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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潮时代-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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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深市天翻地覆，他就知道赵红兵的日子也不太好，所以他就断了和赵红兵联系的欲望。
甚至害怕赵红兵来找他帮忙，所以能不见就没见过了。谁知道，也就五六年的时间，他赵红兵居然又在羊城翻身了，甚至比之前过的还好。
还真让他觉得，前深市市长给赵红兵题的五个大字“时代弄潮儿”，真是有点意思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事还多得很，如果他知道，深市的资产赵红兵不仅没少，甚至还几百倍的翻了，他眼珠子可能都会瞪掉了吧。
“还行吧，不过现在不管哪行哪业的竞争都很激烈，以后也会更加激烈的，钱是越来越难赚了。”赵红兵知道，这位多少年没联系的前员工，突然来找他，一定是来找自己帮忙的。
大约寒暄了一下，赵红兵直接地问道：“大壮老板，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还想着我这老同事，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想着我呢吧？”
赵红兵这番话，臊的电话对面的大壮一脸通红。就算是再不要脸的人，也得不好意思。
“哈哈，赵老板说的是哪儿的话？
有好的我当然想着你了，这不，我这几年做的也是服装生意，现在手上正好有一笔新货，我觉得在你们这卖最好了。”
生怕赵红兵立刻拒绝，大壮赶紧解释道：“这批货是前几个月有顾客订的，这一刚出货，他们又突然不要了。
我这，我这……看这样囤着也挺可惜的，所以，所以……
质量什么的绝对没问题，而且咱们是老相识了，我绝对给你最低价。赵老板要是觉得合适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拿一些样版过去给赵老板你看一看。”
“呵呵，大壮老板还真是大方啊。”
………………………………
第66章 未免巧合
“哈哈，赵老板说的就太见外了，我们这不也是旧相识了吗？”大壮笑的尴尬，但是他现在面临的问题，只能让他必须说服赵红兵。
赵红兵也不跟他废话，直接问，他手上这样的货一共有多少。
“一共五万六千条。”
赵红兵也是沉默了一下，因为曾经合作过，他是了解大壮的，这家伙眼光是不会跑的。
所以，虽然他奚落了大壮几句，但是都没不留一丝情面。
“我现在在丽湾这边的公司，地址你应该知道。”赵红兵道：“你现在把样版拿过来给我看一看吧。”
“丽湾大道吗？好的，我半个小时后到。”大壮出声道。
半个小时后，大壮在一位前台员工的引领下，穿过顶楼办公区进入赵红兵办公室。
“赵老板，果然是弄潮儿，现在可是比以前还风光了。”大壮见到赵红兵果然和传闻中说的一样，在羊城混的非常好，于是更加点头哈腰。
“坐吧，请随便坐吧。”赵红兵向大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前台员工在给大壮倒了一杯水后，才离开。
喝了半杯水，大壮才打开一个黑色的行李袋，从中拿出好几条休闲裤。
各种颜色都有，这些裤子斑澜缤纷，在造工方面也算是上上之选，而面料方面看起来也不差，这批货是一批好货。
“赵老板，这是这一批货的码数表，你看一看码数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大壮向赵红兵递上一张表格。
赵红兵随意扫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码数方面的确适合在香港地区销售，看到赵红兵似乎对这一批货有意后，大壮马上报出一个价格。
然后，二人就价格问题讨价还价一会后，最后在三十五元一条这个价格上成交。
