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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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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江潮洗白雪的时候，我就已经清醒了，两道剑意太过强横，蜃应当是待不住了！”姚因之终于站直了身子，这样说道。
陈帝都了然，刚才那两道剑意之强横，即便是百藏初阶身处其中恐怕都有危险，更何况这不是血蜃的本体，最多只是分出来的一丝神识物质而已。
这种情形之下，要是血蜃真的能够抵挡住的话，那才真的是咄咄怪事。
“你还好吧！”解除了心中的疑惑，陈帝都才开始关注姚因之的身体情况了。
姚因之自然依旧是白眼对之，遇上这样的队友，算是自己倒霉。
不过，姚因之也不是常人，淡淡的说道：“刚才应当是出手，我受到波及，血蜃见血，才得手的，否则的话，本公子哪有那么容易着了这怪物的道！”
陈帝都思索着，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我这把饕餮剑的能力虽然强大，但是也不至于让你重伤吐血吧！”
说着，陈帝都朝着姚因之身边走去，不管怎么说，现在自己身边是多了一个负累。
“一者，来势太过突然，你事先又没有一点交代，二者嘛。。。。。。”说着，姚因之抬起了手中的剑。
陈帝都朝着姚因之手中的剑看去，一皱眉，之间上面出现了两道血红色的裂纹，隐隐还有出现第三道的势头。
“这把剑伴我而生，我与此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它先受了伤，我才受伤的！”姚因之缓缓的说道。
“赶快收起来，我的屏障不能够完全阻挡住饕餮剑的气息！”陈帝都看着隐隐将要出现的第三道裂纹，立刻提醒道。
姚因之摆摆手，示意不用，“这种程度，它应当抵挡的住，我相信他！”
这句话让陈帝都有些赧颜，自己身上那么多把剑，但是却没有一把能够承担起自己全部的信任，或者说，终究没有一把真正的佩剑，值得自己完全托付。
“好吧，你身体情况怎么样，要不要我们先休整一下？”陈帝都问道。
姚因之就地盘坐在地上，说道：“我觉得你先解决到罪魁祸首再说这些也不迟吧！”
血蜃，依旧在阵中，危险，依旧没有消除。
………………………………
第五十六章：以血饲敌
陈帝都下意识的朝着血蜃所在的角落当中看去，虽然一片混沌，但是陈帝都已经知道了怎么做了！
在饕餮剑的作用之下，血蜃已经可以说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饕餮剑的威力从姚因之身上就能够看得出来，只不过，麻烦的是，对付血蜃，一不能见血，二不能外放神识，三最好不要肉体接触，这几乎否决了自己所有能对血蜃出手的方法了。
然后，陈帝都站在姚因之的对面，也就地盘坐了起来。
“你干什么？想被血蜃那个家伙直接拖死？”姚因之看着陈帝都，这样说道。
姚因之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一边动用剑阵图，一边动用饕餮剑，陈帝都的消耗是十分大的。这种情况之下，速战速决才是硬道理，每拖一息时间，对两人的局势就更加不利！
陈帝都呵呵一笑，说道：“就是不想被这个家伙拖死，我才要好好恢复一下！”
当前的局势从陈帝都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这个棘手的家伙的弱点了！
“等会再收拾它也不迟！”陈帝都朝着血蜃的方位瞟了一眼，冷冷的说道，仿佛已经看见了血蜃被自己收拾的场面了。
姚因之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沉寂了起来，姚因之疗伤，而陈帝都，正在通过自己的慧海做最后的较量。
这是一种构想，一种出现于三百年前，但是却从来没有实现过的构想，但是陈帝都自己清楚，拥有剑阵图的自己，应当可以实现这种构想。
慧海，是精神力凝结成的液体汇聚的海洋，同境界下，一般慧海更加广阔的人实力更加强横，镜台与之相差不多，镜台身处慧海当中，是慧海再次凝结的产物，据说坚如磐石，世间的任何宝物也无法撼动分毫。
