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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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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默笑道:“信口开河。”
公孙弘道:“莫要忘了你的身份,宿卫军可是要听北军中候的调遣。也莫要忘了根本,你效命的,可是大晋天子,而不是司马亮这将死之人。”
毛腾看到情形不对,连忙拉了朱默一把,笑道:“如果密诏是真,那京师三十六军都会服从楚王的将令,这个还请公孙先生放心。”
公孙弘点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提醒你一句。在大晋朝,犯了王法可以,但是跟错了人,就是死路一条!”
公孙弘说罢,背拱着身子,傲慢离开。朱默看他走远,苦笑道:“以前对付姜维,对付孙皓。大家伙都是一条心,哪管是跟了谁。可现在倒好,没了西蜀,没了东吴,就自家闹腾。受罪的却是我们这些下层武官。”
“呵!”朱默接着又叹口气,说道,“公举,老哥哥给你说句实话。初九那天我带着弟兄们进洛阳,其实并不是真想造杨骏的反。而是想见机行事,我本以为杨太傅执掌朝政,京师宿卫如此精良,何惧区区几个入京的外藩诸侯?那时候我还觉得,我要是杨骏,捉拿楚王和东安岂不是瓮中捉鳖?可是一进京城,才发现不单宫内的殿中军士,就连好多外营的宿卫都在捉拿杨党。老哥哥才明白,原来偌大的朝廷,权倾天下的太傅,却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唉,如今朝纲不济,圣上暗弱。汝南王跟杨骏一样又都是老迈昏庸之辈,楚王年少果敢,刚毅有为,按常理推测,楚王或许才是真的真龙天子……”
毛腾摇头,说道:“朱兄,楚王毕竟只是藩王,自古以来,有哪个藩王能扶正登极的?”
朱默沉思片刻,道:“最近,我一直在读《春秋左传》。周朝的晋国,国号与本朝相同。曲沃伯本是晋国的外藩屏障,可是到了曲沃武公之时,他们以外藩的身份杀掉晋哀侯,自立为君。从此之后,晋国一步步崛起,最终成为五霸之一。我朝也叫‘晋’,难道上天真有这个预兆,是要外藩来振兴朝廷?”
晋惠帝的痴愚,已经让朝中文武大感失望,朱默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怪。不过毛腾还是补上了一句:“朱兄,曲沃代晋,那是晋武公祖宗几代经营的后果,他们成可吞晋,败可割据。而楚王却是身在棋局之中,他人在洛阳,荆州也并没有他长久的经营。成也罢了,万一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朱默默然,摇了摇头,又想了片刻,说道:“那我们,究竟该跟谁?汝南王?”
“不。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我们只能跟着皇上。”
朱默忽然失笑出声:“公举,我一向佩服你的睿智,可你这话岂不太过陈腐?皇上暗弱,路人皆知。跟皇上,我看我们跟的是贾皇后吧!”
毛腾点头,承认道:“可是朱兄,只要皇上还健在。难道朝中的大事,不都是由贾皇后在操纵吗?”
朱默挠了挠头皮,疑惑道:“汝南王老弱无能,让他执掌朝政总比楚王要更对皇帝和贾后有利吧,可公孙弘口口声声说他奉有密诏。难道,贾皇后她傻了吗?竟要楚王除掉汝南王这样容易操纵的老人?”
毛腾只好再次背诵他熟知的历史了:“等楚王杀了汝南王,届时再说楚王奉诏是假,杀害汝南王是真。此时除掉楚王,岂不是一箭双雕?况且就算楚王想回封国经营,那里已经有了荆州刺史石崇和安南将军裴頠,他们都是贾后的人。楚王现在看似强大,其实连退路也没有了。”
朱默登时瞪大了眼睛,腮部的胡须也激动地抖动起来,颤声道:“好毒的计谋,这不是当年魏武帝惯用的伎俩,荀敬候(即荀彧)常说的‘驱虎吞狼之计’?”
“驱虎吞狼!”毛腾听到这个三国时期最有名气的谋略,不禁念了出来。
朱默的声音,也不知道是畏惧还是激动,仍然带着一丝颤栗,他长呼一口气,叹道:“本以为时无英雄,可是看来。贾后身边,还是有能人。菑阳公卫瓘?不……他虽然阴险,可并没有这等眼光。此人究竟是谁?”
