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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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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莫广鵛闻言,老脸上一片酡红,这说起了他丢人的事儿了。每年冬天之前,苏毗国均要侵扰于阗国。她们神出鬼没,从昆仑山各个峡谷进出自如,满载而归,而他堂堂的大都尉,却没有一次不是劳师无功、怏怏而返,战绩都没有人家吴太公大。
“据敌后斥侯禀报,焉渑已经不知去向——”淳于蓟听不下去了,他打断私来比,“司马,如果焉渑上了昆仑,羊同、苏毗便可能归顺北匈奴,即使交出二百奴隶,于阗国从此也休想安稳!”
私来比语塞,广德听淳于蓟的话感觉战战兢兢的,似乎汉使团果真要上昆仑,便接话道,“大使若离于阗,呼衍獗必提北道诸国兵南下,吾等可都不是呼衍獗对手啊……”说着,他用充满期待、甚至是恳求的目光看着班超、淳于蓟。
班超有点不悦,他对于阗国君臣的心理看得一清二楚,广德与众臣是希望汉使团坐镇西城,最好一步都不要离开。这怎么能行,奶娃儿总得离开阿母的怀抱,于阗国总得自己长大,独当一面!
日头已经过顶,丘庶上了饷食。食毕,班超继续升帐,转而听取辅国侯尉迟仁与大都尉休莫广鵛禀报于阗国备战准备,而对汉使团是否出昆仑山,当天的庭议自然没有结果。双方僵持了半天,最终广德提心吊胆、怏怏不乐地带着众臣离去。
汉明帝永平十六年(公元73年)阴历十一月初一日,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这一天从早至傍晚,分别有三路信使飞奔进汉苑。他们分别是人在敦煌的郑众、在楼兰城的小鱼儿和鄯善国驩泥城的佗广伽派事的可靠信使,他们通报了同一个可怕的信息,即汉军宜禾都尉府和蒲类国在白山惨败!
班超和淳于蓟大惊,他们与胡焰、蒙榆等将趴在沙盘上整整一天,一筹莫展。呼衍王击破白山后,南呼衍部势必集中兵力压迫南道诸国。鄯善国的楼兰城地近敦煌郡,呼衍王必不敢犯楼兰。但于阗国孤悬昆仑之下,势将成为南呼衍部的下一个攻击目标!
面对重重危机,班超思考再三,还是决定按计划行事!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汉使团一分为二,淳于蓟带着蒙榆、周令和梁宝麟的后军小队共十三人,在黑暗中悄然离开于阗绿洲进入沙漠,然后向西边昆仑山下的皮山州大戈壁滩方向悄然驰去,开始了征服昆仑山的艰险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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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桑株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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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淳于蓟、蒙榆、周令和梁宝麟后,班超在墨玉河畔伫马许久。网。36。》
淳于蓟勇冠天下,蒙榆、周令勇悍机智,梁宝麟沉稳持重,可这一组合要独自镇御一方还需磨砺。他的心一直悬着,他们能否重振苏毗国兵击破羊同,关乎全局安危。他原想派胡焰襄助淳于蓟,可汉军在白山惨败,西域形势在恶化,他必须精密筹划全局,既保于阗平安,又要开辟新的战场!
心事重重地回到汉苑,夜深时众将退下,他挥挥手,令墙边低首抄手站立的两名侍婢退下歇息,便一个人端着烛在大沙盘前站立良久。就在此时,秅娃儿穿着小衣从室内走出,目不斜视、旁若无人地走进厅内,走到纪蒿的侧案后坐下,端起耳杯咕噜饮了一口,便怔怔地看着远处。
班超本想斥责她一声,觉得有些异样,便端着烛走到她身旁。见小家伙目光呆滞,神态安祥,坐了一会,便又起身走回室内去了。班超有点毛发倒竖的感觉,门外的陈隐走进来,小声禀报道,“大使勿忧,秅娃儿年幼,这是在做梦?”
