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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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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衍獗没有马上攻城或围攻城外大营,他依然选择离赤河城十里下寨!
还是这两个老对手,半年之前,呼衍獗率三万人不能下赤河城,最后狼狈逃向乌孙国。这一次,他继续采取稳扎稳打之策,扎下稳固的大营后,便挟威挥军强攻赤河城大营。整整三天砲击,惊天动地,赤河大营外层寨栅、箭楼、楼车、围墙、堡垒全部被摧毁。
砲击停止,紧接着便是惨烈的强攻,连续十余日,呼衍獗不计伤亡,纵兵强袭,护营壕内外陈尸累累,拒马、陷马坑等大都被毁,外圈围墙、箭堡、角楼、空中廊道、瞭望台等被毁坏殆尽,联军不断攻到内层围墙前。
但疏勒军借助围墙、箭楼、堡垒掩护,万弩齐发,十余日激战共击毙三千余人。
伤亡重大,锐气尽失,半个月后呼衍獗便实在攻不动了。这天傍晚,就在他鸣金退兵之时,赤河城大营内突然“轰”地一声砲响,一彪军自大营内杀出,另一彪军则自相邻的赤河城内杀出,从城下退兵的联军步卒不敢抵挡,仓皇退了下去。等呼衍獗自将大军从两翼包抄上来时,疏勒军两营已经悠然退回营内。
以弱凌强,自进入西域后开始,班超一直是这样打法。
半个月后,望眼欲穿的莎车车并没有出兵夹击疏勒国,呼衍獗只得暂停进攻,整顿兵马准备待莎车国大军北上后,再一战击破班超。于是,北匈奴对疏勒国历时一年多的围城战自此正式拉开了序幕!
此时在东方的于阗战线,黎繁率一万余龟兹、焉耆联军,夺取了于阗国的圆沙城绿洲,控制了拘弥河古河道,大汉于阗守将林曾则率万余于阗国兵前进至鹫巢要塞拒敌。双方在圆沙城绿洲打了几阵,便一样相持开了。
正所谓屋漏偏遭连夜雨,此时班超顶着强大的军事压力,他最怕的便是自己身后的莎车国出兵夹击疏勒国,而焉渑夫人则恰好在打着莎车国的主意!
呼衍獗早在伊列水畔(注:即今伊犁河)时,其夫人焉渑便派出隐秘信使,给疏勒、莎车、于阗三国的亲匈奴国王或贵族都送了密信,勒令他们掌握兵权,相机起事,“与都尉夹击班超,一战必大功告成,子孙可永享富贵,违令者本尉将屠城灭国,!”
隐身莎车城的权鸪、沙荑第一时间通过国相安鹊隐秘截获了情报,并迅速派专门的密驿至赤河城,将情报禀报了班超。
原来焉渑派出的这个信使不是别人,正是班超的老冤家、汉朝右扶风反贼张望。窦固第一次北征白山时,张望逃出伊吾庐后,又在蒲类海西侧的西山中差点被甘英活捉。当时他带着两名手下,翻上雪山,仓皇而逃。
呼衍部在白山的那次大失败,令他对北匈奴彻底丧失信心。此后一年多时间,张望在葱岭以西各国流浪、客居,乌孙、康居、大宛、大月氏、高附、天竺、东离、条支、安息、阿蛮国、斯宾国、于罗国等,都留下他的身影。他甚至一度想越西海(注:即今波斯湾)进入大秦(注:即今古罗马),想找一个可靠的主子投靠。
但是,更令他失望的是,这些国家在他眼中都是愚昧落后、甚至未开化的国度,跟汉朝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他甚至想夺一个小国,自立为王,富国强兵后再与汉朝对抗。选来选去,他选中了被贵霜帝国吞并了的原罽宾国(注:即今克什米尔)。
