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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的山峰-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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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污浊的
学习环境,
让人
怎么上进?
晚上还好。同学们新来乍到,大都谈笑和气,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只有王亮象只猴子,瞧瞧这个,瞧瞧那个,一副居高临下、看人不起的样子,仅仅对苏学武和一个叫曾勇的表示友好。虽然王木青常常羡慕地看他,他也瞧不上。大伙中,最文雅、最有礼貌的当属褚胜,说话轻言细语,一说一脸笑,亲切感人,很有吸引力。其次是狄文、伍云。我看他们如此,认为白天他们不过是和赵列仁开开玩笑而已,也就放下对他们的厌恶,反与他们亲热地交谈。他们仨是一个区里来的老乡,只不过褚胜在一个中学毕业,伍云和狄文在另一个中学毕业;而且,伍云和狄文的家在同一个小队,两人从启蒙时就同班,一直是好朋友,总是形影不离,常常手挽手进进出出,就象穿着同一条裤子。
最复杂的,
无疑
是人性。
只有
相处久了,
才会
知底知根。
不要被
表面迷惑,
真心
往往被
假象遮隐……
………………………………
第二十二章《看人归去洒热泪 东山再起振雄风》1、2
78、校长深深望几眼芳月、我和高武,目光中充满鼓励;赵列仁所睡之处突现一大块湿巴,臭哄哄的
第二天上午8点,马校长分别到高一班男、女生宿舍,将同学们召集到教室,说上一通开场白,无非是些“我们来自五湖四海,由于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务必要精诚团结,好好学习”之类,然后说:“你们的班主任还要几天才能到任。他是我专门从县一中请来的老师,姓方,教语文,富有教学经验,希望你们以后听他的话,努力学习,争取考出几个大学生,实现我校考大学零的突破!”说着,深深望几眼芳月、我和高武,目光中充满鼓励。
我们仨身心都为之一振,又听见熊校长说:“在方老师来之前,由我代你们班班主任。谢群山同学任班长;他是本地人,原来在永茂中学读初中,成绩一直不错,而且一直当学生干部,很有经验,望同学们以后多支持他的工作。再,高武同学任副班长。王芳月同学任学习委员……”
马校长指派完班干部,又编位。为避免高中男女之间谈恋爱,老师一般都安排同性同学同桌。我和王亮同桌,坐第3排。王亮本瞧不起农村孩子,却乐意和我同桌,一是听了校长介绍之故,二是他看我和其他许多农村学生不太相同,有一股子正气,因此不敢小瞧我。
正气
常受到
邪恶打击,
但因
掌握真理,
也常常
得到敬意……
吃过午饭,王亮到宿舍找我,说:“班长,我发现宿舍内还有一张空铺,而我正好带着两床被子,请你去跟校长说说,我想一个人睡。”
“你走了,赵列仁盖么子呢?”
“他自然还带一床来。”
“他家贫困,不见得有两床被子给他。”
“这我管不着!你看,今日儿早上他起得比我迟,连被子也不折。”王亮边说边整理被子。赵列仁所睡之处突现一大块湿巴,臭哄哄的。他大叫,“呀,这小子有尿床的毛病,我更不能跟他睡!你看,我的这床被子也闷湿一大块,还有臭味――难怪他不折被子。”他直皱鼻子,怪恶心的样子,三下两下就把自己的两床被子搬上那张空床。这张床位上的两个人一直没来报到,可能自动退学了。王亮边理边说,“班长,这下你一定得去帮我说说了!”我想想,又看这里没有第3人,就说:“你不把这事说出去,我就帮忙。”
“好!”王亮笑了,很爽快。
我将赵列仁的被子卷起,盖住那块“地图”,然后到马校长那儿去,一会儿回来,对焦急的王亮说:“成了!”
“谢谢,谢谢谢大班长!”
我没听完,早跑出去,在教室找到赵列仁,把他拉到僻静处,将刚才的事儿跟他说了。赵列仁很感激,低头带泪,说:“班长,谢谢你!我从小就有这毛病,可爹妈一直没钱给我治……”
“不要伤心了,好不好?以后你么子个睡法?”