“做梦?梦游?”班超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回到自己卧室好不容易才睡着,当天晚上他也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歙渠率领伊吾营掩护蒲类国逃回白山以南,歙渠与伊吾营全军覆没。麦香与一群女卒侥幸脱身,此刻正在疯狂逃命,一队北匈奴骑卒弃马进入丛林,正在不依不挠地尾随追杀着。
他们东躲西藏,仓皇奔逃几天后走投无路了,便逃进白山丛林中躲藏进了一个大山洞内。但是,北匈奴人很快搜索到了这里。班超大惊,出了一身汗却爱莫能助。她们太累了,南呼衍部的士卒已经接近洞口,她们却毫不知晓。
丛林和山洞都被北匈奴士卒包围了起来,麦香和女卒们被惊醒,此时她们已经陷入绝境。可麦香没有坐以待毙,她率领女卒们突然开始突围,于是洞穴前爆发了惨烈的战斗,女卒们一一阵亡,最后只剩下麦香一人仍在顽强抵抗着。
南呼衍部显然知道她是个大人物,正试图抓活的。士卒们举着弯刀狞笑着慢慢围了上来,麦香身负重伤身处绝境,眼看逃生无望,她不想被俘受辱。她将剑横在自己脖子上,抬起美丽的头颅贪婪地仰望着头顶洁白的雪峰、蓝天上奔腾的流云,面向于阗国方向高呼一声,“兄长,替吾和歙渠报仇啊——”
“麦香——不能——”班超惊叫一声,陡然醒了。
班超仓皇地坐起身,看一眼沙漏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呢。浑身已经被汗湿透了,他进入恭房洗了一把脸,如困兽一般在内室围着三案转了一大圈,感觉束手无策、一筹莫展,却再也没有睡意。于是便拿着三封缣书,端着大烛走出卧室进入昆仑堂。
厅里只有墙壁上的小灯笼胡乱发出朦朦胧胧、影影绰绰的红光。他走到沙盘前,看着沙盘上北方连绵起伏的白山,又看着南方巍峨耸立的昆仑山,淳于蓟、蒙榆率领梁宝麟小队此时或许已经到了皮山戈壁上,后天开始便要攀登高耸入云的昆仑山,作为掌控全局的汉大使,班超心里的忧虑全写在脸上!
……
阴历十一月初二夜晚,皮山州。
淳于蓟率领汉使团后军梁宝麟小队与班超分手后,连夜潜出于阗国绿洲,然后在沙漠中急行军一天,于初二夜里一更时分悄悄进入皮山州大戈壁上,与濡洄加的女国国兵们顺利汇合。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天上乌云覆盖,寒风阵阵。地面伸手不见五指,只闻隐隐的马蹄声急。
淳于蓟没有去位于皮山州边境西皮水畔戈壁上的鹫雕营坚固大营,而是顺着一条已经结上厚冰、但冰面下却水流淙淙的河流(注:即今桑株河),快速向巍峨的昆仑山(注:汉时皮山州南之昆仑山即今喀喇昆仑)进发。
沿途都是无边无际的荒芜戈壁滩,乱石遍地,沿河长着荆柳、枯草、岌岌草,在冷下萧索嘶鸣,河道两岸则都是人烟稀少的优良牧场。毡房零零散散,走了好长时间,才在这里见到有两户牧民游牧到这里,并准备在这里零散越冬。
后半夜月亮早已**,戈壁和绿洲上伸手不见五指。后军小队绕开一座一座毡房和畜牲围栏,在牧民毡房的犬吠声中,顺着积雪覆盖的河滩,一直快到山根了,淳于蓟才命扎营休息。
狩猎是高原民族的拿手好戏,女国右千骑候濡洄加和他的士卒们都骑着牦牛行军,汉使团刚扎完营,他们已经在黑暗中打来了猎物。猎物不是别的,竟然是整整十七条灰狼。原来,这群聪明的灰狼正在包围一个小部落,濡洄加便在外面反包围并大开杀戒,余狼仓皇逃遁。狼肉很快烤好了,蘸着盐末香透了。
“这东西不宜多食……”淳于蓟见众人欢欢喜喜地抢食,便战战兢兢地提醒道。
他想起班超曾说过,年初跟随窦固都尉征白山时,他在白山的冰雪峡谷中救出歙渠后,歙渠曾警告说猎人要是吃多了白山马鹿肉、雪狼肉,严重时会兴奋而亡,如没有女人无处泄掉火,猎人会疯狂到颠狂去日石头、雪壁,最终捣烂或冻掉自己的家伙而亡。淳于蓟想起这些,便想到自己那千娇百媚的薛云儿,吓得对狼肉、鹿肉敬而远之。
周令却真真假假地劝道,“副使,食狼肉可抵挡寒冷,右千骑候思虑周全。当然食大了没女人自然也不行,可昆仑之上可是苏毗女国,女国女国,还会缺女人么?”当着女国国兵的面说这样话儿,淳于蓟、蒙榆都不满地看着这个不怀好意的淫秃驴,周令却讪笑着怒食一通,根本不以为意。
淳于蓟有点恼了。他和班超不同,惹恼了他后果很严重。
“吾说吧吾说吧,说错了不准打吾。”周令见淳于蓟目光不善似乎快要动手了,便赶紧道,“这昆仑女国啊,比一般游牧部落还要邪。其习俗是贵客路过部族,都要留下种子的,如拒绝留则是……算失礼,主人会颜面无光很不爽的。寻常人家女子长到十二三岁起便要跟着阿母、姑嫂练习侍候客人,一旦有孕后,便要娶部族中男子为夫,其夫可为一人也可多人,如果地位足够高甚至可数十人……”
“你肯定?”刑卒董牧拖着垂涎道,“既如此,做女国女人,岂不是美死了!”