毛腾摇了摇头,笑道:“我们这些下层的武人,哪里知道中枢的秘密。所以要保全自身,还真应该跟对人。”
朱默连连长叹,又不时地摇头,目光中对毛腾却又充满了久违的惊诧和一丝莫名的恐惧。毛腾神态淡漠,因为他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晋武帝开国文臣中,唯一能比肩三国顶尖谋士,却一直不受重用的寒门士人榜样——太子少傅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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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楚王矫诏
楚王玮独自坐在行馆大厅之中,捏着李肇从宫内请来的密诏,顿时心中翻腾。忽然之间,却隐觉不妥,翻开密诏,猛地一拍桌子,吼道:“公孙弘,岐盛!你们快过来!”
公孙弘和岐盛连忙上前,楚王玮将密诏一把抛到公孙弘脚下,横眉怒道:“你仔细看看,可有不妥?”
公孙弘惶恐而郑重地拾起诏书,抬头又看了一眼楚王玮。楚王玮道:“你且再念一遍来听听。”
“太宰太保欲为伊霍之事。令楚、淮南、长沙、成都屯诸宫门,废此二公。”公孙弘小声念道。
楚王玮冷哼一声,说道:“这诏书内容,简短囫囵,又模棱两可。伊霍之事?伊尹和霍光到底是忠臣还是权臣,古往今来却是众说纷纭。诏令既没有给汝南定罪,又只让我们屯诸宫门,如何废此二公?”
公孙弘皱了皱眉头,说道:“往昔的说法,确是没有定论。但是自本朝出土的《竹书纪年》,伊尹就是权臣,霍光汉朝已有定论,亦是权臣。”
楚王玮猛拍案桌:“废话,孤王又没有问你这些酸腐儒生的无稽之谈。孤王是问你,这诏书如此模棱两可,既没有定罪,也没有明确安排和部署,究竟是什么意思?”
公孙弘知道楚王的火爆脾气,一时又猜不透他的心思,欲言又止。岐盛见公孙弘沉默,立即道:“殿下,不论如何。汝南王可是势在必除。莫说是有皇上的诏书,就是没有诏书,一山不容二虎,有楚王秉政,哪里能容得下这些老朽指手划脚?”
楚王看着岐盛,忽然大笑出声,直惊得岐盛头皮发麻,心想自己是否说错了话。不料楚王却赞许道:“岐盛,还是你深得孤心。的确,皇兄也好,贾后也好,他们恐怕只是想让汝南王和卫瓘这两个老朽做傀儡而已。可是谁知到这两个老朽竟是人老心不老,还真把自己当成了摄政的权臣。不过这诏书,却一片囫囵,是要故意加大我们行动的难度。自从杨骏被诛之后,汝南王已经成惊弓之鸟,如果再用藩王的这零星兵力,恐怕难以成事。况且还有京师宿卫驻守在各处要害,要成功谈何容易。”
公孙弘道:“何不再请诏。依上次故事,求皇上和贾后发殿中宿卫,与我们再次配合?”
楚王摇头:“朝廷对孤还是存有戒备之心,否则上次举事。他们为什么偏要让东安这个妄人来统领殿中,而不让孤去?难道孤作为皇上的胞弟,竟还不如东安这个老妄人?再请诏,谈何容易。”
岐盛忽然微微一笑,道:“殿下毋忧,其实殿下手头就有兵权,何必多此一举?”
楚王一抬头,道:“你是说孤王的‘北军中候’一职?”
岐盛点头。公孙弘忙道:“殿下,杨骏被诛之前,王佑被杨骏免去北军中候一职。其时宿卫军的大权还不是在杨骏手里,可是初九那天,有多少宿卫将士给杨骏效力了?殿下,这这个职位只是个虚名而已,没有数年的经营,根本无法利用。”
岐盛笑道:“公孙先生也太小心了。的确,没有几年的经营和笼络,我们根本无法控制宿卫军。可是有了皇帝的诏书呢?”
公孙弘道:“诏书可没有让宿卫军参加废汝南王之事的一个字眼!”
楚王猛地站了起来,昂然道:“哼!就以诏书的名义调动宿卫军……不……要调动整个中军,京城三十六军都要召集!此事若成,也可以看看孤王在军队中的影响力!”
