接话,挺枪直取周鼗项下。周鼗没法,只得十分不情愿地以矛相格。两矛相交,一股劲力直达肩胛骨。周鼗大惊,再不敢轻视对手,两人长矛翻飞,你来我往,放开手段整整打了五十合,不胜胜败!
周鼗可是名震西域的莎车国大将,有万人不挡之勇,于阗国这名无名小将面对周鼗竟然打得有章有法,收放自如,一招一式浑然天成,令周鼗占不到一点上风,瞬间震惊了两军主将。
莎车军中军,石亀扭头问悉志无屠,“此将何人?”悉志无屠茫然地摇了摇头,众将也都一头雾水。
于阗军阵中,班超、淳于蓟扭头看一眼右侧的于阗国大阵,尉迟仁与休莫广鵛面对汉使询问的目光也是一脸茫然,尉迟仁赶紧派人至边防营询问。
不一会,尉迟千策马过来禀报,原来正在两阵间与周鼗大战的竟然是一个十七岁的牙门将,名叫旋耶扎罗,曾是莎车国士卒,被尉迟千俘虏后降于阗国为奴隶。
此时,阵中二人已经战满六十合,依然势均力敌,班超下令鸣金。
于阗大阵中金锣声响起,阵中二人都愣了一下。周鼗很有长者风范,见旋耶扎罗跳出圈外,并未追杀,使旋耶扎罗得已悠然返回边防营阵中。
此时日已至顶,快到饷食之时,班超摆出收兵饷食之态。可莎车国大阵的中军,周鼗放走了于阗国小将,令石亀暴怒不已。于阗人先行鸣金,分明是胆怯了,莎车国兵则齐声呐喊,声威大振。石亀狠狠抽了周鼗几鞭子,惩罚了周鼗后,竟然不依不饶,亲自提着一柄长斧拍马驰至两军之间,用汉话高叫道,“广德小人,班超匹夫,快快出马受死!”
班超无奈地提起长矟刚欲亲出,被淳于蓟挡住。于阗国大都尉休莫广鵛举着长戟刚欲出战,可淳于蓟已经拍马而出。这一次淳于蓟持的是丈八长矛,他直趋阵间指着石亀道,“小儿休狂,跟汉使打汝还不够格,本副使来会汝!”
石亀见“班”字将旗下的班超一动未动,汉使团出战的又是一个副将,便高声斥道,“滚回去,速令班超匹夫前来受死!”
“呸!”淳于蓟不屑地道,“化外胡儿,和汉使战汝不佩,有能耐先打赢吾再说——”说着便挺矛直取石亀。石亀听懂了淳于蓟的话,一句“化外胡儿”将他骂恼了,便举起大斧迎了上来。
两器相交,发出“叮当”一声脆响,淳于蓟感觉一股巨力直透肩部。石亀也大惊,汉将持的是轻兵器丈八长矛,可交接之间,却力透千钧,同样令其双臂发麻。两人在沙漠上打成一团,整整战至五十合不分胜负。石亀手中大斧挟星戴月、势不可挡,但淳于蓟一柄长矛神出鬼没、变化万端,两人都是人杰,这一番好打,让两军士卒可谓开了眼界,阵阵喝彩遮天被野!
两人再战至八十合,淳于蓟已经渐渐掌握场上主动,石亀攻守稍显紊乱。
就在此时,石亀一斧凌空削过,势如惊雷闪电,淳于蓟灵巧地腾身跃起让开,可石亀左手却突然抽出腰中剑,在马上倒着身子反手一剑将淳于蓟手中长矛的铁矛尖连根削去。“不好……”于阗军阵中,众将大惊,蒙榆与胡焰等将已经准备策马相救,被班超挥手挡住。
淳于蓟手中的长矛瞬间已经变成了一根长木棍,他左手持棍,右手也抽出腰中长剑反手削去。可两剑相交,仓浪一声,淳于蓟的长剑瞬间又被堪堪削去一半。
淳于蓟大惊,他顾不上纳闷,扔掉半截剑,复持棍再斗。他再不敢碰着石亀手中剑,而石亀则乘势一招狠似一招,想置淳于蓟于死命。大汉第一游侠并非浪得虚名,淳于蓟抖擞精神,再未让石亀得到半点便宜,两人战满整整一百合,竟然未分胜败!