而不同的是，慧海之源在头顶百会，所以慧海一般指的是脑，而镜台之源在心，所以镜台一般指的是心脏！
修行之人，碎其镜台，慧海犹在，依旧会形成威胁，所以陈帝都在凉州学来的经验都是直接碎人慧海，这样才是最安全的方法。
而此时，陈帝都要做的就是直接调动自己慧海当中的液体神识，将这些东西再次分解成为神识，不再作为慧海当中看得见但是用不了的东西。
这种方法可怕的地方是运用了慧海当中近乎无穷无尽的精神力，但是对修行者来说，最难的是怎样将这种东西再化为液体，或者说怎样收回！
陈帝都神奇之处就是拥有剑阵图，现在自己身处剑阵图当中，是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自己释放出来的神识根本无法外放分毫，而利用剑阵图，陈帝都可以迅速将这些神识再次凝结成液体，省略了无数次运行周天的麻烦，而且更加迅速，不至于使得慧海过于空乏给自己造成威胁。
现在，陈帝都要做的就是：分解慧海！
当然，只是一部分而已，要是全部分解，陈帝都不用血蜃动手，就先自己毁灭了。
这是一个及其困难的过程，更何况陈帝都现在神识严重不足，这对陈帝都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慧海当中的一小部分液体如同江河一般被分为丝丝缕缕，最终到末梢的时候已经到了微不可察的细小程度，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帝都才能将这些东西分解。
神识如气，慧海如液，普通的水只需要火焰加热，就能够成为液体，但是慧海不行，陈帝都要做的，就是分，将这慧海分化成无数的小颗粒，如同云梦泽当中的雾珠一样，然后再放入剑阵图当中完全释放，自然就成了神识。
终于，在陈帝都小心翼翼的操作之下，第一缕，成功了，雾珠一般的慧海之水一出现在剑阵图当中立刻变为了神识，空气当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旋即，陈帝都的速度越来越快，想要让这些自己制造出来的神识发挥作用，这样一点是完全不够的，那需要近乎无穷尽的力量。
“闭上眼，你捡到的算我送给你的！”陈帝都这样说道，这话，是说给姚因之听的。
分解的速度随着陈帝都的熟练开始变得十分可怕，最终，陈帝都将这些雾珠一同外放，也就是在这个时刻，陈帝都再次封住了饕餮剑的气息，他可不想这些东西都被饕餮剑得去了。
“喝！”陈帝都骤然之间睁开双眼，一声暴喝，整个剑阵图当中霎时间被陈帝都的神识所笼罩，刚刚轻松下来的血蜃开始如同海中的大鲸一般不断的吞噬，瞬间气息就强大了不止一倍！
“你疯了，这样下去就是天道来了也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察觉到异样的姚因之骤然睁开眼睛，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陈帝都咆哮道。
这是姚因之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大的威胁，血蜃要是再这样强大下去，恐怕真的天道来了也只能束手无策！
陈帝都没有因为姚因之的咆哮而终止，神识依旧不断的从自己的慧海当中涌出，血蜃依旧在不断的吞噬当中。
“盈过则亏，你不知道吗？”陈帝都这样说道。
姚因之依旧不敢相信陈帝都能够用这种方法克制住血蜃，怒吼道：“让我出剑阵图，你死我不陪！”
的确，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这样下去的结果只能是两人全部身死在剑阵图当中。
“别说话！”陈帝都这次回应姚因之的也是怒吼，终于，自己和血蜃之间的较量到了最后的阶段，生死成败，只剩最后一哆嗦了！
姚因之看了看陈帝都，又看了看不断壮大的血蜃的方位，真的恨不得将陈帝都一把拍死，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让陈帝都昨晚一切自己两人还有最后的可能，要是真的自己阻止了陈帝都，按照血蜃如今的气势，自己恐怕不是其一合之敌！
而在不断吞噬的过程当中，血蜃也正在不断的向着陈帝都和姚因之两人的方位袭来，姚因之，握紧了手中的玉剑。