原罽宾国王治在循鲜城(注:即今巴基斯坦国白沙瓦),前汉时从未属汉朝都护府统驭。国人以塞人为主,生口多,兵力数万。东与乌秅国、东北与难兜国、西北与大月氏、西南与乌弋山相接。国内与西域各国相接处尽山地,地形险峻,易守难攻。而山地之后,尽是水草丰沛的平原,物产丰富,国甚富饶。
东汉初年,罽宾国被大月氏(注:即贵霜帝国)攻陷。大月氏国王丘就却先令左将壅榷为罽宾王,但罽宾人彪悍野蛮,壅榷镇服不了,不得已便又立质于大月氏的罽宾王子夫余为国王,自此,罽宾国便属大月氏。
张望来到循鲜城时,当时恰好汉使夫人纪蒿以副使身份出使大月氏国,此时的大月氏国王丘就却正在攻击大夏国、安息国,自然不想与大汉开战,他选择向汉使府纳贡并求开通贸易,以利商贾通行。张望在罽宾仅呆了一个月,便失望地发现,自己再不走,就将成为汉使夫人纪蒿的俘虏了。
纪蒿这个女强人到底厉害,她路过罽宾国时仅仅在这里住了数日,便以自己的魅力和手段征服了罽宾国吏民。国王夫余与王妃朵朵恳求汉使夫人能多呆些日子,夫余还表功说,“不久前有汉人来访,欲为吾国谋。吾辩听其计,乃鼓噪吾国与汉使为敌,小王本欲修好汉使,便赶走此人……”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纪蒿返回馆舍便令旋耶扎罗与陈隐细访此人。二人在循鲜城布下天罗地网,差点将张望抓了个现形。张望发现危险,便仓皇逃进大月氏国王治高附城,后又辗转大宛、康居、乌孙,逃回燕然山。
张望如丧家之犬,这个世界原本很大,可此时除北匈奴外他已没有立锥之地。不得已,虽然心有不甘,他还是带着几名手下再度回到呼衍獗手下为将,再一次成为鹰犬。
只到此时他才知道,当年逃离美丽富饶的中原该是多么愚蠢,可曾经的家园无论如何是回不去了。因此,当焉渑夫人欲遣将给三国送信时,张望立功心切便主动承担了这一使命。发泰密切监视,未发现北匈奴密使身影,沙荑判断,张望送完信已从沙漠戈壁上十分从容地逃回了北线。
张望虽然仓促北归,但他撒出的种子,还是发芽了。
于阗国有大汉都尉林曾镇着,贵族们不敢乱动。疏勒国有班超和他的汉使团亲自镇守,贵族们更是不敢乱想。可莎车国就不一样了,辅国候周鼗收到呼衍獗的信后,便择机转告国王齐黎,“汉朝国内将有大变,窦固已班师,单于举国前来,此时不反,必遭其害!”
齐黎本来就心向匈奴,看了一遍呼衍獗的信,心也蠢蠢欲动,便下令大都尉悉志无屠悄悄整军备战。但北方有汉使班超亲自率领的汉使营、昆仑屯正在赤河城与呼衍獗大战,东边皮山国境内有林曾的于阗大军镇着,他对疏勒国、于阗国兵未放在眼里,但班超、林曾这两个强人却让他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一时未敢妄动。
………………………………
第二十章 视死如归
尽管莎车国暂时未反,但对班超的疏勒孤军而言,强大的莎车国便是汉使团身后重大的隐患。
可大汉知恩图报,莎车王族毕竟是前国王延、康的后代,当年乌垒城被焉耆国击破,都护但钦被杀后,西域都护府尚存的吏卒及妻子儿女千余人走投无路、凄惨西逃,放眼茫茫西域,只有莎车王康伸出了援手,使这些仓皇的汉人免于匈奴人的杀戮,那份恩情令班超永志难忘。
经过长考后,班超只是下令权鸪、沙荑密切监视国王齐黎、王妃赤玊、大都尉悉志无屠一举一动。他相信,大都尉悉志无屠掌握着莎车国兵,齐黎欲反,首先必须斩杀悉志无屠这个拦路石。而只要齐黎对悉志无屠动手,汉使团便会迅速做出反应!