周令道,“啧,也不全是。女国也有婢女、伎女,只不过是那些犯了律条、受到惩处的女人,地位比男人还要低,一旦怀孕生子便要由别人养大,子女亦终生不认其为阿母而只认养母……”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这奇葩的习俗听得众人跃跃欲试,心花怒放。
第二天早早朝食后,淳于蓟留下四名女国国兵负责看护战马,他带着后军小队在濡洄加使团的向导下,乘牦牛起行,顺着河滩向山口进发。
昆仑山下气候变化极快,月份汉使团在皮山州大战石亀时,秋季的沙漠上还热浪滚滚。仅仅两月后,严酷的寒冷便降临绿洲。河道遍布卵石,大的有车**小,可见千万年前这里水量是多么大。冬季的小河水量变小,河面已经结上厚冰,曾经湍急的河流已经变成一条冰河。河道冰面上的积雪时深时浅,浅的地段也有半腰深,深的地段有丈余深,连牦牛都行走困难,一旦陷进去便很难脱身,可谓凶险万分。
这条小河源自巍峨的昆仑山上,出山口后便直接扭头北上进入沙漠戈壁。这里河心地势平坦,到了昆仑山脚下的大山口,能偶尔看到河边石壁上的岩画(注:即今桑株岩画,已成为重要文化遗存),那都是远古时代游牧民族的杰作,狩猎与游牧的场景栩栩如生。
“进入此山口内便有涧道可通向山上,这条古道也是古代商道,是进出葱岭、昆仑通路之一!”右千骑侯濡洄加望着厚雪覆盖的大山涧道。
淳于蓟道,“女国屡屡侵扰山南各国,便是通过此条古道进出昆仑山?”
“不不不——”濡洄加自豪地摇首道,“昆仑神山幽秘莫测,峡谷、山涧众多,吾国兵可从任何一条山涧下山。而昆仑南北,商道大的有四条,东部有两条,一自渠勒国顺河道(注:即今克里雅河)峡谷进山,一自此处顺河道(注:即今桑株河)峡谷进山。西部也有两条,一自西夜国顺峡谷进山(注:即今叶城至阿里29国道线),一自桢中国顺峡谷进山(注:即今34国道线)。东边这两条商道,险峻难行,驼队只是勉强可行!”
昆仑山是中国的母亲山,是万山之祖,是中华文明的源头。在遥远的两汉时代甚至更遥远的数千年甚至万年前,西部的西夜国呼犍谷城至蒲犁谷城、桢中国桢中城至蒲犁谷城这两条商道,主要是沟通葱岭东西,是越过葱岭进入葱岭以西各国的南部通道。纪蒿麾下的昆仑市尉府、西夜国呼犍谷市尉府控制的商道,便是西夜国呼犍谷城至蒲犁国城这条线。
而东部沟通西域和昆仑山高原之上的通道(注:即今通向西藏腹地阿里等地区的通道),则主要东部这两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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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冷节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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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年后的今天,已经荒芜的东部这两条线,也有过辉煌的历史。。36。》最新最快更新,一条是从今天新疆于田县的普鲁村翻越硫磺大阪和克里雅山口,到达西藏的改则地区。另一条便是桑株古道,从今日新疆皮山县的桑株乡翻越桑株达阪到达三十里营房,然后便可进入西藏和印度。
在中国现代史上,这条桑株古道还是一条英雄路!