公孙弘大吃一惊,急道:“殿下,这岂不是……矫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楚王傲然道。
“殿……”公孙弘本欲再说,可是看到楚王踌躇满志的炯然眼神,硬生生地将话又吞了回去。
“太宰太保二公潜图不轨,吾今受诏都督中外诸军,诸军在直卫者,皆严加警备;其在外营,便相率军士径诣行府,助顺讨逆。”秦王大丧刚刚完毕,越骑营就接到了楚王的军令。
朱默看了毛腾一眼,说道:“虽然为兄也知道公举算无遗策,可这究竟是大事。还是等仲业回来,看看鲁公究竟是何意思。”毛腾听完,连连点头道:“还是朱兄做事周全。”
由于回避朝臣与武将结交的嫌疑,也因为上次事变,毛腾和朱默一直都待在越骑军大营。与贾谧刘舆等人的往来,全靠宋配差人转交书信。而楚王奉诏废司马亮与卫瓘的举动,朱默和毛腾在商议之后也由宋配派人通过刘舆来转达鲁公贾谧。这样做,也是在向鲁公表明立场。
三个时辰过去了,宋配却还未回来。楚王的军令又至:“司马亮与卫瓘之官属,无须过问,皆罢遣之;若不奉诏,军法从事。”
朱默深吸一口气,来回踱步,思忖再三,对毛腾说道:“即便日后楚王会遭清算,可如今我们越骑营是北军中候直接管辖。倘若我们拖延下去,只怕有违军令啊。”毛腾沉下眉来,问道:“积弩将军孟观,还有强弩校尉李肇是否行动了?”
朱默忙道:“弩营是宿卫精锐,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是一定要行动的。”
帐外脚步声不绝于耳,附近的数营兵力想必已经听令开拔了。又过了半个时辰,陆续传来军情,除了负责皇宫安全的殿中三部司马和左右二卫外,其他的宿卫军大部分已经行动。朱默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公举,再不行动。等楚王抓了汝南和卫太保,就会拿你我二人开刀了!”毛腾终于点头道:“那我们也跟着行动,相机行事。”
自从晋朝建立以来,还从未有过京师内外三十六营中军一齐行动的盛举。然而这次行动,仅仅只是为了又一次的政变。三十六军的将军、校尉都是各有心事。有想借着这次政变,来弥补前次政变封赏不足的;也有想见机行事来营救汝南王的;也有像朱默毛腾这样,纯属虚与委蛇的。其中最为卖力的还是强弩校尉李肇,他因为孟观做了将军而他只做了校尉而忿忿不平,对在镇压杨骏时自己犹豫不决而导致立功不如孟观而大为后悔,他对这次楚王的行动,几乎是卯足了力量。由于有李肇这样疯狂的执行者,而见机行事和虚与委蛇的,也只好配合行动,没有人敢冒大不韪去支持汝南王,这次的政变的结果,已经一目了然。
汝南王司马亮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等朱默和毛腾出营的时候,已经被疯狂的李肇杀入,与长子司马矩一齐被斩。而曾因平定钟会之乱又杀害邓艾而名动天下的太保卫瓘也被楚王玮弟弟清河王司马遐的部下荣晦杀害,荣晦与卫瓘有隙,不听司马遐的调度趁着夜黑擅自又杀了卫瓘的八个子孙。
楚王玮看到京师精兵云集,旌旗遍布,太宰汝南王司马亮和太保菑阳公卫瓘几乎是束手就擒,回到行馆后顿时大感惬意,惊喜交加。笑道:“三十六军齐动,如此盛举,舍我其谁?”公孙弘终于还是忧心道:“殿下,此举过大,恐怕震惊中枢,事后无法收场啊。”公孙弘汗流浃背,他本以为依着楚王的性子自己这番话定会惹怒楚王,可没想到楚王听罢却是凌然一惊,半晌无言。其实楚王并没有意料到,自己派发三十六军出动,三十六军的将校真会听自己的话。可是他怎能想到,经过了上次政变的刺激,中军的将校都已经将孟观李肇的飞速升迁艳羡不已,都心痒难耐地等楚王再闹一番了。
岐盛看到楚王瞠目结舌,大失平常威武,心中一横,立刻谏道:“殿下,趁着现在的兵势。除掉贾模和郭彰二人,断贾后臂膀。届时楚王摄政,天下方安!”
楚王魁梧的上躯猛地一震,瞳孔扩散开来,可是转瞬即逝,怒道:“胡闹!如此这般,你教天下士人如何服我?”
一贯谨慎的公孙弘也急忙谏道:“殿下,骑虎难下,不如放手一搏。”
楚王阴沉着脸,似乎有些跃跃欲试,可又有些顾虑不安,终于决断道:“要除掉贾模和郭彰,必须要有理有据。我们且搜查汝南余党,然后随便编造一个证据,就让李肇去杀了贾郭!”
公孙弘急道:“殿下,李肇本就是贾后一党。他怎么可能会听我们的话,去杀贾后的臂膀?”
