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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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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机,忽然在鲜卑军的背后鼓声震天。一队打着“金城游”字旗号的晋军步兵挺着沾着新血的长矛从山谷内杀了出来,包抄了鲜卑军的后路。
他们是刚刚在谷内伏击了叱卢部的金城郡的郡兵,虽然没有骑兵,但是看起来人数超过了一千。毛腾大吼道:“援军来了,全歼胡狗!”晋军顿时又士气大振,大喊着“全歼胡狗”,奋力反击。
在这种骑兵混战中突然杀入的长矛步兵,就如久旱甘霖一般恰到好处。两三个长矛手一声大喝,就一齐动手将一名鲜卑骑兵戳下马来。金城郡的步兵已经逼到了战团之中,前方杀得正欢的羌人卫队,看到后方鲜卑人的颓势,也顿时士气全失,纷纷拍马溃逃。
然而哪有他逃走的机会!马咸不顾腿上的剧痛,率先追上了一名羌族骑兵,将铁槊一摆,就将他砸下马来。后面的步兵已经蜂拥而上,将落马的羌人刺为肉泥。
战场上的气势尤为重要,鲜卑军指挥官若罗拔能中箭撤离,然后再是晋军援军的加入,使得方才还龙精虎猛攻势熊熊的鲜卑军,刚刚两刻钟的时间就被杀得大败。湟水之畔,尸横遍野。
西平的骑兵们纷纷下马,和金城的步兵们争先恐后地抢夺死者的人头。这时候一小队金城兵的亲卫骑兵,簇拥着一个黑脸的将军,向西平军走了来。
“在下金城郡都尉游楷,不知道友军是哪一部啊。”
“我等是西平牙门军、平虏军、郡兵将士。”
游楷冷冷一笑,说道:“我听说,西平的三支兵马,不都在雾山全死光了嘛。”
“胡说八道!”还在割人头的西平军士们纷纷站了起来,纷纷对着游楷怒目而视。毛腾和马咸,也策马向着游楷走了来。
“游都尉,我们都是西平的军士。这位是奉高县侯马老将军之子西平郡都尉马咸,在下是平虏护军帐下主簿毛腾。是我们杀退了鲜卑军,不过也感谢贵军援手。”马腾说道。
游楷点了点头,说道:“哦,恕游某孤陋寡闻了,你们的大名,游某并未听说过。奉高县侯,游某认识。而西平的主簿,不是叫韩屯吗?”
毛腾压住了怒气,平静地回道:“回游都尉的话,在下是平虏护军帐下主簿,是武官。而韩主簿是西平郡的主簿,是文官。我们虽同是主簿,可职权不同。而且,韩主簿已经在雾山之战中殉国了。”
游楷傲慢地道:“哦,既然如此。叫你们西平军士的指挥官来见我。”
毛腾回道:“在下跟马都尉,就是西平军的指挥官。”
游楷心想:“不过是军中一介主簿,芝麻大的小军吏,对我拜也不拜,真是无礼之极。”鼻子轻哼一声,才掉头对马咸说道:“原来是马老君侯之子,老君侯如今正在返回西平途中,此时恐怕已经到了金城。游某率军在这里伏击胡贼,正是老君侯和金城太守韩府君的授意。”
马咸没好气地回道:“你不是没听说过马某的大名嘛,又何必那家父的名字来唬我。”
游楷笑道:“小都尉莫要说笑了,游某对小人物自然是没听说过。可对曾以三千兵卒大破树机能十万大军的奉高县侯,以及年少英雄,将门虎子,坚守危城击退若罗拔能的西平小都尉,那自然是如雷贯耳,怎么会没有听说过呢?”
游楷对身为官二代的马咸,却是十分客气,毛腾顿时心生鄙视。马咸却呵呵一笑,说道:“游都尉客气了,这次马某能坚守孤城,实赖了毛主簿之力,不然恐怕西平早已被胡人肆虐了。”
“小都尉真是谦逊,果然有乃父之风。老君侯恐怕已至游某所在金城郡,不知小都尉可否随我来敝处共同迎接老君侯?”游楷一摊手,却是却马咸发出了邀请。
马咸正在犹豫,毛腾说道:“我们是西平人,怎好去金城候迎?虽然西平太守严府君已经战死殉国,可我们仍然有我们的计划打算,所以请游都尉不要越俎代庖,免得叫老君侯看了不高兴。”
游楷顿时就黑了脸,这时候一个军吏跑上前来,半跪说道:“游都尉,小人带部下翻遍了河边尸首,不见若罗拔能,恐怕是被西平人拿走了!”