一九四二年至一九四五年,先后有一千三百余驮工,使用驮马一千五百余头,通过这条印新国际运输线,辗转五个国家和地区,行程两万多公里,徒步翻越喜马拉雅—喀喇昆仑山脉的09公里驿道,人畜伤亡十分之一,将大量抗战紧缺物资运进了新疆和关内,其中有一部分运给了驻扎在兰州的八路军第十八集团军。在中国近代史和抗日战争史上,这次最为悲壮的新藏高原人力运输,已经永远载入了史册。从此以后,这条横跨喜马拉雅山和喀喇昆仑山脉的古驮道,便再也没有走过驮队,慢慢湮没在漫天飞雪和历史埃之中。
从春秋战国至两汉时代是中华文明走向成熟的重要时期,那时没有进藏公路和汽车飞机等现代交通工具,当时这条原始的河谷商道仅有山上的女国牧民与少数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商旅驼队能够行走,在山北各国各部族眼里这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即便是商队行走在这条雪山古道之上也是九死一生。一年复一年,峡谷内、河道边留下了不知什么年代的累累白骨。
冬季的桑株古道更是人类禁区,即便商队也不敢在冬季贸然顺着河谷古道进山。冬季大雪封山河水封冻,积雪铺满河道冰面,有的路段深达数丈深,便是一条令人望而生畏的死亡之路。顺着河谷边的栈道行走,一旦滑下往往会被雪掩埋,倘若遇上两侧崖上发生大雪崩人畜则更难生存下来。夏季河水奔腾咆哮一泄千里,河谷中的商道即便无山洪,险绝地段也只能行走在河边栈道之上,商旅人马一旦掉到河水中即便不会淹亡,也会被翻卷的洪水摔烂、撒碎、必死无疑。
濡洄加按照淳于蓟的命令,带领众刑卒踏着厚厚的积雪进入宽大的山口(注:即今康克尔乡),山口内外是丛林茂密、水草丰沛的优良牧场(注:二千年岁月悠悠,今日此地已成贫瘠和干燥之地)。山涧内和两侧的高山,都被皑皑积雪覆盖着,气温虽然很低但景象奇异。
可稍往里走河道变得越来越窄,便渐渐露出令人生畏的本性。两侧尽是高耸的群山,濡洄加和他的随从都骑在白色的牦牛上,带着汉使团悠闲地踏着河边积雪覆盖的乱石滩进入峡谷深处。这里河滩多长有芦苇和胡柳丛,河道外则是高山,山坡上都是光秃秃的崖壁,上面盖着白色的积雪,队伍行进速度只好慢了下来。
慢慢的河滩没有了,驼队只能顺着河谷两侧的石头栈道小心前行。有的地段河道两侧尽是悬崖峭壁,便只能跟着女国国兵从河道冰面上的积雪间行走。牦牛们兢兢业业,它们能拱开积雪,在深厚的积雪中踏出一条雪巷,令人叫绝。越过悬崖路段后再爬上河谷边乱石垒起的栈道上行。
栈道狭窄,十分凶险,淳于蓟问,“栈道是何人所修?”
“此道乃吾女国始祖西王母陛下所建。”濡洄加自豪地道,“当年,葱岭左右、昆仑南北均为西王母羌国所有,为让山上白盐、黄金能运下山、山下栗米能运上山,始祖发人力,用河谷中卵石堆砌成栈道,一年四季,马驼、牦牛均能行走。羌国分为数十个小国后,千百年来,栈道无人修缮,才变成今天这般模样!”
天气太冷,河道边、栈道上,不时能见到小动物被摔下山崖冻僵的尸首。
而濡洄加或许是担忧女国的安危,他手下的国兵们在前带路,走的飞快。汉使团众将已经感觉气喘胸闷,同样是害怕女国有危,于是便没有提醒濡洄加放慢行军速度。
牦牛善走山路,很多人不能行走的险绝路段它们都行走自如。乌孙马一样善走山路,攀越山崖的能力不输牦牛且姿态优雅矫健令人惊叹。凡是牦牛能走的地方,乌孙马一定能行。只有小姑与最自在,它们稳稳地坐在马鞍上,舒舒服服地一路大睡着。汉使团这十余人,都是杀人越货、体魄超强之辈。进山之后的前几天,他们生龙活虎行进速度极快。
这天晚上歇在河滩边一个草甸内,草甸均为厚厚的积雪覆盖。仍然有几只山羊拱开积雪,啃食下面的枯草。牦牛不怕冷,宿营时,牦牛们便自发地拱开草甸上半人深的厚厚积雪,啃食雪下的枯草。
最令人惊奇的是,它们能隔着厚厚的积雪知道什么地方下面枯草多,领头牦牛在雪地上走上一小圈便总能找到最佳进食处,其它牦牛便会一起来拱开积雪进食。濡洄加与他的女国国兵们也不怕冷,宿营不久,他们便砸开河面厚厚的冰层,于是更奇异的一幕迅速出现。