……
此时的西域战端再起,一时间遍地销烟,已经打成了一锅乱粥。除班超与呼衍獗这一对老冤家外,汉军在相隔数千里的六个战略要点上各自为战!
屯守金满城的戊校尉耿恭首当其冲,他孤悬天山以北,但左鹿蠡王却绕过金满城,车师后国王治务涂谷城岌岌可危!
当晌午后探马驰报左鹿蠡王两万铁骑顺着务涂水(注:即今老龙口河)畔的商道,黑压压的奔向务涂谷而来时,国王安得一边派译官弥歙从间道疾驰金满城向耿恭校尉禀报军情,一边命右将昷枂带二十余名亲兵,护送王妃王珏与三个小儿女悄然撤向南边天山深处的夏窝子①,只留下王太子涿鞮跟在他的身边。
昷枂是汉朝江夏郡人,曾经是汉朝大将韩融大人的手下门客,对王妃王珏忠心耿耿。当年于阗事变时,正是这个江夏人保护着主公韩融的小女韩珏化名王珏仓皇逃到天山以北,躲藏到山巅草甸内才逃得一命。
译官弥歙冲出务涂谷城后一路向东,然后从另一条峡谷涧道(注:即今烧房河峡谷),抢在北匈奴人围城之前冲出务涂谷盆地,他东躲西藏,好不容易躲开北匈奴人,赶到金满城时已经是晚上的哺食时分。
务涂谷离金满城不过八十余里,弥歙奔向金满城的同一时间,耿恭也得到了北匈奴人奔袭务涂谷的探报,此时正与中军众将在紧急思忖应敌之策。
位于金满城中央的官署其实就是一座汉式小院,它曾是前汉时车师后城长国的王宫,也曾是奉车都尉窦固的帅府,现在成了耿恭的戊校尉府。形势不断恶化,此时全城都弥漫着战时气氛,正堂内耿恭站在大堂中间的大沙盘前,军司马石凉、石修,军侯朱书、蒋逍,以及屯长段刚、张封六将围在沙盘四周,面色严峻,等待耿恭做出最后决定。
务涂谷是一个山中盆地,位于天山北麓幽谷地带(注:即今吉木萨尔县泉子街镇务涂谷城遗址,位于小西沟村)。务涂谷小城西依务涂水(注:即今大龙口河),是一个不规则的倒梯形,北边长不过三百余丈,南边则仅有二百余丈,南北约二百余丈。城高不足三丈,宽不到二丈,且是有外城郭而无内城的单重夯土城,在左鹿蠡王两万重兵重椎下,安得坚持不了多久。
室内渐渐暗了下来。耿恭这位在塞北边境打下了赫赫威名的铁血战将,此时面对沙盘,眼前是一局无解的死棋。他比谁都要清醒,手中仅有区区八百余汉军,即使全军尽出也根本就不可能解务涂谷之围!
“校尉……”士卒吉浩带着车师后国译官弥歙掀开门上的挂毡冲了进来,吉浩还未禀报完,弥歙一头扑到地上,膝行几步到耿恭脚下便稽首长哭失声,“校尉大人,不得了了……左鹿蠡王……已入务涂谷,乌云般二三万人……哪,国王命吾禀报校尉……”
“不要嚎,城中如何?国兵是否入城——”耿恭抱着剑皱眉逼视着弥歙,显然他十分讨厌这个佝偻着背流着泪的男人,“吾已派驿卒驰报柳中城关将军,河西汉军驰援仅需二十日,国王只需坚守一个月……”
弥歙不敢哭了,“禀报校尉大人,城外营中国兵已尽入城……只是北胡暴戾凶残,吾国吏民畏其如虎……今左鹿蠡王来,分明是欲一战而灭吾国……如无援兵,务涂谷小城,断断坚持不到一个月……”
未战先怯,众将怒视着弥歙。耿恭剑眉紧蹙眉,他冷峻地摆了一下头,吉浩将弥歙带下歇息。
该来的还是来了,安得已经铁心向汉,见死不救断然不可,那样会冷了车师后国人心。可汉军不足千人,如果离开坚城与左鹿蠡王打野战则必败,怎么办?!
