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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凄清明顾青衫-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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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渐渐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由而下,是怨念,是戾气,是极重的怨念和戾气,她闭眼睛,就看到周围有许多的样貌可怖的鬼怪张牙舞爪的扑向自己,有怪异的白脸黑衣怪,有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的小孩,有一身红妆却七窍流血的新娘,有肚肠破裂的妇人…;…;
怨气和戾气就仿佛千万把利刃出鞘,以风驰电挚般的速度席卷周身,清明渐渐感到有些窒息,她睁开眼睛,只动了念头,便从身体里发出强烈的白色光华,仿佛清晨东方的旭日,驱赶了黑夜留下的暗影。
清明飞身,带着万丈光芒冲破了百鬼幡,百鬼幡破的一瞬间,水倾仪身子仿佛被重击似的后退数步,不可置信的仰头看着神女。
“啊?”墨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腹诽道:百鬼幡就这样没了?这这…;…;这不是我眼花了吧?!
流霜和李刻及云贺面面相觑。
“夫人!”
一声女子的呼唤打破了几个掌门的沉默,是别顾秋提剑飞身而去。
清明一掌带着白色光华,快而准的打在了水倾仪的胸膛,非常快,以至于绣姬反应那么敏捷还是来不及去替水倾仪挡一下,眼看着水倾仪身子被震得跌落在地,绣姬急喊道“哥哥!”
可是一股冰凉穿透了绣姬的腹部,她这才迟疑的低头一看,一把剑剑刃正滴着血,她的身子不由抽动了两下。
“秋儿!”云贺飞身而来,落在绣姬身后的别顾秋身侧,费了一些力才将别顾秋的手从倾玦剑移开,心疼不已,怒道,“你这样做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云贺,我是蜀山掌门的女儿…;…;”别顾秋看着云贺,一瞬间,眼泪就决堤般的落下,云贺又是心疼又是愧疚,一手将别顾秋抱在怀中,一手抽回倾玦剑。
“呃…;…;”绣姬的身子瘫软在地,抽搐着,口中无力喊道:“哥哥,哥哥…;…;”
“绣姬!”
水倾仪没想到绣姬竟然被别顾秋捅了一剑,不对啊!他早就算计好了,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水倾仪颤颤巍巍的扶起绣姬,他不相信,他不相信绣姬会被人伤到,颤抖着声音唤道:“绣姬,绣姬!”
“哥哥,我…;…;”绣姬的口中涌出鲜血,字不成句,“我痛…;…;哥哥,我也…;…;要死了!”
“不,不会的!”水倾仪搂紧了绣姬,忽然想到什么,一只手在身摸索了一阵,找到一个圆鼓鼓的小瓷瓶,对绣姬说道,“你不知道吗,我一向运筹帷幄,你看,这是双排山那个老人参精的内丹,来,绣姬,你快…;…;”
水倾仪倒出小瓷瓶里的一颗泛着黄晕的内丹,凑到绣姬唇边,像是在哄着绣姬,说道:“你快吃下,这样你就不会痛了!”
“哥哥,你听我说!”绣姬虚弱的摇了摇头,抓住水倾仪的衣襟,不管不顾嘴里的鲜血,仿佛拼了最后的力气说道,“你吃了这枚内丹,杀了神女,杀了陈清明!”
看着绣姬眼里的决绝和狠辣,水倾仪摇头,他知道她什么事都会为他着想,他知道她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为他筹划打算,可是…;…;水倾仪忽然感到很害怕,这种害怕铺天盖地的袭来,他说道:“不,你不能离开我!绣姬,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哥哥!哥哥…;…;”
绣姬松开了水倾仪的衣襟,颤抖着手拿着老人参精的内丹,水倾仪以为绣姬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要吃下那枚内丹,可是绣姬将内丹含在口中,用尽最后的力气贴水倾仪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冗长,水倾仪感受着浓烈的血腥味,感受着一股暖流从绣姬的口中淌入自己的咽喉,感受着绣姬无力的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
“水倾仪,你的妹妹已死,就算你真的一统六界又如何?”清明收敛了体内的神明之灵,悲悯的看着一脸茫然若失的水倾仪,“我也不想再跟你打,若是以后你能改邪归正,不再做为祸六界,残害…;…;”
未等清明说完,水倾仪仰头哈哈大笑,冷傲而狠厉的看着清明,一字一句说道:“只要我活着,就要搅得这六界大乱,只要我活着,就要让人间哀鸿遍野,只要我活着,就要灭尽名门正派!”
