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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侯班超-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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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西方的地平线上一团尘烟腾起,官道上渐渐出现四名身穿黄色驿衣的驿卒身影,他们冲出汉函谷关,由远而近,正在尘烟弥漫中急驰而来。
马蹄哒哒声急,官道两边田地中戴着斗笠的吏民们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有的拉过肩头麻巾揩着脸上、脖子上的汗,战战兢兢地看着驿卒飞驰的身影。陇右和河东羌人尽反,遍地销烟,举国震动,他们不知道又是哪里报急!
“五百里加急,于阗大捷,班司马破敌三万!”
“五百里加急,于阗大捷,汉使团斩首三千级……”
两个驿吏风驰电掣,急驰而过,沙土路上卷起尘烟阵阵。四条正在树荫下乘凉的黑色土狗,兴奋地跟着驿马奔跑了一段,再拖着长长的红舌头兴冲冲地返了回来。
原来西域汉军又打了大胜仗!
听清了驿吏的呼号,吏民们先是愣了一下,先还以为是陇右高原来的消息呢,骤闻西域捷报便迅速欢欣若狂,不少人甚至热泪盈眶。近一年来,陇右销烟弥漫,战争的阴云笼罩着汉帝国各郡国。此时传来西域捷报,汉军在万里之遥的西域打了胜仗,人们不禁奔走相告,击掌相庆,所有人心头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人们官道上车马、行人赶紧让开道,驿卒冲过雒水桥,奔进平城门。城头上巍峨的谯楼下,禁卒奔向战鼓,于是得胜鼓在这个诗样的傍晚骤然“咚咚”敲响了,旋即雒阳城十二个城门上的得胜鼓次第敲响!
铜驼街上驿吏的嘶哑呼号通告,将喜讯迅速传遍一间间商号和街道两边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车马行人,传遍一个个街巷。很快,各条街道的商号和各宅院的门檐下,都挂上了红灯笼。远远近近的爆竹声、甩鞭声交替响起,不一会帝都便变成了欢乐的海洋,雒阳城洋溢在西域汉军捷报的喜悦里!
汉宫北宫的章德殿御书房内,刘炟与三公、尚书令与尚书台的众官刚刚吃过哺膳,萱贵人亲自带着宫女们将食具撤了下去,君臣饮着膳后茶,已开始商议出征陇右的人选。这顿哺食是萱贵人亲自点的食谱,众人吃得香,吃得舒心,令忧国忧民的几位老臣意犹未尽。
谷雨那天,天上阴云笼罩,涝灾阴云弥漫着京城周边的司隶各郡,鼓乐声中,刘炟带着三公九卿驾临雒阳南郊明堂,晨前登坛祭天。真是人勤奋天帮忙,到了晌前天上滚滚乌云突然一扫而空,刹那间红日当头、热灼炎炎,大地上热风翻卷麦浪起伏。皇帝下地到南郊麦田,开了第一镰,举国夏收迅速展开。
关中大旱,可国内其余各郡国今年却夏季大熟。仅仅几天后,河南尹袁安欣然报喜,新麦大部归仓,京畿各郡县五谷丰登,粟价回归正常。南方各州郡、各封国,徐豫青兖和司隶、河东、上党等各郡国,也都相断传来喜讯,丰年麦稔,谷价下滑,国泰民安!
老太傅赵熹与三公年事已高,牙口松动,已食不得硬物。萱贵人心细,令太监刘喜坐阵关照膳房,妥为照顾,让这举国丰稔喜气又弥漫着中枢,感染到三公和台阁每一个人。
汉宫厉行简朴,今天哺食无酒,菜也只有三样,分别是酱煨豆箕豚鲜、青菜油溅焖腐(注:即煎豆腐)、清煎雒水小鲜(注:煎小鱼),清淡简省,季节美食。主食却不简单,萱贵人上的是绵香酥嫩的绵饼(注:即发面饼),今年新麦磨的细面,松软可口,麦香扑鼻,美人嫩肤般白白净净。
刘炟登基后,天公就一直不作美,两年时间内七州郡国大旱,物价飞涨,梁米(注:优质小米)每石过了四百钱,栗米和麦每石过了三百钱,比永平年间涨了整整几倍,那两年赈灾是朝廷第一要务。可去年秋熟,民安乐业,今年又是丰年,粮价已经大幅下降,让这些辅国重臣怎么能不倍感欣慰。
虽然这局面来之不易,君臣同喜,但刘炟内心深处还是很压抑。
整整几个月了,他与太后母子之间的争折已经演变成激烈的口头官司。刘炟欲应太仆、宗正各府衙之请给诸舅封爵,但太后性格刚烈,坚决反对,并不留余地,屡次直接下诏通告全国,公开斥责儿子刘炟,几近伤了母子感情!