红日已然下垂,暮色已渐笼罩戈壁,班超下令鸣金,淳于蓟跳出圈外,怏怏撤回阵中。今天这一阵莎车人占尽上风,故而石亀也未不依不挠,而是趾高气扬地返回自己军阵,收兵回营!
虽然已经九月暮秋,皮山州戈壁上多数天气都是天高云淡,凉爽宜人,可这两天正刮大风,风沙扑面。两军在风沙站了一天,此时便各自收兵回营。于阗国因折了一名千骑长,从尉迟仁以下,国兵们普通感到心情黯淡、沉重、窝囊,失败的气氛笼罩着军营。
淳于蓟也一样,他何尝受过这口气?当日晚哺食时,偌大的绵饼他一口便咬下一半,囫囵吞枣、狼吞虎咽几下便吃完了,搓搓手心有不甘的道,“司马,吾意劫营!”
班超知淳于蓟是想劫营以提振士气,便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今夜非但不能出击,还要狙杀劫营者——传令:令辅国候尉迟仁和大都尉休莫广鵛,务要严密防守,防止莎车兵夜深劫营!”
淳于蓟闻令感觉气馁,更感到汗颜、不解,“石亀既要劫营何待今日?”
“今日吾折一将,以石亀脾气定然会来劫营——”班超明确交待道,“石亀欲攻西城,抛车仅数十辆,断然舍不得用在此处,然亦需防之。兀然兄速去安排,需巧布暗哨,如彼抛车出动,则以劲骑反冲击破之。如彼抛车不动,则各营密布弩兵拒敌。如敌果真来劫营,三军敢站立走动者,杀无赦!”
哺食既毕,淳于蓟虽然心里将信将疑,但不敢懈怠,带着中军众将亲自去检查南北两营的夜间防守,并传达班超的将令。
当天夜三更,戈壁上的夜风还是一阵紧似一阵,沙粒砸到帐上“嘣嘣”脆响。莎车国骑兵约二千骑,果然越过西皮水,顶着大风向于阗国兵大营悄悄杀来。到了大营旁边,只见于阗兵营内火炬黯淡,只有少数营兵在巡逻,辕门、箭楼和瞭望台上的士卒也都懒散不堪,便一声炮响后,一齐冲将过来。
于阗国守营士卒关闭外层寨栅辕门,在莎车兵的喊杀声中,军营内各营各帐无一人乱动。寨栅四周,弩兵们用密如蝗雨的矢石,将莎车国兵射得人仰马翻。莎车骑兵前赴后继,几度冲到外层营栅前,均立足不住,只好无奈退过河去!
等营中终于安静下来,淳于蓟带着蒙榆等将返回中军大帐,只见班超趴在沙盘上正与胡焰在仔细丈量并推算着皮山州与莎车城之间的距离。淳于蓟提着环首刀喜滋滋地禀报,“司马,扳回一局……石亀丢下数十具尸首,莎车二千人马已经无功而返!”
“尕叔——”众将正在兴奋间,班秉却慌慌忙忙地冲进大帐,“尕叔,不好了,夫人有危……”
“夫人?”难道有驿吏来了,难道是班府再次受袭,这开什么玩笑?有一怎么可能有二,雒阳是大汉帝都,今日的班府万众瞩目,再不可能遇袭。班超与淳于蓟及中军众将不解地看着他,又一齐向他身后看去。
只见前军小队的鲁鳍、杨轩、于僮三个刑卒,扶着一个乱须遮面、邋里邋遢、摇摇欲坠的中年人进入大帐,“禀报……汉使,夫……人来于阗……与汉使相会,至于阗……失踪,快救夫人……哪……”言未毕便一头砍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而这个中年人身边,还有一个衣衫肮脏、满脸尘土、脚上捆着两块兽皮的小乞丐,班超细看,正是那天在西城街头死了祖父的那个小乞丐。此时的小乞丐与中年人一样,浑身散发着扑鼻、呛人的馊臭味,他隈在中年人身边,小脸上焦躁万分,抬起脏乎乎的小脑袋看看班超、又看看淳于蓟,嘴张了半天到底未敢说话。
“见鬼了……”班超心里纳闷,将手中的木尺扔在沙盘上,嘴上厉声道,“速传马神仙——”
………………………………
第二十三章 千钧一发
马翼曦背着药囊跟着班驺匆匆忙忙跑进大帐,迅速开始施救。这个衣衫破烂的乞丐蓬头垢面,头顶用一块粘满泥的黑色布条束着乱发,浑身滚热,脸色酡红,如一个烧红的大火球一般烫人。马翼曦顾不得伤者身上令人窒息的臭味,迅速用冰块给其降温,并从一堆小葫芦内倒出药兑灌下。
班超和众将都走出帐外,长夜已深,月亮已经云层。刁斗声声,夜色中的大营显得凄美萧瑟。班超感觉迷茫,邓尧、冯菟远在雒阳,天子脚下,皇城之内,相隔千山万水,断然不可能来西域。即便真来,此时人在敦煌郡的窦固、渠耆、郑众、王遵等大人定然会妥当安排,如何会令其受害?