“主人,您不要一时心慈手软,”杜荷扯了扯清明的衣袖,“斩草要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清明悠长的叹了一口气,问水倾仪道:“你什么时候拿了老人参精爷爷的内丹?小人参精呢?”
水倾仪将绣姬放在了地,仔细的擦掉了她脸的血污,他知道她是美人,他知道她最爱美,最后水倾仪缓缓站了起来,依旧是一脸九霄魔尊的冷傲,说道:“白無是两千多年的老人参精,他的内丹如何,就不用我来告诉你吧!”
“千年前,明颜的内丹惹得许多修炼着眼红,都说能增进修为,更有甚者,传言明颜是鸿蒙灵根所结的葫芦,得到她的内丹能长生不老,”杜荷便对清明解释道,“况且是两千多年的人参,所以主人,您要杀了水倾仪,否则难保他日春风吹又生。”
“老人参精爷爷怎么会轻易被你拿到内丹?你用了什么手段?”清明不看杜荷,问水倾仪道。
………………………………
第204章 寻觅 不见
“你既然认识那个老人参,那就应该知道他有个顽皮的小金孙吧!”水倾仪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后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清明握紧了拳头,问道:“所以你抓了小人参精,来威胁老人参精爷爷?他们现在在哪里?”
“你猜啊。”水倾仪一抹唇边的血迹,无所其谓的说了一句。
“你…;…;你杀了小人参精?”清明声音高了一些。
“哈哈哈…;…;”水倾仪仰头大笑了一阵,“我把它送给瑶姬当补品了!”
“瑶姬?你跟瑶姬…;…;”清明想到之前杜荷所言,再听水倾仪这话,不由怒火中烧,“果真是你挑唆她起兵的!小人参精被你害死了!老人参精爷爷呢?”
“主人,这就不用问他了,”杜荷颇有气势的一指水倾仪,小脸带着几分清傲,“一定是他骗走了小人参精,威胁老人参精,然后又使手段逼老人参精交出内丹,再将小人参精送给瑶姬。因为瑶姬是阴魂,又在忘川河底多年,而小人参精虽不及老人参精修为高深,但人参是仙草,瑶姬自然不会拒绝!主人,水倾仪一直在算计您呐!冥界出了事,秦庸自然要回去,这样一来,他有了老人参精两千多年的内丹,单以对付您!”
清明听杜荷一番话下来,心中怒火更甚,可是转念一想,瑶姬既然是前任阴天子之女,怎会轻易与水倾仪合作?这中间总得有个原因吧?难道就为了逼迫秦庸交出阴天子之位?可是秦庸说他与瑶姬,树南笙都是好友啊!
“单是补品自然不能让瑶姬动心,”水倾仪幽幽的看了眼怀抱着别顾秋的云贺,嘴角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我还送了蚀爱给她,蚀爱可是绣姬调制出来的忘情药,喝下蚀爱就会忘记心中所爱。神女,你既然是神女,那么你猜,我送给瑶姬的忘情药,她是自己喝呢?还是给别人喝?要是给别人喝,会给谁喝?”
清明想到在冥界听到的传闻,以及秦庸对自己说的话,不由睁大了眼睛,瑶姬当然不会自己喝,她千年之前就喜欢秦庸,而秦庸…;…;
水倾仪颇为得意的欣赏着清明的脸色,一边暗自调息。
“主人,您不要再犹豫,百鬼幡已破,现在要杀了水倾仪,以绝后患!”杜荷有些着急的提醒说道。
清明收敛了心神,不敢马虎。是啊,水倾仪太过阴险狠毒了,早早就算计到了今日,起先,她还想放他一条生路,如今看来,她的想法真是多余了!清明这样一想,便动了念头,体内的神明之灵再次迸发。
而这边的流霜及李刻等人已然感受到了周围浓烈的神明气息,只见清明与水倾仪光影之间打得天入地,时而冲云霄,时而周旋于半空,白色光华与淡黄色光华相撞,让仙门众人看得眼花缭乱,直至多年后,有人再说起这事,依旧是让人心生敬畏,感叹不已。
终于,水倾仪的身影从云端坠下,下坠的同时,他的周身氤氲的淡黄色光华渐渐淡去,砰的一声,水倾仪坠落在了地,绣姬的尸体旁。
等仙门众人反应过来时,一大片猩红的血迹已经包围了水倾仪和绣姬的尸体。
“小师叔!小师叔呢?”