宁静当中，陈帝都一声呐喊：“是时候了，都给我吐出来吧！”
………………………………
第五十七章：盈过则亏
几乎所有的神识都被血蜃所吞噬，陈帝都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血蜃眼看着就逼近到了面前，陈帝都好像也是丝毫不在意。
然而，最后的一瞬间，姚因之看到了陈帝都脸上的笑容。
一瞬间，血蜃如同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饕餮，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也就是这一瞬间，一切都最终归于了平静。
剑阵图也在最后的一瞬间收拢不见，一切都成了最后的景象！
那一瞬间，陈帝都无心隐藏，但是自己必须做到最快，否则的话，自己之前的辛苦还有自己外放出来那么多的神识，全部都将白费。
当血蜃袭来的一瞬间，陈帝都将通过头顶的百会穴，将慧海洞开，血蜃追寻神识，一定会从百会进入自己的慧海，这就是陈帝都的想法。
当然了，若真的是血蜃直接进入的话，陈帝都会被直接吞噬，最终连一个渣都不剩下，但是，连同血蜃一起进入陈帝都慧海当中的，还有剑阵图！
传说慧海食人梦魇，陈帝都的判断是，这个家伙在愿意的情况下能够潜入别人的慧海当中，如今，血蜃真的进去了。
剑阵图也迅速的收缩，然后进去了，外面的世界虽然清净了，但是，陈帝都的慧海当中变得十分的热闹。
“好了，没事了！”陈帝都探查了一下慧海当中的情形，睁开眼睛，笑着对姚因之说道。
姚因之一愣！
旋即，陈帝都仰面倒地，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样倒地了。
姚因之认为陈帝都恐怕是消耗过度才导致的崩溃，但是他不知道，陈帝都如今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陈帝都在晕倒的前一刻，慧海当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也就是这件事情，让陈帝都受了内伤，以至于昏厥。
镜台，消失了！
与其说是消失，更不如说是崩解了，陈帝都的镜台，在一生灭之间，崩毁了，再次融入了慧海当中。
凉州十年，陈帝都才有的镜台修为，就这样没有了。
陈帝都认为自己之前的构思很严密，当然了，最终从结果上来看也都符合陈帝都的猜想，但是，陈帝都忽略了一点，慧海空乏会造成一件事情：镜台不支！
这是修行者都了解的最为基本的一点，但也就是这一点，陈帝都忘了，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只有慧海当中的液体积蓄到了一定的程度，镜台才会出现，人们也才能够进入镜台境界，修行，积累和一瞬间的感悟同样重要。
更多人的难以晋升是因为感悟不够，所以即便是积累够了，也不能进入下一境界，但是对于陈帝都来说，这样的情况自己还没有遇到过。
而积累，是一个同样重要，而且很难挽回的东西。
陈帝都直接抽取慧海积累，无异于自毁长城，要知道，跌落境界之后想要再次恢复，难如登天！
而在陈帝都身边的姚因之也察觉到了异样，开始讲神识探入陈帝都的体内，骤然之间发现陈帝都成了慧海修为，镜台不再，顿时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个家伙，请教我两下又这么难吗？”姚因之又是白了陈帝都一眼，这样说道。姚因之只不过是想让陈帝都多请教自己两句而已，在完全了解血蜃的能力和弱点之后，陈帝都对付血蜃就要轻松的多，可谁知道这个家伙居然做出了这样过激的事情。
慧海无法进入，所以姚因之自然不知道陈帝都慧海当中的情景，只不过是知道陈帝都镜台境界跌落了而已。
而内中，陈帝都出了镜台崩毁之外，其他的事情都还算好。
随着剑阵图的收缩，之前无比强大的血蜃已经在进入慧海当中的一瞬间被剑阵图完全制服，不仅仅将之前吞噬的神识释放了出来，还有之前并不属于陈帝都的神识，也完全释放了出来！
而这些神识，通过剑阵图收缩的压力，再次变为液体，直接流入慧海，短短的时间内，陈帝都的慧海变得空前的强大。
慧海化为神识，再将神识化为慧海之水的过程，就如同将慧海的一部分全部都在陈帝都的体内完成了一个周天的运行一般，陈帝都的神识强度，再次得到了一个巨大的提升。
