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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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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1章:长安八月多秋雨

    第一章:长安多雨

    人道是长安八月多秋雨,巧不巧的时节,巧不巧的从长安外来了一个提着铁剑的少年。

    “听说第五萨今进京了?”有人议论道。

    “果然。”

    “听说皇帝要派他入主定州!”那人接着问道!

    “早晚的事情。”

    “听说陈蹊萍来长安了!”

    “他敢!”

    茶馆之中,两人的议论声很快被湮灭,说书先生的声音在楼中回荡,经久不绝:“人只见玉承惠轻抖手中剑,看着居冥学士,飒然一笑,在居冥学士的佩剑流云之上刻下了一行小字。”

    “什么字呢。”底下有书客小声的问道。

    说书先生没有卖关子,而是抬手一拍醒木,说道:“只见那行云流水带金钩,清风回雪点银钗,上写到:平江有信来潮音,九嶷无情落居冥!后缀字:弟顿首!”

    这时正是故事的激昂处,说书先生抬手一指,说道:“这便是,平江头剑圣赐字,九嶷楼学士赋诗,好流传一柄剑书流云剑,游戏这江湖多少弄潮儿!”

    一回书罢,书客们正回味无穷,说书先生舒缓的躺在椅子上饮了一口香茶;一少年,素衣青衫,背着一个剑匣,提着一柄铁剑走了进来!

    看到少年进来,说书先生的眉毛轻轻的抖了一下,然后却并没有作声,而是等了一会儿,随后干咳了两声,说道:“书客们,小老儿今日口干些许,还得回去好生休息,还请诸公就此作罢。”

    说书先生不是普通的说书人,在这些书客当中威望甚高,虽然没有人觉得说书先生是讨要茶水钱,但是今天这些书客们却不想就此作罢!

    “老先生玩笑话,《流云传》正在兴头上,哪有中休的缘故?莫不是先生嫌弃我等聒噪,不愿多说?”地下一人,也是常客,放下手中的茶碗,大声的喊道。

    老人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局面,脸上颇为不好意思,抖着胡子笑道:“若非是有朋自远方来,小老儿也愿意多说两回,只是今日着实不变,明日故时,静候诸君即好。”

    说着,老人起身,已经完全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了。

    了了书,书客们也都自觉没趣,各自起身离开了。

    只不过,老人起身之后不是朝着后堂走去,而是颤颤巍巍的走到了茶馆的一片角落,看着那个最后进来的小小少年,脸上带着笑容!

    “咳咳,果然是英雄少年啊!”老人拉开凳子,坐在了少年的旁边。

    “千星老人谬赞了,”少年干笑了两声,然后将自己手中的铁剑拍在了桌子上,说道:“瞧,您那弟子的血还在上面呢!”

    果然,铁剑之上一片黑红,正是血迹干后留下的痕迹!

    老人没有想到少年这样的直接,但是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老人也就不再打哈哈了,捋了捋须子,说道:“陈蹊萍剑震凉州府,八百里追杀灭了我弟子秋刀塘,果然是少年气魄啊!”

    听起来,这像是赞誉,但是,这不是!

    “今日前来,晚辈心中有一疑惑,所以特地想请前辈解答!”名叫陈蹊萍的少年看着千星老人,一本正经的说道。

    “请讲!”千星老人脸上也是不见半点对仇人之间的怨恨,好像是在和一个优秀的后生晚辈谈话。

    “千星六子虽然各有千秋,但是从朱大先生到玉六公主都已是名满天下的高手,唯独这个秋刀塘,慧海境界,行为不端,但是老人又多有偏爱呢?”陈蹊萍问道。

    这是整个江湖都很好奇的问题,秋刀塘是千星老人的五弟子,可以说是入门最晚,年纪最大,修为最低,品行最差,但是千星老人一直对自己这个弟子多有偏爱,以至于江湖之上早已经有了许多传闻。

    书客已经散去完了,茶馆之中有些空荡荡的,加之外面的风雨,甚至显得有些冷了,冷的像是桌上的剑,像是千星老人的手。

    “大器晚成,不知道公子听说过没有?”缓缓的,千星老人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陈蹊萍摇了摇头,没有同意对方的说法,“当初朱大先生四十入法身,前辈赞叹了句大器晚成,如今秋刀塘六十慧海,何言得大器晚成?”