流霜找遍了棉箩镇内外,都没有再看到清明的身影,墨离也在猜测清明到底去了哪里?冥界吗?
世事便是如此,即便再深的夜,都有天亮的时候,即便再大的风浪,都有平静的一天,即便再曲折崎岖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
当秦庸处理完了瑶姬一事,再回齐云山找清明,这才知道她已经离开,秦庸又找到蓬莱仙居里,杜荷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了人界,有些吃惊。
“清明去哪里了?”秦庸红着眼睛质问道。
“…;…;主人是神女,当然是回到神界!”杜荷想到清明的嘱咐,面不改色的答了一句。
“神界?九重天?”秦庸就忍不住了,一拳砸在了黄梨木桌面,桌子立刻四分五裂,看得杜荷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说也是阴天子,这样的作为,叫人见了,不怕有失颜面吗?”杜荷本来心虚,就将本来要骂人的话改成了劝人的话。
“我不是说了,水倾仪的事等我回来再说,”秦庸额头青筋暴起,居高临下的看着杜荷,眼神凛冽冷,“是你逼她恢复神识的?还是仙门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
“阴天子,虽然你是冥界之首,可是你并不知道神界的事,”杜荷尽力保持着镇静,但可能是她的修为确实不够,面对秦庸的眼神,她不由转了身,看着西窗下那株宝珠茉莉,“恢复神识不是外力能左右的,只有神人心甘情愿,因为作为灵魄珠的持有者,只有献身活祭才能完全的使用灵魄珠的力量。”
秦庸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
“不过当日,主人与九霄魔尊一战时,水倾仪曾说过,他送了一种忘情药给瑶姬,”杜荷回头看了眼秦庸,很快又将目光收回,“看来你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啊!”
“那个药,被阿树喝了。”秦庸冷峻的脸色有了一些动容,“造化弄人,千年前,瑶姬给我下的药被阿树误吃了,千年后,瑶姬再次给我下药,还是被阿树吃了。”
杜荷眼睛转了转,心中猜测肯定是秦庸有所防备,这么巧两次都有替死鬼?肯定是秦庸将计就计!
“小丫头,你不会骗我吧?”秦庸有些疲惫的长长呼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要是觉得我骗你,那你九重天找她啊!”杜荷耸耸肩,说道。
“我会找到九重天的办法的。”秦庸凝视了杜荷的小脸,说完便转身离开。
杜荷望着四分五裂的黄梨木桌子,觉得秦庸真的会九重天,可是九重天早在几千年前就在六界中隐匿了起来,没人能找到九重天,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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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桂花香,又到佳节时。
寅城恢复了安宁,又因为至此佳节之际,倒是挺热闹。
秦庸从魏府的后门走了出来,望着大街小巷的各色彩灯,不免四下张望,希望能寻找到清明的身影。
清明小的时候最喜欢热闹,也喜欢吃,兰花豆,蔷薇糕,金丝粉…;…;秦庸着一身青衫,走在街道,一群顽皮的小孩子嬉闹着从他身边走过,忽然他回过头,就看到人群里一个清瘦的身影缓步走着,他心中一动,几步追了前,喊道:“清明!”
清瘦的身影并没有停下,继续走着,秦庸就急了,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喊道:“陈清明,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女子转过身来,疑惑不解的看着秦庸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并不是清明。
秦庸无比的失望,独自在怀河边喝着闷酒,望着空中那轮皓月,很想大声喊清明的名字,九重天不就是天吗?为什么他不了?如果他喊的声音够大,清明是不是能听见?清明此刻是不是也在九重天望着他?
