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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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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全部走出门去,肆内众客才敢小声嘀咕,“这些胡人肯定又是冲着权大人来的,非要抢了人家的钱财、生意和女人……”
“假扮胡骑营为祸,朝廷为什么不管?简直无法无天了,天子脚下,皇城跟上……”
“听说权大人乃河西市尉之后,前些年又在酒泉得了小鱼儿姐妹俩,西域胡女,金发碧眼,肤白如雪,臀肥乳丰,妩媚无比。据说犹擅房中术,系女中尤品,只需看上一眼,能让男人骨酥肉麻,盯上的人自然不会少……”
“管个屁,胡人相杀,都杀尽才好,碍我大汉什么事,何必多管闲事?”
“汝才是屁,西域原本就是大汉的地域好不好!况且,吾大汉祖先原亦是游牧部落……”
“是朝里有人,收了好处,自然不想管胡人之间的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差点动了拳头,却莫衷一是,但班超却忽然端起酒斝一饮而尽,又举起陶壶对嘴而饮,咕噜咕噜饮毕放下,抹一把嘴上的河水,再将陶盘内余菽尽皆倾入囊中。最后,他在酒客们目瞪口呆中,掏出三枚钱扔到案上,迈步走出肆外。
出了酒肆,班超抱着锏,一边咀嚼着盐菽,一边穿过密集的商铺摊位和拥挤的人群,步行穿越南市,慢慢向太史桥方向走去。
太史桥位于雒水南岸的谷门外大街,属于雒阳城的西南郊。虽然位于城外,但因临近雒阳最大的商业中心-南市,是豪商巨贾们的驻地,因此太史桥与城内的津门大街一样,也是雒阳城极显贵的街区之一。
临近雒水岸边的这片高阜,一条很小的岔流叫太史溪。太史溪东岸的一大片建筑,便是东汉帝国的中心驿站-都亭驿。都亭驿在前汉之前又叫周南驿,所谓周南,顾名思义,便是周王城洛邑之南的意思。《诗经》即有“周南”篇,且为《国风》之首。如著名的《关雎》,便是“周南”中的重要篇章。
太史桥,即为太史溪上的一座石桥。太史桥和太史桥坊,因前汉司马迁而得名。前汉武帝年间时,汉武帝前往泰山封禅,司马迁父司马谈随行。至雒阳时病,便留在雒阳周南驿(注:东汉时改名都亭驿)。
司马迁按武帝令至西南诸夷定夺设置西南各郡归来,从长安赶到雒阳,在雒阳周南驿见到了生命垂危的父亲司马谈。司马谈执儿子手嘱咐其要继承自己的史家传统,著述史书,记述自孔子《春秋》之后四百余年历史。
司马迁俯首流涕,在病危险的父亲病榻前,立下宏愿,“儿子虽愚,不敢有负父命。”司马谈闻言,溘然长逝。后来,司马迁继任太史令,并开始编撰《史记》。
汉武帝天汉二年(公元前99年),司马迁因“李陵事件”触怒了汉武帝,认为他是在为李陵辩护,遂遭受宫刑。他忍受奇耻大辱,拚得一口气,就为了自己未竞的事业。出狱后先任中书令,直到征和二年(公元前91年)完成全书,共得130篇,52万余言。
在南市与都亭驿之间的这片广大街区,东汉年间也因司马迁父子而名为太史坊。
太史溪西岸,是鳞次栉比、层层叠叠的豪商府第,掩藏在茂盛的树影之中。这里角灯笼闪烁其间,清风徐吹,恬静安详,与繁闹的南市形成鲜明对照。巷道内都是青石铺路,两边都是高墙深院。此时天已二更,有的院落依然灯火通明,隐隐有丝竹歌舞之声传出。
班超顺着巷道百无聊赖地走了一回,一时感觉有点茫然。西域人说的“鱼府”在哪?杨大人只说是“太史桥坊”,这里住宅密集,巷道重重叠叠,那几个西域人却不见踪影,又不好找人问道,这上哪去找“鱼府”?