西平的军士们听到,纷纷怒道:“你们倒反咬一口,若罗拔能是我们毛主簿射伤的,我们找了半天也不见他的尸首,定是你们拿去了!”
两边军士这就纷纷起来,怒目相向,剑拔弩张。游楷摆手示意部下不要冲动,这才对马咸说道:“实不相瞒,游某此行正是为若罗拔能尸首而来,还望小都尉见谅。友军若是得了若罗拔能贼首,还望能借游某一用。”
毛腾冷冷一笑,说道:“我们西平人从不打诳语,如果我们得到了若罗拔能的尸首,又怎会藏私?”
游楷怒道:“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
游楷身边一个大嘴的卫士说道:“定是这家伙藏了若罗拔能的狗头,想去向朝廷邀功。却怕我们人多抢了,故意哄骗我们。”
毛腾“哼”一声,说道:“丈夫立于天地间,岂是为一颗狗头而折节的?倘若毛某真私藏了狗头,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大嘴卫士吼道:“若罗拔能的首级价值连城,又岂是寻常狗头,你这厮莫要胡说八道!”
马咸这下都看不过去,说道:“游都尉,你这卫士怎地如此说话?我部将士和若罗老贼浴血奋战,这才击败贼军。即便是我们真拿到了狗头,也不可能给你们金城军!”
两军的士兵已经开骂起来,刚才在收割人头时的矛盾也凸显而出。冲突越来越大,差点就短兵相接。
游楷这才说道:“游某也不是贪功好事之人,狗头之事游某不再计较。只是这些胡人的人头,我们还是平分才好,免得伤了你我的和气。”
一个牙门军的老卒,忽然大喝一声道:“老子从洛中来到这西陲之地,是来为国尽忠的,不是来捡这些垃圾的。这些狗头,你们拿去,老子不要了!”
西平军士义愤填膺,顿时个个摔下了手中的人头,喊道:“老子不要了!”
马咸也一时忿起,朝着游楷怒目相向:“游都尉,我本以为你也是个豁达人,想不到却这番斤斤计较!这些狗头都给了你们吧,我们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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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司马夫人
西平的将士们在马咸的带领下纷纷抛弃了能换取军功的胡人人头,忿忿回归。毛腾不禁叹了口气,不论是什么时候,君子总是不敌小人。就这争抢人头的小事上,马咸为了一口气而放弃自己应有的功勋,然而游楷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大批胡人首级。
只可惜,若罗拔能的首级没有找到,大抵他还是逃走了!
如果毛腾没有记错的话,若罗拔能的死还要在十几年之后。前凉国的奠基者张轨就任晋朝凉州刺史的之后,率领十万夹杂着河西诸族羌胡联军的若罗拔能成了张轨立足凉州最大的敌手。然而就在此时,身为张轨军师兼首将的宋配一举击败若罗拔能,收降胡人十余万,为患河西几十年的若罗拔能这才一命呜呼。
看来,历史的大势,还是没那么容易改写的。
先是围困西平的胡人撤走,再是老府君,哦不现在要叫老君侯马隆即将归来。西平城内不论是大小将士,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一扫前几日的阴郁沉闷,纷纷大喜过望。
由于有不少官吏在雾山战后阵亡,毛腾就暂时履行了太守府的一应工作。组织人手计算了几日缴获的胡人首级,并撰写了向凉州刺史胡喜和洛阳朝廷上交的请功表。衙门的工作,在他的努力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毛腾此时正在整顿文书,忽然宋配叩门而入,说道:“主公,朱司马有请,说是在家里拜了酒宴。”
毛腾不禁皱眉,连忙上前,咬耳朵道:“你这家伙,这不是要活杀我吗。怎么叫的,我岂是能叫主公二字的?”
宋配呵呵一笑,说道:“口误口误,这些文书就交给在下吧。主簿还是快去朱司马家里吧,前太守夫人亲自敬酒,那滋味可是寻常人能享受得了的?”、
毛腾啐了一口,这就往朱默家里走了去。
“我等区区一千溃军,浴血奋战,大破胡贼,实在是值得庆祝的一件大事。来来来,喝酒!”
朱默家中,宾客云集。不一会儿众人都喝得满脸通红,醉话连连。
“朱司马,兄弟们来你这里,可不仅仅只是要讨碗水酒喝的。”已经有老成军吏,借着酒气坏笑着说开了。
“就是就是!朱司马,你要是不让新夫人出来给兄弟们敬酒,兄弟们可就看不起你了!”