“纪蒿!”班超、胡焰、淳于蓟同时想到一个人。也只有这个拘愚妇人才敢胆大妄为,擅闯两千里大沙漠来西城,或许是危急关头为自救,才自称为“汉使夫人”。
帐前火把上的火焰在夜风中呼呼作响,班超面色铁青。形势正在紧要关头,这个自私妄为、无法无天的胡女此时到来,让他不得不分心。拘愚人救过汉使团,他将不得不设法搭救纪蒿。只是帐中这个大汉又是何人,为何豁出性命也要搭救她,汉使团在拘愚城时为何未见过此人?
难道是相好的情人?看着不象,受伤者更象一个奴隶。想到这一层,班超心里竟然微感轻松了一些!
此时的帐内,马翼曦用刀挑开伤者的破衫,用盐水洗净伤口。然后用一柄尖利的小刀小心地剖开伤处皮肉,挤出一大滩红白相间的脓液。再一点一点切去腐烂肌肉,最后在伤口内洒上药粉细心地包扎起来。
此人受伤并不重,腋下皮肉为长矛贯穿,并未伤及内脏。头上虽受过重物椎击,但此人武功高强,头颅骨硬如铜铁,头伤也无大碍,是腋下伤口化脓发烧差点要了他的命。
马翼曦做完手术净了手走出帐外,“司马,伤员化脓时间过长,此人能否熬过来,全看其体质。如果毒脓入血,则必难生还……只是明日有大战,此处不宜久留……”
马神仙的话,让小乞丐听到了。听说可能丧命,小乞丐似乎先是震惊,继而不舍地抓着伤者的胳膊,他不敢哭出来声来,眼泪止不住地吧嗒吧嗒的掉。班驺没有理会他,班秉端着篮子并从中拿出一块绵饼令其吃。小乞丐一边流泪,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趁班秉扭头的功夫,他又快速从篮内抓了两块利索地掖进肮脏的衣衫下。
班超和淳于蓟正好走进大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明天还有大战,胜负未卦,班超没有别的选择。淳于蓟传于阗国辅国侯尉迟仁、大都尉休莫广鵛进帐,阻止二人行礼,直接令道,“速派卒以辎车送此二人还西城,令国王、王妃速在于阗绿洲查找拘愚女纪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翼曦已配好几包药,本想递给小乞丐,犹豫了一下又递给休莫广鵛,“大都尉,每日早中晚以药兑热水一饮,三日后换药一次,最长三天必醒!”
“这——”这节骨眼上,怎么又整出这么一出,还“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让尉迟仁与休莫广鵛一头雾水。休莫广鵛手中拿着药包,眼看着淳于蓟抱拳小声问道,“副使,这个拘愚女纪蒿是谁?”
“是——”班超与淳于蓟都愣了一下,班超一时不如如何解释此人是谁。淳于蓟对这两位于阗大臣的恭敬有礼视而不见,他一贯讨厌这些贵族迂腐的繁文缛节,脱口说道,“纪蒿乃汉使夫人也!”
班超象被人莫名其妙地戴上一顶不舒服的帽子,不悦地斜睨了一眼淳于蓟。但他理解淳于蓟的心情,如果此时不这样说,大敌当前,于阗国兵会将这一大一小两个乞丐悄然扔到荒郊野外喂狼!
“啊?汉使夫人?!”尉迟仁与休莫广鵛闻言大惊,尊贵的汉使夫人如何会与这两个肮脏的乞丐为伍?他们不敢再啰嗦,带着一肚子问号,赶紧安排士卒将这两人送回西城。
“喂喂——”辎车来了,国兵们将伤者抬上车。临离开汉使团大营前,小乞丐终于鼓起勇气拉住班秉的衣袖,并小声恳求道,“吾叫秅娃儿,吾找吾阿兄……”
他的话众将都听到了,但对一个小乞丐的话众人自然没人理会,班秉拍拍秅娃儿的脑袋搪塞道,“汝阿兄在哪?等打完仗,吾一定帮汝找!”