楚王急道:“难道你要孤来杀?这般杀来杀去,孤早就成了祸国的罪魁,还如何以德服人,如何君临天下!”
公孙弘和岐盛都猛地跪了下来,再也没有说话。行馆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只听见楚王凝重而错杂的鼻息声兀自喘息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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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孤注一掷
面对岐盛胆大包天的建议,平素果敢狠戾的楚王玮也不敢立刻作出决定。毕竟诛杀贾郭二人,无异于向贾后直接宣战,而皇帝毕竟在贾后控制之中,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然而楚王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没有意料到的三十六营中军全部出动,带来的动乱几乎百倍于上次政变。这一切的责任,按公孙弘的话,就是真正的“骑虎难下”。
调动中军三十六营兵力,几乎晋朝中央的所有机动兵力都服从了自己的调遣。这一切看似顺利,可是楚王司马玮也深知,三十六军听从的不是自己这个“卫将军领北军中候”,更不是他是先帝的第五子楚王。而只是他痴呆皇兄的诏书,哪怕这是自己矫诏。中军效忠的,只能是晋朝的皇帝。自己要诛杀贾郭,专权摄政,很可能三十六军的将校就会不再听话,自己的实力看似强大,其实是毫无根底。
可是如果就这样消极下去任由事态发展,难保自己不会被贾后过河拆桥,届时恐怕只能退出洛阳回到封国。可是一想到前朝曹爽还有如今的汝南王,恐怕最坏的结局连回封国都只是自己的幻想。自问胆大勇毅的楚王,顿时连手臂都有些抽搐了。
将要清晨,楚王还在沉默,公孙弘急忙道:“殿下,殿下!殿下不要有太多的后顾之忧,杀贾郭并非是反天子,相反是为社稷锄奸。不趁此良机,日后定成大患!”
楚王闷哼一声,忽然厅外有楚军督将通报,楚王示意叫岐盛唤他进来,那督将进来便道:“殿下,方才有越骑营的人,错将此处当做越骑营暂驻地送信。可惜那人实在狡猾,小人没能骗来他送的书信。”
“这等小事,也来奏报?”楚王玮正在烦乱,正欲将督将怒声呵斥而出。公孙弘赶紧说道:“殿下,越骑营的校尉朱默和军司马毛腾,都是贾谧府上的座上客。那书信,只怕就是贾谧的指令!”
楚王猛地站起身来,雷声大吼:“速去捉来此人,搜出信件!”
督将见楚王如此暴怒,连忙领命飞速而出。须臾,送信人已经被一箭射死,督将搜出蜡丸,展开呈于楚王。
“楚逆所令,敷衍便可。卯时宫中发殿中三部与左右二卫捉拿楚逆,尔等断其后路,大事可成。”
楚王终于大发雷霆,一把将信扔给公孙弘和岐盛,豁然而起:“诛贾难,杀朱易!公孙弘,速发我部士兵,联合李肇等人,就说越骑校尉朱默暗通汝南王,先杀掉他!”
公孙弘忙道:“殿下,如今辰时已过。时不我待,切不可为朱默而贻误时机。当前之际,应当先想好对付三部司马和左右二卫的对策!”
楚王怒道:“你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本王指望京师三十六军都效忠本王不成?”
公孙弘道:“将计就计,我们派人仿造贾谧信中的字迹。就说左右二卫勾结汝南王谋反,教朱默于半路阻击。然后我们趁宫中空虚,直接擒拿贾后,天子便唾手可得!”
岐盛连忙道:“殿下,此计甚妙。我们何不马上就散布流言,说殿中三部司马左右二卫暗通汝南王,虽然三十六军的将校不一定会相信,但至少可以祸乱人心。而且如果三部司马和左右二卫出了宫来打我们,岂不正好让三十六军的将校起疑?”
楚王顿时大笑,狠狠地一拍手道:“好,好!也不枉孤王养你们到了今日。”
公孙弘又献策道:“为保万无一失,楚王何不请清河王和长沙王来行馆,然后楚王轻装简发,直捣宫中。而三部司马和左右二卫到了行馆,他们又岂敢捉了清河王与长沙王?”