比皇家母子之争更令国人忧心的是陇右战争,朝廷已确定对高原用兵。可整整两个月过去了,太尉牟融亲自筹划、调度,北军各营已经整补完毕,各地参战的郡兵也都已经确定。三辅以京兆尹郑众大人为首,各郡积射士集结,粮草、民夫也筹集完毕,万事咸备,可朝野这才发现,最大的问题却没一直悬而未决。
三万大军整装待发,王师出征在即,可挂帅出征的统帅人选,朝廷却迟迟没有定下来!
膳后的御书房内,重臣们意见已经渐趋向一致。连原来反对窦固出征的司空第五伦现在都已经改口,同意仍由窦固领军出征。该皇帝决断了,可刘炟却始终不表态,他背手看着缣图说道,“陇右事变,虽到出征之时。然大鸿胪乃朝廷柱石,年事已高,朕不忍令其出征,此事勿再议!”
圣上断然否定了众重臣共议且封了口,令众臣始料未及、面面相觑。此事容不得再拖延,牟融惴惴不安地道,“南夷虽降,可骑都尉刘莱现仍脱身不得,是否……”
赵熹断然道,“不能,南事未息,大将出征在外,非同小可。且临阵换将,是为大忌,断然不可……”
牟融傻眼了,窦固不行,耿秉外任辽东,耿恭圣上又看不上,刘莱出征在外,这也不行,那也不可,他带着气对赵熹顶开牛,“既如此,老臣愿挂帅领军……”
话没说完,平城门上的得胜鼓隐隐响了,继而开阳门、宣阳门、津门等雒阳十二座城门一一敲响得胜鼓,雒阳城迅速变成欢乐的海洋。虽然众臣处深宫之中,但喧天的咚咚声、城内的爆竹的噼啪声息息相闻。第五伦欣喜地道,“恭贺陛下!陛下,此定然是陇右战报,护羌校尉傅育大胜羌人……”
刘炟也听到了鼓声和宫外爆竹声,他兴奋地返回御案后坐下,端起玉耳杯呷了一口酒。酒洒出了一点,沾湿了他的白袍,小太监刘喜、郑众赶紧想帮着擦拭,但被他摆手制止了。他长吁了一口气,叹道,“众卿所荐得人,傅育果是将才!”
太傅带头,众臣齐声给刘炟贺喜。可就在此时,权倌拿着紫匣进来呈递给尚书令郑弘,并禀报道,“恭贺圣上,西域五百里加急,于阗大捷,班司马破敌三万,斩首二千级!”
“啊?!”
君臣都震惊不已,他们惊讶地看着权倌,以为他说错了。刘炟从案后站起,手指着权倌急问道,“汝再说一遍,不是陇右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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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心难测
权倌躬身道,“恭贺圣上,驿卒五百里加急,汉使团于阗大捷,班司马斩首二千级,击破龟兹、焉耆两国联军三万甲骑!”
尚书令郑弘、尚书仆射李育已经打开泥封,刘炟却急步上前,亲自伸手拿起匣中简册。
几下摊开,只见班超写道,“启奏陛下,乙巳月(注:即四月)初,南呼衍部再度南下。贵人黎繁将龟兹、焉耆两国万余骑犯温宿、疏勒,都尉呼衍獗提三万甲骑袭于阗。臣率使团迂回驰援于阗,将于阗、鄯善、拘弥、疏勒、西夜五国兵历十余战,斩首三千余级,俘千数百,敌中计病亡三千余人,伤敌无数,余皆溃逃。吾军民合计伤亡三千三百余!”
“西线疏勒国方向惨遭败绩,臣分身无术,疏勒国兵全军覆没,吏民伤亡三千余,田地被毁,颗粒无收。桢中州遭受浩劫,桢中城被屠,州兵、吏民亡三千余。后蒲犁州、西夜国援军至,击退强敌,虏亡二千余,余敌逃脱!臣汉使节班超、副使节淳于蓟急呈!”
刘炟看完,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口中直抽凉气。班超的奏章如一幅画面,向他展示了波澜壮阔的西域这场夏季大决战的整个战争进程!
“一战亡吾万人,此仇不报,死不瞑目!”于阗方向大胜令他兴奋,可疏勒方向“疏勒国兵全军覆没”、“桢中城被屠”,两国吏民伤亡万余人,又令年轻的皇帝瞋目切齿、怒火满胸,众臣分明看出,圣上捧着简册的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代价惨重,但他的使节班超还是战胜了,而且是大胜,班超的战报令他振奋!