“吾阿兄当国兵……”秅娃儿一把抓着班秉的手,象抓着一把稻草,“吾与二祖父来寻吾阿兄,二祖父死了,便只有阿兄,求求汝了……”
班秉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班超,嘴上只好应承道,“汝放心,等班师后,只要在国兵中,吾一定帮汝找到兄长……”
五名国兵赶着辎车上路了,车轱辘在荒凉的戈壁上前行,轧过乱石,发出有节奏的吱吱扭扭响声。黑夜中秅娃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看着黑暗中的班秉……
天明之后,戈壁上仍然刮着呼呼的北风,飞沙走石。朝食刚毕,于阗国三千骑便顶着风,再一次在西皮水西岸的戈壁滩上列阵,石亀也将莎车国兵倾巢出动列好大阵。一员身穿宝蓝色战袍的北匈奴南呼衍部大将,手持钢鞭,不可一世地冲到两军之间搦战。
班超立在帅旗下,透过一阵阵飞旋而去的黄沙,远远观察莎车军大阵。大阵与咋天似乎没有两样,但左右两翼的左军、或军,弓弩兵阵列之中的外侧阵门似乎是开着的,如果不细心还真看不出来。
“司马看两边……”胡焰也看出来了。班超神情骤然绷紧,左右两军骑兵出击的通道分明已经打开!
于阗国兵阵中,蒙榆再次出战。两人战三十合,蒙榆愈战愈强,突然一铜锤砸落对方钢鞭。对方两员大将拍马而出欲救,两边的士卒们都被场上吸引。就在此时,班超在马上突然看见沙尘弥漫的莎车国兵大阵中,悉志无屠的帅旗已经悄然移到了北方的左军位置,莎车左右两军分明已经在悄然调整队形!
班超心里格顿一下,这是莎车军左右两翼骑兵即将出击的信号!
千钧一发之时,班超骤然举起了手中的长矟。淳于蓟手执斗大“班”字的班超红色帅旗,迅速悄然移动到班超身后,并低喝了一声“列阵!”
“驾!”班超突然双腿一夹,赤萧如利箭一般射了出去,毫无征兆地突然挥军掩杀过去!
“驾——杀——”汉使团中军众将与众刑卒一齐举起长矛或环首刀,齐声呐喊着,结雁阵紧随班超、淳于蓟骤然冲向敌阵!
此时两军阵中,蒙榆已经击杀前来救援的两名莎国军骑卒。莎车国、于阗国两方的将帅士卒注意力都在两军阵间,于阗国兵阵中怒吼声、呐喊声骤然冲天而起,汉使团如赤色的潮水一般突然开始陷阵,令所有人大惊失色!
此时沙尘滚滚的戈壁滩上,被一片火红的战旗覆盖。仿佛如一片滚滚燃烧的火烧云,不,如一片滚滚烈焰,瞬间向敌阵中飘了过去!
惊惶失措的莎车国前军弩兵和弓兵仓促齐射,如飞蝗一般的无数箭矢射向汉使团。班超和众刑卒以长矛为盾,位于前排的班超与中军众将冲击过程中旋起手中长矛,如一排巨大的大车轮一般,将密集的矢石一一拍落,发出一片“哒哒哒”脆响,令人胆颤!
两军相离不过一箭之地,赤萧速度快,如一个黑红色的火球一般瞬间冲过这片死亡之地,惊险万分地锲入莎车国兵前军阵中。淳于蓟左手执“班”字帅旗,右手持环首刀紧随其后。三十六员虎将,各执兵器,结成雁形矟矢阵,如一阵狂风疾雨,刹时将莎车国庞大的前军大阵冲开一个大缺口!
辅国候尉迟仁、大都尉休莫广鵛按班超令,约束于阗国兵纹丝未动。两位于阗国大将与士卒们骇然看着已经出战的汉使团,很多人已经目瞪口呆。仅仅三十七骑啊,莎车万五千大军列成的大阵如虎口一般,可他们却一往无前,大气如虹,势不可挡!