没办法,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反正时间尚早,现在歹人断然不敢动手,定然躲在某个安全地方等着呢,那就干脆一条一条里弄找吧。所谓功夫不负苦心人,找到第七条街巷时,走了不多远,竟然还真的看到了一个稍小的叫“鱼府”的小小院落。
院落很小很小,夹在相邻的深宅大院之间,小的让人难以置信。这里住的都是商贾,寻常商贾院落,最少也有三进院子。雒阳城流行重重叠叠风格,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宅院,一般三进,最少也有二进。即便是世族大户的外室居处,再简朴也得是二进院子,否则根本说不过去。
但这个小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小院。小院虽小,但却并不寒怆,依然是深墙高院。门楼高耸,石狮静卧,中间是车马进出的大门,两侧有小门,该有的一样不少。让人一看,便知是朝廷大官或雒阳大贾的藏娇之地,或隐秘私会之所。
高墙内露出飞檐枓栱,影影绰绰,小则小矣,却甚是气派,绝非寻常人家住宅。轻轻跃上墙头小看,只见里面人已歇息,仅有院内窗上仍透出一点晦暗的光亮。细看门楼下,贴近了细瞅,晦暗的光线下,门楣上影影绰绰,果然写着“鱼宅”二字。
两条看院犬,静静地坐在院中,对跃上墙头的班超竟然一点未发觉。
班超哑然,躲得再深,西域人照样找得到。这定然是权鱼的一处秘宅,如此隐蔽,必是藏娇之所。小鱼儿和曼陀叶如此美貌,风情更摄人心魄,据适才酒肆内酒客所言,还有闺阁秘技,可权鱼这混蛋还不知足,班超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
瞅瞅四下无人,巷道内风飕飕地刮着,仅有两个窦府“小厮”,鬼影一般远远贴在围墙根下,动作还很专业。班超突然纵身而起,翻上丈把高的墙头,象猫一样悄声走过厢房瓦面,到正房房顶高隆的枓栱下面的瓦面上隐藏起来。
………………………………
第二十八章 后街亵声
这是大户人家的住宅,正房为二层雕花木楼,楼顶为双层复顶和三重飞檐。
这种枓栱三重飞檐木质结构,从东汉年代开始流行,兴在两晋,可谓极尽奢华。而这种二层雕花木楼顶,充分体现了崇尚奢华的理念,实则就是一幢平房。房顶正中的二层雕花木顶,工匠们下足了功夫,其实仅仅是装饰用。
多重枓栱下的屋顶,覆有琉璃弓瓦,筒瓦或瓦当下有雀窝。班超陡然闯入鸟儿领地,几只麻雀扑闪着翅膀,惊慌逃进夜空中。屋顶之下,则隐隐传来阵阵女人娇弱的嘻笑声、**声和打情骂俏声,在静谧晦暗的夜晚,让元阳之身的班超有身临其境之感,瞬间即血脉贲张。
房顶的些微动静,还是惊动了院内的狗和人。
两条狗这才狂吠起来,虽然迟钝了些,总算尽职地报了警。闻犬吠声起,迅即有两人飕飕跃上房顶,又有两人腾身而上,直接窜上了墙头。他们持剑静伏于楼顶、墙头,未发现什么动静,过一会儿又起身警惕地检查着房顶和院墙外的巷道内。
班超大惊,他没想到这小院内的仆婢中隐藏着四名有如此手段的好手。汉人尚武,举国世子士人习击剑,身手好的人到处都有。但这四个镖师非同一般,班超不敢大意了。他手指和脚尖并用,手指抓着圆圆的瓦当,无声地滑到房顶的枓栱下,将身体悬在飞檐下,与瓦当紧紧贴在一起。
这难度也太高了点,勤学苦练了三十载的班二公子游刃有余。檐下无处落脚,瓦当承重力有限,护院们是断然想不到这轻轻的瓦当下面,能悬垂、藏匿着这么大一个大活人。
“难道是猫?”
“一只馋涎欲滴的淫猫,和汝一样,哈哈哈,吃不着鱼儿,闻不着骚味儿,便喜欢听淫……”
这是一个持河西口音的壮年男子声音,虽然刻意压抑着声音,或许是惊了正房内主人的好事,但中气十足。
“汝是俗物,只会偷看鱼儿更衣、如厕,全不知听淫之妙处,真可谓妙不可言哪……”
此人操的是雒阳本地口音,能说出“听淫”是多么“妙不可言”,也算是有文化的镖师了。他们巡视一番,什么也未发现,便打打闹闹、骂骂咧咧地从房顶的枓栱旁走过,班超屏息静气,都能闻到两人身上的浊酒味儿,但到底未被发现。
“不行了,今晚……老子得好好疼疼荷花!”