“赵老板，这两天你可以叫人过来收货吗？地址就是这码数表后面写的。”大壮眉开眼笑，显然，刚才和赵红兵的那笔交易，他作为中间人应该赚了不少。
“这件事情我会安排的，到时候再通知你。”赵红兵脸色也没那么紧绷了，毕竟这笔货还算不错。
以三十五块钱这个相对便宜的价格买到这批休闲裤，赵红兵觉得自已也算赚到了。要知道，如果用同样的布料和同样的造工生产这一批裤子，他们工厂的制造成本单件绝对超过四十元。
大壮像是想到什么，忽然间又道：“赵老板，除了这一批处理货以外，一位和我做同样生意的朋友，他手头上收到的一批处理货也适合走香港路线。
他现在也在丽湾，赵老板，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叫他过来？他手头上那批货质量不比我手头上这批差。”
“哦，怎么这么巧？”赵红兵微微偏头，看着大壮笑的意味不明。
倒也不全是因为他看不上大壮的原因，还有就是，这确实未免太巧合了，这就算是白捡了便宜。
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十次有九次都是陷阱。
所以赵红兵不得不提防一些，道：“如果货物质量好，款式也不差的话，我可以考虑接下来。”
“那可太好了，赵老板，请稍等一下，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朋友。”大壮又一次笑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室外打电话。虽然压低着声音，但赵红兵还是听到了“一条抽八毛钱”“你嘴巴会说点，赵红兵可是个大老板”之类的字眼。
八毛钱一条赵红兵估计就是大壮作为中间人的提成，对此赵红兵倒是觉得大壮的收费还算合理。
大约三十分钟后，一位长着小胡子，眉眼十分立体的男人，手里拎着皮包进到赵红兵办公室，大壮介绍那位处理货商为老彭。
看完老彭手中的样品后，再经过一轮讨价还价，赵红兵最终以三十八块一条的价格，将老彭手头上那批货，一共两万九千条全部拿下。
“老板，我的那批货，也是在城南边。赵老板如果方便的话，还麻烦尽快去提货。”老彭哈哈一笑道，显然，他对刚才做成的这笔大生意极为满意。
“咦，老彭，你这一批货也是从城南区找到的吗？”大壮脸上闪过笑意，道：“怎么这么巧？我这一批货也是在城南区那边收来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红兵像是觉察到什么，开始认真查看彭老板和大壮老板带过来的样版。
“赵老板，这，这些货怎么了？这些裤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看到赵红兵神情认真，仔仔细细的检查着他带来的那些样版货，大壮的心却是跳到了嗓子眼。
他也拿着这些裤子来仔细查看，这些裤子应该没有质量问题吧？要是这些裤子真的有质量问题，赵老板因此而取消这一订单，那他可就白忙活了。
“大壮，老彭，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两批裤子的样版很像？”赵红兵对比了他们两人带来的货之后，心中存了疑问。
“当然像了，这些都是出口到香港的货物，样板什么的就是固定的吧？所以像，也就没什么吧。”老彭大大咧咧地道。
“咦？”刚才，大壮只顾着促成赵红兵和老彭的交易，倒没有多看这些裤子。
而现在，在仔细查看着这些裤子时，他倒是看出了什么：“老彭，你的这批货和我的这批货不是风格相似，而是它们就是同一种产品。”
赵红兵摊开那十几条裤子，眉头越来越紧，大概这样盯着看了两分钟之后，他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两人：“大壮，这两批裤子的款式有可能是同一个人设计出来的。”
“赵老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大壮随手拿起一条摊开的裤子，摸了摸上面的几条走线，问道。
“感觉。”赵红兵轻笑了一下，道。
做出这样的判断，是他这几年的累积经验。还有就是一种直觉，至于真的要说出依据来，赵红兵暂时还没办法提供。
“二位，你们现在就打电话约你们的上家，我明天过去收货。”赵红兵出声道。
