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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山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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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曾勇很快就知道了这个他本不该知道的内幕,以后见到我,嘴里讥刺味十足,还阴阴地笑。

    人间事

    很复杂,

    如果坚持真理,

    就要付出代价。

    那时,

    我还很单纯,

    还没有

    学会圆滑。

    其实,

    直到现在,

    我也没有

    熟练地掌握它。

    掌握的,

    能讨一时之好;

    不愿掌握的,

    可能亏吃大……
………………………………

第二十二章《看人归去洒热泪 东山再起振雄风》6、7

    83、王亮心怀锲而不舍的精神,想尽千方万法讨瘦女欢心,无奈瘦女意志坚强

    王亮常说城里生活如何丰富多彩,自己如何有模有样地过舒心日子。王木青很羡慕,时常对他媚笑。

    男生中,就王亮一人搞特殊化——在教师食堂搭伙。吃饭时,他总站上一个适当位置,面对高一班女生宿舍,黄豆眼一闪一闪地瞄着女生们。如果有女生看他,他就举起一块同学们平时很难享受到的猪肉,把带钩的目光从女生堆中收回,装模作样地对肉块仔细研究一番后,冉冉塞进口里,有滋有味地咀嚼……

    这段时间,王亮拼命追求瘦女。瘦女身材修长,容貌清丽,其父母均在县医院工作,供给她足够亮丽的衣饰,加之她打扮得法,在一群土里土气的农村女生中有一种鹤立鸡群之感。刚到农中时,她认真学习,后终因学习成绩总在中下等徘徊而灰心丧气,不再对学习上心,就把精力转移到其他方面。但她从不和我、苏学武、华森等这些中高个男生有特殊交往,理由是我们这几个已经“长大”,和我们交往的话,就有恋爱之嫌。因此,她仅和李小华这样年纪不小但个子又瘦又矮的“小孩子”称姐道弟。

    王亮心怀锲而不舍的精神,想尽千方万法讨瘦女欢心,无奈瘦女意志坚强,根本不理他。他这才明白瘦女常常回头看我们这一位,看的并非他,而是我。他心中气恼,就公事公办,向我这个班长写字条,坚决要求调位!

    我心里好笑,也不作声,临近期末,才去方老师那儿汇报。方老师笑笑,说:“是你想调位?你们那次争论我都听见了。”

    “您误会了。虽然我和他经常争论得不可开交,但他很会把握分寸,从不干扰我学习。”我也笑笑。

    “喔?那你还不愿他调位啰。”方老师比较吃惊。

    突然,门口有人喊:“报告!”原来是王亮。他本悄悄跟在我后面,专来听壁根,想听我怎样告他状,哪知我说的是他“好”,于是很感动,就进来,很认真地看我一眼,目光中再没有敌意,但他话已说出口,就如泼出去的水,再难以收回,因此依然要求调位。

    方老师说:“下期给你调位。”

    84、在“某某“中,唯有我不吃他这一套;半途那两位对我直伸大拇指

    寒假将至,进入期末考试阶段,不爱学习的依然不努力,成绩好的倒是抓得较紧。显得与众不同的是简贵。他的期中总成绩排在前5名之列,期末考试前自会认真复习。每当他躲在某个角落,把学过的内容弄懂弄通之后,就来邀某某去玩。“某某”往往是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如果不去,简贵可就有话说了,比如“你真认真啊,不考一百分可对不起人”,又比如“你是学习尖子,当然得努力啊”,还比如“你成绩好,当然想得第一名啦”!这些话的言外之意都是一个——“你想得奖金”。“某某”往往不愿承担这个“罪名”,只好违心地牺牲一些宝贵时间,强装笑脸,跟他去玩。在“某某“中,唯有我不吃他这一套。

    生性奸滑,

    想把小利拿,

    就顾左右

    而言它,

    把别人当傻。

    期末考结束。晚上,伍云、狄文来约我去汪老师那儿看数学分数。汪老师又矮又胖,象一株千年矮,他的农村老婆足足比他高一头。他本是平原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那阵,来到大山,与当地一个村姑结婚生女,从此在本地扎根,语言、行为竟渐渐被当地同化。他教学严格,每次测验所出试题,都和高考类似。他极讲原则,从不害怕得罪人。演牌时,他总是边讲边写,一写就是整整一黑板,往往刚写完,下课铃声就响起,时间拿捏得非常准确。这时,汪老师看见我们仨进来,就先声夺人:“你们是来看分数的?”