清河王与长沙王素来与楚王关系亲密,楚王连连点头,说道:“不过要请两位王弟,需要紧人物方可。可孤王帐下,也就只有你二人。岐盛位卑,恐怕失礼。公孙弘,孤就派你去请长沙王。至于清河王,公孙弘,你那个曾做过杨骏主簿的故交潘岳,也算有些名望,孤王对他有救命之恩,可派他去请清河王。”
公孙弘皱眉道:“殿下,潘岳此人可做文书掌案牍,可是此人向来恃才傲物,恐怕……”
楚王道:“不过以他的名望来送交一封信,有什么难为?况且我等密谋他岂能得知,你只管照办,莫要杞人忧天了。就算他请不来清河王也无甚大碍,长沙王与孤同母所生,又是五校之一的步兵校尉,他定能助我。”
西掖门,越骑营暂驻地。朱默略带质疑地将贾谧的密信递给了毛腾,帐外侍立的宋配朝毛腾使个眼色。毛腾点头笑道:“原来如此,鲁公怕我们的人乘马驽钝,就差你前来。如今城内大乱,有劳了。回去通报鲁公,就说我们即刻出发。”
那假信使说道:“鲁公有言,中枢有变事不宜迟。还望诸位能忠心护国,为天子保驾。小人还有要事在身,告辞了。”
假信使一离开,宋配立刻道:“我派出的人,都是在长安新招的关中人,他们淳朴胆小,怎么敢让鲁公的人越俎代庖?这信一定是假的。”朱默点头:“朱某也甚觉奇怪,殿中三部司马和左右二卫都是皇后的亲信,尤其左右二卫的将军乃是贾模和郭彰,怎么可能勾结汝南王?要不我们再派些机灵之人,再去查探?”
毛腾暗想依照自己的记忆,此后殿中三部司马会突袭楚王玮,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楚王难道已经有所察觉,因而才派我们去阻拦殿中的禁卫军?沉思片刻,毛腾说道:“恐怕殿中诸军已经向楚王进发了,我们何不将计就计。直接移师楚王行馆附近,然后趁其不备,一举擒拿楚王?”
朱默惊然,诧异道:“公举,如今朝廷动向不明。我们焉能有如此胆大举动?且看变化如何,稍安勿躁啊。如若不然,我们就成了反贼了。”
毛腾心想,虽然司马繇和司马柬之死,确实与自己熟知的历史已经不同。但此二人对日后的局势并无多大影响,就目前来看,历史的推进还是和自己知道的如出一辙,可是如何说服朱默?总不能说自己就知道日后的历史吧。于是说道:“那我们就此出发,就在楚王行馆附近活动,见机行事。”
潘岳小心翼翼地揣携着公孙弘交给他的书信,顿时回想万千。
潘岳便是后世闻名的“美男子”潘安,跟文鸯一般,都是表字或小名中的一个字流传后世。他今年已经四十有一,正当盛年。可是这个寒门出身的俊雅高才却在仕途中一再受挫,想当年,二十岁的他便因绝世的相貌和文才名满洛阳,娶了封疆大吏扬州刺史之女为妻。晋武帝最亲信的大臣贾后之父贾充揽其为幕僚,并在参与晋武帝耕藉田仪式上,他又做赋一篇,深得武帝赞许。自此之后潘岳便春风得意,自觉前程似锦,恃才傲物,每每以超凡文采来讥讽朝中权贵。更在大醉之后于宫殿大门柱子上写下“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鞧,和峤刺促不得休”的讽刺歌谣。而王济是太原王氏京陵公王浑之子,又是晋武帝之婿,将老国舅王恺的爱牛“八百里驳”吃掉,金埒两千尺做马场的豪贵;裴楷更是河东裴氏的要人,身居侍中要职;而和峤更是汝南和氏之人,官拜中书令。得罪了这三人已经不得了,而贾充也逐渐厌恶潘岳的文人傲气,终于一再被排挤冷落。到了三十岁时官场一无所获,长女病死,唯一的儿子胎死腹中,妻子也难产而死。官场失意,家庭的不幸,竟使这个天下第一的美男子一夜间鬓角全白,似乎苍老了十岁。从此之后,潘岳逐渐在消沉中慢慢想通,决定收敛自己的傲慢,折掉自己的腰杆,一步步适应这个被权贵把持的时代。从此之后,他开始作文歌颂政要,一味曲意逢迎,终于在武帝驾崩后,做了权臣杨骏的太傅府主簿。
二十岁时,就是朝中重臣的幕僚,活到了四十岁竟又回到了仕途的起点。潘岳在苦笑之后,并没有感到失意哀伤,而是继续以诗文媚上,期望得到杨骏的提拔封赏。可是好景不长,权倾一时的杨骏惨遭横死,夷灭三族。杨骏的族人、幕僚、同党被牵连而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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