本来，像收货这样的事一般都是采购负责的。但这一批货的出现，倒还真的引起赵红兵的兴趣。
第二天早上，天色放睛，给初冬带来一些的暖意。当赵红兵开车来到大壮提供的城南区地址。
远远地，赵红兵就可以看到耸立的一栋大楼，那栋楼的周围，来来回回的跑着几辆货车。等赵红兵走到跟前的时候，一群工人正在往两辆货车装货。
而就在工人旁边，大壮和尤里斯制衣厂两位采购正在与一位中年人正站立着，看着工人们搬运着货物。
“老板，货没有问题。”当看到赵红兵下车向他们走来时，一位采购员迎上来，向赵红兵汇报道。
赵红兵点了点头，拔打了一个电话。正和赵红兵寒暄着的大壮，拿起手机看了一下那条新收的短信，眉色轻扬起来：“赵老板，货款我已经收到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他转身向赵红兵介绍那位中年男子：“赵老板，我来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曾毅，曾老板。曾老板，这位是赵红兵，赵老板。”
名叫曾毅的中年男子，马上伸出短小的胖手，和赵红兵重重地握一下。
“赵老板你好你好，听大壮老板说，你也做香港货生意的吧？”曾老板的声音亲近之间隐隐带着热络。他和赵红兵聊了好几句话后，出声道：“赵老板你们现在还需不需要工厂生产香港货啊？
你也看过我们工厂生产的货物，我们工厂对出厂的货物，在质量管理方面要求一向是很严格的。”
赵红兵笑了一声，道：“以有有机会的话，一定和曾老板合作。”
“好，好，那真是太好了。”曾老板脸上笑完，觉得赵红兵说话痛快，他也不搞文绉绉的了。
他马上脸上开始浮现肉痛的表情：“赵老板，不瞒你说，这批货折了这么多处理了。我这，太心疼了。”
赵红兵听了倒是没觉得曾老板是想要坐地起价，他从对方脸色的能出来，单纯的肉痛而已。
所以现在也能感觉到他的心疼，尤其是还要付给大壮不少的中介钱。
“曾老板，你们这批裤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会被返货呢？”赵红兵问道：“差不多五万条裤子，这不算是小数目了，你的客户应该是有理由的吧？”
曾老板苦笑一声：“这个我们有什么办法？他们那家公司是做外贸的。当初，他们向我下订单时签定合同，要求我们今年九月底交货的。
但这一批货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制衣厂也就你看到的这么大规模。
要不是因为他们给的价格还不错，我也不想突然给他们加塞赶工。但是虽然是赶工，质量却没有低一点点，这个我敢拍胸脯保证。
可是四万多条快五万条的数字，还是晚了几天才做出来。等交货的时候，他们又不要了，说是我们时间晚了。
因为我们没有遵守时间的承诺，还要还给他们百分之五十的订金。”
………………………………
第67章 不要多问
听到这里，大壮摇了摇头。他拍了拍曾老板肩头，道：“曾老板，下一次接订单的时候小心一点，那些搞外贸的跟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他们可不像我们地道的华夏人那样会变通。”
其实这句话，说的会让赵红兵尴尬，大壮也是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赶紧看了一眼赵红兵的脸色，才又补了地道华夏人的言论。
赵红兵又聊几句，感觉到这一批货就是普通的违约货，也没有多待下去。他提出告别，准备去看彭老板上家的那一批货。
“赵老板，要不带上我一起去？”跟身后一位尤里斯小工交待一句后，大壮也跟上了赵红兵。
赵红兵点了点头，他开着车带着大壮很快就来到老彭提供的那个地点。
不到十分钟的车程，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旁边的建筑就开始发生变化了，由高楼大厦，变成三四层的大楼。
由柏油马路变成水泥马路，从宽道，变成窄道。
“城中村”是指在城市快速发展时期被高速发展的城市包围起来的村落。这种现象在各大城市都有些存在，但在羊城地区特别明显。
赵红兵驶入的这一条道路有些坑，迫使他们速度放慢。倒也是把旁边的商铺给看的清楚了，也大概摸清楚，城中村里商贩的生存法则了。