    “是。”

    “不用看了。班上就三人及格。谢群山80,王芳月72,简贵62。”

    “这回你必定又是第一名!”我们仨不好再问,转身回去,半途那两位对我直伸大拇指。
………………………………

第二十三章《刺骨大雪扑面来 纷纷扬扬地上白》1也将你耍耍

    85、伍云、狄文正要强打精神恭维我几句,我就给他俩使眼色;晚上,一个黑影摸到方老师宿舍;他俩认为我这人很“阴险”,暗暗防备我;四哥很高兴,但没提起手表的事;后来,四哥一直没有实现诺言,小哥也不介意

    我笑笑,不出声。那两位想到自己不及格,不作声了。简贵迎面过来,问:“你们是不是去看分数了?”

    “是。”我不温不冷。从语气上听,似乎自己考水了。

    “我肯定不及格!”简贵看我们都没精打采,心中一阵欣喜,嘿嘿直乐。

    “班上就三人及格,你62分。”我懒洋洋。

    “嗨,好悬啦!你呢?”简贵大喜,只差跳起来。

    伍云、狄文正要强打精神恭维我几句,我就给他俩使眼色,说:“唉,倒霉透了,才59分。汪老师这人真古怪,一分都不饶,落得我不及格!”

    简贵喜得嘴都合不拢,但他说:“真的?太可惜了!你怎么能不及格呢?”说着,转身和我们仨一路回去,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们晓得吗?”

    “晓得么子?”

    “这次英语考试有很多人抄书!”简贵愤愤然。

    班上就数简贵英语成绩好,总怕别人抢去他的这个唯一第1名。我知道这一点,就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某某、某某、某某都抄。特别是高武,也抄。你是班长,应该去方老师那儿反映。”

    “要去,你自己去。你是英语课代表嘛!我总觉得这次英语考试很难,当时哪里顾得上看别人?既然不知道,去反映么子呢?”

    自认聪明――

    别人都是痴,

    就总想

    把人当枪使……

    晚上,一个黑影摸到方老师宿舍。是简贵,告密后出来,正碰上高武,先吃一惊,随即镇静,附在高武耳边,神秘地说:“今日儿上午考英语,有很多人抄袭。谢群山把你告了,我不去证实行吗?”

    “咳,都怪我糊涂,抄么子?!”高武后悔得肠子青。

    一个

    为小利,

    不惜陷人

    于不义。

    另一个

    为小利,

    不惜舞弊,

    后悔

    已来不及……

    第二天,英语卷子解出来,简贵70分,芳月68分,其他人都不及格。这样,班上只有芳月和简贵荣获各科成绩平衡奖。简贵喜形于色,兴奋异常,夜里险些失眠。

    得名,

    兴奋;

    得利,

    更兴奋!

    次日,班上召开期末总结会。方老师宣布总分。我第一,芳月第二,高武第三,简贵第四,伍云第五,狄文第六,李小华第七,王芙第八。前五名中,除高武外,其他4人均获名次奖。高武心中更加后悔:“明知自己不能及格,还抄么子?真是鬼迷心窍!也怪谢群山那个狗东西,告么子狗屁的密!”

    没有公布单科成绩。简贵默算多遍:“如果谢群山数学只有59分的话,那谢群山无论如何不是第一!”他认为方老师因偏爱我而造假,非常气愤,散会后就风言风语,矛头直指我。我这才出示黄牌――数学实为80分。顿时,他哑口无言。

    叫你奸滑,

    也将你耍耍,

    让众人

    笑话笑话!

    我的这一“阴谋”,只有伍云、狄文知道。从此,他俩认为我这人很“阴险”,暗暗防备我。

    简贵则眼珠一转,从22元奖金中抽出3元,买回一些糖果,分给男生们享用。奖金是从助学金中提取,没有得到奖金的同学心理极不平衡,吃到简贵的“喜糖”,顿时好受得多。简贵一高兴,就吹:“哈哈,这是点小意思!下次我考个第一,还多挣几块奖金,还多买些糖敬给哥们儿。嘻嘻!”