    修行之路,弱识,慧海,镜台,百藏,法身,天道!慧海和法身之间得差距何其可怕,千星老人居然依旧对秋刀塘如此赞叹,怎么能让人不生疑呢。

    “不不不!”千星老人接连摆手,说道:“人和人不一样,他是他,镜辞是镜辞,不一样!”

    “那前辈的意思是,此仇非报不可了?”陈蹊萍看着千星老人,冷冷的说道。

    “当然!”老人也十分的干脆!“我还有五个弟子呢,总该为他们想想吧!”

    陈蹊萍点了点头,对方说的在理。

    自己既然敢来长安,就做好了面对这些事情的准备,即便是这老人号称天道之下第一,即便是他的学生全部誉满天下,自己来了,就有自己来的道理!

    “叨扰了,前辈请便吧!”陈蹊萍站起身来微微欠身,便准备要离开,显得十分的轻松写意,就好像是走出一间普通的茶馆一样,而不是离开自己的对手面前。

    “嗯!”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朱大先生那里,我回去拜会!”陈蹊萍补充道。

    千星老人再次点了点头,说道:“不着急!”

    的确不着急,不管事情怎么样,只要规矩没有乱,这就很好。

    “找个地方换把剑吧,剑都锈了!”千星老人看着陈蹊萍离开的背影,又说了一句!

    的确,从凉州到中州长安,陈蹊萍一路上不梳不洗,两个月的时间就到了中州,剑上的血迹犹在,现在连同整个铁剑都锈在了一起!

    朱雀街上依旧是微风细雨,有些雾蒙蒙的,陈蹊萍笑了笑,没有想到,自己会再这样的境况下来了长安,也没想到,自己来了长安之后这个天下这样的热闹!

    “师父,为什么让他离开!”陈蹊萍走后,之前倒水的小厮凑到千星老人的身边问道。

    老人摇摇头:“规矩还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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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章:手边的血色花

    第二章:手边的血色花

    “听说昨天陈蹊萍出现在西市了!”

    “怎么可能,千星老人就在西市啊,他有那么大胆子?”

    “听说今早有人去了朱大先生府上,也是个十四五的青衫少年!”

    长安是少有这样的,接连两天都下着微不足道的细雨,空气十分湿润,也让陈蹊萍这个北方来的多少感受到了一丝不自在的味道。

    “来人止步!”当陈蹊萍走到长安朱雀大街靖安巷一座宅院门口的时候,一人挡在了陈蹊萍的面前,说道。

    “北平陈蹊萍,前来拜会朱大先生,请转达!”陈蹊萍站在原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中年护卫,说道。

    中年男子震惊了,凉州的事情现在是满城风雨天下皆知,陈蹊萍居然敢出现在朱大先生的府邸之前,当真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所为何事?”男子习惯性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男子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说错话了,接着又愣了一下。

    陈蹊萍抬起了头,盯着对方看来许久,最终没有说什么,那个男子也径直离开了!

    不多时,陈蹊萍在男子的带领之下进入了宅子,地方不大,像是四合院一般的样子,倒是符合朱大先生在陈蹊萍心中的形象。

    不过,接下来出现在陈有根面前的朱大先生朱镜辞,就真的有些出乎陈有根的预料了,不是太普通,而是太过扎眼了。

    身形样貌且不说,一身朱色大红袍,十分随意的披在身上,显得十分的慵懒,但是有一股独特的气质。

    朱镜辞的名字一直在天机榜法身榜单中的前几名,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但是陈蹊萍一个慧海晚辈,终究是没有见到过对方,今天一见,果然:见面不如闻名嘛!