耿恭手扶沙盘边的黄色横木,目光如炬,紧盯着务涂谷思索着。又移动目光看着金微山,那里还有五千骑且有蒲奴单于坐阵,他无声地摇了摇头,否决了袭击金微山的念头,恨自己的戊校尉部汉军太少。
他抬起头,用无奈、痛苦的目光一一看着帐下的司马、军候们,大敌当前,麾下这塞北十八名好汉已一一掀开挂毡走进大堂,他们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他们无一畏惧,一齐用信任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校尉。
但耿恭目光扫视一圈,又痛苦地看着沙盘上的务涂谷!
“校尉,汉治西域,重在人心。虽务涂谷必破,然吾汉军亦应救之,校尉不能再犹豫了!”司马石凉(注:此石凉非雍营司马石凉,仅是同名)见耿恭心里在挣扎,一时难下决断,便朗声急道,“吾愿领一曲人马驰援,以摧其锐气,振车师兵心,虽死而无撼也!”
“校尉,末将愿往……”“末将愿往……”众军候、屯长、队率们均请缨求战,但耿恭仍未下决断。
车师国君臣一心,决心归附大汉,汉军难道眼看着城破国亡而袖手旁观?!援务涂谷城已势在必行,只有激励车师后国吏民斗志,车师人或许才能坚持到河西汉军到来的那一天。可不管派谁去,这或都是一次有去无回的单程行动啊!
怎么办?!耿恭正在痛苦地思索着,一时苦无良策。就在此时石凉腾地转身出屋,不一会儿,又掀开门帘进帐禀报道,“禀报校尉,末将帐下三百人已经整装待发,请校尉下令出征!”
耿恭半晌无言,这是他一生中最难下的决定。石凉有勇有谋,接下来的大战需要他啊!良久,他才痛苦地看着石凉道,“山北遍地狼烟,仅有吾一支汉军。以彼三百人,无异于以薪投火也!”
“校尉,就算飞蛾自投火,汉军也得去……”石凉决绝地道,“人固有一死,孤军挡匈奴,吾等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以三百人身死而暖后国人心,得其所也!”言毕,石凉又执其弟石修手道,“弟切记,保护好校尉。北匈奴人恨不得置吾山北汉军于死地,断不能让北虏得逞……”
军未出而先言死,似乎太不吉利。耿恭制止住了石凉,但他还是瞬间下定了决心!
他指着案上的缣图对石凉面授机宜道,“天山北侧峡谷、山坳众多,从山北有两条涧道可进入务涂谷草原。汝将三屯人马,需以山峦沟壑为掩护,以悄然袭扰为主。不得白天硬拚,需待天黑后隐蔽袭营,或远袭粮道,令北匈奴人胆寒可也。如为敌缠住,要务求脱身,疾回金满城!汝要记住中,吾欲守金满城,离不得众弟兄啊!”
石凉点点头,耿恭眼含热泪,他突然断喝道,“拿酒!”
校尉署门前校场上,三百名汉军士卒牵着战马整齐地列着队,他们每人都端着一黑泥碗白色浑浊的栗酒,看着站在队列前的耿恭。耿恭端着酒碗高声道,“弟兄们,此番驰援凶险异常,尔等怕不怕?”
士卒们齐声吼道,“不怕!”