他将简册递给赵熹,并令众臣传阅,自己急步走到墙上挂着的西域缣图前,整整半晌无语。他难以想象,他更不敢相信,班超身处绝域,虎狼环伺,手中仅有三十余骑,却能呼风唤雨,依靠沙海南道三个弱国、穷国,竟然让北匈奴最强悍的南呼衍部屡屡饮败,沙海北道数个强国、大国连遭败绩!
望着图上陇各各郡,他又气不打一处来。朝廷先派吴棠,后派傅育,两任护羌校尉与陇右多郡太守、各郡郡兵加起有数万人,竟然就压不下羌人反叛势头,对比何其强烈。他在心里忿然怒问,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朕用人不当,还是前方将帅未能用命?!
刘炟在深思时,三公、尚书令和韩棱、郅寿、陈宠等十余尚书郎也已看完班超奏章,也都一齐趋到图前。朝廷正在出征前夕,西域汉军此战对几位老宰辅心理上的震撼一点也不比皇帝刘炟少!
赵熹年轻时曾经是马上悍将,跟随光武帝刘秀南征北战,屡建功勋。他以为刘炟此时心情也与众臣一样,便手拿银柄竹杆指着缣图道,“陛下,班司马此胜,全因运筹得当!疏勒方向惨胜,于阗方向大胜!北匈奴分兵而击,疏勒为疑兵,暗袭于阗乃是此战要旨,此计甚为毒辣。如果班超应对失措则不仅要大败,且会被逐出西域!”
但他想错了,刘炟的目光分明看着缣图上战火纷飞的陇右!
赵熹顾自道,“班超在疏勒取守势,在于阗取攻势。定然取重兵战宁弥,先断北虏粮道,一战而击其要害,又用精巧妙计是故能胜。奏章有言虏‘病中计亡三千余’,此即关键。呼衍獗部何故会病亡如此多人?此必班超用巧计,否则以龟兹、焉耆强悍甲骑,如何会数千人一齐病亡?”
众人恍然大悟,但没人能想明白班超到底用了什么妙计。牟融道,“太傅所言有理,是施计使其不能战再痛击之,故能斩首数千级,俘千数百。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地因势用谋,此正班超战无不胜之故也!”
赵熹道,“老臣有一点不明,龟兹、焉耆甲骑乃虎狼之师,悍不畏死。于阗、鄯善、疏勒国兵如群羊,素来不是其对手。班超即便用计,以三万于阗、鄯善、疏勒、西夜、拘弥国群羊,便如何能胜三万虎狼之师?天下名将,终是令人深思、费解啊!”
尚书仆射李育道,“此乃因窦氏崇尚狼性,班超又系窦融老将军传人,狼将群羊,自然能打败羊将群狼!”
“非也非也!”牟融频频摇首,手捋白须道,“汝不知兵,呼衍獗乃漠北名将,其妻焉渑夫人亦西域强人,此二人可不是羊!”
其实,李育是主战派,他此言另有其意。试想,如果不是朝廷迎回了戊已校尉、宜禾都尉并罢屯、闭关,呼衍獗怎么有胆量举北道诸国千里南下进攻于阗国、鄯善国?疏勒新败,处于困境之中的班超又如何渡过难关,再展雄风?!他的话,自然迅速引起共鸣,尚书们纷纷力陈已见,就差主张驰援西域汉军了!
李育的话,众尚书之言,似有点“荒腔走调”,令司空第五伦心里颤悠不已。他咬牙战战兢兢地提醒道,“陛下,臣以为天旱未歇,三辅、陇右各郡国谷价高企,暂且不宜对西域用兵!”
“卿言有理,国虽大好战必亡——”刘炟已经缓过神来,他优雅地点点头,“宽政养民,休养生息,国之大要,朕未敢相忘。然陇右羌患难平,令朕寝食难安。班超未用河西民力、物力,未用中国一钱一缯,凭一已之能将三十弛刑卒便杀伐决断,陇右有吾数万大军,朕若再有一个大鸿胪,或一二班超,何愁羌患不灭?”
刘炟虽年幼,却性宽仁温厚,他很少用这种教训人的语言与年迈重臣对话。今天的一席话,说得酣畅淋漓,令御书房内众官为之一振!
可振奋之余,众位老臣不免暗暗心寒,也隐隐为班超担心。他们仿佛都不认识刘炟一样,这还是那个一无所知、病病殃殃、不耻下问的青涩少年吗?这个城府极深、那么不可捉摸的君主,还是那个战战兢兢、一说话就脸红的继位新君吗?