道路上，摩托车、自行车时不时穿行在人流中，现在是早上十点钟，这街道上人流依然不少，赵红兵开车在其中缓缓地穿着。
从主干道进入到村子大约几百米后，赵红兵等人来到一处仓库前。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将车停好后，赵红兵见到一些工人正从仓库中搬运货物到一辆小货车上。
“老板，大货车不能进来，我们只能用小货车把货拉出去才能装上大货车。”收货负责人向赵红兵汇报道。
赵红兵点了点头，对这样的事他能理解。这样的环境小车也比较难进入，更不用说货柜车了。
“赵老板，你总算是来了。”老彭哈哈笑着上前道。
而就在他身后，一位三十刚出头，眼看着比赵红兵稍微小一点的男人，晒得黝黑，不怎么说话，一直跟在老彭身后。
“来，我来介绍一下，他是蔡老板。”老彭此时也开始介绍年轻人道。
赵红兵主动和蔡老板聊起来，不过，他一直说话很少，显得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
简单的聊了一下之后，赵红兵终于问出了自已心中的疑问：“蔡老板，你的这批货又是怎么回事呢？”
“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蔡老板冷着一张黑脸，在提到这个问题时，就像被抓住了心肝一样，没有一点好声气。
“行了，反正这批货我已经低价处理给你们，至于其他事，你们也不要再多问了。”蔡老板摆了摆手，哼一声道。
引荐他们见面的老彭最尴尬，偷偷拍了一下蔡老板的肩膀，对赵红兵笑的有些讨好，“赵老板，你别见怪，他这刚被人涮了，心情不好。小蔡，快给赵老板道歉。”
被说了一顿的蔡老板，不情不愿的给赵红兵道了个歉。
对于如此不配合的蔡老板，赵红兵双眼微微一眯，突然间道。
“芭古外贸公司，蔡老板，向你下这张订单的是不是芭古外贸公司？”赵红兵直接出声问道。
蔡老板那张黑脸，一下子变得红了起来，却没有接赵红兵的话茬。
不过，就是看着蔡老板那张脸，赵红兵终于可以确定件事。和刚才曾老板一样，这张订单也是芭古外贸公司下的。
“蔡老板，我想知道这张订单芭古外贸是什么时候下的。”赵红兵出声道。
“是，今年八月底的时候。”蔡老板沉默一会儿后，终于张口道。
“他们这张订单，每条裤子的订价是四十二块钱，我原本以为这是一张肥单，所以就接下来了。”
“四十二块钱？”赵红兵轻皱一下眉头，道：“芭古外贸公司怎么会把价格定得那么高？”
按照赵红兵的估算，这样的面料和造工，这一批裤子的造价不会超过三十块钱。
以外贸公司那恨不得把订单价格压到工厂生产成本的本性，他们绝对不会把订单价格下得那么高才对。
“我一开始也有过怀疑，但是他们把样版货和要求跟我说了，我就打消了疑问。”蔡老板苦笑一声，道：“赵老板，你应该也看过这一批货的布料吧？
这一批货布料颜色种类很多，这些种类的布料本来在市场上就比较少见。
而且，芭古外贸要求使用‘三梭织法’的布料，据说这是一种新近出现的布料。我也是在千米布行市场找了两天，才找到这种布料。”
“三梭织法？”听到这个说法后，赵红兵和大壮两人对视一眼。
“赵老板，我读书少见识也不多。你也是做工厂的，有没有听说过这种三梭织法的布料？”大壮哈哈一笑，问道。
“没有，我也没有听说布料有这样一种织法。”赵红兵摇了摇头道。
如果说，这是一种新出来的织法，那赵红兵的前一世应该听说过才对的。
“据芭古公司的人说，这是一种小品类的纺织方法。”蔡老板摇头叹气，道：“这种布料的价格，比普通布料要贵差不多百分之四十。
赵老板，听说你也是做工厂的，我也不瞒你，采购这么贵的布料生产这一批货，我们制衣厂一条裤子也赚不了多少钱。”
赵红兵和大壮面面相觑，两人都对这种三梭织法的布料产生了兴致。赵红兵向一位收货员说了一句话后，那个工人进到仓库，两分钟就出来，给赵红兵拿了几条样板货。
随手抽出一条裤子，大壮像恨不得把裤子面料放在放大镜下研究一般仔细婆摩。大约半分钟后，他才抬起头来，与赵红兵对视了一眼。
“赵老板，这些布料的织法，好像和普通布料织法没什么差别啊？”大壮摇了摇头，出声道。
赵红兵在之前看货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布料品质了。他点了点头，很认同大壮的判断。以他这几年的从业经验，他真的没查出来哪里用了不同的织布方法，布料根本就和其他同类的好布料没差别。