    隔壁,方老师听着很不顺耳,过来,对他说:“你以为很光荣,是不是?你也不想想,你的数学、语文、政治都只有60几分,差一点就不及格,比人家谢群山差远了,还有脸吹!”

    简贵生平第一次红脸,很尴尬。别人想笑,却又不敢笑,直到方老师出去,才一齐哄笑。简贵更加尴尬,但他脑筋转得快,小声说:“弟兄们!我简贵是不如有的人,可奖金比人家多12元。这是为么子啊?有的人得到第一,为啥连糖都不买一颗给弟兄们尝尝,啊?”

    他的“弟兄们”都向我投来敌视目光。

    指头大

    一点好处,

    就蒙住

    你们的眼睛、

    你们的心。

    别有用心的

    一句话,

    就教唆你们

    害已、

    害人。

    可怜,

    可恨;

    你们到底是

    愿意愚蠢,

    还是真的

    没有脑筋?

    放寒假了,我和芳月回谢王村。路上,我很高兴地说:“四哥早就说,如果我考第一,他就买一块手表奖励我!”

    这是早就说好的。

    “山山哥哥,你别得意太早。东西到手,才能算数!”芳月故意逗我。

    “外人可能骗我,难道四哥也骗我不成?”

    “那说不准!”

    我俩回到长进小集镇,在小街上的迷你小商店内找到四哥玉山。

    就在前不久的12月12日,长乐县经国务院批准,成立土家族自治县,永茂改区为乡,长进改大队为村,长丰改小队为村民小组。这几年,党中央号召全国人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长进发展很快,已盖起几栋小洋房。四哥脑子活络,产茶季节在茶厂打工挣外快;冬季农事少,则在这里租一间房子,开一个小杂货铺,生意比较兴隆。他手里有了票子,穿的衣服越来越毕挺,大都是光滑的涤纶,烫得棱棱正正。

    3个见过,四哥就问成绩。我一一汇报,并拿出那张奖金――人民币“大团结”作证。四哥很高兴,但没提起手表的事。芳月在一旁暗笑。我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转身就走,一路上都闷闷不乐。

    我回到家。父亲问过我成绩,小哥义山就说:“看来,四哥得给你买手表了。”

    我心里又生出一线希望。一块手表意味着准确的时间,对作息极有规律的学生来说,多么重要啊。

    再说,

    掌握时间――

    嘀哒作响,

    也让人

    脸上有光。

    农历年底,四哥背着年货回到家,却没有带回新手表。我一脸失望。

    热闹的大年三十这天,我也没露出几回笑脸。

    中国大人说的话,

    孩子不能太当真;

    即使过年,

    也让孩子不开心!

    正月十五开学,临离家,四哥仍然没有提起买手表的事。最后一线希望落空,我收拾行李时,总阴着那张脸。父亲心中明白,把四哥找去,问:“你还记得原先给山山许的愿么?”

    “记得。只是这向手头紧,就一直没买。”四哥脸上一红。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

    四哥想想,找到小哥,道:“五弟,你把去年我给你买的那块夜光表给山山,以后我给你重买一块。”

    小哥笑笑,摘下表递给我。后来,四哥一直没有实现诺言,小哥也不介意。

    当时,我心中一喜,鼻子一酸,泪水一下涌到眼眶边,小心翼翼接过表。表壳呈淡黄色,面子四周有一圈淡绿色小圆点。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将表戴上手腕,破颜开笑,收拾好行李,约上芳月,喜滋滋地上学报名去;途中,走上不到半里,就要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芳月心里又羡慕又好笑。

    意外之喜,

    怎不让我得意?

    那时的农村孩子

    拥有一块表,

    可不容易!