这里高度还不高,因此河面较宽,河道两边都有一片平坦草甸,有五户牧民人家在这里越冬。汉使团到来时,名男牧民主动走过来帮助扎营,然后帮着女国的国兵们捕鱼。冰面下河水较深,砸开冰窟隆后无数不知名的小鱼儿便密密匝匝地聚集到小小的洞口换气。这些鱼儿不怕人,牧民们伸进篓子就能舀上满满一篓。舀上十几篓,再要舀时,无数的鱼儿已经与河水一起被重新冻成了冰层。
众人高高兴兴地开始烤冰鱼,哺食十分丰富。最开心的是与小姑,二犬吃得肚子滚圆,消食的招儿更是奇葩得很。它们不停地冲到丈余高的雪崖顶上然后轰隆一声摔下,身体重重地摔在崖下积雪上,然后爬上去再摔,乐此不疲。
晚上问题来了。
哺食时,七名盛装的年轻妇女走进汉使团营地,她们送来了热乎乎的奶茶、奶酒、乳酷,款待远来的贵客。与男牧民一样,她的脸庞被寒风吹得红红的,皮肤较为粗糙,年龄最大的不过四十多岁,年龄最小的只有十四五岁。这是些贫苦的底层牧民,女牧民虽然没有于阗胡姬们那样鲜嫩、那样千娇百媚,但在这个生命绝地,她们依然如美丽的沙蒿花儿,让这个严酷的冰雪世界多了一丝温情,多了一份盼头,多了一份绮丽的色彩。
忙碌完归去时,她们面向淳于蓟和众将站成一排,深深鞠躬万福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见淳于蓟没有表示,濡洄加主动走到淳于蓟身边附耳道,“求汝了,大使。牧民长居深山,很少见到山外贵客。贵客来临,是部族的节日,是上天为强壮山民部族而派来的使者,莫伤了女人的心哪……”
淳于蓟这才知道濡洄加和周令在山下说的话,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入乡随俗,他只能无奈地向现实低头,于是便对濡洄加道,“从国兵与众将中,选七人去吧……”于是,队率谢檀等七名刑卒成了进入昆仑后的第一批幸运者。
夜里几十只灰狼与两只棕熊围着营地转悠了,晶莹的绿光光柱也围着营地转了,但小姑与懒得理会它们,众兽到底未敢进攻。尤其是那两只棕熊,它们竟然不冬眠,坐在离小姑、十几丈的一块崖下就这么与二犬和平相处,只到天明前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接下来几天,汉使团已经慢慢习惯了河道行军,濡洄加便进一步加快了速度。
牦牛素有“高原之舟”美称,爬山涉水,急流险滩,陡坡险路,雪山沼泽,它们胜似闲庭信步。河滩越来越高,山路越来越险,最难的是无数险峻处,两侧悬崖笔直,河道冰面陡滑难行,白色牦牛一点不憷,走在栈道上悠然自若。汉使团的刑卒们有时走累了,会骑着高大的牦牛悠然自若!
但随着高度越来越高,气温也越来越低,比山下要冷了几倍。刑卒们行进中穿着厚厚的羊皮胡服还是感到出奇的寒冷。这不是山下那一般的冷,这是令人生畏的如火烫一般的冷。从第三天开始,河滩上和峡谷两边的峭壁间,北山羊开始多起来。小姑与二犬到底是猎犬,行军太无聊,二犬不时箭一样的冲出,它们能轻松地抓获憨态可掬的北山羊**一番。
这天宿营时,它们的玩性仍不减。河道右侧是一小块草甸,四五只山羊正拱开雪啃食雪下的枯草。二犬一时玩性顿起,飕地窜出,北山羊无处躲藏,逃跑不及,知道跑不掉,干脆不跑了。驼队不缺食物,猎获十几只山羊后,国兵们不再要猎物。小姑与很享受山羊们惊惶失措的模样,吓唬一顿便全部放生。
晚上驼队住在了半山腰之上的一个山谷中,气温陡降,双手、脚底针刺般地疼。遥远处那高矗入云的雪大坂(注:即桑株达坂,海拔五千五百多米)已隐隐可见,刑卒们被冻得瑟瑟发抖,连搭帐蓬的劲儿都没有了。但女国的国兵们却迎着寒风,快速搭好帐蓬,并打火点燃柴火。
刑卒们挤在帐蓬里,围着篝火而坐。虽然点燃了篝火,帐蓬内却丝毫没有一点热量。幸好山谷中有三户牧民在这里过冬,五六名男牧民与四个女人拿过来奶酒、防冻兽膏御寒。
淳于蓟与众将全都挤在大帐内烤着火,“军侯,汝面色蜡黄,嘴唇乌黑,快躺下歇息……”淳于蓟头很沉,心里十分难受,嗓子眼里阵阵有恶心呕吐感。他强忍着,这才刚刚进山,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先倒下。蒙榆、周令老巢在鄯善国,他们对昆仑雪山之诡异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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