“荷花今晚归吾,敢抢杀了汝……”
四人一无所获,这才又跃下院内。楼顶二人呼哧呼哧地喘息着,就这一会功夫就受不了了。下楼前还嘀咕着谈好了交易,便跃下屋隐进厢房内。此时,院内厢房内的仆人、仆婢进进出出,主人未眠,他们仍在忙碌着。看了一下,两侧门庑(注:即后世的厢房)内的仆婢来来去去的足有十余人。
班超滑出飞檐,在屋顶飞檐下的筒瓦上舒舒服服地躺下,捏了两只盐菽扔进嘴里,一边骨崩骨崩地咀嚼着,一边心里坏笑着等着看窦府两个“小厮”的笑话。可人家并未被难住,在仆婢们进出的间歇,竟然也纵身无声跃上屋顶,在离班超两丈远的斗檐下隐藏起来。
刚才护院检查墙外巷道时就未被发现,此时,跃上屋顶竟然也未惊动院内人。但院内的两条狗却又狂吠了一阵,有两名护院闻狗吠声,便又悄然冲出厢房,利索地跃上墙头检查一番,自然一无所获,又懒散地缩进厢房。
“呵呵,还挺有默契!”
班超一边咀嚼着盐菽,一边心里乐呵开了。但同时,他又为权鱼这个小院主人感到担忧。鱼邸内有上千人,高手定然不少。可这四名护院,手段不可谓不高强。可他们似乎更向往其主母小鱼儿的美艳,其行房声、如厕声均为他们津津乐道,全不知鱼邸即将有大难。一旦有事,实在难保无虞。
夜渐渐深了,夜里屋顶还有点冷。房顶下女人的**声和****无休无止,越发清晰。似乎到了关键时刻,一浪高过一浪。班超不想听,可又躲不掉,忽然听出,声音竟然还真有点象小鱼儿和曼陀叶姊妹二人。
班超明白了,这是权鱼的藏身地之一。人家夫妻行房事,天经地义,你气愤个屁啊。所谓非礼勿视,听人夫妻之事也为不雅,他无聊地闭上眼睛,打了一回盹。一只野猫窜上房顶,懒散地走过屋顶枓栱前,或许才发现三层重檐下竟然还有人,吓得“吱呀”惊叫一声,飕地没了身影。
院内忽然又隐隐有些动静,细看,只见厢房内门轻轻开了,有四名侍婢鬼鬼祟祟地走出厢房,又偷偷摸摸地推开护院所住厢房房屋的门,攸地钻进不见了。
班超无声是哼了一声,主人忙行乐,仆婢也不甘落后。
四周的宅院,俱已安静下来。右侧遥远处的雒水河畔,灯火辉煌,色彩呈现很有诱惑力的米分红色。彩灯霓虹闪烁照耀下,车流不息。不时有宾客告辞乘车离去,又不时有宝马豪车,络绎到来。那是南市有名的太史桥青水芙蓉会馆区,伎户们的脂米分生意正渐入高氵朝。
青水芙蓉是与城北邙山下闻名雒阳的瘦北湖畔齐名的青楼区,一南一北,是雒阳最著名的脂米分盛地,青楼林立,歌坊、舞坊、茶苑、书坊遍地,美女娇娃云集。每到夜深,便华盖如云,人来车往,吃花酒,泡美伎,观艳舞,一掷千金,是王公贵族、富商大贾的逍遥地、销金窝。
雒阳是大汉帝都,是人文荟萃之地。楚姬艳舞,吴姝情歌,越女鼓瑟,秦娥泛筝,天下艳姝,俱纷至沓来。雒阳不仅宫婢、官婢和歌伎、舞伎、肆伎、书伎、伎户盛行,甚至军中都有营伎,自前汉武帝时始即配备有有营婢、营伎。这些宫婢、官婢、艺伎和营婢,其实就是妓女。
豪强世族,功臣武将,文人儒士,以风花雪月为时尚,以蓄私婢亵玩歌妓舞伎婢女为荣。
………………………………
第二十九章 活色生香
此时不远处这个青水芙蓉街区,华灯闪烁,已渐渐进入每天夜生活的高氵朝时刻。
权鱼真有战斗力啊,身下屋内的欢爱声经久不熄。不知又过了多久,大战终于接近尾声,能隐隐听到女人的调笑声、话语声、打闹声。班超清晰地听出,除了小鱼儿、曼陀叶姊妹俩,似乎还有一二个年**人的声音,娇柔、撒娇、奉承的语调儿,分明是帮忙的婢女。
两汉时代的豪强大户,婢女陪淫、伴淫、帮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儿。
忽然,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丫鬟走进院子,厢房内走出一婢,端了一盆水递给丫鬟。丫鬟又返回正屋,正屋门又“吱呀”一声重新关上。
夜渐渐深了,天上有乌云,遮挡住了月光。从邙山顶上刮过来的一阵旋风,掠过气象万千的雒阳城,又刮过太史桥鱼宅屋顶,周边大树的树梢一阵簌簌作响,班超打了一个寒颤。他将襦衣裹紧了一点,再一次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
远处伎户人家院内的狗突然叫了几声,于是,各家各户的护门犬此起彼伏,竟相狂吠了几声。可这个小院内的两条狗却没有凑热闹,班超先是一怔,继而大惊,知道两条狗已经挂了。他赶紧轻轻揭开瓦,拽出苫顶的芦苇束,轻轻抽出芦苇束下的两块木板,又轻轻盖在房顶洞上。此时约四更天,风大了一点,呼呼作响。
突然,鱼宅的围墙上,露出两个黑影。很快,便轻轻地跳入院内。又有三个人,跟着也无声跃入院内。
班超轻轻直起身,但犹豫了一下,又伏下身子。此时,院内有两人分别轻轻撬开两边厢房的门,不一会厢房内就响起了轻微的挣扎、打斗的声音。但很快就安静下来,两人又走了出来。
“狗日的胡狗,下手真狠哪!”