蒙榆当先而出,冲杀到了班超侧面就位。莎车国弩兵来不及放箭,且与身后的矛兵挤在一起。大乱之中,班超抖动手中长矟横扫而过,刹那间将弩兵们斩落十数人,真如风卷残云,血肉横飞,大阵瞬间被敞开一个豁口!
“杀——”
汉使团刚刚接敌,于阗国军阵中杀声又起。千骑长尉迟千骤然举起手中长矛,他的一千边防骑卒,“嗷嗷”地齐声呐喊着,白袍小将旋耶扎罗一马当先,边防营骑卒一手持大盾牌遮体,一手持矛,竟然也凶猛地开始了冲锋!
“回来——”辅国候尉迟仁大怒呼喊道,“敢违军令擅动者,杀无赦……”
可他与大都尉休莫广鵛悲哀地看到,尉迟千与他麾下的一千边防骑卒理都未理,已经冲进了两军之间的死亡之地,暴露在莎车弓弩兵铜簇之下!
………………………………
第二十四章 横扫千军
thu aug 2 06:00:00 st 206
这片短短的一箭之地,此时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战马无甲、人仅着皮甲的边防营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看最新章节就上网石亀大惊,他只到此时这才弄明白,班超突然开始陷阵,原来这***是早有预谋,分明就是冲着自己的中军来的,他果真是要来取自己首级!
这让他心里怒气顿生,自己麾下可有整整万五千大军,班超汝固勇,可这不是找死么?就是万五千只绵羊也够你杀一天啊……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中军龟兹国千余百战精骑已经被汉使团冲杀得七零八落,眼前只见一团红色的火焰瞬间飘到了自己近前。弥漫的沙中,一支锋利的长矟直指他的胸前!
石亀大惊,仓促急忙抡起铁斧想格开长矟。但对方长矟泰山压顶一般直刺项下,带着气吞山河之势,瞬间将他仓促举起的铁斧挑飞,并绕在杆上甚至还盘旋了一圈,然后凌空掷向后军。
“轰”地一声,倒霉透顶的莎车国后军毫无防备,被骤然飞来的大斧生生砸死砸伤一大片!
石亀慌忙中又迅速抽出腰中宝剑,可没等他举起剑,来将手中长矟如一阵厉风儿一般掠过他的身前,锋利的尖刃力透千钧,直接刺破鱼鳞铜甲,从他肩胛骨处刺入,“嘣”地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瞬间震碎了他的护心镜。石亀一口鲜血喷出,如一团红雾纷飞空中,左右众将急忙拚死相救,才惊险万分地保得一命。
班超左右开弓,用长矟连斩四五员龟兹、莎车大将,可石亀已在龟兹众将拚死掩护下,逃之夭夭。中军一败,乱石岗顶端的戎旃零落,主帅的旄旆已经轰然倒下,万五千莎车国大军顿时群龙无首,全军动摇,战败似已不可逆转!
但莎车国兵战力强悍,正在激烈拚杀的班超不敢有一丝大意。他连续击杀十余名骑卒,同时刻意避开北侧百十丈外的莎车军统帅悉志无屠的中军。帅旗下的莎车军大都尉悉志无屠与辅国候、万骑长周鼗并没有挥动左军和右军包抄过来,这让班超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他在心里暗叹,他的“破中军、下莎车”之策、这次赌命一般的疯狂冒险成功了,汉使团和于阗国或将躲过一劫!
大战之时,班超又向身后的边防营看了一眼。尉迟千正率领手下一千骑卒仍与莎车国前军绞杀、混战在一起,白袍小将旋耶扎罗与尉迟千互相掩护,势不可挡。可边防营的人马既没有重甲更没有马铠甲,仅仅冲杀了这么一会儿,一千人马已经伤亡过半。但受汉使团鼓舞,尉迟千、旋耶扎罗越战越勇,麾下士卒悍不畏死,竟然将莎车国前军的士气给生生压了下去。
此时此刻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位于莎车军左军的大都尉悉志无屠纹丝不动,他的帅旗一直高高飘扬在左军上空,石亀已逃,现在全军看着这里。可悉志无屠的帅旗旁,漫天沙中却一直无令旗举起,这让左军、右军无令便进退两难,听凭石亀的中军与莎车军的前军、后军惨败溃乱下去。
莎车军前军、后军主将在混乱中下令死战,国兵们抖擞精神正要将汉使团与于阗国边防营围在垓心,可就在此时,于阗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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