“好,是吾耿恭的好弟兄!”耿恭热血沸腾,“弟兄们,饮完此酒,替吾等多杀匈奴人,务要让车师人知汉军尚在山北,务要令胡虏闻汉军而魂丧!”言毕,仰首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并“啪”地掷碗于地摔碎。士卒们也都一口饮完,啪啪摔碎手中碗。
“出征!”
耿恭一声令下,石凉带着三百名骑卒,在夜晚的黑暗中,驰离金满城,连夜向务涂城开去。
送别三百壮士后,耿恭站在金满城城头,痛苦万分地眺望着务涂谷城方向。石凉是勇将,义气如天,性格刚烈如火,宁折不弯。如果无法得手,他定然会选择不惜以死战来激励车师人!耿恭了解麾下将士,可他别无选择,此时他默默地巡视了一遍城防,决心借这座坚城为石凉等三百弟兄报仇!
三四月份的天山北麓,冰雪消融,咋暧还寒。随着春季来临,天气渐渐转暖,金满城内,官署顶上依然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大地上的积雪已经渐渐消融。夜里又变天了,天上又飘起一阵小雪花。
在译官弥歙的向导下,石凉带领三百汉军士卒借助暗夜掩护,顺利潜到山口。
石凉将人马隐蔽在峡谷之中,然后派出几组斥侯探查进山的峡谷。到黎明之前,斥侯都回来了,进入务涂谷盆地的两条进山涧道都已经被北匈奴严密封锁,汉军根本就进不了务涂谷。
原来,左鹿蠡王早已经令万骑长筑狸麋率五千人在两个山口列阵相拒,其余人马则将务涂谷城围了起来,拟天明后开始攻城。
左鹿蠡王这一布阵,令石凉无机可趁。与耿恭的预感一样,石凉顿时便改变了主意,无一丝犹豫便决定对东侧峡谷山口发起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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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注:前汉宣帝时代,汉军五战姑师,下姑师后改其国名为车师,并将车师国一分为四,即车师前国、车师后国、车师后城长国、车师都尉国。当时车师后国当被赶在今野狼谷一带,其王帐当在今吾塘沟山涧峡谷草场。大龙口河下游地区,应是亲汉的郁立师国地盘。前汉末至后汉明帝永平初年,汉失西域,车师后国兼并山北各国,并再以务涂谷为王治,吾塘沟则应为其避暑的夏狩营地,俗称夏窝子。两千年过去,今日的吾塘沟依然景色秀美,是原生态的风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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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三百英灵
在塞北边境御敌的那些年,石凉跟随耿恭无数次以少击多。在大汉塞北守将骑都尉刘张麾下,耿恭屯骑营素以擅打硬仗、恶仗而名贯塞北!
从最西边的朔方郡到最东边的辽东属国,大汉塞北边陲连续东西延绵近五千里,不管哪里燃起战火,这支塞北劲旅便会出现在哪里。他们屡屡与北匈奴左贤王部数千甚至上万大军对阵,又屡屡让左贤王优留吃尽苦头。
此刻的司马石凉也一样,他麾下虽仅三百骑,但他已经决心击破峡谷山口守军,冲到务涂谷城下,争取能进城助国王安得守城!