“麻烦你说说，芭古公司是以什么理由拒收你手上这批货的？”赵红兵出声问道。
“呵呵，生产质量不过关。”蔡老板叹气道：“这么多批次的裤子，我们不就是因为有一批次不太符和他们的要求吗？他们竟然就要拒收这所有的货。后来，我和他们沟通过，他们也没有要回百分之五十的订金。”
赵红兵皱一下眉头，隐隐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壮，走吧。”赵红兵道：“我们先回曾老板那边吧。”
大壮有点垂头丧气的点了头，然后重新坐回到副驾位后，大壮看了一眼赵红兵的侧脸，道：“赵老板，我总觉得那家‘芭古外贸公司’好像不太对路。”
赵红兵从彭老板那里的时候，就开始有这种想法了，他表示认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大壮，我想看看这附近的城中村，也许会有更多发现，不知道大壮老板有没有一样的兴趣呢？”
“赵老板既然想玩一玩，我这最熟悉旁门左道的人，一定奉陪！”大壮笑了一声，道：“赵老板，你逛这些城中村，不会是想……”
“不好意思，可能要跟大壮老板你抢生意了。”赵红兵先是开了一句话笑，然后，脸上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我刚刚收到处理货的两家工厂，一家仅仅因为晚了几天交货所以被拒收所有货。另外一家，仅仅因为一小批次货物有质量也被拒收所有货。
大壮，我以前经常和外贸公司打交道，现在也有外贸生意，知道很多外贸公司其实还是有通融的余地，只要不是有很大影响，都不会做到这么绝。
我们在这附近逛一逛，说不定会发现和芭古外贸公司合作的其他制衣厂。”
大壮眉头一挑，道：“我虽然没有赵老板做的生意大，但是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不过，赵老板，说实在话，在这附近的‘塘角村’、‘山北村’附近的大制衣厂，我都跑一个遍了，没发现有差不多的处理货。”
赵红兵点了点头，对大壮的话他自然相信。
………………………………
第68章 陆续出现
收处理货的商人一般情况下都是等于包揽了所在地区域的所有大小市场，如果其他几家大制衣厂真的有货，大壮早就说出来了。
“大壮，你有没有跑过塘角村和山北村里面？”赵红兵问道。
“没有……”
“那我们就跑一下这两个城中村里面吧。”
“好吧。”
将车开到村门口的主干道，他们就得步行了。村门做的还算讲究，‘塘角村’三个大字，竖在村门顶上。
城中村是羊城很多职业的人的集合地，在这里既有羊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有近几年看羊城发展不错来这里讨生活的外地人。
村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小巷，整条巷子只能最大限度只能通过三轮车。
小巷内，摆放着各种摩托车三轮车的零配件和修理店，还有由两块黑布摭住大门口写着歪斜的广告标牌的黑网吧，还有一些卤肉摊子等等。
赵红兵抬起头来，刚刚好可以看到在两边五六层楼中间形成的一条直线似的天空。
“赵老板，光这条巷子，应该就有好几家小作坊。”大壮出声道：“两年前我收处理货，也跑过这里。”
“七八家吗？”对于这个数字，赵红兵倒是没有感到意外。
羊城是全国最大的服饰交易中心，而其作为交易中心的基础，正是三角区附近强大的服饰生产能力。其中，像丽湾镇这些镇级工区业占据服饰产能大部分。
除此外，散布在羊城各大城中村内的小制造厂、小作坊也占据产能的一小部分。
服饰行业的最大特点是追求快速反应，像城中村的这些小作坊就可以很好地办到，一直到后世的某田系，也是这样。一些没有多少外包工序的款式衣服，这些小作坊甚至只要一两天时间就能生产出来。
不过，像塘角村这样的城中村到底不是专业的工业区，小作坊混杂在城中村中产量也高不到哪里去。
进入到小巷大约四十多米，赵红兵二人终于来到了第一家小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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