凉风习习,秦庸喝光了最后一口酒,将酒壶用力扔进怀河里,怀河也是清明喜欢来玩的地方,有一次,她还偷偷溜出魏府,跟羡玲一起来这里看蜀山弟子抓妖…;…;秦庸想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他怎么忘了还有一个人,也许知道九重天的办法!秦庸当即就离开怀河,连夜赶到扬子江。
其实若秦庸还是魏敏之的话,是绝对找不到镇江蛟墨为人的,但他现在是秦庸,是阴天子,刚好有一处的黄泉路就在扬子江底附近,所以他不费什么力就找到了一身墨衣的墨为人。
“你要去九重天?”墨为人还是一副不谙什么世事的样子,当它听到秦庸说要九重天时,不由撇嘴,“九重天不是谁都能进去的,你趁早死了这个心吧!”
“为什么?你不是镇江蛟吗?你一定有办法九重天!”
“是,我是镇江蛟,可是我说到底只是个被仙化了的妖物,我还真不知道九重天在哪里,更不知道如何去九重天。”墨为人脸有些悻悻,也有些讪讪。
秦庸看着墨为人,良久,然后颓败的瘫坐在地。
扬子江底这一处地界是镇江蛟的地方,是个干净的类似井底的所在,墨为人看着秦庸灰心丧志的脸,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合。
“哎呀,魏敏之…;…;秦庸,”墨为人其实在当初与清明还有魏敏之相遇时,就已经知道两人的不寻常之处,不过它没想到阴天子归位后还会来找它,有种被人重视的感动,墨为人忍了喉头的感动,拍着秦庸的肩膀,安慰劝道:“你别太难过了,清明回了九重天,总比在人界好,人界有那么多生离死别,那么多天灾**,那么多坎坷曲折。神界多好!我听说神界里一片光明,太阳永远不会落山,她在神界肯定比在人界好!”
“神界竟是你所说的那般存在吗?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可是清明她一个人在神界,会有多孤独?墨为人你帮我九重天吧!你一定有办法的!”秦庸眼里含着一些湿润,语气里有哀求的意味。
“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去九重天。”墨为人干巴巴的说道。
“那…;…;你帮我想想这世间有什么知道怎么进九重天?或者…;…;”秦庸思索片刻,“或者哪里有关于神界的记载?我一定能查出怎么进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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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夫家姓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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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为人翻了个白眼,终是说道:“你不是从蓬莱仙居过来的吗?你怎么不问那个小玉兔?据我所知,小玉兔是与神明有契约的,她应该知道关于神界的所有,还有玉虚门的玄机阁,里面有很多关于六界密辛记载,你可以从这两处着手。”
“玉虚门?”秦庸听墨为人如此一说,忽然想到清明是元胤真人的徒弟,流霜的师叔,他一定也在寻找清明的,“对!我现在就去找流霜!”说着秦庸一改刚才的颓然,连告辞的话都忘记讲,就匆匆离开。
墨为人百无聊赖的瘫软在地,像条懒蛇似的,忽然秦庸的脸又出现在了它面前,它着实吓了一跳。
“墨为人,你跟我一起走吧!”秦庸折返回来,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墨为人拍着胸口坐了起来,茫然的问道。
“你不是很喜欢人间的繁华吗?等我找到了清明,会带她在寅城住下,你知道寅城吧?我以前跟你说过的。”秦庸继续认真的说道。
“不了,”墨为人摇摇头,“人间再繁华,不是我的归途。”
“也不需要你一直住在人间啊,”秦庸说道,“你之前不也离开过这里吗?而且冥界在这里有一条黄泉路,我也可以命鬼差替你照看一下。”
“不了不了。”墨为人想到自己之前荒唐糊涂作为,连连摇头,“之前我因为贪玩擅离职守,扬子江方圆百里的百姓遭受水患,有死有伤的,如果我再擅离职守,恐怕会遭五雷轰顶啊!”
“没那么严重吧!”秦庸心中想的是偌大的扬子江,镇江蛟少一天两天在,能出什么风浪。
“我说你也是阴天子了,当知晓六界法则,”墨为人听秦庸这话,看着他的眼神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扼腕,“六界中冥界管生死轮回,你这个头老是为自己的私情离开冥界,真的好吗?神女都功成身退的回了九重天,我这样的妖兽更不敢再玩忽职守,你还是早点回冥界吧!”