他下令喂食战马、迅速朝食,趁着黎明前最后一丝黯淡的夜色,石凉和他的三百士卒义无反顾地向峡谷山口的北匈奴临时大营发起了冲击。
东侧山口(注:即今烧房河谷)河谷宽敞,地形较缓,北匈奴一支约千余人的骑队在山口扎下帐蓬驻守。天即将亮起来时,夜里当值的巡哨小队百余骑刚收兵回营,便突然发现一支汉军骑队无声地冲进山口,于是边报警边仓促上马列阵拒敌。
石凉手执环首刀一言不发,当先策马冲了上来,北匈奴百余骑瞬间便被冲垮。此时营中千骑已冲出营列阵混战,于是两军激烈碰撞在一起。混战中,北匈奴千骑长嘴里骂骂咧咧地举着弯刀迎向石凉。两人在乱军仅战一合,石凉侧身让过利矛并反手一刀,将千骑长生生劈为两断。
汉军三百士卒如一柄尖刀,仅一个冲击波便将仓促应战的北匈奴这千余骑击溃,全军呐喊着追着狂奔的溃兵屁股后冲进山口峡谷内。
万骑长筑狸麋率三千骑在务涂谷盆地边缘扎营,以随时策应两条峡谷山口内的守军。闻汉军攻击东侧峡谷山口,筑狸麋急忙率军进入峡谷增援,可眼前的一幕乱象让他顿时愣了一下。
仿佛象一群羊被群狼惊散,原本驻守在山口的大团北匈奴骑卒约有数百人正如兔子一般顺着峡谷向南狂奔,而汉军仅有区区二三百骑却无情地向盆地内追杀而来。这打的是什么仗,筑狸麋大怒,他怒斩了十余溃卒仍制止不住,只好挥动麾下被溃兵冲得七零八落的三千骑卒封住峡谷通道。
此时天已大亮,千军万马在峡谷内如两股汹涌的钢铁洪流相对而行,迅即激烈地交汇、碰撞到了一起,刹那间便杀得天昏天暗,惨嚎声、哀鸣声惊天被野、鬼神皆惊!
冲在最前面的石凉被筑狸麋迎住,筑狸麋手持两柄弯刀,十分骁勇。而石凉如一尊杀神,持环首刀威风八面,挡者即死。身边杀声震天,两军都在混战,不时有两方的士卒被矛挑穿或中刀落马,呐喊惨叫连连。
两人顾不上别人,战约五合,石凉在马上侧身凌空横削一刀,将筑狸麋一刀削为两段。主将阵亡,这三千乱军顿时乱了方寸。
汉军却势如破竹、一往无前,区区三百骑竟然将北匈奴乱纷纷的三千骑冲乱,士卒被汉军的长矛与环首刀挑落、斩落无数,溃散四逃。石凉一马当先,当先袭入务涂谷盆地,看看便打到了务涂谷城下。
左鹿蠡王屠耆乌刚刚朝食完毕,探马禀报汉军数百骑强袭山口时,他并未当回事。此时,他正站在高高的中军土台上准备下令攻城,忽闻东方呐喊声、厮杀声正急,不禁大惊,旋即大怒,便急忙挥动各营阻杀这小股不知死活的汉军。
于是北匈奴各营齐动,层层叠叠,将石凉的三百骑瞬间围在核心。
石凉麾下的汉军三百只猛虎已人人带伤,但众卒无人畏惧,大气如虹。他们本就是带着必死的信念来的,三百无惧死亡的汉军便如千军万马,互相策应,从早晨杀到晌午,不断砍杀匈奴骑卒,北匈奴各营奈何不得!
汉军军阵紧密,骑卒如一只只下山猛虎,在如茵的草原上纵横驰骋,又众晌午杀到傍晚,竟然无人能挡。对战不敌,北匈奴各营便以密集的矢石射杀汉军。混战中汉军士卒纷纷中箭落马,石凉悲愤不已。
敌各营轮番上阵,石凉已不知自己到底砍下了多少人头。但敌人越杀越多,他忽然从敌乱军头顶看到了务涂谷城东的高高土台,那分明是北匈奴人的中军所在。于是,他拨落无数矢石,一马当先,箭一般向左鹿蠡王帅旄下的将台袭去。
暾日西坠,轻风徐吹,流云劲逐。这原本是一个明媚的初夏近晚,可左鹿蠡王屠耆乌站在将台上心情仓皇、黯淡到了极点。这些不惧死亡、战力强大的汉人令他胆寒,他已经明白汉将目的,不禁浑身一阵哆嗦,魂飞魄散,连忙命众将截杀汉将。
此时的务涂谷城东北城墙顶端的角楼上,安得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热血沸腾,急命打开东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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