原本陈帝都可以凭借这股力量，让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的，但是现在不幸的是，镜台消失了，陈帝都的修为，卡在了慧海巅峰。
剑阵图连同慧海当中的一切都在按照陈帝都之前的安排进行，但是陈帝都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跌落境界造成了的伤害对于修行者来说是致命的，陈帝都没有伤及慧海以及脏器，已经是万幸了。
苦命的姚因之在自己重伤的情况下，一边照顾自己，还要一边照顾陈帝都，幸好这里还算是云梦泽的边缘地带，不算深入，否则的话，姚因之知道，自己是一定没有办法保全陈帝都的。
雾气渐渐消失，眼前的一切变得明了了起来，姚因之看着躺在地上的陈帝都，进退两难，已经到了云梦泽，再退出去，自己恐怕做不出这种事情，但是陈帝都现在具体情况不明，要是得不到救治的话，恐怕有性命之忧。
清台院中出身越州悬壶院的教习大有人在，甚至有一位法身强者，陈帝都的问题，自然不是问题，最起码也能够保住性命。
姚因之拍了拍陈帝都的身子，怅然说道：“你啊，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
不得不说，姚因之从摆了陈帝都一道，让其单独面对血蜃开始，自己就没有好过过，先是玉剑出现裂纹，自己也身受重伤，然后是陈帝都什么都不管就晕倒了，留下重伤的自己照顾昏迷不醒的他。
姚因之摇摇头，一边骂着陈帝都一边用真气帮两人同时恢复。
当然了，此时的姚因之不知道的是，有人比他更难熬，那就是陈帝都慧海当中的血蜃，当血蜃和剑阵图完全收回陈帝都的慧海当中的那一瞬起，血蜃就在遭受着剑阵图的万种折磨，如同蚕虫一般的本体在剑阵图当中显露无疑，剑阵图当中十一把剑的丝丝剑意是不是的给血蜃一击。
真正可怕的是剑阵图本身，对于血蜃来说，这与炼狱无异，姚因之要是知道这个小虫子现在的遭遇的话，恐怕就不会埋怨陈帝都了。
盈过则亏这句话，陈帝都当真不是说说的！
………………………………
第五十八章：清台缟素
云梦泽总是在一片雾中，如今血蜃已经被陈帝都收入慧海当中，这片雾，似乎淡了一点，虽然没有完全消散，但是对于整个清台来说，也算是一件奇观了。
清台城中，雾自然也淡了一些，但是，有一件更加值得关注的事情：沂家，挂出了白绸！
自然，沂壁轩死了，死的很突然，但是也在预料之中。
对于一个藏在深宅当中几十年的法身的离世，其实清台的人并没有什么感觉，更多是人们对于沂家的唏嘘。
沂壁轩的身死，仿佛让人们看到了沂家作为清台第一大家的身份大业沙崩的场面。
任凭沂家在清台当中如何势大，但是归根结底，沂壁轩这个法身榜上前二十的存在，都是柱石一般的存在，现在柱石崩塌不再，即便是瓦片再强，又能够承的住多少风雨呢。
陈帝都和姚因之离开清台的第三天，也就是沂家挂出白绸的第一天，沂家的棺椁在清晨走出了清台城。
沂家对于沂壁轩的去世没有丝毫的隐瞒，大方的召集亲友吊唁拜会，有人说这是沂家故意为之，为的是故布迷阵，让人们以为沂壁轩还没有去世，来维系最后的时光。
但是更多的人知道，作为沂壁轩最爱的孙女沂不凡近日里脸上未曾断过的泪珠可以证明，沂壁轩真的是死了。
整个沂家都在沉默当中处理好最后的事情，而这个过程当中，再没有出现吴兴昊这样故意作乱的人，那个名叫沂白玉的自称是沂壁轩亲女儿的女子也并没有出现，一切都在最后的沉寂当中完成。
跛腿驼背的老翁依旧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亲自扶着沂壁轩的灵柩出城下葬之后又莫不做成的完成了最后的对于来客的接待。
倒是作为家主的沂不凡的父亲沂靖江，很少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就好像对于自己父亲的丧事漠不关心一样。
原本陈帝都以为沂壁轩还有三个月的活头，要是自己动作快的话，说不定从云梦泽当中出来还有机会见到沂壁轩，到时候实现真正的两全。
但是，这也仅仅是陈帝都自己的想法而已。
而姚因之，作为阻挠陈帝都救治沂壁轩的人，此时也不知道这件消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陈帝都更不知道。