“冥界之乱我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有阿树替我管着下面…;…;”
“秦庸,你成为阴天子有多少年月了?”墨为人忽然问道。
秦庸略一怔,有些不明白墨为人为何如此一问,随即答道:“两千多年了。”
“冥界年月冗长而空寂,你为什么不放弃阴天子之位呢?”墨为人又问道。
“这和我要去找清明有什么关系?”秦庸一皱眉,反问道。
“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们就好像一盘棋局的棋子,因为摆放位置不同,棋子的意义和作用也不同。”墨为人看着秦庸,“而这六界就是个巨大的棋盘,我们不能离开自己应在的位置,你看神女,她破了百鬼幡,杀了水倾仪,又毁掉了九霄魔宫,这就是她的作用,而她最终还是要回到神界,那是她的位置。”
“不!她是我的妻,她的位置是阴天子娘娘!”秦庸不愤的捏紧了拳头。
“你是阴天子,冥界之首,你的作用是管理冥界各层的各司其职,各尽职守,你的位置在冥界。”
秦庸像是忍无可忍似的推了墨为人一把,“你懂什么?我们成了亲的,是夫妻,你懂吗?夫妻是要同甘共苦,生死相依的!”
墨为人差点没被摔一跤,好在它及时变回了原形,灵巧的在半空中盘旋着。
秦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意识到刚才太冲动了,又想到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清明,不是跟这个黑黝黝的大虫子说什么废话!想到这里,他对墨为人说道:“跟你这条虫子讲不清楚,我先告辞了!”
言罢,秦庸的身影便倏然消失。
墨为人在半空游动了两圈,然后懒洋洋落了地,倏然变作一个相貌英俊的魔衣男子,俊秀的脸还是有几分夸张的恨铁不成钢。
玉虚门,流霜放下手里的一道竹简,见室中凭空出现的青衫男子,心中不悦,脸也是皮笑肉不笑,说道:“阴天子陛下大驾光临我玉虚门,有失远迎啊!”
“我听说玉虚门的玄机阁里记载了许多六界密辛,流霜掌门,能否让我进玄机阁翻阅一二?”秦庸单刀直入的问道。
“玄机阁是玉虚门的机密之所,阴天子陛下这是…;…;”流霜说着,下打量了秦庸一番。
秦庸有些不高兴,可是面色依然冷峻,问道:“难道凭我的身份,掌门也不愿意卖几分面子吗?”
流霜收回了目光,笑了两声,说道:“陛下请便就是。”
重行得知玄机阁竟然有外人进去,颇为动怒,可当得知是阴天子进去了,他满腔的怒火不由低了许多,他是无法与阴天子说什么门规的,但…;…;重行转而立即去找流霜,质问流霜为何要一个外人进玄机阁。
“师傅,这样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既是掌门,自有分寸,”流霜面虽还是恭谦有礼,可语气已经有些不满了,碍于师徒关系,他便说道,“时辰到了,师傅一向敬重师祖,这个时候该去给师祖问安了。”
重行之前就感觉出了这个徒儿对自己似乎有些不满,如今听这话,这口气!他气得一甩袖子,转身离开。
“你师傅所问的,也是我想问的。”重言与重行擦肩,信步进了屋子,看着流霜,“冥界与我们素无往来,此事要是传了出去,其他的门派会怎么想我们?”
“要是不让他进玄机阁,他定不会善罢甘休,那就让他进去,反正他也查不到关于清明师叔的下落。”流霜淡淡的说道。
“那么清明她现在到底在哪里?”重言眉宇间透露着隐隐的担忧,“自那日过后,就再也没人见到过她,就是杜荷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现在没事,”流霜想到清明的下落,不免想起了元胤真人,“等过一阵子,平静了后,我再去接她回来。”
“元胤师伯果然没有看错人。”重言不由感叹了一句。
“是吗?”流霜不知道重言这话里的人,指的是清明,还是他自己,不过他并不想深究,只希望秦庸从玄机阁里出来后,能放弃寻找清明。
两个月后。
蓬莱仙居下的一个小镇,收了摊子的王豆花回了住处,这才惊喜的发现,隔壁的屋子里来了人,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这新来的邻居是谁,她踮着一双踏踏实实的大脚,透过不高不矮的墙壁望去,隔壁的院子里有个女子正埋头清扫着地的落叶,女子背对着她,她只看到那个女子一身素衣白裙,身形颇为消瘦,她也留意到了那个女子青丝绾髻,看来新邻居是一对小夫妻。
王豆花乐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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