众人嚷嚷不断,朱默只好摆手笑道:“这有何难,那就叫你们嫂子,给你们一人敬一碗酒。”
朱默醉醺醺地进了内室,唤来了胡氏。当胡氏刚刚踏入厅内,满堂的醉汉,个个都睁直了眼,嘴里纷纷发出了啧啧赞叹声。胡氏面容姣好,肤质白净,年纪约摸三十五六岁,虽然不如少女那般水嫩妩媚,却有着熟女的迷人风韵。众军汉在西平戍边多年,哪见过如此美妇,顿时个个看傻了眼,有几个憨人,口水都流了出来。
毛腾曾亲手射死她的丈夫严舒,又做主让朱默强纳了她,心想她可能对自己定是不满。可没想到,胡氏竟斟过第一碗酒来,就笑吟吟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早就听说,公举智计百出少年英雄。洛都谷口又一箭射伤了若罗老贼,也算为妾身前夫报了仇,妾身先敬你一碗。”
毛腾一愣,忖道:“不该啊,杨平那贼向老门子都说了我射杀严舒之事,这妇人怎会不知?”心下犹豫,竟是没有接酒。
身边一个军吏哈哈一笑,说道:“毛主簿,你怎么这么瞅着你嫂子,该自罚一碗酒!”
厅内吵成一片,纷纷嚷着叫毛腾自罚一碗,毛腾赶紧接过酒道:“哎呀呀,小弟真是失礼之极,该罚该罚!”毛腾这便一饮而尽。胡氏又倒上一碗,笑吟吟地道:“公举啊,方才只是你自罚的一碗,这里还有嫂子敬你的一碗,你可不要假装没有看见哦。”
毛腾赶紧推道:“嫂子说的什么话,嫂子年长,应该毛某敬嫂子一碗才是。”
胡氏却笑道:“公举可是看不上喝我这老妇人的酒吗?”
众人都没想到看似娴静的胡氏竟如此率性,顿时一阵哄笑,纷纷劝毛腾喝了这碗酒。毛腾阻碍不过,只好接过再一饮而尽。
“嫂子,你可能不知道。公举他还是你跟朱司马的媒人呢,要不是他一声提议,朱司马焉能有这等福分,而嫂子又岂能找到这么一个可靠男人,所以依我说,嫂子应该再敬公举一碗。”这时候又有人起哄了,众人又热闹了起来,纷纷再劝毛腾喝一碗。
胡氏听到众人这么一说,又复满上一碗,一双白净的酥手又将酒递到了毛腾面前,低头说道:“既然众家兄弟这么说,公举不妨再喝一杯嫂子的酒,如何呢?”毛腾碍不过,只好接过酒碗来,又复一饮而尽。
“公举真是海量,略阳郡中,也只有侨居略阳的武都氐人和汉中賨人才有如此酒量,真令嫂子佩服。”
胡氏说毕,毛腾已有酒意,笑道:“嫂子恐怕不知,毛某也是略阳郡人。”
胡氏顿时喜道:“原来妾身与公举贤弟却是同乡,我们干一碗酒,如何?”
毛腾一怔,打了一个酒嗝,这才说道:“嫂子你真是没安好心,却是要灌醉毛某吗?”
朱默拍了他一下,说道:“老弟,你就给你嫂子这个面子,喝了吧。大丈夫,害怕一碗酒吗?”
毛腾猛一举手,恍惚地吼道:“好,我跟嫂子干他一碗!”
毛腾刚刚喝下酒来,朱默身旁一个军吏就坏笑道:“毛主簿,该罚一碗!跟嫂子干他一晚,这话说得可不对头啊。”
席间众人哄堂大笑,毛腾臊得满面通红,朱默也装醉佯作不忿道:“公举,你这话说得忒不地道,该不该自罚一碗呢?”
毛腾迷迷糊糊又被灌下去一碗酒。
也不知道吐了几次,毛腾终于清醒了过来,只觉满脑昏昏沉沉,周围尽是刺鼻的熏香气味。一缕刺眼的阳光已经从窗缝中照射了进来,毛腾忍不住猛一眨眼,霍地就挺起了上身。
这……这不是“香满楼”吗?