眨眼间,这几个江洋大盗已杀尽了厢房内的仆人婢女。而四名护院,未尽职守,定然是被人击杀在榻上。
班超心里懊恼,要是自己刚才早点行动,这些仆婢就不会冤死了。贼人即将进入主人正屋,他不敢等了,便轻轻地推开盖着屋顶洞口的木板,象鱼儿一样滑了下去,从房顶无声飘落在室内黑暗的地面上。
到底是商贾人家,正屋内地面竟然铺着厚厚的翻毛地毯。
室内漆黑一团,班超眼睛已经适应黑暗。中间是厅,西头卧房内两人抱在一起,从呼吸声能判断是两个年小的侍婢。东头房内却传出一个男人山一样的呼噜声,班超知道肯定是权鱼了。来人肯定是冲着权鱼,于是班超轻轻地锁入东头房内。
这个卧室房间很大,分里外两间。外间毯上相对摆放着两张低案,案后有软绵质的坐床。一组高大坚固的榻屏,屏上也已放下帘幔,将时间的床榻与外面的起居和梳妆区分隔开。轻轻挑开屏上的帘幔,里面是一个带有帷幔的巨大的床榻,如一座平顶四方房屋一般,靠北墙边摆放。
这可是人家的卧室,班超是第一次进入有钱人家的内室,而且榻上人还是自己发小夫妻三人。可形势紧急,他实在顾不得规避了。
屏外室内两侧,紧靠榻屏贴墙摆放衣柜与镜台。整个房间地面都铺着厚厚羊毛地毯,行走极其舒坦。班超刚隐身在榻屏下的帷幔后面,并用厚厚的帷幔遮住自己,这时外间的门轻轻地响了一下,“吱纽”一声,被轻轻地从外面推开了,两个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进东头房。
其中一人挑起帷幔,“叮当”一声,用火链打着了火,将榻屏之内两侧烛台上的红烛点亮。室内刹时呈现一股桃色氛围,温馨如昼。榻上丝帐之内,一男子怀拥两个娇媚女子,轻薄的丝缎被儿仅遮下身。男子壮大魁伟,正是权鱼。女子堕髻已散,秀发披肩,香肤如玉,姿态煞是撩人。
收回目光,班超又清晰地看到,身侧的榻屏之上,竟然镂空刻着维妙维肖的春宫画。莺莺燕燕,臀肥乳丰,垂鬟松散,争奇斗艳。尤其是交合姿态,突出男女下体特征,夸张露骨,风**真,胜过真人。不,比真人还要性感十分。这情景,让未经人事痴汉班老二心里,不禁如揣着一只的挑皮的小鹿,嘣嘣乱跳起来。
火链打火石的脆响中,“啊!”榻上丝帐内的权鱼和两个娇小玲珑的女人都被惊醒、蹦起。两个女人“哇”地一声尖叫,迅速躲进丝被之下。她们顾头不顾腚,头钻进被内,四条嫩白的长腿、两个肥白的嫩臀、两抹乌亮的阴影,尽数袒露在丝被外。虽然瑟瑟发抖,却是惊心动魄。
虽然看不见两个女人的脸,但班超知道,这正是权鱼和小鱼儿、曼陀叶夫妻三人。在室内米分红色的氛围中,此情此景,娇妍至极。乳波臀浪,活色生香,端的是惊世诱惑,让元阳之身的班超根本不敢直视。即使此时是夺命时刻,他瞬间胸口还是咚咚跳将起来!