云梦泽当中的清晨显得十分的静谧，但是姚因之却丝毫没有这个心情去欣赏，两天之前他就已经决定，要是陈帝都三天不醒，自己就要带着这个家伙回清台城去了，否则的话，自己难不成将古剑取来送给陈帝都不成？
“你啊你，难不成真的想要坐享其成，让我将古剑取来送给你？”姚因之看着陈帝都，脸上带着艰难的笑容，这样说道。
“当真么？”另外一道声音在云梦泽当中突兀的响起，姚因之立刻带着惊愕的眼神看着陈帝都，果然，这个家伙睁开了眼睛。
陈帝都双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艰难的坐了起来，看着姚因之，脸上带着笑容。
姚因之真的是哭笑不得看着陈帝都，“你是装晕呢，还是听到我这句话之后难以遏制，才醒来的？”
其实这两种状况是一种，那就是陈帝都装晕。
陈帝都更是报以苦笑，自己和姚因之斗气，让自己从镜台境界跌落，自己现在真的是有苦说不出啊。
看着对方，陈帝都无奈的摇摇头，没有做解释，只是问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自己受内伤，姚因之的外伤也同样可怕，只是自己失去了意识而已，否则的话应当自己来照顾姚因之才是。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装晕呢，还是装晕呢？”姚因之将陈帝都的肩膀抓住，这样说道。
陈帝都上下打量了一下姚因之，旋即说道：“我看你挺好的，我们赶快赶路吧！”
自己的身体自己自然清楚，至于姚因之，陈帝都刚才觉得状态也挺好的，最起码，自保应当不成问题。
说着，陈帝都就站起身子来要走，姚因之一把将陈帝都拉住，说道：“我这半条命都没有了，还要陪你去云梦身处，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我这么卖命！”
陈帝都挣脱姚因之，继续往前，说道：“少废话，你要现在回去我也不拦你！”
姚因之站在原地跺了两下脚，顿时有种小女儿姿态，只可惜眼神一直看着前方的陈帝都没有看到。
两人初见，但是却总有一种相识多年的感觉。所以陈帝都和姚因之说话的时候没有多少顾忌，这或许是一件荒唐的事情，但是，相对来说幸运的是：姚因之也这么想。
所以最终，姚因之没有过多的废话，跟上了陈帝都的脚步，陈帝都回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其实两人此时都没有明白的是，彼此之间的这种感觉，其实是来源于两人之间的一种共性：傲！
陈帝都对于不能入眼的人，选择沉默，姚因之对于这些人，选择蔑视，一个骄傲的比较隐晦，一个则更加的明显。
只有这种和自己站在同样高度的人，才能够彼此之间的心中所想。
就好像陈帝都一直认为姚因之不会为了自己手中的这些宝剑以及剑阵图对自己出手，因为姚因之心中不屑做这种事情。
而姚因之也同样认为陈帝都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原因同样如此，按照自己的性格，如果想要对方身上的东西，一定会光明正大的一战，然后在对方的注视当中取走这件东西，而不是暗中下黑手。
云梦雾起，长安到陵州的四个月，仅仅是最初的相识，而随着再次蔓延的大雾，两人才彼此放心的将自己的后方托付。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踏着轻快的步伐向着云梦泽的深处前进，就有人坐在深宅当中默默流泪，然后暗自在心里将某人记恨，有人站在太祖皇帝的题字上迎风诵读，也就有人迈着艰难的步伐登上远渡的航船。
当然了，有一个人我们不能忘，牧公子此时正在前往清台的路上！
陈帝都在凉州，他也在凉州，陈帝都在长安，他也在长安，陈帝都此时到了清台，牧公子自然如此也不会待在别处。
………………………………
第五十九章：终于到达
二十年后的五杰并世，似乎不是偶然，云梦泽之中，陈帝都和姚因之两人齐头并进，在这座迷雾笼罩的大泽当中和人，以及怪物大小交手不下十余次，每次，都给了对方不一样的感觉。
仅仅从剑法上而言，姚因之感叹陈帝都剑法精妙，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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