毛腾不禁皱眉,心想自己怎么会在酒醉之后跑到这种肮脏的地方来?虽说自己对这种地方没有太大的抗拒感,可是自己烂醉如泥,就算再猴急也不可能溜到这里啊。
穿好衣物正要出门,回头却一眼瞥见了朱默的老相好,也就是那个屁股上长了一颗大黑痣的娼女。毛腾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紧就往楼下走了去。
“毛军爷,你可醒了啊。”
毛腾摸了摸衣袋,却是根本没有带钱,脸一黑也不再搭理她,就径直往外走了去。不过那女人并未再阻拦他,毛腾松了口气,这才出了去。
脚步踉跄地回道宅前,却看到宋配穿着一身布衣,急惶惶地道:“主簿啊!你哪里去了,今早马老君侯在秦州兵马护送下车驾进城,小都尉和朱司马带着将士们都去迎接,单单少了你啊!”
毛腾登时就脸黑了下来。
“秦州兵马?”
宋配回道:“是秦州兵马,带兵的是新平太守皇甫重和金城太守游楷。”
毛腾猛的擦了擦额头,问道:“游楷……这人不是金城郡的都尉吗?”
宋配说道:“大概是升官了吧。”
毛腾心中不禁憋闷,宋配忙道:“主簿啊,你还是快些去太守府拜见老君侯吧。眼看你费尽心机保下了孤城,到头来要论功行赏却没了你的事了!你怎么如此糊涂啊!”
毛腾本来酒气未散,听到他这么一说,更是头疼不已。赶紧搔着脑门这就往太守府跑了去。
毛腾黑着脸下了马,快步奔入太守府内。抬头一看,马咸一脸忿忿,大冷天光着膀子在院内持一把粗糙的浑铁戟站立。毛腾不由心头发麻,他也是知道的,马隆最不待见酗酒兵士,而马咸却极为好酒,每次喝醉,都要持着一百五十斤重的浑铁练功戟在院内罚站,好不痛苦!
练功戟由于是浑铁打造,又为了刻意加重分量,所以铸造得极为粗糙重大,并不适用于实战,而只是平常练武所用,有点类似于现代的杠铃。饶是马咸力大无穷,持着这等重物,久站之下已是双臂发麻,苦不堪言。
毛腾看到马咸苦态,不禁皱眉,赶紧小跑入厅。头也不敢抬,这就跪了下来。
“老君侯,小人来迟,还望老君侯责罚。”
马隆平稳地坐在上位,发出了他低沉的声音:“毛腾,你立了大功,老夫怎会罚你,坐下吧!”
毛腾连忙起身,抬头一看,右首坐着朱默和游楷,而左首则坐着一个短髯汉子,想必是新平太守皇甫重了。他呼了口气,这才小心翼翼坐到了左首的下方。
马隆说道:“诸位,此人是我平虏护军帐下主簿。想不到在严舒溃败雾山的危难之时,他能筹划方略,辅佐朱司马和我儿马咸守住这座危城。马某在西平十数年,却忽略了这般人才,实在是愧对朝廷。”
毛腾虽然面色未改,可是后背却已经大汗淋淋。因为他明白,有时候上司故意夸奖,就是责难的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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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老君侯
这时候忽听朱默说道:“老君侯,俗语有云:疾风知劲草,岁寒见松柏。倘若不是这次胡人叛乱,公举贤弟他又怎能脱颖而出,让老君侯刮目相看呢。依朱某之见,公举贤弟实乃不可多得之人才,老君侯还当多多栽培。”
毛腾听到朱默为自己说话,心中暗骂:你这老狐狸与那妇人合伙灌醉了我和马咸,却又在这里充好人。真是想到不到,好不容易退了胡人,却被你算计一遭!
游楷却哼哼一声,说道:“朱司马,这次大破胡人,你们窝在西平焉能知道事情原委?这可是老君侯在赶赴洛阳路上,忽然接到消息。老君侯不惜违背圣旨,转赴长安,拜见秦王(晋武帝第三子司马柬)殿下,请秦王发雍州秦州兵马,以围魏救赵之计,突袭鲜卑后方。我金城郡前太守韩府君,以及这位新平太守皇甫府君等人,招来鲜卑乞伏部、河西卢水胡、北地马兰羌之众,将秃发部一举征服。让秃发务丸等胡酋丧了狗胆,背弃若罗拔能归附朝廷。这才大破胡人,头功还是老君侯才是!”
游楷一番侃侃,虽然有意抹去了西平将士坚守之功,但也让朱默和毛腾终于明白了胡人撤军的原委。朱默终于憋不住气了,嚷道:“游府君,自从严府君大败雾山,我西平将士伤亡殆尽。小都尉和朱某征发城内所有僮仆充军,才凑了千余人。然而就是这一千人,抵挡住了胡人十万大军,倘若换你守城,你有把握守住吗?”