与两个女人的仓皇相比,权鱼在短暂的慌乱后,很快镇定下来。他的身体已经略微发福,即便命悬一线,他竟然先拽过丝被遮住两个女人的秀臀和**,然后才厉声喝问道:“谁……汝是谁?!橹勒……原来是你!到底还是来了中土……当初,吾真该杀尽汝全家……”
权鱼在生死关头对女人的怜爱,让班超对他和两个女人都顿生好感。班超又想起那天在朱雀门外车旁的中年男人,和那两个头戴皂纱幂蓠的高挑女人了。就这一瞬间,班超完全忘记了相士说的话儿,已经决定要将闲事管到底了。
他要大开杀戒,出一出一场官司让胸中淤积的恶气!
榻屏前的来人,正是酒肆内的那个鹖冠男子。此刻,男子怀抱长剑,静静地立在榻前,嘴角上挑,面带嘲讽的讥笑,看着帐内的美景一言不发。烛光之下,班超分明看见,他眼睛紧盯着丝锦下的玉人,口角的涎水拖下,长长的一条,自己却浑然不觉。
忽然,他扬手凌空一剑,然后又将剑悠然插入绡内。
………………………………
第三十章 榻前较量
仿佛一道闪电掠过,红绡帐已被拦腰斩断,象一片红叶儿,更象一片红云,轻轻飘落在榻上。榻上权鱼的顶发,也被削下了一束。但权鱼并未退缩,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地下的鹖冠男子。
“哼!”
鹖冠男子冷笑一声后说道,“权鱼,汝躲进此深宅,就以为吾找不到汝么?汝狗日的命真好吗,权叻后人,享尽金钱美色、荣华宝贵,老天开眼,汝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且留下二条鱼儿,让吾也做几天神仙,再让弟兄们过过瘾……”
死亡的阴影笼罩着室内,权鱼虽然形同鱼肉、岌岌可危,班超能清晰地看出,他下巴上的肥肉在战栗着、颤抖着,但令班超刮目相看的是,明显处于劣势的权鱼,竟然仓皇中还能用手拍拍丝衾下瑟瑟发抖的两个妇人,并用明显是蔑视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高大男子。
虽然卧于榻上,权鱼处于仰视状态,但或许是缘于心理上的强大,他却似居高临下一般,以轻蔑的目光看着对手。
心理上的较量,鹖冠男子明显处于下风。他气急败坏,竟然象狼一样“嗷—嗷—”嚎叫了一声,然后向后一挥手。
不一会,一个年轻男子走进内室榻屏前,将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轰然一声,扔在榻前踏木上,又滚回到榻边地毯上。
榻上的权鱼胖大的身材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分明清楚地认得,那是鱼邸两名手段高强的镖师头颅。终于,他痛苦地扭过头去,不忍卒看。
此时的班超,从重重叠叠、十分隐蔽的帷幔后,既能清晰地看出权鱼那高耸的男人肥乳在瑟瑟发抖。同时,他还在警惕地观察着鹖冠男子,做好了出击的准备,防范这个已经被激怒的男子突然发作,伤害权鱼和丝衾下的两个宝贝。
心理上的较量结束,鹖冠男子伫立榻前,又抱臂轻声劝道:
“权鱼,吾知汝累世广积钱财,养良马聚铜铁,从汝翁起便念念不忘复国。其实汝很清楚,今日之北匈奴虽然已不是冒顿时之匈奴,然今日之汉朝亦不再是刘彻之大汉,汝不过是痴心妄想尔。吾念汝当初没有斩尽杀绝,给汝一条生路。要么交出小东西,交出关防,带着尔的丽姝离开东土。要么,汝留下鱼儿,孤身去天国见佛陀吧!”
权鱼闻言,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不屑地闭上眼。长期领商队行走河西、西域,什么危难他没见过?面对死亡,权鱼依然一言不发,一付一心求死的神态。
生死决绝之时,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这点。这让此时的班超,对这个童年时的伙伴已经不仅仅是好感,而是有了一丝丝敬畏。
“说吧,小东西在哪?宝物在哪?吾能找到汝之秘窟、淫窝,自然就不难找到小东西!”鹖冠男子抱着剑,依然轻声劝道。
班超从他的声音能听出,他胸中的火焰正在慢慢点燃,他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消蚀着。可榻上的权鱼依然闭着眼,昂首向天,似在心里默默祈祷一般,更似在静静等待死亡。这让班超的神经迅速绷紧,他知道最后摊牌的时候到了!
“最后问汝一遍,小东西在哪?如果不说,先让汝的小鱼儿成为一条死鱼……不,吾要让汝亲眼看着,先切鱼儿左乳,再切右乳,后再剐阴,最后掏心……身为疏勒贵族,堂堂国尉后代,汝看着自己女人如此死法,果能忍受乎?”
榻前的鹖冠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抽出怀中长剑,然后突然发作,挥剑凌空刺向榻上。班超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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