    “你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先是找了老头子,然后又来找了我,当真以为我千渭一门不杀人么?”朱大先生正用水瓢浇灌着房中的一盆盆花草,花的颜色看起来和他的衣裳一样的红。

    陈蹊萍倒是没有想到,一向以包容著称的朱大先生说起话来居然这样的凌厉,比恶名在外的千星老人看起来还难说话。

    揉了揉略微有些发疼的脑袋,陈蹊萍呵呵一笑,将身后的剑匣从身上卸了下来,种种的拍在了朱大先生的桌子上。

    朱大先生刚刚放下的水瓢被陈蹊萍给震了起来,瓢里剩的一点点水顿时间漾了出来。

    陈蹊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脸人畜无害的看着对方,好像自己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不妥一样。

    “你真的很大胆!”朱镜辞盯着陈蹊萍看了很久,最终才缓缓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今天之后,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天下都会知道,流云剑,在你朱大先生的府上!”

    “可那剑匣是空的!”

    “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后生可畏啊!”现在,似乎只有这句话能够表达朱大先生的心情了!

    紧接着,猛然一声,朱大先生将一样东西拍在了桌子上,和流云剑的剑匣正两头相抵,形成了一个奇怪的角度。“师尊说让我送把剑给你。”朱大先生扔下了这样一句话。

    但是陈蹊萍摇了摇头,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是太满意!或者说,并不像这样答应。

    “得了朱大先生的剑,岂不是合乎规矩了嘛?”陈蹊萍一挑眉,看着朱大先生,这样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蹊萍抖了抖衣襟,看着朱大先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不想按照规矩办事!”

    这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这里是长安,就算我不守规矩,又能如何?”陈蹊萍又说道。

    这就是挑衅了!

    “哈哈哈哈”朱大先生放声大笑。似乎是在听一件笑话一样,当然了,这句话在谁听来不是一句笑话,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这也难怪名正言顺的说出躲在长安之中避祸的,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有了一些名声的青年才俊。

    另者,虽然这样做的人真的不少,但是用不着这样说出来吧。

    “那你就一生都呆在长安城中?”朱大先生敛了敛身上的红袍,这样说道。

    说道这里,陈蹊萍笑了,头也没抬的说道:“难道不是应该先是朱大先生入天道吗?”天下阵法结界,只能够限制天道以下,最高法身的力量,突破法身,进入天道境界,这些东西就形同虚设了,所以陈蹊萍才有了这句话。

    这一句话,让朱镜辞愣了一下,突然觉得陈蹊萍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似乎总是在潜意识当中忽略天道境界的存在呢?

    难不成是因为天下已经许久没有天道了!

    “哼,伶牙俐齿!”朱镜辞蔑视了陈蹊萍一眼,说道,似乎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由此变得很不好。

    陈蹊萍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然后退步告辞,离开了朱镜辞的府上。

    所有人都以为陈蹊萍来到长安是来守规矩的,是来和千星老人以及朱大先生妥协的,但是陈蹊萍自己不是这么想的。

    自己杀掉秋刀塘可不是为了什么陈年旧案,只不过是眼前的一大块肥肉而已,至于为什么会是自己做这件事情,倒是和之前的陈年旧案有关吧!

    陈蹊萍走后,朱镜辞坐在自己的花房之中,一时间竟想不出来陈蹊萍这个小小少年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即便是这样也用不着从凉州奔袭两个月到京城来啊,年轻人的行事,自己是越发的看不懂了。

    还有,流云剑,也就是所谓的天剑书,师尊岂会不动心?怎么可能让这件东西流到自己的手边呢。随即,朱镜辞一抬手,掐倒了手边的血色花。

    似乎,秋彼岸到了。

    做完这些事情,陈蹊萍身上的压力应该更重了才是,但是看上去,他比来到凉州之前要轻松的太多。

    用陈蹊萍的一位至交好友话来说就是:这个家伙,虱子多了不痒!

    “阿~丘!”陈蹊萍揉了揉鼻子,骂道:“一定是牧这个家伙又骂我了!”说着,陈蹊萍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一条街的人,瞬间都安静了!

    要知道,这里是长安,修为和真气,在这里完全被压制,也就是根本不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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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章:此时,此地

    第三章:此时,此地

    长安,大周之核心,中原七州的腹地,作为大周的皇都已经三百余年了,但是却是真正的古城,因为典籍遗失的缘故,所以不知道最早兴建在什么时间,但是根据现存的典籍,能够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大康朝!