游楷轻蔑笑道:“换我守城,首先就不会有雾山之败。既有郡兵,又有平虏军,还有你牙门军一部,这等兵力,又是那个郡能有的?居然零落到了一千多人来抵抗数万胡人,你还有脸向老府君邀功?”
“你!”朱默顿时大怒,可马隆在上,他便强忍住没有动手。
这时,皇甫重道:“游都尉,雾山之败,罪在严舒。而朱司马等人能以残兵败将坚守孤城,使西平不丧于胡人之手,已经十分难得了。而听说你在洛都设伏,却让若罗拔能生生跑了,这才是难得的大功呢。”
游楷听罢,顿时面红耳赤,向马隆一抱拳道:“老君侯,实不相瞒。游某在洛都设伏,本已布好了天罗地网,只等若罗拔能来钻。可是就是这个毛腾,他带着几百乌合之众,居然从西边追了过来,打草惊蛇这才让若罗老贼逃出生天!”
毛腾听到游楷这般胡扯,顿时也忍耐不住,冷冷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打草惊蛇,毛某率军追击时,若罗拔能已经回军跟我相遇了。而我军浴血奋战,那上百胡人狗头,还不都给游太守换了这一郡之守的官位了!”
游楷怒道:“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你们残兵败将,焉有追击胡人之力?恐怕是你跟胡人暗中勾结,带人故意打草惊蛇,给若罗老贼通风报信的吧!”
正在此时,院内罚站的马咸忽然就冲了进来,扛着一百五十斤重的练功铁戟,大吼道:“游楷你这小人,嘴巴放干净些!小心爷爷砸碎了你那夜壶脑袋!”
游楷吃了一惊,马咸却是说到做到的莽汉,果然将那巨锤一般的铁戟砸了过来,游楷慌忙躲开,一张案几已被砸得粉碎。
“来人,把这丢人的夯货拖下去,重责二十军棍!”马隆一声令下,厅外的武士这就进了来,可是一看马咸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谁敢上前?
马咸“嘭”一声就将练功戟摔在了地上,忿忿道:“老爹叫我挨棍,我自去挨,不用人拿我!”这便气冲冲地出了厅外。而那练功戟摔着的木地板上,已经砸出一个大窟窿来。
游楷看的惊奇,心中不禁惶恐,暗忖:“这臭小子好大力气,我从军多年,都未见过这种家伙,看来我得收敛收敛了,免得吃了大亏。”
马隆忙向游楷赔礼道:“我家孩儿疏于管教,还望游府君多多见谅。”游楷出着长气,连忙道:“游某又不是睚眦小人,老君侯多虑了。只是令郎神力,实让游某佩服啊。”
一旁皇甫重看的惊奇,这便说道:“不瞒老君侯,秦王殿下刚从南阳王转封于秦,秦国尚缺一中尉。殿下曾数次委托下官为他拣选骁勇果敢之士,今日一见令郎如此神力,不妨让下官将令郎举荐给秦王殿下,如何呢?”
马隆连忙笑道:“真是多谢皇甫府君了,可是我儿脾气暴躁,有勇无谋,恐非将才。况且秦王殿下深受陛下宠信,皇亲总非常人,我儿憨傻,恐寸功未立,反而致祸啊。”
皇甫重点了点头,说道:“人活于世,皆为子嗣着想。君侯大义,下官着实佩服!”
朱默在一旁坐立不安了起来,马隆也晓得他的心思,对皇甫重道:“皇甫府君,这位朱司马可是京师牙门军别部司马,太康元年从洛中调归老夫调遣。朱司马所部将士,俱已驻守西平十年,都是为国效忠的百战劲旅,可是陛下却从未有调回之旨。听闻秦王深受陛下宠信,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请皇甫府君向秦王进言,看能否帮这一部老将士回归家乡。”
皇甫重拱手道:“秦王之国不到一年,百废待兴,只缺了国兵以及中尉的人选。如果朱司马不嫌弃的话,我倒可以试着说服秦王将你部将士,收为秦国国兵。”
朱默赶紧道:“真是多谢皇甫府君,朱某虽然还有戍边的心意,可是部下多已老迈,恐不堪西平之苦。即便不能回到洛阳,待在长安也是好的。朱某这也就对老部下们有了交代了。”
马隆点头道:“朱司马守城有大功,可是老夫却无力赏赐。倘若皇甫府君能帮上这个忙,老夫感激不尽。”
会后,太守府内厅,皇甫重正与马隆商谈。
朝廷终于接到了秦王从长安送来的公文,说严舒才干不足,马隆不在,氐羌复扰,请马隆复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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