“反正家里穷惯了,无所谓。我家四口人,就四床被子,爹、妈、妹妹和我一人一床。爹妈的可以合用,我和妹妹长大了只能各自卷一床睡……”
我有些伤心,打断他的话:“好,你学习,我不打扰你了。”
我没想到,都这年头了,世上还有这么穷的人家……
79、几个没带清凉油的男生也特意买来几盒取乐;褚胜觉得很丢面子,铁青着脸,灰溜溜地走了
同学们大都遵照父母嘱咐,随身备有清凉油,用于平时治疗小病。
一天,吉应学做完作业,正无聊,突然眼珠一转,想起小时干过的营生,就掏出口袋里的清凉油,用手指挖出一团,轻手轻脚来到褚胜背后,迅速往他眼里一抹。褚胜眼里涩疼涩疼,却快活,立刻张扬地大叫,边擦左眼,边睁开右眼,拿起放在教室角落的扫帚,追打吉应学。
男生们看见,童心大起,纷纷仿效,几个没带清凉油的男生也特意买来几盒取乐。不几天,这个坏风气就在班上风传。
可怜的青年,
不想学习,
旺盛的精力
就无处消遣。
没事可干,
竟玩起
这样的勾当,
也不怕
日后成笑谈!
这天上午课间,褚胜趁我在思考一道数学题,冷不丁糊我一眼清凉油,然后笑着跑了,我没追上。
无聊的事件,
不仅耽误
我的学习,
还埋下
无穷的隐患……
中午,在楼上储藏室,大家吃午饭。褚胜想起上午的事,怕我还手,就对我说:“以后我们都不糊了,好不好?”
“糊么子?”
“清凉油啊!”
“不弄就不弄了!你先糊我的那次,也不还你了。”我本来就不想玩这无聊游戏,宽宏大量地点点头。
未料
大度宽宏,
却没换来
应有的轻松……
晚饭后,我正在教室放心大胆地学习,冷不防一团清凉油又糊上双眼。我眼里涩极,疼极,同时听见一阵狂妄大笑。又是褚胜!我气极,不免怒从心头起,大声呵斥:“你是人吗?说不弄了,怎么又弄,怎么这样不要脸!”
同学们哄笑。褚胜觉得很丢面子,铁青着脸,灰溜溜地走了,从此恨上我。
有的人,
从不反思
自身的过错,
竟然还有
委屈的感觉!
直到方老师来校报到,并正式走马上任高一班班主任后,班上男生的这股互糊清凉油的不良风气才被刹住。
方老师全家都从城关搬来,住在高一班男生宿舍隔壁。他黑瘦黑瘦,身材窄条条,脸面也如身材一般狭长狭长;两只小眼亮闪闪,显出一种精明的光泽;上嘴唇特厚,却又显出些许忠厚。
………………………………
第二十二章《看人归去洒热泪 东山再起振雄风》3-总第80节
80、同学们情知发生稀奇事,当即围拢,指指点点;被子又被打开,那图案象王木青的眼睛,望着他怪笑;赵列仁不答,“扑嗵”一声跪在地上
简贵打来中饭,不上储藏室,就在宿舍吃。在农中,离家远的同学不可能每星期都回去背午餐,导致同学们一日三餐都吃苞谷饭和合渣。简贵坐到赵列仁床沿。本来他也睡下铺,可以坐自己的床,但怕弄脏自己的被子,看别人大都爱坐赵列仁的床,又听有人说些“本来是两人睡的地方,他一人占着,坐坐也无妨”,认为有理,就随大流来坐这床。这时,他吃下大半碗饭,突然嫌床板硬得硌屁股,就打开身后卷着的被子,预备垫在身下,以坐得舒服些。当他打开被子,不经意间看到上面有一块区别于被单底色的图案。他家是半边户,老爸是永乐镇干部,在家自有好吃好穿;本来就不想吃剩下的饭菜,当即故意把饭菜扣到地上,哥仑布发现新大陆似地大叫:“快来看!快来看啊!这里有一幅‘地图’!”边叫边大声怪笑。
同学们情知发生稀奇事,当即围拢,指指点点。这个说:“难怪王亮不跟他睡。”
那个说:“原来他是个‘撒尿包’!”赵列仁正好进来,当即脸色惨白,愤怒地一把推开简贵,重新把被子卷好,捂着脸跑出去,整个下午上课都不专心,老走神。
**,
被如此
粗暴地
公诸于世,
让人
真没面子!