    晚上,我钻进被窝,时不时摸摸手表,很兴奋,很满足。

    许多天后,我才对这个宝贝看得淡然。
………………………………

第二十三章《刺骨大雪扑面来 纷纷扬扬地上白》2痴看;战斗

    86、果然,胖女没看黑板,正痴痴看我的脸,眼神突突的;从此,我数学成绩一落千丈;褚胜锐气大减,红着眼睛,无可奈何地看看我手中的木棍,象泄气的皮球;一招一式历历在目,我立即找安静去处练习

    这几天,王亮坚决要求调位。方老师想想,将他调到高盼男位上,而将高盼男的“原同桌”胖女调到我位上。原来,高盼男和胖女总爱在课堂上嘀嘀咕咕,闹得周边同学都不安宁。如果让她俩分别和男生同桌,说不定就没这些事儿了。

    王亮就近看到高盼男那张胖脸上麻麻点点,心里很不高兴,但高盼男对他递来一个媚笑,他立刻对她微微一笑。就这样,二人在目光中得到各自满意的表示。

    胖女十分高兴。她的脸呈倒金字塔型,胀鼓鼓;眼睛细小,惊惶惶;嘴唇乌厚,翻卷卷;下巴肥实,夹巴巴。她整个身材横粗横粗,就象她那暴突的两块大门牙;很多部位都想使劲突出,使并不宽大的衣服紧绷绷;特别是臀部,更是肥丢丢。男生们背地里都称她“胖女”。

    佛说“同船过渡,五百年难修”。那同桌学习呢?该是几百年几千年难修,甚至几万年。美丑天生,何必区分?我不怎么在乎她的丑,一味认真听讲。

    翌日午饭后,男生们大都在宿舍里闲谈。某男生对我神秘地笑,说:“谢群山,你晓不晓得――上课时,‘有些人’从没看过老师和黑板――好象你就是黑板。”看我不知所云,又说,“再上课时,你不要光听课,也关心关心旁边。”

    区区一句话,提醒梦中人。下午上数学,我不再认真听讲,用眼角余光斜扫。果然,胖女没看黑板,正痴痴看我的脸,眼神突突的。似乎我脸上写满具有万分诱惑力的文字。我觉得羞愤难当,似乎受到侮辱――好你个胖女,竟、竟这么看我!顿时,我觉得她丑得无比。

    从此,每当上课,我就觉得身旁的胖女仿佛是一颗定时炸弹,总想离她远点,几乎只有半边屁股搁上板凳,从不向那边看看,但我眼角的余光总时时提醒自己――她正呆呆看我,于是我连眼角也不愿看她了。因她坐我左边,我就把左手竖起,成掌状,指尖向上,组成一堵坚实的“墙”,挡住她射来的视线。越是这样,左手越吃力,心理负担越是沉重,本来轻松的身子也变得不轻松,头脑里更有千头万绪,挥之不去,不招之也来,真苦也!

    从此,我数学成绩一落千丈。胖女看我瞧不起她,很伤心,常常泪眼迷离,但她很争气,天天早起跑步,希望借此“削”去身上、脸上多余的肥肉。

    她不知道,

    我不在乎

    她的胖,

    而是在乎

    她的目光。

    看看一个月过去。这天课外活动,方老师来约我出去谈心。师生俩在公路上并肩散步。方老师先激励我一番,然后询问班上调皮鬼们的所作所为。我一概推说同班未久,加之精力都用在学习上,不清楚。最后,方老师问:“作为班长,你对我们班有些什么看法?”

    我心里一动,脱口而出:“百分之四十的女生都不好!”

    “这是什么说法?”方老师对女生们印象很好,猛然听到这话,很吃惊。

    我想起胖女的丑态,但说不出口,就一笑了之。方老师很严肃地说:“群山,你看问题不能太偏激!”

    我心里冷笑,暗暗道:“您说我偏激?其实,我认为班上百分之八十的女生都不是好东西!班上共二十个女生,除芳月、王芙、玉洁、高盼男这四个老同学依然懂我一些,其她十六个都不大理解我。算算,她们刚好是百分之八十的‘外人’,则都不是好东西。”

    出现僵局,方老师说:“你先回去,我还想转一会。”

    方老师心事重重地眼看我返回校园。

    我刚进宿舍,简贵就从后门出现,“啪”地立正,敬一个不规范的军礼,嘻皮笑脸,阴阳怪气,打着哈哈,道:“您回来了?刚才和我们的方司令商量国家大事了?”又一挥手,大声号召,“谢大班长这期已不是室长,却不嫌弃我们这个窝,还为我们班的大事操劳,为感谢他,让我们欢迎他胜利归来!”