    似乎是受了什么诅咒一半,每到八月的长安总是喜欢落雨,好似江南一般,下个没玩。

    陈蹊萍雨墨江南的那种人,抬起手来接了一滴秋雨,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最终缓缓的拳头攥了起来,消失在了长安的街巷当中。

    “你不是说你喜欢夜晚嘛,怎么看你不高兴呢?”夜,长安城的一座小楼当中,两人在对话。

    “岂不是我的生命力至少有二分之一的时间是快乐的?”另外的一人反问,夜太深,夜色也太深,两人似乎都看不不清对方的样子。

    “也对!”那人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不是说你不会到南边来么?”

    “我只说过我不会来长安!”

    “那你还不是来了!”问话的人白了对方一眼,虽然他知道对方看不到。

    怅然的出了长长的一口气,那人好像是在舒缓心情:“我也没有想到我会来。”

    的确,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回来。

    “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紧接着,这人又问道。说话间,他抬起头看了看身旁的人一眼,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会记得他的眼神:陈蹊萍!

    “唔,”另外一个人,疑问了一声:“认识很久了吗?三年而已,牧!”

    牧,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姓氏,而不是名字,但是陈蹊萍没有计较,因为他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如今的百藏榜榜首:牧公子!

    或者,人们还是更喜欢直接叫他牧。

    “牧?”陈蹊萍低声的念了一遍。

    “怎么,不像吗?”牧拍了拍栏杆,惊起一点水珠,说道。

    “像不像是一回事,没想到我居然和牧是旧相识,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啊!”陈蹊萍看着远处长安皇城之中的灯火,似乎有些失神。

    “说点正事吧,我这里有一个单子,你一定会感兴趣!”牧看了看陈蹊萍,说道。

    “什么单子?”

    “当然是古剑了!”牧淡淡一笑,理所应当的说道,也好像是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但是陈蹊萍心中却是一动:古剑!

    要知道,古剑是天下最为神秘的兵刃,没有人知道怎么铸造,也没有人知道每一把古剑到底从何而来,只是人世间总是会有各种的古剑出现,而且数量十分的稀少,所以弥足珍贵。

    “能绕过这两天嘛?”陈蹊萍没有表现出来太过激动的情绪,而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牧挠了挠脑袋,说道:“怎么,最近有事嘛?”

    “朱大先生的剑还没有到手呢!”陈蹊萍这样说,的确,朱大先生的赤袍剑还没有到手呢。

    “你也是真敢想,朱大先生的东西你都敢得,还真是没有你陈蹊萍不敢做得事情。”牧没好气得说道,自己和这个家伙打交道已经有很长得时间了,他总是能够冒出一些惊世骇俗的想法,让自己不知所措。

    “那我给你留着吧,最多两个月!”也就是陈蹊萍,否则的话牧一定不会插手这些事情的。

    “看来你很富有嘛,古剑都瞧不上!”说完,陈蹊萍消失了。

    “嘭!”的一声一件东西落在了阁楼的地板上,牧没有多看,提起来,也消失了!

    那是一颗人头,千星老人的五徒弟秋刀塘的脑袋,三个月前,陈和牧约定好在这里交付这件东西,现在,陈做到了。

    这就是陈蹊萍两个月来马不停蹄的从凉州府一路来到长安的原因,因为石灰封住人头基本上最长的世纪那只有两个月,否则的话就回腐烂变质,辨认不出来到底是谁了。

    “朱大先生的剑,朱大先生的剑!”陈蹊萍走在夜雨的长安之中,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句话,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这是朱大先生的剑,最然着不是古剑,但是也绝对是天下有名的兵刃,想要得到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蹊萍很奇怪,少数的一些人知道,这个十五岁的少年手中的利刃绝对不少,但是却从来都用的是一把铁剑,铁剑容易损耗,所以经常换,但是却依旧没有用过任何一把名剑或者古剑。