这些老人见多识广,从刘炟继位之初始,朝内朝外一场剑拔弩张的世族争斗便在帝都雒阳上演着。他们此时分明清晰地看出,又一场被温情外衣包裹着的皇权争夺,表面温情脉脉,其实十分残酷,正在汉宫悄然拉开帷幕!
继位之初,刘炟投太后所好,打破先帝外戚不得进入中枢禁令,破例令三位舅舅进入公卿行列,而太后连表面上反对一下都没有。这让人迷惑,不知所从。太后严厉管治外戚,整肃吏治,可刘炟却重用外戚,广施仁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刘炟允外戚进入中枢并非仅是讨好太后。与前汉历代一样,新皇甫立之时必依靠外戚,刘炟既依靠窦氏为朝廷柱石,同时又扶马氏厚自己根基,是试图构建一个只有他自己能驾驭的世族权力平衡,并作为朝政的基石!
但在封赏外戚一事上,刘炟遇到了麻烦,太后坚决不允,母子俩互不相让,几乎伤了母子情分。
在漠北和西域事务上,刘炟对太后更是阳奉阴违,分明也在自搞一套。太后支持先帝“断匈奴右臂”国策,刘炟便以陇右正有羌患为借口,全面回缩,罢屯、闭关,听任班超麾下西域汉军孤悬西域,自生自灭!
这些老臣都是老江湖,他们开始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大事正在悄然发生着,但又没人能说清是什么。所有所有的怪事,似乎都围绕着一个东西在逐步铺陈。他们如一只一只机灵的老狐狸,嗅到了不安的血腥气息,便远远地躲开这场母子间的皇权争斗,和其背后那关系朝廷大局走向的世族之争!
牟融是太尉,他习惯在手腕上戴上一串北匈奴贵人必戴的骨珠。那是用人骨制成的墨黑色串珠,乌亮晶莹,是镇守塞北的骑都尉秦彭送给他的战争纪念品。此时,他将串珠拿在左手掌中,一边捻动一边道,“陛下,西域将士用命,老臣以为,当举朝会庆贺西域大捷。另三军已成,征讨陇右羌叛主将人选宜速定夺!”
此时夜色已很晚,瞅一眼更漏已经二更将尽,萱贵人已伸头向御书房内瞅了一眼,那可爱的小脑袋便悠地缩了回去。刘炟顿时伸了一个懒腰,疲倦地道,“唉,过得真快,众卿请回吧,好生歇息,征讨陇右事明日再议!”
此言一出,第五伦费力地揉揉臃肿、酸疼的腰部,面色不露痕迹地一笑。
赵熹、鲍昱、牟融与郑弘相视一眼,都怏然放下手中的笔,失望地起身告辞。他们都知道自己白高兴了一场,在刘炟眼中,大汉已经闭关,西域汉军胜也罢败也罢,即使汉使团被逐出西域,充其量不过是大汉肘腋之痛,而陇右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与上一次温宿大捷一样,于阗大捷的捷报再一次被束之高阁,连嘉勉都没有更别说朝贺了!
班超抗诏不归,新帝刘炟或许还在气头上,不朝贺也就罢了。陇右羌患,已成燎原之势,可选定出征将帅一事又遥遥无期了,这让老太尉牟融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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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整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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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初二年(公元77年)阴历七月,疏勒国盘橐城外!
从赤河城返回盘橐城后起,汉使团便全力助国王忠、国相寒菸、商尉纪蒿、击胡饿番辰抚恤阵亡国兵与吏民、恢复生产、重开商道,治疗战争创伤,重整已经破碎的河山!
南道各国都伸出了援手,鄯善国已从弩支城运来了第一批二百套玄甲兵械,西夜国运来一百套皮札甲与兵械,于阗国提供了二百匹五花战马,纪蒿的商尉府又从乌孙国沽来一百匹乌孙马。权氏商队则从汉朝的河西,将九百余匹战马分批出关,正在赶赴疏勒国。
这一次,敦煌太守赵统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帮了大忙。他下令阳关、玉门关守将秦惇、秦褒组织大练兵,科目是阳关戍卒顺着关城驰援玉门关,进而摆出西进驰援楼兰城态势。练兵期间,权鱼儿的权氏人马得以顺利将河西权氏张掖马场的乌孙战马偷偷走私出关!