    我正吃惊间,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乱响。里面几个男生疯狂地敲打碗盆。尤其是褚胜,面对其他人,斜眼看我,厚厚的嘴唇绷开,露出几颗黑牙,脏眼睛连眨直眨,似乎快活得要命。其他男生阵阵哄笑。霎时,我什么都明白了――简贵在发动欢迎闹剧来侮辱我!我狠狠瞪他们几眼。他们当即结束恶作剧,疯笑着冲出去排队抢晚饭。我很生气,心烦意乱,头脑昏昏,没有去打晚饭,想:“在这样丑恶的环境里,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田大鹏从外面归来,得知这一切,劝慰我一会,我暗淡的心里才现出一线光明。哪知刚到晚上,这线光亮就熄灭――

    下午,田大鹏的父亲来到学校。我和大鹏尽力招待。刚下晚自习,我就回到宿舍。田大鹏正和他父亲商量什么,见我进来,说:“我们正说你呢。我们出去走走。”

    两个走上公路,边散步边谈。大鹏忧愁地说:“我母亲病了。”

    “么子病?”

    “我也不晓得,只听爸爸说她病得很历害,需要我回去照顾一阵子。”

    “为么子要你回去?”

    “我家有爹、妈、哥哥、我、弟弟五个。爹在中学做事(妈在农村),一时脱不开身。哥哥正在上高三,就要毕业,更是走不开。弟弟还小。我不回去,谁照顾妈?”

    “那你么时候回来?”

    “不转来了,说不定这辈子不会读书了!”

    我很伤心,听大鹏又说:“刚才,我和爸爸已把退学手续办好。明天一早就回。”

    我更伤心。两个默默无言地走,走……

    晚上11点,两个才回到宿舍。我思来想去,总睡不着,直到鸡叫两遍,才沉沉睡去。起床铃响,我醒来,赶紧立起身子,看下面田大鹏床上,空空无也。我又一阵伤心。

    午饭后,我抱着侥幸心理,跑上街,寻遍各个角落,哪里有田氏父子的踪影?

    晚饭后,我在宿舍里洗脚,突然要上厕所,顾不得倒水,就跑出去,方便完毕,回到宿舍,在一片热气腾腾的雾气之中,隐约看见一个白盆,里面有半盆残水。我当即端出去倒了,再进来,就看见褚胜立在面前。他双手叉腰,一脸作恶的阴笑,吼道:“谁叫你帮忙?不要脸的东西,我请你了吗?”

    我仔细看看地下,果然自己的白盆和残水纹丝未动,情知把褚胜的洗脚水当作自己的倒了,就说:“不过倒一盆废水,反正要倒掉!”

    “我还要洗衣服!”

    “那我去给你端一盆好的来。”我说着,就要转身出去。

    褚胜吼道:“我要原来的!”接着,他骂出一串串奇臭难闻的话,象拉屎一般。

    我本来心情不好,这时明知他找碴,不能再容忍,也回骂一句难听的。他从地上抄起一根竹棍,骂道:“你把老子的水倒了,还骂老子。我揍你这个狗x的!”我以牙还牙:“我没看清,是端的,又不是偷的!”这“偷”字叫得特别重。我曾听人说他做过不少小人之事。

    这一下戳中其痛处。他举起竹棍。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转身就往外跑,预备挨几棍后,跑出去再想办法。

    同学们相处已久,褚胜无恶不作,已和班上绝大多数男生吵架,甚至已和几人动过手。据说,只要他看见三岁大的小孩不如他意,就会反剪孩子的双手驾土飞机。这时,苏学武、李小华等看我将吃亏,当即拦住褚胜,明里劝架,暗里放我出去。我刚出门口,就找到一根木棍,又进门。褚胜再不敢下手,复又破口大骂:“他妈的,不怕就不跑啊!”

    我将棍拄地,头朝天昂着。李小华故意问:“谢群山,你拿棍干什么?嘻嘻!”

    我故意答:“打疯狗啊!中午我上街,看见一条疯狗,要是有棍,打他个半死!”

    这段时间,本地疯狗盛行,几成瘟疫。褚胜作势捋袖子,吼道:“你明明冲老子来。不信邪,老子打你几下试试!”

    “哼,我说的是疯狗。你是疯狗,就来咬几下试试!”我毫不相让,针尖对麦芒,且有意摸摸棍子。

    褚胜锐气大减,红着眼睛,无可奈何地看看我手中的木棍,象泄气的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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