    就比如他背着居冥学士的流云剑入的京城,但是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那把一千年前名剑的样子。

    清晨的太阳骤然就出现了,在夜雨之中没有意思的预兆,雨,也停了。

    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酝酿,这个时候的长安显得是那么的不平静,没有人知道下一瞬会发生什么。

    当然了,也就没有人能够猜到陈蹊萍居然再次出现在了长安的街巷当中,被众人的视线所笼罩着。

    “北平陈蹊萍,敬递名帖!”一道无比浑厚的声音在整个长安的天空之中飘荡。

    旋即,这句话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长安的每一个角落。不知道多少年轻的好事者前来门头巷,想要看这一场热闹。

    “听说陈蹊萍挑战朱大先生的大弟子了!”

    “可说是呢,昨天陈蹊萍不是才拜会过朱大先生么,怎么今天又来了这样一出呢!”

    “管他呢,赶紧去看看呗,一会该站不进去了!”

    陈蹊萍静静的站在门头巷齐不才的门前,对于身后的人群和议论就好像是没有一丝的察觉一样,只是静静的等待着。

    “陈公子的帖子不才接下了!”

    不多时,一道声音响起,齐不才迈着从容的步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陈蹊萍脸上带着笑容。

    “不知道陈公子时间地点由陈公子定,不才应战便是。”齐不才身穿一身白衣,手中拿着刚刚递进去的陈蹊萍的名帖,看着陈蹊萍淡淡的说道。,

    这位齐不才可以说一直以来声名极好,陈蹊萍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多少也有所耳闻,今天一见倒是的确生不出一丝的厌烦。

    即便是如此,陈蹊萍依旧是不动声色,抬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锋利的宝剑掷在了底上,插在了原地:“此时!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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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4章:陈蹊萍,敬递名帖

    第四章:陈蹊萍,敬递名帖

    “此时!此地!”陈蹊萍的声音像是一串爆竹一样,干脆利落。同时也引起了身后的人的欢呼。

    看热闹从来是不怕事大的,陈蹊萍现在也算是有名的少年高手了,齐不才自然就不必说了,在长安之中本身就十分有名,又是朱大先生的大弟子,可以说是声名极高的,两人交手,当然是很有看头的。

    “这里有长安阵法,修为受限,兄与我都难以尽显才华啊!”齐不才看着陈蹊萍,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对于陈蹊萍的想法是有些看不懂了!

    陈蹊萍自然是知道这里有长安阵法的,平静的看着齐不才,“只比剑法!”

    空气就像是冬日里的凉州一样顿时间变得肃杀了起来,齐不才顿时明白了过来,陈蹊萍不是来比武的,而是别有所求!

    齐不才慧海巅峰,陈蹊萍慧海巅峰,两人的境界相同,但是陈蹊萍虽然常年来身处河北,但是其剑法在长安之中也是十分的有名的,以凌厉绝怪著称,秋刀塘算是齐不才的师叔了,还不是输在了陈蹊萍的手中,更何况是齐不才!

    “萍有所求,所以,对不住了!”陈蹊萍看着一脸震惊的齐不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赧颜的说道。

    齐不才点了点头,命人取来兵器,算是应允了下来。

    这一年贤德皇帝在位十一年了,这一天大周的江湖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这一刻陈蹊萍站在了齐不才的面前,两人不比修为,不比天赋,只比较剑法,以剑道论乾坤。

    陈蹊萍提起了剑,那是一把奇怪的剑,如同一把尖针一样,浑身闪耀着幽蓝色的光芒,就好像是一根坠入深海之中的尖针一样。

    “北平陈蹊萍!”

    “长安齐不才!”

    “请赐教!”

    两人躬身对拜,然后陈蹊萍一抬手,场中所有的人眼中闪过了一道蓝光,随着一声清脆的兵器落在底上的声音,陈蹊萍离开了,但是场中没有留下任何的东西。

    一剑,仅仅是一剑,齐不才输了,输的太快了!

    不要说是场中的任何人,即便是齐不才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输的,陈蹊萍带着清脆落地的齐不才的佩剑离开了。

    一些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没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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