晚饭时,赵列仁快步回宿舍,本以为自己足够早,哪知还是在门口碰见褚胜从里面出来。褚胜对他怪笑一下。他感到不祥,赶紧进去。果然,被子又被人打开;那个图案象褚胜的眼睛,望着他怪笑。他气极,骂道:“真是畜生!”
褚胜并没走远,正躲在门边,预备偷看笑话,就听赵列仁骂他“畜生”――这是他痛处,因为他爹没给他取好名,刚好是“畜生”的谐音,脸上“腾”地一下通红,当即跳进门,双手叉腰,凶霸霸地问:“你骂哪个?”
赵列仁不理他,苦着脸卷被子。褚胜争到赢头,依然怪笑着,离开:
昂首,
远去,
如斗胜的
母鸡。
刚下晚自习,赵列仁就赶回宿舍,哪知宿舍灯已亮。他在门边碰见王木青。王木青拿着盆,去打洗脚水,对他怪怪一笑。赵列仁心里一紧,赶紧进去。果然,被子又被打开,那图案象王木青的眼睛,望着他怪笑。
夜里,赵列仁失眠了,出去两次,再没尿床,但流下不少眼泪,将枕头打湿碗口大一块。
讥笑
刺人心底,
周围
充满恶意……
次日早自习,我正聚精会神地朗读课文,感觉手臂被王亮碰了碰,醒过神,顺着他的手指望向窗外。赵列仁正在窗外向我招手,满面愁容,苦笑笑。我忙出去,问:“你么子啦?课都不上?“
赵列仁不答,将我引到宿舍,“扑嗵”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牵线一样落下地。我慌了,赶紧把他扶起,又问:“你到底么子啦?”
赵列仁还是不作声,指指自己的床。赵列仁的被子已捆好,碗、盆等小用具都已装进背篓。我已大略明白,急问:“你要走?”
赵列仁点点头。
“你不想考学了?你不想争这口气了?”
赵列仁这才流着泪,说:“班长,我家里穷。我来到这里,只有你把我当人看,我实在呆不下去!你比我成绩好得多,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争这口气,考上大学,让这帮畜生看看!”说着,背上行李,夺门而去。
“小赵,我常听群山说你学习最认真,为么子要走呢?”方老师闻声过来,拦住他。
赵列仁边流泪,边结结巴巴地说:“方、方老师,我、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我回、回去了,请、请您们……”再也说不下去,坚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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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看人归去洒热泪 东山再起振雄风》4-总第81节
81、曾勇哑口无言,眼光更红,羞愧难当;同学们哄堂大笑;简贵脑筋转得快,立刻恭维我
上过几天课,方老师开始给同学们布置作文,命题《晨》,限定明天语文课后上交。一会儿,方老师过来问我:“别人都写了一大篇,你为什么还不动笔?”
“我压根儿没仔细观察过早晨,写不好。”
“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早点起床,观察后再写,保证在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
翌日凌晨,我摸索着去上过一趟厕所,回到宿舍,正碰上王亮醒来,就轻声问:“几点了?”
王亮摸索着掏出枕头下的电筒,眯着眼看看手表,轻声答:“五点过十分。”
我干脆不睡了,重又出去。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语文。同学们大都飞快地誉写作文。我肚子里已有完整腹稿,就信笔在作文本上写出来,刚写一半,方老师就走过来,看看,皱皱眉头。
又过去一天,又是语文课,作文本发下来,仅曾勇的未到手。他心中暗喜。
方老师表扬我,说我写作文前不盲目动笔,而是观察后再写,写得很不错,但要“先打草稿,再誉写”。我心上不以为然:“既然写得很好,就不需改动,还誉写一遍干么子?真古板!”