秦惇、秦褒曾是中郎将郑众麾下著名关城守将、汉军司马,是骑都尉奏彭的两个同胞兄弟,曾随酒泉太守段彭远征车师前国,将汉军戊校尉耿恭救回玉门。这次演习他们组织得可谓天衣无缝,隔绝了从敦煌城至阳关、玉门关之间的道路,令权氏近千匹战马得已顺利西行。
阴历七月中旬,敌后斥侯芨羊从龟兹国派出隐秘信使,密报北匈奴西域都尉府正在磨刀霍霍,快速重整精锐甲骑,利用强大的国力和充沛的丁口资源,对汉使团构成压倒性优势。
西域都尉呼衍獗按照呼衍王敕令,在龟兹、焉耆两国的国兵中精选出万余骑,加入由西域都尉府直接节制的常备甲骑,使机动精锐甲骑仍保持三万人规模。又从车师前国调南呼衍部三千余铁骑进入焉耆国,作为西域都尉府后盾。
位于南道腹地莎车国明向汉暗向北匈奴,葱岭以西的贵霜国、康居国暂时对汉匈两国较量取观望态度。强敌环伺,形势严峻,双方都在憋着劲筹备下一场战争!
汉匈对西域的争夺已经白热化,形势逼人,班超和他的使团必须抢在龟兹、焉耆国甲骑再度大兵压境前,重建疏勒国兵。为此,班超决定西域汉军本部兵全面采用募兵制。而各国的国兵、疏勒国各州的州兵,则继续采用役兵制。
连年大战,疏勒国青壮男丁越来越少,“寡妇部落”越来越多,疏勒国民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已经付出了沉重代价。赤河大战后,权鱼将原疏勒兵四营残余人马近千人只留下五百余人,其余全部遣散回原籍,加入各州的州尉麾下做州兵,平时返家当妇人们的丈夫,务农耕作、生儿育女和放牧牛羊,战时随大军出征。
权鱼、黎阳在盘橐城外组建疏勒国兵重骑营、屯骑营,兵员全部从各国商队、垦荒游民中招募。
田寰向班超推荐勒丘城市尉令狐伊,作为东疏勒州州长兼州尉人选,而他自己在勒丘城全神贯注组建赤河重甲骑营!
为帮助权鱼、黎阳、田寰募兵,班超很快就祭出了法宝,他以国王忠、左相寒菸、大都尉权鱼三人的名义,在《军功令》的基础上,正式在疏勒国颁行《募兵令》!
《募兵令》规定,凡葱岭东西、沙海南北各国,无论国籍、出身,只要愿意加入疏勒国兵,并经过选拔被招募从军的,其家人一律可随之加入疏勒籍并按律授田宅,享受《垦荒令》、《禁椎令》、《军功令》所规定的一切权利!
这些权利包括,凡被选入西域汉军者,不管国籍,不管是游民、僦人(注:车夫)、驼民(注:商队苦力)、奴隶、徒附、俘虏,其家人每户可在疏勒国按一丁百亩、宅一区(注:汉时房屋单位为区)授田宅。西域汉军仿汉军制度,采用军功爵位制,凡有战事,则按士卒军功减免其户租赋。军功卓著者,则以爵位多寡获得国家奖励田苑,并可进入士人阶层,直至贵族,甚至出将入相!
计算军功则有一整套办法,当时西域各国流行割敌首级、割耳朵、割鼻子等等,都太委琐。因此,《募兵令》规定,西域汉军以切拇指数计军功,两个拇指代表杀敌一卒。杀敌将者,以胄计功。胄即兜鍪,也就是将领的头盔。
在当时的世界上,只有汉朝、大秦(注:即古罗马)两大帝国采用军功爵位制。《募兵令》的实行,是对疏勒国兵制进行的一场重要兵制变革,成为西域汉军由弱到强的分水岭,标志着在战火纷飞的最艰难岁月中,揭开了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正是由于班超汉使团数十年打下的好底子,疏勒国从此走上富国强兵之路,到了东汉末年,曾一跃而成为与于阗国、鄯善国比肩的西域强国,并雄踞西域数百年而不倒!当然这是后话,本书不表。
两汉时代,西域和中原都处在人口大流动、大融合的伟大时代。疏勒国按照军功爵位制大规模募兵的消息,通过汉使团商尉府的近二百支大大小小的商队,传遍葱岭东西各国,优惠的条件令各国游民纷至沓来。各国无数的奴隶、徒附冒着生命危险逃离牧主,举家涌向疏勒国。
到当年的年底前,有数千名各国吏民涌入疏勒国垦荒、从军。权鱼、黎阳的募兵使署经过精挑细选,从中招募各国勇健之士一千余人加入疏勒国兵。对未被招募的各国吏民,愿留者,寒菸的左相府一律允其在疏勒国垦荒、授田、落户、入籍,疏勒国丁口再一次剧增至四万五千余人!
权鱼、黎阳在淳于蓟、蒙榆的帮助下,则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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