方老师特别推崇曾勇的作文,并当堂朗读。其中有这样几句:“啊,那几个同学已经在竹林里晨读!多么认真啊!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我想想,预备等方老师读完后站起来提个问题,但等方老师念诵完毕,我又不想提了。
吉应学觉得来自永茂中学的老同学的作文没能让方老师当范文来朗读,有些丢他哥吉老师的面子,刚下课就来查看我的作文:
昨天,我听老师说:“大自然变化无穷。即使一个短短的早晨,也是这样。”我不相信,早晨才个把钟头,能有多大变化?我想反驳老师,但因自己还没留心观察过早晨,便决定明天早点起来看看。
今日早上,我提前半个钟头起床。刚到操场边,耳轮上就凉了一下。我仰头,脸上同样也凉了几下。“哦,在下麻麻雨。”我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到操场上。
一些房屋和柳树构成我们的学校。几栋房子象比较平整规则的巨石,躲在操场上。房檐下的路灯仿佛是点缀在巨石旁的闪光宝石。柳树们有的象长长的扫帚,有的象伞,有的象美人的背影……
天呈黑灰色,象一床巨大的棉被盖齐山腰。山似乎被它挤去一半。
突然,鸡叫起来,象听厌昆虫鸣声和五洲河哗哗的流水声,而呼出的断喝。但昆虫和五洲河毫不理会,仍唱着歌。公鸡嚷过四五声,无济于事,就不再叫嚷。
大约十分钟后,操场显出轮廓,柳树也渐渐清晰。左边两山之间有一大团白雾,象一大堆棉花,一直连到天上。又有一层薄雾,紧挨山峦,它的一端象剪刀在白布上剪出的那样齐整。
又过去一会儿,天空渐渐由黑灰变成灰白。操场上的一切物事都开始发亮。房屋慢慢显出完整的轮廓。山上的树越来越绿得可爱。茶园、农屋和一些农作物都被我尽收眼底。山上掉下来的几团白雾重新飘上去。路灯再也没有原先那么亮――也许要睡了。
五洲河不停地前进。它们夜以继日,前赴后继,不停地歌颂祖国的大好河山。
微风吹过,柳树们从梦中醒来,扭动着头,好象在说:“唉,人们怎么还在睡啊?哦,还没打起床铃呢!”
我正想着,起床铃就响了。
“啊,大自然真神!一方小小的天地,一个短短的早晨,就有这么多的奇妙变化。那,祖国的大好河山,一年四季该有多么大的变化啊!那,该有多么美妙啊!看来老师说得对。”我暗暗自豪、感叹。
吉应学看完,不禁大喜,大声说:“看,我们学校来的人写的作文!方教师划了这么多红圈圈,并不比别人差!”
同学们一下围拢来。玉洁一把抢过我的作文,大声朗读。芳月、王芙、高盼男直鼓掌。简贵却来说风凉话:“他的作文好,为么子方老师不念,而要念曾勇的?”
王芙说:“方老师不是说他没打草稿,这不好么?其实,不打草稿就写得这么好,才真正不错!”
“反正,没念就是不行!”
“我承认我的作文不行,但至少我写的是真实的,不象有人写得那么虚假!”我沉不住气了。
“哪个的作文虚假?”
“刚才方老师当范文念的那篇!”
一个同学就来问:“那篇作文怎么虚假了?”这人个子高,身材窄条条,偏偏穿一条肥大军裤,脸蛋黑红;上嘴唇极薄,下嘴唇却极厚,而且呈乌黑色,翻卷。
相处时间不长,我还不知这位就是曾勇。他父母都在县直机关工作。这时,他心中不服,眼里冒红光,来问“行事”。我胸有成竹,微微一笑,说:“刚才,方老师念的那篇作文中,说有人在竹林中看书,起码有两处不符合事实――现在已是十月份,早上六点,‘天色未明’,在竹林里根本看不清书上的字,而文中说有的同学在晨读,不是假的吗?这是其一。其二是早上,我们学校根本没人在竹林里读书。只要这两点,就足以说明这篇作文是捏造的。这不是虚假,是什么?”
曾勇哑口无言,眼光更红,羞愧难当。同学们哄堂大笑。简贵脑筋转得快,立刻恭维我:“到底是班长,有水平,一听就听出毛病!”
方老师正在门外,听到我的分析,不觉默默点头。
文化大革命时代,十五六岁的方老师是永茂镇有名的闯将,是某红卫兵组织的副司令,曾领导、组织过几次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一次,他和司令一起玩枪,不小心走火,险些将司令打死,吓昏好几天。好在司令命大――枪子离心脏仅差一厘米。方副司令终于没事,还被保送到某著名大学学习,毕业后分配在县一中执教,先教历史,再教政治,均不理想,受到排挤,就主动要求调回设在家乡的县农中,预备培养出几名大学生,改变该校年年考大学剃光头的历史,也让一中那些对头看看!现在,他决心要培养的第一人选就是我。
我也争气,期中考试时,语文第一、政治第一、数学第一、化学第一、物理第三、英语第七,总分第一。方老师专门将我叫去,鼓励我期末考试一定也要拿第一,既得到名次奖金,又得到各科成绩平衡奖。因为学校规定,给期末考试前5名分别奖励10元、9元、8元、7元、6元人民币;各科成绩均及格者将荣获15元人民币的“高额”奖金。这就是马校长上任以来,施行的改革新举措之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充满信心地说:“好。”
………………………………
第二十二章《看人归去洒热泪 东山再起振雄风》5-总第82节
82、我是农民的儿子,觉得王亮把农民和乞丐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据女生们透露,该生“一贯好色,流氓成性”,喜和她们开些不正当玩笑
王亮不大爱学习,常在课堂上练习书法,但绝不打扰我。有时,他练累,抬头,看我正想轻松轻松,才和我搭话。他看我的字写得漂亮,就常把自己的书法作品拿给我看。我看他越写越好,常常由衷赞扬几句。他很得意,认我是个知音。
我俩都有争论的爱好。王亮是双职工子女,从小娇生惯养,却长得对不起观众,就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理论高明,以达心理平衡,于是就有了“按现在改革开放的政策,将来农民都得讨米”的核心论点。我是农民的儿子,觉得王亮把农民和乞丐相提并论,简直是侮辱,就以反方身份,以和党报上相似的堂而皇之的论点,常常驳得王亮张口结舌。然而,几分钟后,王亮却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会那样”而荣获胜利。几天后,王亮又会重新和我争论一次,以巩固胜利。
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这样争论下去,实在无益。可是,就在当天,我俩又在宿舍争论,正没个了断,我一眼瞥见方老师从门前经过,心里一动,故意放大音量。王亮指指门外,示意我“小声点”。他是领导党干部的儿子,其论点却“反党反人民”,在方老师心中无异于异端邪说,因此他不敢把自己的“反动观点”公诸老师,只想做“地下争论”。我心中暗笑,不理睬他的小动作,故意继续放开音量争论。他首次不再争取胜利,立刻停止辩论,眼中冒着怒火,一走了之。
从此,他看我就不顺眼,不再和我争论,甚至懒得和我讲话。
不要鼻子不要脸,
全凭老子撑腰杆;
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人分尊卑是妄谈。
这天班上开共青团会议,男女团员集中在男生宿舍。班上只有两人不是团员,且都是男生,其中之一就是王亮最要好的朋友――曾勇。我心中纳闷:“王亮这又酸又苦的家伙,竟也是团员――竟是党的先锋队、后备军,真是老天不长眼!”
这次开团会,就是讨论曾勇入团的问题。该生前不久要求进步,向团组织递交了入团申请书。但据女生们透露,该生“一贯好色,流氓成性”,喜和她们开些不正当玩笑,那笑容没头没脑。
这个会议由团支书高武主持。王亮半真半假地威胁说:“不同意,就揍人!”男生们大都考虑到将和曾勇一起生活两三年,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举手同意。我考虑到曾勇的表现确实不怎样,就毫不迟疑地不举手,加之女生们没有一个举手,而男、女团员刚好相等,因此曾勇获得的“赞成”票未过半数,他要求进步的事告吹。王亮狠狠瞪我几眼――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以后,王亮见到我,总把头一歪,露出一副“不屑理你”的尊颜。
自然,曾勇很快就知道了这个他本不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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